来与韩健“叙话”,后来她就有了身孕,坊间为此还有诸多的谣传,说是杨瑞与韩健“私会”。但真实情况韩健与杨瑞在烨安阁这种正式地方私会的时候很少,要私会韩健也是直接去杨瑞的寝宫,反正也是畅通无阻。
“你到底是何意?”杨瑞见烨安阁无人,便直接站起,语气也没那么和缓。
韩健道:“你的情报大臣,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来问我的话,我又知道什么?”
杨瑞蹙眉道:“你是怪我没有把调查情报之事交给易布库使?”
韩健微微摇头道:“我没这个意思,原本我也以为易布库使会知道一些什么。只是她近来有些反常,或者她早就知道林恪心怀不轨也说不定,只是她没有向你我奏报而已。”
杨瑞思索了一下,道:“你可确定林恪真的谋反?”
韩健笑道:“林恪毕竟只是一介文官,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公然造反,但若是他背地里有人指使的话,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若是我所料不差,林恪谋反也许只是一个开头,很快洛阳城里便会有人开始施压,还会有人对城防以及皇宫戍卫动脑筋。’
杨瑞突然好像明白什么,道:“你是说,这些人与闫宁太子的人有关?”
“或许吧。”韩健道,“很多事还要详细调查后才知。闫宁太子的势力是延伸到洛阳,但若说他们现下就敢与朝廷为敌的话,未免不智。或者另有原因罢了!’
杨瑞又瞪着韩健道:“看来我们夫妻之间,也难以好好说话,夫君若是觉得这皇宫不喜欢留,便早些回去!”
说完,杨瑞反倒是先不理会韩健,自行出了烨安阁往寝宫方向而去。韩健没有去追,出来之后也直接往宫外走。
到宫门口,却是正好大西柳骑马过来。大西柳可不同于易蝶,现在易蝶的权力被架空,但大西柳的权力却是蒸蒸日上,在东王府体系中,大西柳的权力也越来越高,一些军中将领对此也颇有微辞,认为韩健如此重用一个西凉旧部的女子,是对整个东王府将官体系的不信任。
“林恪的事,究竟怎么回事?”韩健问道。
从最开始,韩健得知一些情况,说是林恪在地方上遭到地方武装的袭击,林恪的随从中多有死伤,而林恪本人也受伤,带着残部退缩到一座县城中暂避。袭击林恪的地方武装,有闫宁太子人马的操纵,本身却还是与渤海人关系紧密,从之前得知的情报看,这批地方武装的主要组成之人,是渤海人自发组织出来对抗北方朝廷驻军侵扰的队伍,本身人员和装备上都很落后。但因林恪这次去地方也是为操办安抚之事,身边所带的护卫之人不多,又是在被偷袭的情况下才落败。
“回少公子。”大西柳行礼道,“据属下查知,林侍郎一行被袭后,其以地方守备兵马有四五百人,与袭击他们的乱军交战,双方互有死伤。但还不清楚更多消息。”
韩健笑了笑,原来是林恪一行是被人偷袭,无奈组织地方上的人来反抗这股人马,没想到朝廷那边情报调查滞后,居然当这是林恪谋反。要是林恪知道,非要大叫冤枉不可。
“没什么事了。”韩健道,“你且先回去休息,若有详细情报,明日奏过来便可。”
韩健叹口气,没了易蝶这个能手的帮忙,整个朝廷的情报体系也是一盘散沙。或者他将易蝶“霸占”也并非什么好事,令他跟杨瑞的矛盾更深了一些,还令杨瑞主动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第七百五十二章避风港
将整个渤海国的国民内迁,是苏廷夏干出来的好事,韩健虽然心中持反对意见最后还是同意了。可在外迁居民时则遇到麻烦,河北一代的居民谁又愿意迁徙到被他们认为是苦寒之地的辽东?
现在渤海内迁的居民被压迫,便开始造反,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林恪原本是去地方上平息官军对渤海内迁居民的劫掠,渤海移民不但不领情,现在反过头将林恪当作是朝廷的走狗来打。林恪被围的事韩健暂时不会去做过多的理会,倒是会让林詹注意一些,别让这些渤海国的国民在北方闹出太多事来。现在只是地方纠纷还是小事,若是闹出民族矛盾来,将事态扩大,那也不是韩健所愿意看到的。
朝廷和东王府所注意的重点都在关中以及西凉旧地的鲜卑骑兵身上。等第二日北方更详细的情报传回来,杨瑞才知道原来是闹了一出乌龙,林恪压根没有要反叛朝廷的意思,只是因为情报滞后所产生的误会。此时杨瑞也感觉到朝廷情报体系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没有真正有能力的人出来主持,像“林恪谋反”这样的事还是会发生。
等杨瑞把事情跟韩健商议过,韩健却不想对此更多的插手。杨瑞原本就有个忠实的部下,便是易蝶,只是易蝶现在也得不到杨瑞的信任,只要杨瑞重新将易蝶委以重任,那朝廷在情报获取方面就算不会更进步,但至少也不会比以往差。对于韩健的不管不问,杨瑞也无可奈何,吵的多了,夫妻之间对对方的性格了解的更多,杨瑞也知道跟韩健置气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到正月初十。西凉旧地基本已为鲜卑人掠夺个遍。此时鲜卑人将目标放在朝廷设在西凉旧地的三处要隘之上,从地方上劫掠人口作为攻城的屏障,准备对这三座要隘展开进攻。
朝廷没有派出援军,也令这三座要隘近乎置于鲜卑人的魔爪之下。才一天时间,到正月十一,前方已经传来情报。说是鲜卑人已经攻陷了西凉的首府凉州。这结果也令朝中很多人意想不到。
西凉的数千精兵居然只镇守了凉州一天。凉州被攻破,剩下两座城池似乎也坚守不住,韩健之前已经派人送去了军令,令西凉旧地的军民撤回到阳关,伺机再图反击。就这样,也等于是将西凉旧地的大片疆土拱手送给了鲜卑人。
这也惹来朝中很多人的非议,一时间谴责东王府的声音也多了起来。这令韩健无可奈何。
韩健放弃西凉之地的驻守,是出于战略上的考虑,撤回到阳关更易驻守。反正粮草都屯驻在阳关之内。本身也是利用阳关之险来驻守。随后韩健也令韩崔氏加紧对于关中几座重要城池的驻守,免得被鲜卑人趁机攻进关中。
刚过春节,洛阳城内还是节日里的喜庆氛围。南齐的国使却是在此时抵达了洛阳,这批使节是在萧旃登基之后派来的,中途因为一些原因,这些使节曾被南齐所召回,后来才又重新派遣。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接待南齐使节的并非东王府。而是朝廷,杨瑞亲自派人去接待。从中没有让韩健接手。
这次南齐人过来主要是为商定边界和议和之事,因为之前南齐曾派兵进攻豫州,曾也占据了魏朝的几座城池,后来在南齐兵马撤出之后,这些城池豫州方面也没有去接收。豫州方面现在也算是内忧外困,镇南侯黄仕琅毕竟非文官。对于地方上的治理经验匮乏,而南王本人则被软禁在洛阳,现在豫州内人心浮动,所有人都觉得要不是鲜卑人的突然入侵,也许朝廷和东王府早就派出兵马将豫州给平了。彻底将北方平定。
正月十三这一天,韩健很早便从宫里出来。因为前线上军机之事奏报的不多,鲜卑人暂且在攻取了西凉之地后在整军,处于战前风平浪静的阶段,韩健也能空暇一些。朝廷这时候也作出接待南齐使节的姿态来,与南齐人商定议和之事。
中间两次有南齐人向东王府投递拜帖,意思也很明显,南齐更希望的是跟东王府建立良好的关系,而不是与朝廷。但韩健避忌与杨瑞的关系,再加上他也承诺过会逐渐还政给杨瑞,所以对于南齐人的示好是视而不见。反倒是韩松氏,有私下会见南齐使节的愿望,但韩松氏刻意没有对韩健说,而是派出亲信之人去与南齐人联络。
韩松氏是想借着南齐人给朝廷施压,给杨瑞施压,韩健故作不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东王府现在怎么说也是魏朝的臣子,不能与外国使节有什么“不法勾当”。但就算韩松氏作出一些事来,朝廷那边的人也不敢有太多意见,这涉及到韩健的意见,若韩健就是想以东王府的名义来与南齐人接洽,而将朝廷置之不理,朝廷那边也没办法。
因为这件事,杨瑞在这一天与韩健会面时甚至连话都不多说几句,当着一些大臣的面,杨瑞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南齐使节的事,在得知南齐使节已经安顿好之后,她干脆再就没提过。杨瑞不提韩健也不提,就这样夫妻二人还是和睦如初,朝臣就算察觉到一些端倪,也知道这是杨瑞跟韩松氏私下里的矛盾,好像还没蔓延到韩健和杨瑞二人的关系中去。
等韩健回府,韩松氏却不在府上,韩健知道韩松氏是私下去会见南齐使节了。
这次韩松氏把事情做的也算是“明目张胆”,韩松氏会见南齐使节的地点干脆就在国驿馆,正大光明的见。作为东王没有去相见,而郡王妃却去了,这意思很耐人寻味,至于韩松氏主要去商议的是什么外人不得而知,所涉及的也无非是东王府与南齐之间的关系。这等于是跳过了朝廷的层面而将朝廷视若无物。
“相公若是觉得不太好,那妾身……回头跟二娘说说?”杨苁儿见韩健脸绷着,自然猜到韩健是因为韩松氏去见南齐使节之事而心烦,用试探的口吻道。
“不必了。”韩健道,“连我说二娘都不会听。苁儿你还是省省口舌吧。”
杨苁儿微微吐舌头,继续逗弄着孩子。反正她在东王府里也无事,现在她也乐得清静,很多事能不理就不理。加上现在顾欣儿怀孕不能经常出来走动,杨苁儿从府院里出来的时候更多,但还是没有多少与人沟通的机会。整个东王府还是显得有些冷清。
韩健当晚没有在东王府里过夜。而是去了易蝶处。
易蝶就算不当自己是东王府的人,但她还是当自己是韩健的女人,当初韩健给她开出的条件便是要安分守己。韩健到易蝶处,厨房里丫鬟还在准备饭食,而易蝶则刚沐浴完在看一些情报。本身易蝶已经为朝廷所弃用,她所负责的事情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涉及军机。
“看什么?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要是你觉得无用武之地,不如直接到东王府里来。为东王府效力!”韩健进到屋内,对易蝶说道。
易蝶脸上露出一些愠色,好像对韩健的话很不以为然,但她不敢发作出来,仍旧过来好像一个偏妃一样过来为韩健解下大氅。
韩健提前一个时辰已经派人过来通知了他会过来,所以易蝶也作好了准备他会来,易蝶现在完全是“朝九晚五”的生活,按照韩健的命令。她必须在天黑之前就要回给她安置的小院里来,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能离开。而真正做情报工作的。每天休息的时间很少,更是不定时,这也是她为何会被弃用的原因之一。
“在东王心中,奴婢也不过只是一个玩物而已。既如此,何必还要对奴婢加以戏弄?”易蝶的回话虽然恭敬,但也带着一些不满。当作是对韩健刚才说让她为东王府效命的一种“回敬”。
韩健没好气看着别处,却是拿起易蝶放在桌上的一些情报看过。易蝶既然打定心思生要当朝廷的人,死要当朝廷的鬼,他再说别的无用,现在易蝶倒是对于他的“霸占”习以为常了。就好像当初的杨秀秀一样,至少在这件事上易蝶没有什么抗拒。
“明日南齐使节要进宫向陛下进贡,你作为慎刑司的布库使,记得到宫里保护陛下的安危。”韩健道。
易蝶蹙眉,宫中侍卫众多,而南齐人进宫又不能带刀剑,何来保护一说?但在一想,似乎这是韩健让她跟杨瑞多见见面的意思,杨瑞现在将她弃用,是因不确定她心中到底是心向着朝廷还是东王府,杨瑞很清楚女人的心态,在杨瑞现在近乎可以肯定易蝶是为韩健所“霸占”之后,她就算曾经很相信易蝶对她的忠诚,但她自己站在女人的立场上,觉得易蝶也不能全心全意在为朝廷做事。以她自己的立场都不能做到,又谈何能确保易蝶能做到?
但易蝶到目前为止,是真正做到“公私分明”的,就算是默认了自己是韩健女人的事实,但也丝毫没改为朝廷效命的信念。也许没有为朝廷效命这个信念的支持,她宁可去死也不会屈从于韩健,其实这也是韩健提出条件对她的“胁迫”。
因为易蝶心里上对韩健的抗拒,就算韩健过来与易蝶鱼水之欢,也不能有更多感情上的交流,很多事都是强迫和被强迫的关系,虽然在身体上不是被强迫,但在心理上是如此。易蝶只是好像一个奉命做事的属下一样,韩健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令韩健也好生没有趣味。
很快韩健便懈怠下来,这时候丫鬟才敢将晚饭送过来。韩健吃了几口,突然便不想在易蝶处留宿。
“自己起来进食,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这几天本王也不会过来。”韩健对仍旧躺在床榻上用被子盖住身体的易蝶说了一句,连饭都没多吃几口便出门而去。
等韩健出来,却感觉自己好像是罪人一样。曾经的易蝶是那般的“风华绝代”,令黄烈对她是多么的流连忘返,但因她想彻底征服她,却令现在的易蝶便好像是失去魂魄。
本来易蝶所住的地方就是曾经宁绣言和杨秀秀的居所,韩健从东王府里出来,想到韩松氏为了与杨瑞置气还在与南齐使节会面,他便不想再回东王府,而是往宁绣言处。
宁绣言原本就没准备韩健会来,早早便与杨秀秀和宁舜儿吃过晚饭,正准备安歇,才从丫鬟心急火燎的奏报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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