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如今大权在握,令你这个做皇帝的没有做皇帝的威仪,我会将权力逐渐都还给你。便好像当初我对你承诺的,我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便可,不需要背地里勾心斗角。可是你先拒绝。现如今朝中上下,个个视我为眼中钉。这一切难道你就是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杨瑞不言,说到朝政上的事,他们之间速来就有嫌隙。本来是权力上的矛盾,杨瑞不接受韩健归政,并非是她不想,是因她感觉出就算韩健归政。到头来真正在朝中主持大局的还是韩健,她自己已经没有那个精力来主持朝政,而杨曦也帮不到她。而她接受了的话,将令韩健心怀不满,那是她所不想看到的结果。所以她宁肯把权力仍旧留在韩健手上。但这又会令韩健感觉到朝廷派系大臣给他的压力。
“相公,姐姐,今日妾身是进宫来陪姐姐,还有看望一下小公主的。相公和姐姐还是莫因为一些小事而争吵了……”杨苁儿见到韩健和杨瑞虽然没有明面上争吵,但其实已经在生彼此的气,紧忙想当和事佬来说话。
杨瑞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这宫里同样也是妹妹的家,妹妹回到自己家,倒让妹妹心中觉得介怀,才是我这个做姐姐做的不好。”
对于收买人心上,杨瑞比谁都会做。她能令一向不喜欢与生人打交道的杨苁儿当她是知己姐妹,还对她没有什么嫌隙和怀疑,就能看出杨瑞的手段是多高明。要知道整个东王府里,杨苁儿也没跟谁这么亲密过,这是杨苁儿自小养成的一种独立和孤僻的性格,韩健能打开她心扉因是她的意中人,但杨瑞能成功那只能说杨瑞会套亲近。
“行了,此事不说。”韩健也不想让杨苁儿难得进宫一趟,看到他跟杨瑞吵架,他跟杨瑞因为什么事拌口角的事常有,这种事在他身边别的女人身上可不会体现出来,别的女人就算心中对他有意见也会闷在心里,跟他斗嘴的结果很可能是失宠。
杨瑞叹口气,也不多多说。但她清楚,既然韩健心中有了阴影,这件事就没完,本身朝中大臣在看到东王府如今连关中之地都平定,眼下还要发动整个魏朝的军民来抵御鲜卑蛮夷的入侵,将来威望更不可一世,才会想借机会称颂杨瑞的功绩而令天下人记得天下是杨氏的天下,而非韩氏。本来也无可厚非,但毕竟事情也是杨瑞所默许的,就算她矢口否认,韩健也知道事情必定与她有关。
嫌隙一旦出来,想补救也很难。杨瑞嘴上跟韩健针锋相对,但在心中仍旧抱着几分对韩健的歉疚。
龙榻之上,韩健仍旧是主人,不过这次又多了杨苁儿一个承欢的“新人”。杨苁儿毕竟很久都没进宫来,再加上她跟杨瑞前后怀孕到生子,已经没有最初来皇宫那种融洽的氛围,但对她来说,便好像无忧无虑的小宫女。而韩健和杨瑞,虽然表面上相敬如宾,但其实心中都有刺。
红烛涟涟,到夜深人静之后,杨苁儿却是最先睡下。她虽然是客居来宫中,但却是最无心机,睡去的也最快。而韩健和杨瑞,虽然身子靠在一起,但杨瑞却有意将背后留给韩健,她气息也没那么均匀,韩健也能觉出她也在想事情。
两人静默着,到韩健实在困了,便入睡过去。醒来后刚刚天明,杨瑞也睡去,韩健推了推杨苁儿的身子,杨苁儿睡的迷迷糊糊,睁眼看了韩健一眼,却转过头继续入睡。
“奴婢侍奉殿下。”卉儿颤颤巍巍走进来,却是端着一盆子的热水。
也许是知道韩健有早起出宫的习惯,卉儿很早便起来去让人准备了热水端过来。原本韩健进宫时,杨瑞怀孕身体不便,卉儿还多有承欢,但如今杨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就算她对卉儿这个“身边人”还算好,也不再会给卉儿机会。
“昨夜没睡?”韩健一边在卉儿服侍下穿衣一边问道。
“睡……没睡。”卉儿红着脸,头低下,原本还想隐瞒,但面对韩健她却不敢说谎。
每次韩健进宫来,整个寝宫只有她一人值夜,她随时都要听候调遣,怎能入睡?本身卉儿也是要黑白颠倒,白天才是她真正水面的时间。
“怎么了,才起来便听到一些胡话。卉儿,可是想挨罚了?”杨瑞坐起身来,正一脸阑珊之相眯眼打量着为韩健穿衣的卉儿。
“奴婢,奴婢……“卉儿不知哪里做错事了。她却不知,韩健对她好一些便是她最大的错。虽然她没有“勾引”韩健,但只要落得韩健的好,就会令杨瑞对她心生一些嫌隙。
韩健把衣服穿好,却是自己去套着靴子,道:“跟一个小丫头置气,也未免有失帝王身份。”
卉儿立在一边,不敢靠韩健太近。
“说她是小丫头,心中却当她是红颜知己吧?”杨瑞好像一肚子酸水一样说了一句,杨苁儿也朦朦胧胧起来,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起来,穿衣出宫了。”韩健催促道。
杨苁儿一脸不愿,昨夜睡的很晚,现在突然又要早起出宫,她不免有些恋床。若是在东王府里,她倒坑内日上三竿才起来。在生下孩子之后,她越来越懈怠,早已经没有当初早起练武的习惯。
第七百五十一章情报滞后
杨苁儿仍旧朦朦胧胧起来,卉儿服侍完再去服侍杨苁儿穿好衣服。外面天才刚蒙蒙亮,韩健便与杨苁儿一起出宫,跟在后面的是杨瑞特别派的抱韩曦出宫的奶娘。
回到东王府,杨苁儿干脆是一病不起。昨日在宫中受了风寒,本来她最担心孩子有事,现在反倒是她自己病倒了。
韩健也不能有太多时间照顾她,光是公事上韩健就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还是新年的喜庆时候,但整个东王府和朝廷里都笼罩着一股阴霾,鲜卑人的南下已经打乱了整个节日喜庆的安排。阳关和西凉旧地之外的鲜卑骑兵动向也牵动着朝廷上下每一个人的心。
正月初二,韩健一整天都在为前线上的军机之事而忙碌。一连几次会议都是因前线上物资紧缺而开,本来就是春荒时候,之前为可犒赏三军,朝廷的库粮早就被调拨一空,现在突然又需要大批的钱粮来维持关中兵马的调度,去抵御鲜卑人,实在令韩健感觉到头疼。以往这些事还有林小夙帮忙处理,但林小夙怀孕,一切由宋素卿来接手,宋素卿对于打造兵器是有心得,但管理账务和钱粮实在不是她所长。
下午时候,韩健召见几名在洛阳的江都将领,因为之前有一批江都兵马尚且未调回江都,需要安排将领将这一路人马带回去,同时还要征召新的将士出来调到洛阳来以备不时之需。江都的兵马,多数并非职业军人,很多人背井离乡久了难免思归,韩健也不能违背军中将士的意愿而强留他们为朝廷打仗。战时的更换也是必须要做的事,好在江都原本征讨洛阳时的兵马,有多数都被卸甲归田。就算现在需要用人,从地方上也能征召出来。一些将士在外是有思归之心,但回去久了也有建功立业之心,而一些不愿回乡准备继续建功立业的将士也会留下来。
到晚上,是东王府内的宴会,宴请的全都是东王府派系的将领和官员。还有一些无官无品但在军中为幕僚的谋士。
韩健回府时府中很热闹,就算以往韩健在东王府宴会上可以避而不参加,但今日的东王府宴会他则必须要亲临。这是他跟东王府派系将官联络感情的时候,在宴会上还要作出一些赏赐,表彰这些人在过去一年中为东王府作出的攻陷。因为朝廷和东王府实在没有太多银钱,这种赏赐更多的是加官进爵,而东王府这两年因为战功而封爵的人也不在少数,都有自己的封地和俸禄。
宴会到晚间,东王府的来客也陆续散去。却在此时有人来报,说是顾唯潘亲临。
韩健知道顾唯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东王府举行内宴的时候他亲自到来,就说明一定是大事他非来不可。
韩健在东王府的偏厅与顾唯潘相见,顾唯潘风尘仆仆过来,显得还有些焦急,一来连礼节都顾不上,对韩健道:“听闻地方上。林侍郎与一些人暗中勾结,与朝廷为敌。”
对于林恪之事。韩健昨日在宫廷宴会上还特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敬他一杯”,没想到第二天就闹出他在地方上叛乱之事。
“消息可靠?”韩健有些疑虑,之前没有得到消息说林恪有谋反的意思。林恪手上可用之人很少,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名随从,杨瑞是给了他一定的行事权限,但就算林恪将地方上的兵马调动。最多也不过能调集一两千人马,这些人马多半都是乌合之众难当大用,林恪又不懂军事,怎敢轻易谋反?
顾唯潘微微摇头道:“也是刚从兵部那边得知,兵部尚且还未将事情公开。反倒是兵部尚书先进宫向陛下奏报。如今还在宫中未出来。”
韩健本来不准备进宫,现在发生这种事,顾唯潘没先进宫去见杨瑞,反而是先来通知他,足见在顾唯潘看来,若是有军事上的动向,哪怕是臣子的谋反,也该先找控制军权的韩健商议。这倒不是说顾唯潘本身心向的是东王府,而是他不拘泥于繁文缛节,知道一些事去奏报了杨瑞也不能当太大用处。
“请顾太师随我一同进宫。”
韩健临时跟韩松氏交待了一下,韩松氏听到林恪谋反之后只是冷笑了一声,她不管事情是否属实,本来她就对林恪看不过眼,那毕竟是杨瑞的“忠臣”,现在杨瑞的忠臣都反过头来反她,令韩松氏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韩健出门后第一时间让人去通知了两个人,一个人大西柳一个是易蝶,这二人都是负责情报搜集的,虽然易蝶的权力基本被架空,但若是朝廷那边有什么情报,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得知。这次却是顾唯潘先把消息告诉他,令韩健感觉背后事情没那么简单。
韩健与顾唯潘匆忙进了宫门,仍旧由很多侍卫相随。到烨安阁,里面仍旧是灯火通明,除了兵部的人前来奏报地方上的事,还有杨瑞临时调过来的朝廷派系的将领,问询具体情况。但本身事情是从地方上传过来,具体情况还不必明朗,就算有这些将官提供意见作为参考,仍旧不知林恪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令他胆敢反抗朝廷。
“东王你来了?”杨瑞见到韩健跟顾唯潘一起来,心中还是有些不满,脸色稍微阴沉,毕竟她的首辅大臣没有马上来进宫为她分忧,而是去找韩健,这令她感觉有些颜面扫地。
“回陛下。”韩健行礼,在这么多人面前就算他是杨瑞的丈夫,也要顾及杨瑞的面子,“臣派人前去打探,应该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
杨瑞微微摇头道:“以朕对林侍郎的了解,他不敢谋逆!”
韩健心中却不以为然,之前在皇宫中,有人想借宫廷宴会刺杀韩健,事情虽然没有实际证据表明与林恪有关,但林恪是绝对逃脱不过干系。只是韩健当时也是想大事化小,没有把事情闹大。也许林恪到了地方上,看到地方上有可用的兵马和钱粮,还有那么多地方官和守备将领对他唯命是从,突然心生歹意要谋逆呢?或者林恪谋逆的目的不在于推翻朝廷,而是竖起诸如“清君侧”一般的旗号。针对的也是韩健和东王府。
心中不以为然,嘴上韩健却说道:“臣也相信林侍郎绝非奸佞之人,但凡事不能过早下定论。陛下也切勿着急,很快便会有人进宫来奏报实情。”
杨瑞以怀疑的目光看着韩健,虽然韩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但似乎韩健又很有把握猜到什么一样。这令她很费解,或许韩健是提前知道一些端倪,只是没有提前告诉她。
“那就先等等。”杨瑞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要陪她和韩健一起等。
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有小太监进来通禀,说是易蝶到来。
易蝶有进宫的特别权限,她的慎刑司布库使身份很特殊,等于是情报系统的一面通行令牌,她进宫基本可先进而后通传。因为大西柳的身份特殊,这次韩健没有让大西柳直接进宫,而易蝶在得到韩健传话后却是第一时间进到宫里来。
“臣参见陛下。”易蝶进到烨安阁,如同一名男性大臣一样对杨瑞行礼。
“免礼!”杨瑞一摆手。道,“易布库使你且说。林侍郎的事,究竟如何?可是林侍郎暗中与地方将官勾结,当众作乱?”
易蝶一脸莫名所以,她奉韩健的意思进宫,完全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听到杨瑞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让她进宫是为林恪的事,此时被杨瑞质问。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显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只能瞥一眼韩健,想从韩健那里得到答案。
“陛下问你什么,回答便是。”韩健一脸淡然表情道。
易蝶再行礼。实话实说道:“臣不知。”
一语哗然,在场的大臣和将领都感觉不可思议,韩健之前说的好像只要易蝶来就能把事情始末知道详细,现在易蝶来居然什么都不知晓。韩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也彻底搞糊涂了。
杨瑞毕竟是帝王,对于韩健的心思却略有把握,看韩健一眼道:“东王,你到底是何意?让朕召易布库使前来,但易布库使对此毫无所知。”
韩健道:“易布库使不知情,那臣恐怕也不知情,怕是要回去详细调查后才知。”
杨瑞这才知道原来这么半天是被韩健“耍了”,登时心中更加气愤。但她还是没有搞清楚韩健要做什么。
“既然如此,都退下吧,东王你且留下来,朕有话与你手。”
杨瑞要单独与韩健说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当时韩健还不是“皇夫”,杨瑞便经常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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