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不过有一镇兵马,还要接受北军的节制,算不上是十分可用之人。相信皇嫂让他两个女人当小侄子的妃子便差不多了,将来说不定运气好,能当个贵妃什么的。”
司马藉再问道:“那皇后人选,可有?”
萧翎先是脸色狡黠一变,眨眨眼,故作神秘凑上前来,说道:“不瞒司马兄,这个人选,还真有。不过,事出突然,连我听皇嫂一说,也吓了一跳。”
“何人?”
“安乐侯的小孙女,闺名……叫霖儿的,年岁还小,不过才六七岁,已经送到宫里,不过这事,外面可一概不知。司马兄也知道,安乐侯以前,可跟谢相走的很近哪。”萧翎说着,不由感慨叹了一句。
司马藉点头,他对安乐侯的事,之前也有听闻。
何太后以前最大的敌人,便是已谢汝默为首的谢党。而谢党之中,有几员“骨干”,其中便包括安乐侯。
一般的侯爵,在金陵城中并不得势,但安乐侯不同。安乐侯本身是分封在外的侯,食邑是两千户,实封差不多也有一千多户。最重要的是,这安乐侯早年行伍出身,手下有一群家兵,加起来,差不多有几千人马,却也都是精兵良将。
安乐侯要是暗中与何太后来往,就等于是何太后挖了谢汝默的墙根。此消彼长的状况。何太后通过选后便能拉拢到安乐侯,可说是很高明。
萧翎又笑道:“六七岁的小女娃,懂得甚?送到宫里,也不过给小侄子当个玩伴,将来等小女娃十三四,才会正式圆房。前后要六七年,那时咱金陵是怎样一番光景,谁还说的准?”
司马藉点了点头。
萧翎说的也在理,此时的萧翎,并非是当初那个对于政事基本一问三不知的“吴下阿蒙”。在他司马藉的“栽培”下,萧翎也懂得思考朝局的利害关系。
“那永丹公主选婿……”司马藉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司马藉与永丹公主萧旃之间,也算是见过几面。司马藉也说不上为何,事后总是会念及当日与萧旃初见时的场景。当日的萧旃,与一名陌生女子在商讨事情,根本连看他一眼都没看过,可就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令司马藉便好似永生难忘一般。司马藉不知道这是否是他对永丹公主有意,当他此时说及永丹公主之时,心中却也有一种异样的情感,他想了想,大概是一种不舍。他不想让永丹公主嫁与别人。
“皇侄女选婿?”萧翎琢磨了一下,道,“谁都知道小皇侄女跟那姓朱的走得近,谢党的人甚至在外面传,皇侄女早与姓朱的有苟且。可我小皇侄女也不知道避讳,还总是跟姓朱的在一起,难道她是想帮外人窃夺了我萧氏的宗庙不成?……说到哪了?对,是皇侄女选婿,有姓朱的在,这事……不好弄,现在跟皇侄女结亲的算什么?都知道皇侄女跟皇嫂之间有了隔阂,当了驸马到底是给皇嫂谋事?还是给那姓朱的?这事说起来晦气,京城里但凡有头脸的,谁还敢出来过问?”
司马藉微微一叹。
萧旃是南朝长公主,本在朝中也算是德高望重,当初险些还成为南朝的女皇。但就因为她跟朱同敬走的近,再到何太后与朱同敬关系恶化,使得她的地位出现了偏差。现在谁都不敢与萧旃走的太近,原因便是在于她身份和立场的不确定性。
“惠王,不知在下……是否可以应选呢?”司马藉想了半晌,终于开始开口问道。
“啊?”萧翎一听,吓了一跳,“你想应选……当小皇侄女的……驸马?这个……这个不太好吧?将来,你岂不成我的晚辈?哈哈,说笑,说笑。司马兄,你一直跟我说,你志不在官场,这权力的勾心斗角终究是会放下,怎就对……小皇侄女她……动心了呢?难道这也是,情不自禁,情难自拔?”
司马藉黑着脸道:“就算是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等待君王幸(三)
司马藉说及对永丹公主萧旃有意,萧翎并未表态是否会帮忙,只是嘻嘻哈哈笑了半晌。
最后笑到令司马藉有些无地自容。司马藉道:“事情有那么好笑?”
“嘿,司马兄见谅,就是……有些意想不到。以前给你送美女,你睁眼也不瞧上一眼,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呢,令我担心了好半天。现在你不对别人有意,偏偏对我的小皇侄女有意,哎呀,这个事情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萧翎说着,没来由感慨起来。
“此话何解?”司马藉正色问道。
萧翎道:“我那皇侄女,是南朝的长公主,嫁与别人都行,唯独司马兄,你可是北朝中人。现在北朝如此纷乱,虽说跟你关系都不大,但若是让我开口去跟皇嫂提这件事,恐怕没开口,便因为司马兄的身份给拒绝了。”
司马藉无奈点头道:“说的也有道理。”
“而且。”萧翎补充道,“就算我皇嫂答应,向拉拢司马兄这样的人才,可毕竟小皇侄女现在跟姓朱的走的很近,当初又是姓朱的将司马兄硬留在金陵,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好处理。恐怕,就算是小皇侄女嫁了你,心也不在你身上。”
司马藉被萧翎说的都有些怀疑自己,但再想到那个风度蹁跹的永丹公主,便觉得那么一个脱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女子,怎会委身跟一个面首一般的朱同敬有什么“苟且”?多半是因为朱同敬想对她示好。再加上她一向与朱同敬走的近了些,才会被外人所误会。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司马藉眼中,那萧旃不但是拥有美貌和高贵的身姿,更有超脱于世俗的高洁志向。
“事在人为,只要惠王稍微帮忙,事成与不成,全看天意。”司马藉道。
萧翎笑道:“这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哈哈,司马兄。来干上一杯。别说些不痛快的,明天我就去对皇嫂说你跟小皇侄女的事,说不定皇嫂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了这门亲事也说不准。”
司马藉无奈一叹。何太后虽说算不上无比精明之人。却在这南朝政权上。何太后地位卓然,会看得上他这个北朝的质子?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年轻后生?而且他也知道,萧旃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在萧旃眼里,他便是一个路人,仅仅说的一句话,却也只是客套话而已。
之后的酒宴,司马藉因为萧旃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就好像知道梦中情人要嫁人,而新郎不是自己的那种落寞无奈。
萧翎兴致倒是颇高,即便到二更天,也饶有兴致看着河上的景致,甚至高歌畅饮,一点没忌惮寒冬夜晚的冷风。
却在此时,一名随从匆忙跑过来,到铜雀桥前,人被外面的人拦下。随后一封信被转交到萧翎手上,此时的萧翎酒喝的有点多,头已经开始发蒙。
“司马兄,帮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萧翎仔细打量了那封密函半晌,最后才将信交给司马藉。
“王爷,这……不可。”来送信的随从有些紧张看着司马藉,他的意思,这信事关南朝的机密,怎可以随便给“外人”看?
“什么不可?”萧翎瞪了那随从一眼,冷声道,“司马兄是我朋友,我朋友……你懂吗?说了你也不懂。司马兄,上面说什么?”
“是北朝的事。”司马藉大致扫了眼,便已经看明白,随口说道。
“北朝?哦,那就是司马兄你们自己人的事,呃?北朝怎么了?是不是你那个朋友出什么事?看司马兄脸色有些凝重,莫非是……你朋友……被杀了?不用难过,以后跟着我混就行,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比你那个……朋友,也差不到哪去是不是?除了引经据典的……可能没他好……”
司马藉叹口气,萧翎是真醉了,醉的说话都颠三倒四。不过他也看得出,萧翎对于他经常嘴里提“那个朋友”的事有些介怀,虽然平日里萧翎不说,可他终究还是介意。借着酒劲,一些话他便说了出来。
“扶惠王回府,顺带叫人把东西收拾了。”司马藉对惠王府的人吩咐道。
“是,司马公子。”
惠王府的下人,对司马藉可谓是言听计从。主要是惠王太相信司马藉了,不但将他当作朋友,也当他是谋士和军师,什么事都只找司马藉一人商量。别人说什么,惠王也不信,可一旦司马藉一说,不管是多么蹊跷的事,萧翎则是深信不疑。
司马藉是惠王眼前的红人,也就没人敢得罪他。而事实上,司马藉也的确没做什么危害到惠王的事,帮惠王在朝中立足,也赢得了惠王府中人的敬重。
萧翎已经昏睡过去,在随从相扶下,两人上了马车,不多时,马车到了惠王府门前。这时候惠王府前却有些人,司马藉从马车上下来仔细看了看,才知道是宫里面的来人。
“呦!惠王殿下这是怎的了?”宫里面的人,说话都尖声尖气,司马藉一听便知道是太监。
这些太监,平日里看起来很敬重萧翎,但其实也只是因为太后倚重惠王,在人后,这些人也会嚼舌根子,未必会把惠王看在眼里。
“喝多了酒,几位公公,有事?”司马藉也作为惠王的“发言人”,这时候萧翎不能自理,他便上前接待宫里的来人。
“太后请惠王进宫一趟,这……这可如何是好?司马公子,是否让惠王殿下进去先醒醒酒?太后的事……可千万怠慢不得。”来传话的太监有些着急,眼看自己的差事完不成,回去之后必定要挨罚。
司马藉想了想,不用说,这次太后找惠王,也是跟北朝的事有关。司马藉从密件上得知,而今北朝洛阳的形势大局已定,东王军随时都会进洛阳。虽然他早就料到江都有这个能力完成勤王伐逆的重任,可也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而随着东王府的崛起,南朝必然紧张,要赶紧商讨对策。以前没付诸实施的出兵北朝的计划,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
“几位公公,先稍作等候,惠王这就随几位进宫。”司马藉知道这件事惠王不能缺席,否则他将错过大事的商议。
对宫里的来人交待完,司马藉过去,让人找了解酒茶给萧翎喝了。
萧翎精神仍旧很萎顿,除了傻笑就只会突然嚷嚷两声,好像很快意恩仇。
“惠王,太后请你进宫,快收拾一下,进宫去。”司马藉道。
“太后?哪个太后?我记得太后可好了,慈祥和蔼的,还经常给我糖吃。哈哈……”
司马藉叹口气,他知道萧翎又在说胡话了。萧翎口中的太后,并非是当今何太后,而是前朝已故的徐皇后,而徐皇后也是萧翎的祖母辈人物。
“扶惠王上轿,去皇宫。”司马藉知道现在跟萧翎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只能在路上,让他吹吹冷风,看看能否让他解酒。
司马藉看了看天色,月光仍旧明朗。而这时候的萧翎,本该应该入睡。萧翎总是自吹自己的酒量很好,但终究只是个半吊子的酒鬼,多喝几杯便会醉,但今天的萧翎似乎醉的更厉害一些,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思念大西柳或者是千素栎过度。
萧翎进了轿子,轿子往金陵皇宫的方向而去。司马藉不放心,便一路陪同。
到皇宫门口,一行被宫廷侍卫拦下,太监上去说明来意,在侍卫确定了轿子里的便是惠王之后,才予以放行,不过作为外臣的司马藉,却只能留在宫外等候。
“路上多给惠王喝几杯茶,让他醒酒。”司马藉道。
“明白,司马公子。”
因为萧翎有在宫中乘轿的特权,所以惠王府的随从会亲自护送他到皇宫內苑。司马藉也就交待了两句,若是萧翎在召对何太后的时候还这么不堪,恐怕是要惹出麻烦。
等人进了皇宫,司马藉才稍微松口气。
对他来说,北朝局势大局已定,是件好事,毕竟是江都得势,那也就是说,韩健已坐稳了东王的位子,而且勤王有功,将来监国天下,顺势也就能扫平西都和北川。
可在他心中,终究有些失落,因为自己身在南朝不得归,他也不知道曾经的故友现在到底如何。
“这位可是司马公子?”突然一个女声从司马藉身侧传来,司马藉先是一愣,要抽剑,却想起来自己没带佩剑。心中在猝不及防下转身一看,却见一名女子立在他身后。
“这位小姐是?”皇宫门口的灯笼之光并不强,司马藉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有些面熟,但又不记得在何处见过。
“小女子唐惜,见过司马公子。”女子笑盈盈说了一句。
唐惜?司马藉想了想,似乎是不认得,而这女子竟然在宫门口都没侍卫上来过问,显然是经常出入于宫中。一个姓唐的女子,司马藉回想了一下,似乎金陵也没有大户人家是这个姓氏。难道是宫中的女官?
第四百七十六章等待君王幸(四)
“这位小姐,我们似乎并未谋面过。”司马藉想了想,说了一句。
眼前的女子,身材并不高,不过出落的也算是大方得体。凤眉剑目,带着几分女子的英气,眉心有一点美人痣,看上去也多了几分文弱般的娇羞。而身上的衣着便显得雍容华贵,跟一般的女官有所不同。谨慎起见,他还是显得很恭谨,没有马上离开。
“司马公子可能是贵人多忘事,几月前,我们在望湘楼曾谋面一次。不过当时司马公子与惠王去的匆忙,也许是看到了小女子,未曾留意罢了。”
司马藉心头一震,经女子这一说,他猛然想起当初第一次在望湘楼见到永丹公主萧旃,当时萧旃正在与一名女子商议事情,时间久远,他也就记得不是很清楚,现在回想起来,可不就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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