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完。”韩健正色道,“我其实想问。要是当时我一直没有表示。你会怎样?会不会……硬来?”
“硬来?”杨苁儿蹙眉想了想。突然又局的这很荒唐,白了韩健一眼道,“说什么呐。马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再说,硬来有用吗?”
韩健一叹,其实他问这问题,显然是将杨苁儿摆在自己的立场上,而这个“故事”中不解风情的自己,却成为现实中的女皇。
“那长久下去,你便等下去,什么都不做?”韩健问道。
杨苁儿脸上的笑容淡一下,也随之一叹,道:“还能如何?我们女儿家,有很多事不能明言的,就算说了又如何?当初你要是不追我,我想……可能将来父王肯定会给我安排婚事,时间久了,也会渐渐把你忘了吧。”
韩健听杨苁儿的话有些凄苦,便抱紧她。
谁知道杨苁儿突然慧黠一笑,道:“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人家又对你不理不睬,才回来到我这里诉苦?”
韩健听杨苁儿说的如此直白,心结终于稍微疏解,笑道:“还是苁儿你了解我。确实是这么回事。”
“切。亏我还每日盼着你回来呢,原来忘恩负义的。”杨苁儿赌气站起身,把床铺整理了一下,突然又转过身,眨眨眼道,“哪家姑娘?”
“这个……先不说。”韩健笑道,“若苁儿你换做是我,遇上对眼的姑娘,人家又不从,怎办?”
杨苁儿想都不想,道:“像你说的呀,硬来。你是男儿,怕什么?”
韩健心里一想,也是,硬来,这是多么符合大自然规律以及人文现实的简便方法?
可一想到对方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是魏朝的女皇,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唉!不是为夫不想硬来,实在是……”韩健一叹,不再说下去。
“呃……要我帮忙?”杨苁儿走过来,俏皮地眨眨眼说道。
韩健不由一笑,杨苁儿虽然平日里性情冷淡一些,在床榻之间也不懂得如何讨好他,但却是为人直爽,人也是大大咧咧,感觉两个人无话不谈。而顾欣儿则属于内媚型的,她与杨苁儿是两种性格。
韩健想了想,问道:“那苁儿你可有好的建议?”
“有啊。我听说,有一种什么药,好像是一种西域的花里炼出来的,人吃了以后便会睡着,跟蒙汗药差不多……嘻!”
“然后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韩健愣了愣,问道。
杨苁儿白了韩健一眼道:“可不是,还要怎样?姑娘家人都晕了,不是正合你心意?等她醒了,发现与你已经促成好事,想到事情露出去没人娶她,还不半推半就就跟了你?真是笨哪你!”
说着,杨苁儿还用指头点了韩健的额头一下,好似个“老江湖”在提点后辈。
“这招不行。”韩健无奈道。
“不行?”杨苁儿一本正经想了想,道,“到底是谁家姑娘啊?你想要的,还有不肯从的?我倒要见识一下了。”
韩健重新将杨苁儿抱回自己的怀里,道:“先别管这个,继续给我提主意。我说的这个女人呢,用强……不太好用,主要是怕流言蜚语。”
“这样啊。”杨苁儿想了想,作出个原来如此的神色,“你不会是看上哪家寡妇了吧?”
“差不多。”韩健一想,非要将女皇定义为“寡妇”的话,很契合。虽然他很清楚女皇跟他的便宜老爹之间根本没有婚姻之实。
杨苁儿目光对着天花板,边思索边道:“寡妇家,肯定不想作出名节有损之事,就看你是想得到她的人,还是得到她的名了。”
“这有什么区别?”韩健笑了笑,觉得挺有意思,便继续追问道。
“你要得到她的名,恐怕会很难,她会瞻前顾后很多事,因为这涉及到她的名节问题,可能会对你抵死不从的。就算你硬来,事后她可能也会上吊自尽什么的。”杨苁儿正色道。
韩健想了想,点点头,心说大概女皇就是这么个状况,无论如何,女皇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嫁人了,还是嫁给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年轻男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这个东王。这会让朝臣都觉得,女皇是被迫下嫁,不论是对女皇,还是对东王府,声明都会有损。
韩健道:“好像有几分道理。那我若是只想得到她的人呢?”
杨苁儿笑道:“那就什么都不在乎喽?你可以把她秘密接走,找个地方安置起来,让别人以为她已经死了,或者是失踪了,这样就算你们将来生儿育女,也没人会管。最多到人们都把她淡忘的时候,你再给她另一个身份,接她进王府便是。”
韩健一听,突然好似是得到启发一般。
从最开始,韩健提出求婚的那一刻起,女皇心中未必是极力排斥的。一个很显然的问题,女皇这些年不是不想嫁人,而是世上没有一个能“驾驭”得了她的男人。一个女皇,九五之尊魏朝之主,养面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女皇却是生性严谨,道门出身又研习佛法,可说是非常守礼,这种情况下她没法过了自己那关去养什么面首,重要的是,她还承担着国家的责任,准备将来将皇位传给弟弟,完成父亲的临终托付。
这样一个背负了太多的女人,等到她真正被自己弟弟背叛,落得无家可归时,心中该有多失落和寂寥,韩健大概也能猜想到。这时候,他提出求婚,女皇心中就算是认为这段婚姻不可取,大概也没太责怪于他。
联想到女皇不辞而别,回来之后不断劝诫他要“回头”,便是很好的证明。在女皇心中,已经当他是亲人,当他是可以托付之人。只是这个“可托付之人”,也许只是“义子”罢了。
想到这些,韩健心便更疼了一些,对女皇的爱也加深了些许。对他来说,也是想以一个男人的姿态,而并非是义子的身份,去保护一个女人。仅此而已。
“相公,你在想什么?不会真想着怎么去占有哪个年轻貌美的寡妇吧?要是被郡王妃们知道了,我可不承认自己说过刚才那些话啊?”杨苁儿故作很惊惶的模样,摸摸胸口道。
“谢谢娘子,为夫知道怎么做了。”
韩健笑着搂住杨苁儿,在她面庞上亲了一口,将杨苁儿弄了大红脸。
“呸,坏胚子。”杨苁儿一边脸红站起来,一边啐一口,骂道。
转过身,却发现韩健已经往门口行去。
“快天黑了,去哪?”杨苁儿跺了下脚,问道。
“当然是出去抢人家的小寡妇了?娘子,你等我,晚上回来,我们一起涮肉吃。”韩健笑道。
“哼!”杨苁儿一气,很想上去踹韩健两脚,但此时韩健已经好似解开心结一般出了门去,她只好叫一声,“早点回来。”
得到的是韩健在门口一声“哦”的答复。
第三百九十二章没安好心
韩健直接去了城东公馆那边,找到顾唯潘,这时候顾唯潘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却看到韩健急匆匆过来。
“东王,还有事?”顾唯潘打量着韩健,心中觉得怪异。
见礼之后,韩健坐下来,一本正经道:“我来跟顾太傅商议一下,建佛塔之事。”
顾唯潘道:“先前……东王不是认为不妥?怎的……”
韩健一笑道:“如今陛下大病初愈,她要解禁佛教,在江都百姓心中,或许是件好事,这也显得吾皇宽仁。”
顾唯潘这下彻底不解,刚才韩健还极力反对,现在却说什么能体现女皇宽仁。态度的大转变,令他捉摸不透。若是一般人提出来,他也没这么多想法,韩健虽然年轻,但他做事不拘成法,可说是天马行空,他只怕其中有什么“阴谋”。
“这个……”顾唯潘略微迟疑了一下,“建佛塔,颇费开支。”
韩健道:“江都之地,信佛者众多,与其继续弹压或者是置之不理,倒不是放开禁制。到时候禁令一开,再发动百姓来筹资建塔,可省下不小的开支。”
顾唯潘一听,觉得这招很熟悉,不就是当初韩健提给他,让他筹资建上清宫道塔的那一套?
虽然顾唯潘历来认为跟百姓愁银不妥,但这也是解决银钱紧张的好办法。向百姓筹集军费,百姓会认为是苛捐杂税,叫苦不迭。但若是筹集建佛塔。反倒是百姓会踊跃参与。
韩健续道:“若是有银钱不足的地方,东王府会补上。近来前线战事和缓,不少士兵已经返回原籍,剩下不少的军费开支。拿出点钱来,既能完成陛下的心愿,又能令百姓感悟到吾皇宽仁,实在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顾唯潘一脸茫然,他听了半晌,都是韩健在侃侃而谈,他根本就不明白。韩健会有如此大的反差。
本来建不建佛塔。对他而言也并无影响。魏朝解禁佛教,虽然看似会引起不少社会上的纠纷,但终究只是朝廷一句话的事。也许会有人闹,但绝不会影响社会安定的主要因素。
“那……此事。便由东王做主。”顾唯潘道。“老夫不便过多过问。”
“此事还非要顾太傅帮忙不可。毕竟顾太傅有这方面的经验。”韩健笑道。
顾唯潘打量了韩健一眼。心说你小子是在这等着我。让我建佛塔,是不是就不准备妥善安置那些流民了?
“那流民之事……”
“若是顾太傅觉得能两边兼任,便同时接手又如何?两边顾太傅只是作为主导。并不需事事过多劳心,自有下面的人帮顾太傅分忧。”
顾唯潘又有些迷惑。一来二去,还是给他整糊涂了。
“行。老夫便同时兼任两差便是。”顾唯潘想不明白韩健要搞什么花样,只好点头应是。
韩健再道:“此事我们也应该去与陛下商议一番,毕竟此事乃是由陛下提出,也该让陛下知晓。”
“嗯。”顾唯潘点了下头,本来他准备回去跟老婆孩子吃饭,现在韩健又让他一起去见女皇,便也只能暂时收起回家的念头。
等二人到了女皇寝宫门口,宫女已经将二人拦下,不许二人再靠近女皇寝宫半步。
“去跟陛下说,本王与顾太傅来跟陛下商议建佛塔之事。”韩健对宫女道。
宫女唯唯诺诺进去通传,不多时,宫女出来,行礼道:“陛下请进。”
韩健与顾唯潘一前一后到了女皇寝宫门口,便见里面已经亮起灯,而灯光也从女皇的寝宫转到旁边的小厅之内。
韩健与顾唯潘进到小厅里,才发觉之前被女皇打坏的书桌已经换了,女皇仪态如旧,好似根本未就之前韩健的无礼而介怀于心。
韩健和顾唯潘上前行礼,女皇微微抬头,看着二人,道:“两位卿家,之前不是说了,佛塔暂时先不建,怎的……还有别的建议?”
韩健看了顾唯潘一眼,意思是让顾唯潘来说。
顾唯潘清了清嗓子,道:“回陛下,老臣与东王商议,认为建佛塔……更利国利民一些……”
韩健心中一笑,顾唯潘居然把建佛塔上升了一个层次,到了利国利民。不过这基本跟他之前说的话相吻合,只是有些夸张。
“东王,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女皇转而打量着韩健。
韩健抬头看了女皇一眼,想起之前他与女皇的争执,心中还是有疙瘩。此时被女皇问话,他只好收回神色,恭敬道:“回陛下,臣也以为如此。”
女皇冷冷一笑,道:“这倒是挺有意思,东王之前极力反对,怎到了现在,却反而改变主意?”
韩健请罪道:“请陛下恕臣之前出言莽撞,臣回去考虑过,如今江都之地刚经历战乱,百废俱兴,若是由陛下主持建佛塔,下旨解禁佛教,会令百姓感念皇恩浩荡。对于民心稳定,很有帮助。”
女皇一叹道:“东王,之前说接近佛教,民心不稳的是你,现在说民心稳定的也是你。你还真是多变。不过,你既然觉得朕提出的建佛塔之事有利百姓,可有想好,以何来建这座佛塔?”
韩健知道女皇又是在指责他之前说东王府拿不出银子来建塔的事。
于是韩健便把之前对顾唯潘说的那些,向百姓来愁银,然后拨出一定的军费来建塔,一并说与女皇听了。
女皇听完,微微点头道:“东王提议,倒也甚好。”
“那还请陛下下旨,此事就此落实。”
“好。”女皇提起笔,才想起来这并非是皇宫。已经没有太监在身边,身边仅有的几个还是宫女,这些宫女虽然来自东王府,接受过不错的教育,都认字,却没一个敢造次说来当个“秉笔太监”,替她写个诏书什么的。
女皇自己把一份简单的诏书写完,拿出随身的印信盖上,便算是一份圣旨。
女皇将圣旨合起来,却不知道该交给谁。
“陛下,臣与顾太傅商议过,顾太傅愿意为此事奔波,来负责建佛塔一切事宜。”韩健行礼道。
“嗯。”于是女皇将圣旨交给了顾唯潘。
顾唯潘上去领了圣旨,按照道理来说,没什么事的话二人也该退下。
韩健突然道:“陛下久病初愈,臣与几位郡王妃都很想见天颜,想请陛下过府一叙。不知陛下……可否降下恩泽?”
韩健说出这话,连顾唯潘都觉得有些惊讶。
一个大臣,请皇帝在自己府上吃饭,是何等唐突的请求。皇帝按照道理来说,那是九五之尊,要请也是皇帝请大臣,到皇宫里吃珍馐百味,可现在却是东王府来请女皇。说是家宴,但听起来更像是裹挟。
“如此……不太好。”女皇笑了笑说道。
韩健再请示道:“陛下,臣这次还准备请顾太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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