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的内城,到后面,韩健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内城的传闻。有人说杨余的手下已经叛变,杨余已经身死,其实洛阳内城也是一片动乱。也有人说,杨余已经逃到了外面,投奔了北王府,准备以北王府的力量来维持他正统皇帝的名号。
韩健从洛阳内城得回的消息,是如今洛阳内城一切如旧,除了百姓生活很苦,再是天天巴望着北王军能早点赶到。又都怕去的不是北王军,而是南王府或者是西王府的军队。
乱世之中,人人只求自保而已。韩健很清楚这道理。
随着洛阳时局紧张,迁徙到江都的人更多。
虽然江都之前经历了战乱,但最后得胜的一方毕竟是东王府,现下东王府百废俱兴,正是休养生息准备长远发展的时候。无论是洛阳周边的豪门贵族显贵,又或者是普通百姓,都想找个安定的地方重新安身立命,这时候反倒是江都成为他们最好的选择。
七月二十六,韩健去给女皇请安未得见女皇,他只能先去朝廷衙门那里看看。
此时顾唯潘正忙活着北王府中北部地区接待难民的问题,因为东王府未放太多权给朝廷,顾唯潘忙活也近乎是“瞎忙活”,很多事得不到东王府的准允,就算他是国相,也不能自行拿主意。
“东王来的正好。这些日子,江都之地多了不少流民,在安置上破费周章,你给看看,能否拨些钱粮过去,将流民先安置了?”顾唯潘见到韩健,手拿着江都中北部的地方奏报,跟韩健说道。
“顾太傅想怎做,只管做便好。”韩健随口一句,等于是把安置流民的事暂时交给顾唯潘来负责,这样顾唯潘也有更多的权限去调度东王府一边的资源。
顾唯潘老怀安慰,觉得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韩健坐下来,这时候马上有人过来奉茶,却是之前安置过来当杂役领班的杨秀秀。
“郡主亲自来奉茶?”韩健看了杨秀秀一眼,若不仔细认,还真认不出这就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安平郡主,倒好像一个农家女一般,连衣服也都平素的很。
“东王殿下驾临,小女子亲自出来奉茶,有何不可?”杨秀秀笑了笑,好似很适应当下的工作,本来韩健以为杨秀秀对他会心生恼恨,“东王和顾太傅先说话,小女子不打搅,这就先退下。”
言罢,杨秀秀知情识趣离开,韩健琢磨过来,还真以为杨秀秀转性了。
第三百九十章私情大于公义
“顾太傅这几日可有见过陛下?”韩健目光扫了眼杨秀秀离开的方向,转回神色,看着顾唯潘问道。
顾唯潘手里拿着奏本,仔细看了半晌,抬起头来,正色道:“未有。东王可是有事?”
“我想跟陛下商量一下洛阳时局之事,也没法见到陛下本人。”韩健叹道。
顾唯潘考虑了一下,说道:“陛下归来之后,性情有所变,我等还是不要打搅陛下为好。”
说完,顾唯潘继续低头看着奏本。
正在韩健感觉百无聊赖,要起身离开时,一名宫女迈着细步而来,娇生生在门口道:“东王殿下,顾太傅,陛下口谕,传两位前去陛下寝宫召对。”
这宫女毕竟原本只是东王府的侍婢,很多事不懂,说话也显得有几分没规矩。
不过对韩健来说,人只要能把女皇的意思带到便可。他也没想到,之前女皇一直不见客,现在却主动让宫女传他过去,还是连同顾唯潘一起。
“有劳。”韩健起身,看了顾唯潘一眼道,“顾太傅,请。”
顾唯潘放下奏本,没说什么,与韩健一同跟随在那宫女身后。
等进到寝宫院子,宫女让他二人等候,而宫女则进去跟女皇通传。
“东王,你可知陛下传召我们是何用意?”顾唯潘突然问道。
“我从何而知?”韩健叹口气道。
顾唯潘道:“一会见了陛下,小心应话才是。陛下近来不在江都。很多事要问起来……你可要想好说辞……”
韩健没说什么,他觉得顾唯潘是在提醒他什么,却也不太敢肯定。顾唯潘毕竟在女皇面前效命多年,是老臣子,对女皇的心思大概还能猜到。
随着宫女出来再请,韩健和顾唯潘进到寝宫旁边的一间小厅之内。女皇坐在书桌之后,拿着一本好似佛经一般的经文在细读着,见到韩健和顾唯潘进屋,一如既往,她作为九五之尊。保持了足够的威仪。端坐如常等着韩健和顾唯潘行礼。
“参见陛下。”韩健和顾唯潘躬身行礼。
“两位卿家不必多礼。”女皇摆手示意二人平身,道,“朕找你们来,是想与你们商议建佛塔之事。”
佛塔?
韩健一听。不由绝对的女皇是在开玩笑。北朝拆佛塔的事常听说。建佛塔还闻所未闻。尤其是在这么一个时局紧张的时候。女皇会有心思建什么佛塔?还是说,女皇是准备用建佛塔的事来麻痹他?
韩健行礼道:“陛下,臣……不太明白。”
“东王有不明白之处?朕这这段时间。对禅意有所渐悟,虽然自我朝先祖以来,均是禁佛。但佛宗禅意,也是导人向善,朕以为,放开佛教禁制,令百姓可参佛纳佛也并无不可。东王和顾太傅以为如何?”
韩健看了顾唯潘一眼,以此时顾唯潘镇定的神色来看,韩健判断他是不准备出言反对。这也是顾唯潘中庸派的想法。
“陛下请三思。”韩健道,“而今洛阳尚在叛逆之手,国都未复,正是需要人心安定之时,此时解禁佛教,并不合时宜。”
女皇蹙眉,脸色略有不悦道:“东王言下之意,是说解禁佛教,会令人心不稳?”
“是。”韩健直言道,“更何况,建佛塔需要调拨银钱,如今正是筹措军饷准备光复洛阳之时,并非大兴土木的最佳时机。”
女皇微微点头,好似是被韩健说动,也好像是在想说辞来反驳韩健的观点。
“既然如此,此事容后再议。你们先退下吧。”女皇突然说了一句。
尽管韩健有所准备,也没想到女皇这么快便要让他和顾唯潘离开,而面见他们,谈的根本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解禁佛教和建佛塔。
眼看顾唯潘很识相要走,韩健却行礼道:“陛下,臣还有事启奏。”
“哦?东王还有事?一并交给林尚书,让他转告朕便是。”女皇拿着佛经,显得有些不耐烦道。
韩健再请旨道:“陛下,臣所言之事,涉及到我朝兴衰,还请陛下容臣留下,细细与陛下说来。”
女皇抬头,目光深邃看了韩健一眼,然后才对顾唯潘示意道:“顾太傅先回,朕与东王有事商谈。”
“是。老臣告退。”顾唯潘匆忙退下。
顾唯潘离开,小厅内仍旧有不少宫女,虽然这些宫女都是出自东王府,但韩健说话还是不想让她们听到。
“你们先退下。”韩健等了一会,不见女皇有屏退宫女的意思,反倒是他作出越权之事。
宫女们平日都在东王府里,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气,韩健是个很执拗的人,他说让她们下去,哪个还敢留?
随着宫女退下,女皇脸上多了几分怒气,拍案而起道:“东王,你这是何意?”
此时的韩健,再不是刚才那个毕恭毕敬的臣子,而好像更像是房间里的主人。他与女皇对视着,完全不顾君臣有别身份不同。
“是臣问陛下才是。”韩健冷声回道,“陛下归朝以来,闭门不见,甚至臣来请见也不得。还是陛下准备放下世俗,从此朝事不管,安心礼佛?”
女皇微微愣了愣,神情带着怒意,道:“东王,你太放肆了!竟敢教训朕?”
“难道陛下忘了臣曾对陛下提过怎样的请求?臣一心仰慕陛下,此志不渝,若是陛下觉得臣造次唐突,只管教训便是,何必如此避而不见?还是陛下心中也是对臣有意,可以避开臣而已?”
“放肆!”
女皇暴喝一声,一掌拍在桌上上,登时书桌上产生一到裂纹。继而轰塌。
虽然韩健之前料到女皇是有武功在身,却也没想到女皇的武功精湛至此,不过这却没有令他退缩,他反而往前走几步,好似不惧女皇将他一掌毙命。
“臣先向陛下请罪。”韩健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像是在谢罪,态度却仍旧很强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女皇立在倒塌的书桌之后,双拳紧握,神色像是很生气,却又好似哀其不争。最后,她只是叹一句,道:“健儿,何必如此执着?”
韩健凄哀一笑,道:“执着的并非是臣,而是陛下。准确说,执迷不悟的是法凌,是宁曦公主,是杨瑞……”
女皇听到韩健直呼其名,脸上露出惨笑,这笑容中带着怨恼和羞愤,也有几分不可思议和惊讶。
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居然有这等野心,竟然对身为九五之尊的女皇,对一个年长他十几岁的女人有所觊觎。她到底都不明白,这么一个少年,心中为何会有这般执念?
女皇笑了一会,大概是觉得累了,便走在茶几旁的座椅前,缓缓坐下,道:“东王,朕虽与你并无血亲,但朕与你母亲,情同姐妹,朕与你之间,是不会产生男女私情。你若是安守本分,朕甚至可以将你收为义子,立你为太子,将来天下也将由你来执掌。东王,你觉得如何?”
韩健苦笑摇头道:“陛下大概还不知道臣之所求,并非是功名利禄。臣所求,只是一日两餐一宿,亲人俱在,夫唱妇随,儿孙绕膝。陛下以为臣是妄念,但臣心中明知,臣对陛下所想,是出自真心。”
“你为何就听不懂朕之意?”女皇有些恼火,瞪着韩健道,“男儿功在社稷,你能执掌天下,还怕身边缺了女人?”
韩健听来听去,女皇都是在劝他放手,却没有强硬地逼他。
曾经他身在洛阳之时,就算是对女皇有所觊觎,也只能藏在心里,因为他知道,任何造次的行为,不但会遭来别人的非议,还会面对女皇的惩处。但现在不同,他已经身在江都,而女皇也只再是名义上的九五之尊,若是他在继续将倾慕之情保留在心中,只会是君生妾已老。等女人芳华已逝,便不会再那么迫切有嫁人的冲动。到时候不管是女皇是否出家,都与他再无可能。
反倒是现在,女皇刚经历了波澜,跌落神坛,心灰意冷甚至产生出家念头的时候,韩健反倒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尽管可能女皇从始至终就未曾对他产生过男女之情。
韩健道:“陛下这些年来,独身一人,到底是因为心中对家父念念不忘,还是心怀社稷,觉得无暇他顾?”
“二者兼有。”女皇幽幽说道。
“可陛下终究只是个女人!”韩健厉声道。
“啪!”女皇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显得很生气。
韩健却是立在那,动也不动。
两人便对峙着,知道无法劝动对方,又没法以更强烈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东王,朕且问你,朕不在江都这些日子,你母妃曾找了朕的替身,你曾对她做过什么?”女皇喝问道。
韩健一听便知道,女皇已经知晓他对替身“用强”之事。本来这事也很秘密,在事情发生后,韩松氏已经找人将那女人送走,而且严防死守不许消息外泄。现在女皇知道,韩健猜想可能跟韩松氏说出来有关,也可能不是。
“臣只是将她当成是陛下,臣对陛下,可以发乎情止乎礼,但对他人……却是不得!”
第三百九十一章帮夫偷人
女皇冷冷注视着韩健,韩健的话意已经很明显,若非她是九五之尊,韩健也会“硬来”。这是一种极为霸道强横的征服者心态,女皇注视了韩健很久,终究是没说一句话。
“陛下先休息,臣告退。”韩健知道他和女皇之间的关系僵持,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现在两人都进入死胡同,一个想征服对方,一个想说服对方,都无法如愿。韩健知道留下也是白搭,事情到这份上,他和女皇的关系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他已经不能再像之前一般事君,他要做的是征服,而且还要防备女皇的反戈一击。
韩健心情很是不佳。
还没到日落黄昏,他便回到东王府,到了杨苁儿的小院,杨苁儿自己在洗衣服。本来身为东王妃的杨苁儿,会有不少丫鬟供她驱使,可她却坚持小院上下由自己一人打点,甚至也无须韩健帮忙。
“这么早便回来?”杨苁儿擦了擦汗,起来迎韩健,顺带也将院门给关上。
韩健进到屋子里,半晌之后,杨苁儿才将衣服都晾晒好,进得里面,才发现韩健像是有心事坐在那,连杯茶都没倒。
“怎么了?又有不顺心的事?”杨苁儿过来,亲自为韩健到了茶,问道。
“没事。”韩健看了杨苁儿一眼,心说自己在想着如何征服一个女人,而却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这也算是吃锅望盆。不是什么好事。
“看相公这模样,没事才怪呢。”杨苁儿笑盈盈到屏风后,换上一身软和些的长裙,走出来,亭亭玉立的模样,也让韩健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做什么呀。”杨苁儿嘴上娇嗔一句,却是稳住了身子,坐在韩健的腿上。
韩健抱着杨苁儿,与她温存一会,突然很感怀说道:“苁儿。问你个问题。你老实答我。”
“什么问题?”杨苁儿见韩健神色很凝重。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韩健道:“苁儿你对我老早便有意……”
“谁对你有意,不嫌害臊!”杨苁儿在韩健怀里挣扎了一下,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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