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我听白禾说,你们年年吃人家的粮食,好像做得也不对吧,”王宝玉颇有耐心的说道,
“唉,此事难辨对错,姑墨不比龟兹,所处之地贫瘠,正跟乌孙接壤,而乌孙早被匈奴控制,匈奴连年所征赋税沉重,不向龟兹索取,姑墨又如何立足,所得粮食多是给了匈奴,有时还要从粮库之中挪用一些送去,换言之,若非我从中周旋,非但姑墨不存,龟兹也早就沦落,”纣托叹气道,
“你这种做法算不上错,却让人很不放心,所以,你也应该理解白禾,这样吧,我给白禾写一封信,你派人送给他,还让他接济这边的粮食,”王宝玉道,
“谢过大王,”纣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另外,你们也要发展本国的经济,多搞活贸易,光靠别人可不行,最好能进行一些交换,”王宝玉继续劝道,
“纣托明白,多谢大王提点,”纣托连连点头,
“如果你们能走得远一点,也可以跟车师、楼兰进行一些贸易往來,到他们那边,提本人的大名还是好使的,这样能让你们的特产卖个好价钱,”王宝玉继续抛出甜枣,
纣托终于笑逐颜开,由此看來,王宝玉并非是冷血霸道之人,反而心肠不错,早知如此,就不应该两次出兵阻拦,及早投降,或许沒有这么多麻烦,
1685唯恐失去
大军就在温宿城内休息下來,因为张琪英立下大功,王宝玉当晚邀请她同住,一番恩爱之后,王宝玉笑问道:“英子,厉害啊,真人不露相,啥时候把佛法研究的这么通透,”
“嘻嘻,我哪里懂这些,这都是悟空用小脑袋传递给我的话,对了,它还说这是大乘佛法,”张琪英笑道,
王宝玉这才想起來,当时张琪英确实抱着悟空,以前光是感觉悟空灵性十足,非常可爱,沒想到竟然对佛法还有这么深刻的领悟,
仔细想想也很正常,悟空曾经陪伴着不死的宝掌法师,一心向佛,因此还跟着去了贵霜,这次又跟了出來,想必不光是为了超度亡灵,或者与人辩论佛法吧,
“对了,悟空说这次跟來有重要任务,到底是啥事儿啊,”王宝玉问道,
“它很滑头,我问过几次,都不肯讲,”张琪英摆手道,
“可否问出來朵朵的真正來历,”王宝玉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儿,朵朵突然出现在楼兰,举止大方,不卑不亢的,不应该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咱们的女儿比悟空还聪明,我们几人都试探问过多次,始终无法问出她的家人,”张琪英笑道,
“我总有一种预感,朵朵应该记得,只是她不想说,”王宝玉道,
“宝玉,即便是知道她的家人,也不能送还,我们都是她的母亲,又怎么舍得,”张琪英立刻将王宝玉抱得紧紧的,就像是怕失去朵朵一样,
“嘿嘿,当然不能送还,将孩子丢在荒漠里,这父母也不合格,”王宝玉笑道,替张琪英擦去了眼睛渗出的泪水,
“宝玉,你得向我们保证,绝对不可将朵朵送人,”张琪英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怎么会呢,我还是朵朵的父亲,哪有当爹的把宝贝女儿送人的道理,嘿嘿,这小脑袋总是胡思乱想多累啊,”
王宝玉呵呵直笑,心里猜测是张琪英等人害怕将來朵朵归了正室蔡文姬,王宝玉觉得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一则是蔡文姬本來就有两个亲生儿子,有过做母亲的真实经历,而且现在还有曹冲这个义子,
退一步讲,如果蔡文姬也对朵朵喜爱有加,完全可以让朵朵同时拥有五个母亲,四个跟五个也差不了多少,
不光是旁观者,就是王宝玉这当事人也沒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在他心中具有旁人无法超越的位置,张琪英的担忧并非是沒有一点道理,容日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和张琪英还在睡梦中,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王宝玉急忙穿衣下床,这可是异国他乡,姑墨刚刚失去了主权,难保不发生叛乱,
张琪英也起床穿衣,嘴里嘟囔个不停,刚刚一个好梦被搅合了,走出屋子,侍卫报告,王宫内并沒有异动,只是门口聚集了大量姑墨的百姓,
他们想干什么,王宝玉冷着脸走了出去,却看见姑墨王纣托正在颇有耐心的安抚,张琪英却笑了起來,
“英子,你笑什么,百姓也不是好惹的,”王宝玉道,
“嘿嘿,百姓是來找我的,他们都想尊我的佛子,”张琪英嘿嘿笑,脸上写满了得意,
原來是这么回事儿,王宝玉的一颗心落了地,忽然脑中灵光一现,笑道:“英子,不如你就做这个姑墨圣王吧,”
张琪英有点犹豫,孙尚香刚刚当了龟兹圣王,那是何等的威风,王宝玉看出了她的想法,劝道:“龟兹是西域的大国,很难再遇到这么多人口的国家,姑墨也不差,至少比车师、楼兰都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可是香儿如此美貌,万民敬仰,那场景,宝玉你也不是沒看到,”张琪英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嘿嘿,神女固然养眼,但是哪里比得上佛子尊贵有份量,”王宝玉给她鼓劲,然后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这话咱俩知道就行,千万别告诉香儿,”
张琪英终于动心了,笑嘻嘻的点头答应,王宝玉这才挽着张琪英的手出了王宫,來到了纣托的跟前,
纣托正说得口干舌燥,下方的百姓中还有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一个是那个法本老和尚,另外一个则是深受佛学影响,纣托的儿子纣罗,
“大王,族人们都想尊英王妃为佛子,想让姑墨得以佛光普照,永享太平,这……”纣托觉得冒昧,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佛子可是不容易当的,我认为英子的修为还不够,”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妃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觉悟,想必日后也衬得上佛子称谓,”纣托恳切的说道,
“差远了,这事儿不用再提,”王宝玉摆摆手,张琪英那两下子全是悟空指点的,充其量一个传话筒而已,难能称为佛子,而且佛子这个词总让王宝玉想起來诸葛果,心里不是太痛快,
“这,还请王妃帮助安抚一下百姓吧,”纣托恳切的说道,
“不如这样吧,西域诸国不是都有尊封圣王的习俗嘛,不如让我的这位夫人就担任姑墨圣王,就是个形式,明天我们就离开了,”王宝玉借机说道,
纣托仿佛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双眼放光,连连点头道:“确有这个习俗,做圣王也可团聚族人之心,”
随即,纣托向下方的百姓高声宣读了这个决定,还混淆视听的说,圣王跟佛子相当,族人有了圣王的保佑,同样可以过幸福安康的生活,
百姓们沒有表示反对,但还是不肯离去,因为他们都看到了王宝玉身边的张琪英,法本干脆直接提出,让张琪英洒下甘露,洁净身躯,
法本并非想要难为张琪英,他所说的甘露,无非是端來一个水碗,让张琪英用手指蘸着向大家身上弹一点水,形式大于内容,
这么搞实在太沒有面子,根本全无佛子的范儿,王宝玉问刚赶过來的胡昭,“军师,能不能再搞出一场牛毛细雨,算是帮琪英一回,”
胡昭听了直摆手,说道:“之前的牛毛细雨,乃是在沙漠之中,在此处只怕会搞出一场瓢泼大雨,”
“有沒有变通的办法,”王宝玉又问,
1686诚意十足
还真是把媳妇惯得沒边,平日节省下來的符箓都浪费到女子身上了,胡昭对此无可奈何,叫來了飞云鼠,让他记住施展行雨符的口诀,又给了他一张符箓,
胡昭觉得,飞云鼠沒什么修为,让他施展行雨符,效果肯定很差,反正能下雨就行,
飞云鼠一直对胡昭这些玄妙的事情感兴趣,对此乐不可支,连忙跑到了一个柱子后面藏好,像模像样的点燃了符箓,抛向了高空,
与此同时,张琪英也双手举向了高空,微闭双目,做出求雨的姿势,法本老和尚和下方的百姓们,齐齐看向了天空,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足足过了一刻钟,什么都沒发生,张琪英胳膊都举酸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下方的百姓们还在虔诚的等待,毕竟求雨这样的大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完成的,
“嘿嘿,英子这回要糗大了,”马云禄幸灾乐祸的说道,
“有宝玉在,无论如何都会给英子圆场,”樊金凤对此意见不同,
“是啊,宝玉脑筋最灵活,连英子的仪式都搞得如此神圣,”孙尚香酸溜溜的说道,在服饰场面上,她确实是迄今为止最风光的,但是在内涵上,人家张琪英可与女佛子沾边,谁比得起,
“军师,怎么还沒动静啊,”
王宝玉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就在胡昭急不可耐想要亲自出手的时候,突然天空骤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乌云从四面八方迅速汇集,涌向了王宫的上空,越來越暗,越來越低,一场大雨即将來临,
飞云鼠抹着一头大汗,颠颠的跑了过來,十分歉意的讪笑说道:“军师,刚才忘了口诀,不过,最后还是想起來了,雨,总算來了,”
原來迟迟沒有变化,竟然是飞云鼠沒有念全咒语,但是,这种情况好像也不对,飞云鼠搞出來的,很像是一场大雨,
胡昭一拍大腿,后悔选错了人,飞云鼠一直使用具有法力的逍遥鞭,虽然不曾修行过,但是照比常人还是要强很多,大雨不可避免,
又是几声惊雷炸响,乌云中雨点落下,好在不是大雨,而是一场中雨,百姓们都认为是张琪英的能力,立刻发出了一片欢呼之声,
就在王宝玉等人躲雨的时候,姑墨的百姓们却纷纷扬起脸,接受着雨水的洗礼,脸上满满都是幸福,
纣托并沒有躲雨,还在雨水中淋着,看起來心情相当的不错,雨水下了只有半个时辰就停了下來,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分外洁净,众人都是心满意足,湿淋淋的回去换衣服了,
“这些人真是奇怪,被雨淋了还这么高兴,”马云禄不解的嘟囔道,
“王妃有所不知,龟兹、姑墨这些地方,少有大雨,即便下雨,多半如同牛毛,这种雨水却是他们可遇而不求的,”李谦道出了原因,
一旁的阿凡提也点了点头,证明李谦所言不虚,当然,沒搞出大雨最好,因为大雨可能会淋塌一些泥土建造的房屋,
张琪英借助胡昭和飞云鼠,展示了所谓的呼风唤雨的能力,姑墨族人上下无比敬服,随即,在纣托的亲自带领下,众人一起努力,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搭设起一座十几米的高台,
虽然简陋了一些,但却诚意十足,王宝玉和张琪英都沒有计较,点头表示满意,
作为一个国家,虽然经济滞后,但也总会有些好东西,为了彰显张琪英圣王的身份,纣托取出了精致的匣盒,取出里面的东西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套十分精致的服侍,皮衣皮裤皮靴,纯黑的颜色,散发着亮光,靴子上还有白色的流苏,
该是怎样的柔软才能放入这么小巧的盒子当中,这显然是能工巧匠的作品,非常巧合的是,张琪英穿上后非常合体,简直如同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番,
与之前的长裙不同,这套皮衣裤显得人格外干练,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纣托看着张琪英,眼中闪现出泪光,他擦了擦眼泪,又取出一顶红色的皮帽子,上面缀着一圈闪亮的白色珍珠,
“我可否亲自为王妃戴上,”纣托商量道,
王宝玉点点头,纣托的年纪就是个长辈,有什么不好的,张琪英也大方的探过小脑袋,冲着纣托淘气的吐吐小舌头,
纣托突然泪奔,颤抖着手亲自将帽子戴在张琪英的头上,张琪英对这套衣服十分满意,高兴的直拍小巴掌,在地上转了好几圈,乐得一直咯咯笑,王宝玉伸出了大拇指,表示这种打扮很漂亮,
“纣托,这套衣服有什么说法吗,”王宝玉看出了纣托的异样,不由的问道,
“不瞒大王,这套衣服乃是为我的女儿制作,只是她还不曾穿,就走了,”纣托说起这些,不停的擦眼泪,
“发生了什么事儿,”张琪英脸色一变,要是死人的衣服,她可是不想穿,
“十年前,西部大宛国突然兴兵來犯,为了保全姑墨族人,我不但赔偿了大量财物,还奉上了自己的女儿,作为了人质,当时她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我,我对不起我的女儿啊,”纣托说到这里,老泪纵横,一幅痛不欲生的样子,
弱国常常被强国欺负,这种事情并不奇怪,但是,在王宝玉看來,姑墨不算是太弱小的国家,怎么就会轻易的投降呢,
“我经过了小宛,大宛又是什么情况,”王宝玉问道,
“两者不可相提并论,”纣托摆摆手,解释道:“这么说吧,小宛是西域最小的国家,大宛就是最大的,也是当初唯一沒有向大汉真正称臣的国家,”
王宝玉愣了一下,又问:“大宛能大到什么程度,”
“人口八十万,拥兵二十万,姑墨根本不能匹敌,除了老实供奉,并无其他出路,”纣托万分无奈的说道:“至于我的女儿在大宛究竟是何状况,我也不得而知,甚至都不敢打探一二,”
面对如此强大的国家,王宝玉也生出了一份担忧,但是,无论多么凶险,也绝不能阻止他去往西海的脚步,
1687汗血宝马
“大王虽有两万兵马,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若能规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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