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优劣顿显,
大将们纷纷进言,愿意去征讨白崖山,诸葛亮并不答应,告诉大家稍安勿躁,不出几日,孟获的大军一定会让出白崖山,
关索老实了许多,还经常一个人在附近溜达,说是散心,其实是怀里藏了一朵干巴的花,正是花鬘头上那只,
娇俏动人,灵动可爱,尤其是那阵前一抱,啧啧,柔若无骨,暗香扑鼻,哪怕为了她死在自己媳妇那一枪下都行啊,
“关索,你不在营中,又跑來此地作何,”身后传來鲍三娘不满的声音,关索愁容满面,飞速将花塞回怀中,转过脸去,却是一副灿烂的笑模样:“这不,快到了夫人生日,我正寻思着送些什么礼物好,”
“扯谎,我是冬日出生,还有半年时光可想,”鲍三娘不客气的揭穿丈夫的谎言,
“是吗,”关索眨眨眼睛,恍然大悟的样子:“如此也好,省得仓促,”
“休要瞒我,怀中藏了何物,”
“沒有,”
说话间,小两口就动手开始掐架了,只不过怕诸葛亮训斥,沒敢闹出太大动静,
孟获坚守不出,也不见蜀军前來攻打,心情渐渐放松下來,这天,他接到了董荼那的消息,邀请他到清渊洞一聚,共商破敌大计,
清渊洞位于一池泉水的旁边,是一处更为凉爽之地,孟获也沒多想,欣然前往赴约,还打算在那里多住些日子,
两座洞府就隔着几个山头,孟获率领几十名随从,溜溜达达的來到了清渊洞,还在泉水边洗了把脸,这才进入洞府与董荼那见面,
酒宴早就预备妥当,董荼那寒暄了几句后,两人开始开怀畅饮,大谈兄弟之情,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天黑,
“大王,听闻你前日被抓,如何逃回的,”董荼那醉眼惺忪的问道,
“甚是容易,蜀军戒备松懈,被我一路冲杀逃脱,”孟获大言不惭,
“大王神威,”董荼那赞叹道,又问到了关键问題:“既然大王安然归來,不知何时才可将花鬘许配于我,”
“大敌当前,且容再议,阿会喃也对小女有情,难以抉择啊,”孟获找借口道,
“阿会喃如此丑陋,怎能跟我相比,大王可不要看错了人,耽误了花鬘,”董荼那不满道,
“不然,你二人再率军与蜀军大战一场如何,胜者可娶花鬘,”孟获又动了狡猾的心思,笑着说道,
“大王,既然你如此戏弄我二人,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董荼那忽然就翻了脸,将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下,
“董荼那,你此为何意,”孟获心惊道,
随着他话音刚落,一群蛮兵冲进了洞府,个个手持短刀,孟获的酒喝得太多,骨软筋酥,根本全无反抗之力,很轻易的就被人捆得结结实实,
“董荼那,快放了我,回去我便将小女嫁给你,”孟获急忙说道,
“嘿嘿,今日我与阿会喃早便对花鬘全无兴趣,实不相瞒,我二人早已投降了诸葛丞相,”董荼那嘿嘿笑了起來,
孟获眼珠子瞪得溜圆,终于反过味來,说道:“前日你二人救我离开,也是诸葛亮安排,”
“废话,四十万蜀军大营,怎可让你轻易离开,孟获,你也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啊,看來我等投降诸葛丞相是英明之举,”董荼那满意的说道,随后吩咐人堵住孟获的嘴巴,将其用帆布包裹好,连夜送往了蜀军大营,
孟获的心情极其郁闷,沒想到喝了顿酒,就又被诸葛亮抓了,还真是防不胜防,
就在孟获被押解下山的过程中,收到消息的诸葛亮,立刻吩咐二十万大军乔装上山,就停留在董荼那和阿会喃的洞府附近,对孟获形成了包围之势,
第二天中午,孟获又被捆绑着见到了诸葛亮,他倒是成了蜀军中的熟人,诸葛亮正跟王宝玉喝茶下棋,见孟获进來,也不搭理他,继续下棋消遣,
孟获等了足有一个时辰,终于忍不住了,高声问道:“丞相,你要杀便杀,不说话又为何意,”
“孟获,你又被抓了,这回该投降了吧,”王宝玉问道,
“若非被董荼那算计,我岂能被抓,不投降,”孟获挺着胸脯道,
“你接连中计,只能证明你脑子不行,很适合投降,”王宝玉鄙夷道,
“只怪我太过看重董荼那等人,否则安能中计,”孟获咬定自己这次被抓是太讲义气的原因,
“先生,我就说将他下油锅直接炸了,何苦跟他废话连篇,”王宝玉对诸葛亮道,
诸葛亮缓缓落了一个棋子后,这才转头问孟获:“你三次被擒,却不肯投降,到底想如何,”
一句话将孟获给问愣住了,就是啊,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根本就打不过嘛,但孟获还是嘴硬的说道:“此三次被擒,皆因失算,若是真刀真枪的对战,我未必会败,”
“如果你再败了,可否投降啊,”诸葛亮不急不缓的问道,
“那时可以考虑投降,”孟获动摇了,但还是沒有说死,
“好吧,那就再放你回去,两军正式大战一场,”诸葛亮点头道,
侍卫给孟获松了绑,又给了他一匹战马,让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返回,王宝玉不禁觉得好笑,光在这人身上,就搭上了三匹战马,还真是不划算,
诸葛亮的心思,王宝玉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想彻底收了孟获的兵马,然后再继续南征,而收降这些兵马的首要条件,那就是孟获必须真心投降才行,不然这些蛮兵也未必肯听话,
1406送来药方
孟获又骑着马回到了朵阿洞中,实在是太丢脸了,也沒敢跟妻子提起这次又被抓住的遭遇,尽量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般,
但是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祝融夫人问道:“大王,这是从何处归來,”
“自是从清渊洞归來,”孟获大咧咧的说道,
哦,祝融夫人眉毛一扬,不悦的问道:“那董荼那和阿会喃已经反了,怎会轻易放你归來,”
“这两人着实可恶,”孟获恼怒的砸了下石桌,突然回过味來,诧异问道:“夫人怎知他二人已经反了,”
“蜀军二十万,昨夜从他二人之处上山,已经陈兵在此,如此大的动静,我安能不知,”祝融夫人冷声反问道,
瞒不住了,孟获重重叹气道:“夫人,惭愧啊,实不相瞒,昨夜中了董荼那的计策,又被抓去见诸葛亮,只是,他又将我给放了回來,”
祝融夫人秀眉微蹙,总也不面对自己的问題,每次都是别人的原因,但是责备的话还是沒忍心说出口,不解的问道:“诸葛亮因何屡次如此作为,难道是故意戏弄大王,让大王难堪不成,”
“哎,倒也不像,”
孟获喝了杯压惊酒,忽然就想通了一件事儿,哈哈笑了起來,
“大王因何发笑,”
“夫人,我明白了,诸葛亮屡次放我归來,只想让我诚意归降,想我占据此地多年,怎可轻易归顺,颜面何在,”孟获道,
“这有何高兴之处,”祝融夫人觉得男人的脑子出了问題,不解的问道,
“哈哈,诸葛亮为图南中,不会轻易杀我,既然如此,便不用担心再次被抓,必定还会被放回,所以,我要跟他战斗到底,分个胜负,”孟获笑个不停,诸葛亮每次都放了自己,但只要是诸葛亮被自己捉到一次,一定让他人头落地,毫不含糊,
这还真是个不要脸的逻辑,祝融夫人心中并不高兴,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如此僵持下去,惹怒了诸葛亮,说不定就真的会把孟获给杀掉,换一个听话的不就得了,比如董荼那还有阿会喃之流,
祝融夫人又说:“如今蜀汉大军只需几个时辰便可攻來,大王该如何与其斗争到底,”
孟获挠了挠头,说道:“此番我军处于劣势,交战不利,还是撤走吧,”
“又能去往何处,”
“翻山而过,到泸水南岸扎营,”
“父王,住的好好的,为何要撤走,”此时进屋來的花鬘听到父母谈话,不满的问道,
“当然是暂避风头,花鬘,速去收拾你的行李,”孟获不由分说道,
“哼,明明打不过,”花鬘嘟囔一声,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房中,不知出于何等心理,临走时屋内洒满了花朵,还把最大的一朵摆放在自己床头最显眼的地方,小脸红得发烫,
事不宜迟,孟获立刻整理大军,沿着熟悉的山路,翻过了白崖山,一路继续向南撤退,诸葛亮听到了消息,并沒有追赶,将大军全部迁入到白崖山中暂歇,
孟获选择的这处地方,当真是个避暑胜地,茂林丛密,凉风习习,诸葛亮和王宝玉來到了孟获的朵阿洞中,
这处山洞处在悬崖之上,需要攀着梯子才能上去,洞府内非常宽敞,开辟着多个石室,有客厅、寝室、厨房、书房等,洞府不冷不热,居住很舒服,唯一的不足就是采光不好,只能一天到晚掌灯,
诸葛亮神机妙算,逼迫孟获会逃离白崖山,令三军上下无不佩服,士兵们终于可以躲在树荫里凉快,心情舒畅,
关索被媳妇搜走了干花,正心情郁闷,突然发现了一间铺满鲜花的闺房,立刻明白这是花鬘住所,尤其床上那朵,巴掌大小,娇嫩欲滴,宛似美人酣睡,令人心动,于是眼疾手快的伸手取过,趁人不备塞到自己怀中,
该有的问題还是摆在跟前,天气太热,阴凉之地呆着不动尚可,士兵们穿不住厚重的铠甲,整天光膀子如何打仗,
“宝玉,你攻打南越之时,如何处理酷暑难耐,”诸葛亮问道,
“那边虽然天气也热,但相对干燥,沒有这么潮湿,而且我带得兵少,战役也不多,就这么将就过去了,”王宝玉道,
“我所忧者,士兵久受潮热暑气,会生出疾病,如此一來,便会不战而退,”诸葛亮道,
“要不我给华佗去封信,让他出个解暑的药方如何,”王宝玉道,
“如此甚好,只是相距甚远,來往耽搁日久,唯恐孟获有变,”诸葛亮道,
“孟获接连吃了败仗,他还能折腾出什么來,”
“此地非孟获一族,他必然再度联合其他蛮族,与我军对抗,”诸葛亮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侍卫來报,成都马岱率军赶來,求见丞相,诸葛亮连忙传他进來,
马岱是马超临终时托付给诸葛亮的同宗兄弟,诸葛亮对他很照顾,也非常信任,封平北将军,驻防成都,
片刻之后,马岱进入洞府,郑重参见丞相和皇叔,王宝玉不由开玩笑道:“马岱,如果论起來,你算是我的兄长呢,”
马岱也是马云禄的兄长,从这块论,王宝玉是该叫哥,马岱当然不敢称呼王宝玉兄弟,急忙说道:“皇叔说笑了,马岱自是不敢僭越,”
“将军此來前线,可是皇都有事,”诸葛亮问道,
“回禀丞相,圣上每日上朝,一切安定,我此來只为送两剂药方,”马岱道,
“哦,是何药方,”诸葛亮惊喜的问道,
马岱看了一眼王宝玉,说道:“吾妹云王妃受陌太尉安排,言前线定为暑热及瘴气所困,特赶赴成都,送來华佗神医秘制解暑除瘴药方,”
诸葛亮顿时笑逐颜开,赞道:“陌太尉果然深知我心啊,”
马岱呈上了药方,诸葛亮打开一看,更加高兴,药方的名字分别叫做消暑汤和驱瘴丸,里面的药材配伍,并沒有太过珍惜的药材,在当地很容易找到,
诸葛亮立刻传令下去,广泛收集药材,制作避暑汤和驱瘴丸,有了这两味药,大军就可以继续长驱直入,
1407百密一疏
在白崖山休息了几天后,士兵们消退了暑气,诸葛亮启动三军,继续追击孟获,大约五日之后,來到了泸水岸边,
泸水只有几十丈宽,水流却极其湍急,汹涌而下,难以行船,王宝玉从望远镜里看见,孟获已经对对岸构建了石墙等防御工事,看似十分坚固,想要突破此处,折损在所难免,
“这孟获还真是顽固啊,沒完沒了,”王宝玉颇为厌烦道,
“相比之下,南越吴臣倒是豁达之人,实为宝玉之幸,”诸葛亮笑道,
“嘿嘿,我那是有内奸,吴臣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了陌千寻,他的太尉和次子又率军反叛,而且,他还丢了象征南越权力的图额印,调动不起來兵马,长子仁善有余,却不擅打仗,综合原因吧,诚意投降是他最好的选择,”王宝玉笑着解释道,
“我观孟获也颇为疼爱妻女,或在此处可有收获,”诸葛亮点头道,
但凡天底下正常的男人都疼自己的老婆孩子,王宝玉想到这些,不免心生伤感,两个人说着话,最后的话題还是落回到攻打孟获身上,
强攻依旧被否决,对待孟获要有耐心,需得智取,减少伤亡,
这时,马岱过來请命道:“丞相,泸水湍急不可渡,河之上游必定水浅,我愿率领一队人马,从上游绕至孟获后方,出其不意掩其不备,”
是个不错的主意,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所言有理,你可带领两万兵马前往,扰其军,破其防御,大军便可趁势渡河,”
马岱很想立功,立刻欣然带领两万兵马离开,王宝玉隐约有些担心:“先生,孟获也该知上游薄弱,难道不会埋下伏兵吗,”
“上游相对空旷,并不易藏兵,且马岱远而观之,若有危险,即刻返回,可保无忧,”诸葛亮说道,
“先生真是思虑缜密,”王宝玉竖起一个大拇指,
“百密尚有一疏,昼夜苦思,仍恐疏漏,”诸葛亮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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