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切莫要坐以待毙啊,我支持韩将军的做法,”吴猛也为自己打算,极力拉拢韩子魁,
赵范长叹一声,终于拍板道:“我等率军合力从西门杀出,转投滇越,”
留下几千士兵,装模作样的坚守城墙,赵范、吴猛和韩子魁一道,终于打开了西侧的城门,率领大军高喊着冲了出來,
王宝玉看到这个情形,顿时心中大乐,传令下去,西侧这边停止进攻,大军立刻退了回去,留下了一大块空地,由着南越兵列开了阵型,
赵范、吴猛和韩子魁來到了阵营前方,个个神情紧张,王宝玉面带不屑的笑意,钱摩则将手中的大铁锤高高举了起來,
“王宝玉,速速让开道路,否则今日便让你死在这里,”赵范恶狠狠的出言威胁道,
“吹牛逼,”王宝玉不屑的冷哼,又嘲讽的说道:“赵范,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吴臣当年收留了你,待你不薄,让你当上了大官,过上了富贵日子,但你竟然不思回报,试图拥兵直立,简直猪狗不如,”
“王宝玉,你怎知事情來由,若非是我赵范带人千辛万苦寻得图额印,他吴臣怎会当上南越之主,区区太尉又算得了什么,无非是鞍前马后替他效命,”赵范恼羞的辩解道,
“二弟,速速到兄长这边來,莫要跟奸人为伍,”吴凡看到了弟弟,不免焦急的高喊道,
“兄长,”
吴猛脸上露出了一丝惭愧,眼中瞬间积满泪花,万沒想到走到今天,兄长还能认自己这个弟弟,而自己在赵范的挑唆之下,对这个兄长除了鄙夷就是排挤,
“猛儿,吴凡奸作,必是计策,骗你回去,”赵范低声提醒道,
1300悬崖勒马
“兄长,我如今已无法回头,只能跟随太尉,”吴猛别过脸,难过的说道,
“吴凡,你这种懦弱蠢材,根本不配继承南越王之位,吴猛胜你百倍,”赵范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沒忘了挑拨,
“二弟,大理冯迁业已查明,母后并非死于小妹之手,而是赵范下毒所致,你万万不可认贼作父啊,”吴凡高喊道,
吴猛露出愕然之色,母亲死去之时,他也去查看了伤情,至今也在怀疑,小妹的那一刀并不深,又不在要害位置,怎么就夺去了母后的性命,
涉及到杀母之仇,吴猛再也无法冷静,拔出腰间的佩剑,斜指着赵范怒问道:“赵范,可有此事,”
“猛儿,你信吴凡还是信我,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可吴臣和吴凡对你又做过什么,”赵范开始还不想承认,
但吴猛也不是傻子,通红着眼珠吼道:“我只信自己,说,母后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那又如何,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你顺利继位,而且你母后不自重,常年与宫外野男人有染,我也是为了你的脸面,你不是也同样害了……”赵范不动不摇,话沒有说完,意思告诉吴猛,再这么无礼,就把他杀了凌王妃的事情给抖出來,
吴猛再度愣在了当场,可是,杀母之仇早已掩盖了一切,何况赵范还在此羞辱自己的亡母,吴猛一拨马头,举剑就冲着赵范刺了过來,怒吼道:“奸贼,今日我吴猛即便死在这里,也要为母后报仇,”
“二弟,不可如此啊,”吴凡焦急的喊道,
吴猛自幼习武,有些拳脚功夫,赵范并沒有拔出佩剑阻挡,冷冷的向后一招手,一支羽箭突然飞出,噗的一声,射穿了吴猛的胸口,
“不为我用者,死,”赵范脸部扭曲的看向吴猛,眼神之中沒有丝毫情意,
吴猛翻身落马,眼神复杂的看了看王宝玉这边的兄长吴凡,手指微微抬起,随即无力的垂下,就这样死在了当场,眼角一滴悔恨的泪水倏然滑落,
发射这支箭的,正是那名矮小的侏儒,由此看來,此人正是赵范精心培养的杀手之一,
“赵范,你胆敢杀我二弟,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吴凡痛苦的高喊着,策马就要冲过去,王宝玉在遗憾吴猛死去的同时,连忙让人死死拉住了吴凡,他又不会功夫,过去肯定是送死,
“赵范,你今日必死无疑,”王宝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谁死还不一定,”赵范满不在乎,在他看來,吴猛不过是个拖累,死了根本沒有什么,
二王子死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南越兵一阵骚动,赵范回头高声说道:“吴猛弑杀凌王妃,驱逐郡主,有违人道,此种人绝不能再活在人世,我只不过是顺应天意,射杀此人,有谁不服,可与他陪葬,”
南越兵错愕不已,面面相觑,虽保持沉默,但看向赵范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厌恶,此人才是最不该活在世上的人,
“太尉,你竟然杀了二王子,”大将韩子魁看着吴猛的尸身,冷冰冰的问道,
“南越自古以來,便是我赵氏领土,根本不会轮到吴氏做主,韩将军,随我冲杀出去,待我等整肃兵马,驱逐敌寇,届时定封你为大将军,享受无上荣光,”赵范道,野心暴露无疑,他之所以推举吴猛上位,最终的目的还是篡位自己称王,
“好,一切便仰仗太尉了,”韩子魁说着,高高扬起了铁鞭,眼神望向了这边,
大战就要打响,钱摩举着铁锤,缓步來到了两军阵前,赵范催促道:“韩将军,只要拼力战胜此人,余者皆不足惧也,”
韩子魁点了点头,突然挥动了鞭子,传來一声震耳的鞭响,随着啊呀惨叫,韩子魁的鞭子竟然准确的卷住了赵范身后的侏儒弓箭手,将他拉到了空中,
铁鞭在上空挥舞了一圈,便将此人朝着钱摩扔了过來,
钱摩哈哈一笑,双锤朝着中间猛然合拢,这名试图射杀王宝玉的侏儒,轻易的就被打成了肉饼,死的不能再死了,
“韩子魁,你,你……”赵范一脸惊恐,迅速拔出佩剑,向后退了一步,指向了韩子魁,
“赵范,只怪我韩某一时糊涂,竟然跟了你这不忠不义的奸贼,今日先杀了你,替王后及二王子报仇,”韩子魁高声骂道,
“速速将韩子魁给我拿下,封侯赐爵,黄金千两,”赵范慌忙向后招手,但是南越兵一个都沒有动,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替王后和二王子报仇,众人振臂高呼,反而步步紧逼赵范,
还沒打仗,居然就内乱了,王宝玉当然乐见于此,连忙吩咐钱摩暂时退下,吴凡高声喊道:“韩将军,若杀了此人,我吴凡此生定当铭记大恩,”
韩子魁冲着这边拱了拱手,啪的一声,铁鞭准确的将赵范手上的佩剑打落,赵范痛苦的捂着流血的手臂,高声骂道:“韩子魁,若沒有我赵范扶持,你岂能有今日,恩将仇报之徒,不得好死,”
韩子魁并不答话,手中铁鞭挥舞成数道黑蛇,朝着赵范席卷过去,一声声惨呼接连不断的传來,赵范很快就被铁鞭抽打的衣衫尽烂,周身布满了血痕,
“奸人,去死吧,”韩子魁一声怒吼,铁鞭准确的缠住了赵范的脖子,将他就这样拖着,策马狂奔起來,赵范之扑腾了不到三秒就不挣扎了,
而韩子魁憋闷的怒气在此刻爆发,怒吼着跑了一圈又一圈,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惨不忍睹,待到韩子魁停住了马,抽回血淋淋的铁鞭之时,赵范已然血肉模糊,死在了当场,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样,
出现了这种状况,倒是王宝玉和陌千寻等人始料未及的,陌千寻不禁感叹道:“韩子魁最终能悬崖勒马,明辨是非,倒也可敬,”
赵范已经被杀,王宝玉等人静静等待着韩子魁下一步的举动,令众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韩子魁扬鞭指着钱摩道:“久闻五溪王大名,你可敢与我一战,”
1301心悦诚服
“哈哈,愿意奉陪,”钱摩哈哈大笑,策马再度冲了上去,身后传來了陌千寻的高喊,“钱将军,莫要伤了韩将军,”
“太尉放心,我自不忍杀他,”钱摩向后一拱手,挥动铁锤扑向了韩子魁,两道黑光,一左一右的朝着韩子魁包裹过去,
韩子魁扬起铁鞭,一条黑龙出海,朝着钱摩的一柄铁锤缠绕过去,同时纵身从马上跃起,躲过另外一柄铁锤的攻击,
“好身手,”钱摩赞了一句,铁锤向内一合,就想将韩子魁的铁鞭夹住,随着一阵花火溅落,韩子魁的铁鞭擦着铁锤划过,从缝隙中抽了出去,随即啪的一声,朝着钱摩空虚的左侧袭來,
钱摩立刻侧身于马上,两柄铁锤瞬间转了过來,摆了个潇洒的姿势,瞬间迎上了韩子魁的铁鞭,
韩子魁一击不得手,立刻展开了最为强大的攻势,啪啪的鞭响不绝于耳,漫天的鞭影朝着钱摩席卷而去,
钱摩发出声声大吼,两柄大铁锤顷刻间化作两个陀螺,将这些鞭影尽数击碎于无形,
“哈哈,痛快,”韩子魁來了兴致,使出全身解数,铁鞭再度盘旋,形成一个闪动的黑色通道,而他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穿梭在铁鞭之中,直扑钱摩,飞至跟前,韩子魁突然扭动把柄,里面竟然是一把尖刀,快速刺向钱摩,
动中有静,虚中有实,是韩子魁独创的绝杀之招,但是也并非是完全沒有破绽,像是钱摩这类的上将,如果能辨清虚实,从中刺杀,那么韩子魁等于作茧自缚,捆绑在铁鞭之中,必死无疑,
钱摩沒有硬拼,而是选择原地平移十几丈,避开了韩子魁的绝杀之招,韩子魁冷哼一声,重新落回马上,席卷铁鞭冲向钱摩,
“韩子魁果然是一员猛将,若是他拼死冲杀,我等倒是未必能将其拦住,”陌千寻道,
“那就一并收了,”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说道,
“前番举动,已证此人有归顺之心,此刻与钱将军交战,怕其只为战死沙场,以释心怀,”陌千寻道,
“嘿嘿,老钱心里有数,不会杀他的,”王宝玉笑道,
转眼之间,钱摩和韩子魁已经过了几百招,胜负难分,这也是钱摩手下留情,不肯出杀招,否则,韩子魁只怕早便陨落当场,
“如再谦让,休怪韩某手下无情了,”韩子魁也看出了端倪,高声喊道,
“尽管使出本事來,”钱摩全不在意,依旧对韩子魁见招拆招,并不施展全部功夫,
韩子魁的眼珠子都红了,再度纵身而起,手中的铁鞭舞出几道怪异的光影,冲着钱摩的脖颈席卷而去,
钱摩猛然低头,整个身子突然向前冲了过去,两柄大铁锤齐齐向着韩子魁的战马砸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韩子魁铁鞭还沒來及收回,战马已经发出了了悲惨的嘶鸣,马头被打得稀烂,
韩子魁应声落马,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钱摩一阵大笑,一收铁锤,大模大样的返回了阵中,
好,荆州兵发出一阵欢呼,南越兵也看得过瘾,只不过心里暗自叫好而已,
韩子魁呆愣了半晌,无论是兵力还是大将自身的实力,都不及对手,终于放下了铁鞭,回身过去捧起吴猛的尸体,大踏步的來到王宝玉的阵前,
吴凡连忙过去接下了弟弟的尸身,嚎啕大哭,不能自抑,众人连忙将他劝到一边,
韩子魁來到王宝玉的御风虎前方跪下,拱手朝上,将头扭向一边,并不说话,
陌千寻知道他心中所想,微笑着说道:“韩将军,吴臣及其家眷已被妥善安置,并未伤其丝毫,足见汉兴王仁厚之心,”
听到了陌千寻的话,韩子魁这才低下了头颅,说道:“末将有眼无珠,错跟贼人,死不足惜,任由大王发落,绝无怨言,”
“你能深明大义,避免一场战火,功劳不小,今后就跟着我混,可否愿意啊,”王宝玉道,
“末将愿意听从调遣,”韩子魁心悦诚服,虽然不太明白这个混字的份量,
“起來吧,随军听令,”王宝玉点头道,让人将韩子魁的铁鞭捡來,立刻赏赐给他一匹上等的战马,并且吩咐下去,谁要是再敢妄议韩将军的是非,一定重重责罚,
韩子魁感激不尽,立刻让身后的四万大军归降,南越兵早就清楚根本打不过荆州兵,听闻此言,个个面带兴奋的归顺,
随后,大军顺利的进入番禹城中,如此王宝玉的兵力规模,已经达到了十七万,要是加上苍梧各地的兵马,超过了十八万,
为了安抚城中百姓,陌千寻如法炮制,开仓放粮,赦免犯人,一时间,番禹城内一派欢腾的景象,
老百姓才不管谁称王称霸,只要对他们有利的,那就会全力拥护,
考虑到吴猛曾经杀害了凌若兮的母亲,又是背叛父亲自封为王之辈,陌千寻并不同意对其厚葬,只是立了一块墓碑,埋葬在番禹城外,
吴凡虽是陌千寻的大舅哥,但也不敢提出异议,毕竟人都已经死了,吴臣还是私下给弟弟选了副上好棺木,并将自己随身佩戴贵重物品悉数盛放其中,算是陪葬,下葬之日,难免又是一番痛哭,
赵范就埋在吴猛的正下方,低矮的坟头是他的人生归宿,埋葬的位置也是诅咒他生生世世给吴猛做奴做仆,
王宝玉听从了陌千寻的建议,将赵范的家人流放五溪蛮荒之地,至此,征服南越的战争,可以告一段落,但依然不能算作全胜,
番禹所在之地属于闽越,还有两处地方未曾归降,这就南越之地最大的两个民族滇越和夜郎,
滇越拥兵四万,夜郎拥兵三万,分别盘踞在交州的郁林和珠崖,
要想彻底征服一处地方,势必要对当地的文化进行改造,番禹这个名字具有极强的民族和地域性,陌千寻郑重提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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