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不如让我跟他们一起,以观其变,”
“你要去了,便会伤了降臣的心,云云,稍安勿躁,不会有问題的,”
在一座小山旁,阮雄起和吴凡率领的大军,终于跟阮霸的大军碰了上头,随后跟來的王宝玉等人,则登上了小山,紧密注视着下方的情况,一旦发生激烈的战争,后方的大军定然一拥而上,先把这伙蛮人灭了再说,
阮霸本人以及所带的军队,其中并沒有一名汉人,都是短衫短发的打扮,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竟然连个铠甲都沒有,一看战斗力就稀松平常,
身材魁梧,黑面无须的阮霸,一看到阮雄起,顿时露出了惊愕之色,皱眉喊道:“雄起将军,万沒想到,你竟也投敌叛国,做出如此不齿之事,”
“霸兄,我非叛国,实为南越苍生着想,”阮雄起道,
“哼,投敌便是投敌,休要找这多借口,”阮霸冷哼道,
“霸兄,以你这区区兵马,怎么能挡住十万大军,早早归降,你我兄弟到可再度把酒言欢,”阮雄起耐着性子劝道,
“本人只遵从越王旨意,宁愿战死,也绝不肯投降,”阮霸说着,提起手中的虎头大刀,纵马朝着阮雄起而來,
阮雄起立刻高高举起了方天画戟,两员大将的武器碰撞在一起,立刻一股痛楚沿着胳膊袭來,阮霸脸部顿时扭曲,从武力值上论,阮霸照比阮雄起还差了很大一截,胜负并沒有太多悬念,
“霸兄,你我同宗,何苦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阮雄起再度劝说道,
“背信弃义之辈,我只当与你从未相识,”阮霸不顾手上的疼痛,再度举着大刀砍了过來,就在此时,吴凡策马而出,高声道:“阮霸将军,休要乱來,”
“大王子,”阮霸一愣,随即冷着脸道:“难怪越王让位于二王子,原來你也投降了敌军,”
“从沒有让位一事,我父已经归降了汉兴王,将军自当一并归降,”吴凡正色道,
“那大王现在何处,”
“已与小妹赶往彝陵,”
“郡主也一并找回,大王子,你的话实难让人信服,图额印便在二王子处,让位真实不虚,”阮霸坚持道,
“将军且看,这方才是真正的图额印,”吴凡说着,从怀中取出图额印,高高举在手上,
阮霸顿时愣住了,怎么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图额印,而且两个王子各执一个,模样都差不多,到底是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啊,
“霸兄,吴猛赵范等人让你们出兵,无疑是送死,其心险恶,大王子手上的才是真的,那是他们伪造的,”阮雄起道,
阮霸这才想起,并沒有亲自验证过赵范手中那方图额印的真假,但吴凡手中的说不定也是伪造的,抬头看了看正午的阳光,说道:“既然如此,便请大王子验证图额印的真伪,”
吴凡将图额印对准了太阳,随着阳光照射在上面,一个巨大的鳄鱼图形,出现在空地之上,
阮霸看着地上的图形,终于信了吴凡和阮雄起的话,可是,让他如此就跟着投降王宝玉,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瓮声瓮气的说道:“我生为南越人,追随吴臣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跟随内地之主,着实难以接受,”
1298兵困番禹
“汉兴王广行仁义,天下皆知,况且郡主已经嫁与太尉为妻,本为一家,霸兄莫要执迷不悟,被人利用,将手下将士置于水火之中啊,”阮雄起苦劝道,
阮霸心里很清楚,他手下的队伍,根本不可能是十万荆州大军的对手,他本人也胜不了阮雄起,更何况对方还有其他上将,
看了看图额印,又沉默了半晌,阮霸终于下定决心投降,他的心里还有一个担忧,不管此战胜利与否,看赵范的架势,都不一定让他们回到了番禹城,
“末将愿意归降,”阮霸扔了虎头大刀,下马拱手道,
听闻阮霸的话,后方的本地南越兵,竟然齐齐发出了一声欢呼,打仗可不是好玩的,不管跟谁,保住性命,混上吃喝,才是正道,
“呵呵,看來之前是我小人之心了,”马云禄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阮将军和吴凡都是好样的,”王宝玉赞了一句,摸了摸御风虎的脑袋,御风虎会意的发出一声低吼,宛如一条长长的闪电,瞬间过去了几里,威风凛凛的來到了两军阵前,
看到骑坐在虎背上的堂堂汉兴王,阮霸惊愕之余,顿时庆幸自己刚才的英明决定,快步上前,倒头叩拜,郑重道:“末将愿追随汉兴王,从此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发誓就不必了,你的决定,保全了几万人的性命,功劳很大,本王一定会给你奖励的,”王宝玉摆手道,
阮霸兴奋的起身,吩咐身后的大军,一切都听汉兴王的指挥,沒费一兵一卒,竟然收降了三万大军,众人的心情都无比的畅快,
阮雄起、吴凡和阮霸的功劳,都被记录了下來,待到战争结束,一定要给予重重的奖励,十三万大军继续赶路,在阮霸的带领下,向着番禹围拢而去,
“阮霸居然一仗沒打,就投降了王宝玉,真乃蠢材,废物,”赵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暴跳如雷,
“回禀太尉,据说吴凡拿出了一方图额印,”探马道,
听到这句话,吴猛黯然神伤,说道:“父王果然心中沒有我,想必早把信物交给了兄长,却说被小妹偷藏,”
“何出此言,真正的图额印就在你我手中,其余的全是假的,猛儿,你莫要糊涂,无论何时都不可承认,”赵范提醒道,
“可是图额印无法原样仿造,只要有人质疑,便会露出马脚,又当如何是好,”吴猛有些急躁,愈发觉得头顶上沉甸甸的王冠压得头疼,竟然自己摘了下來放在一边,
“哼,吴凡不是把真的给我们送來了吗,”赵范脸上又浮现出阴险的表情,吴猛显得有些慌张:“叔父,我大哥那人素來不喜争斗,你可不能害他性命啊,”
“不喜争斗,”赵范突然发出一阵爆笑,随即又嘎然收敛,冷声道:“猛儿啊猛儿,亏我自幼栽培你,你大哥就在城外等着杀你,你却还替他说话,”
韩子魁看到的却不是吴氏内部纷争,而是战略上的失误,打断两人的谈话,颇为恼羞的说道:“太尉,若早听我言,不让阮霸率军出城,定不会出现全军投降之事,如今可好,阮霸倒戈相向,非但沒有削弱王宝玉实力,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韩将军,你屡次指责本太尉,难道也有了反心,”赵范不客气的问道,
“末将绝无此意,还请太尉多读兵书,以免屡屡犯下如此愚蠢错误,”韩子魁反唇相讥道,
“你……”赵范气得手臂颤抖,唰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了韩子魁,
“叔父不可啊,”吴猛急的从王座上下來,上前按住赵范的胳膊:“韩将军性情耿直,只为心焦,并非是有意冲撞叔父啊,”
韩子魁不动不摇,口中发出一声冷哼,说道:“韩某自当唯二公子和太尉马首是瞻,待明日我出城对敌,擒來敌将,以证我心,”
说罢,韩子魁不屑的推开赵范的胳膊,大模大样的走了,留下了吴猛和赵范大眼瞪小眼,吴猛小心的问道:“叔父,眼下我等只有韩子魁一员大将,若是他也有反心,又当如何,”
“白绢扔入墨池还能洗净吗,”赵范不以为然,他认为只要是手中握有大权,还会有无数的人为他前仆后继,赴汤蹈火,
“可是我们擅自称王之举,可否有所不妥,叔父,我总觉心中多有不安,”吴猛无神的说道,
“一切皆摆在面前,你父眼中只有大王子吴凡,你着实微不足道,若不自立为王,今后只配给吴凡谄媚邀宠才能得以苟活,”赵范不客气的打击了吴猛一句,一甩袖子也出了门,
乌合之众,注定难成大器,荆州大军压境,不思破敌大计,内部却起了疑心和纷争,失败在所难免,
如今的番禹城中,只有赵范和韩子魁从临贺带來的四万大军,王宝玉得知了情况,跟陌千寻商议之后,决定不再放赵范等人离开,将十三万大军兵分四路,将番禹的四方城门,紧紧的守住,
番禹作为曾经南越的国都,城墙高耸,护城河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王宝玉打定主意,如果赵范等人不肯出城交战,就把他们彻底困死在城中,
赵范当然不肯坐以待毙,他倒是也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方法,命令士兵们在城中搜查阮霸手下那些本地南越兵的家眷,将这些人捆绑着押到了城墙之上,若是阮霸胆敢参与攻城,那就将这些人都杀了,
这一招十分有效,刚刚投降的三万南越兵,见到了这幅情形,顿时军心大乱,陌千寻连忙吩咐阮霸,将这些南越兵全部带离城池较远处,再留下去,很可能不等打仗就会产生叛乱,
撤走了三万兵马,荆州以十万大军困住四门,一时间在兵力上有些捉襟见肘,要是韩子魁这种猛将拼死率众突围,只怕也未必能拦得住,
“千寻,留着赵范将会是巨大隐患,不能再让他跑了,有沒有好办法可以一举拿下番禹,”王宝玉问道,
1299逼出敌军
“我方大军围城,赵范等人惶恐不可终日,势必想要脱困而出,可采用诱敌出城之计,以重兵把守,即可将其全部歼灭,”陌千寻道,
“嘿嘿,一切全凭太尉安排即可,”王宝玉点头嘿嘿笑道,
陌千寻随即重新进行了兵力部署,马云禄、阮雄起各自率领两万兵马,分别守住南北两侧,多搭帐篷,给赵范造成兵力非常众多的错觉;又调阮霸前來率领三万荆州兵,守住东门,剩余的三万荆州兵则归钱摩管理,分出两万兵马,藏在附近的山坳中,留下一万兵马,明目张胆的围住西门,
这种排兵布阵的格局,在城中赵范等人看來,西门无疑最为薄弱,要想安稳的撤离,只有从西门冲出方有胜算,
当然,以荆州兵的实力,强攻番禹城也能获胜,但番禹城易守难攻,如此一來,兵力的损失在所难免,不如以静制动,稳扎稳打,
赵范等人表现出很大的耐心,足足在城内呆了半个月,但这里到底不是他们掌管的地盘,本土南越将士都在外面,城内的百姓不满的呼声日益高涨,
“叔父,当下之际,必须冲出城去,去投滇越方可,”吴猛也坐不住了,找到赵范,焦急的催促道,
“愚蠢,王宝玉如此狡猾,岂能轻易放我等出城,”赵范骂道,
吴猛接连被骂,面上挂不住,转过身背着手,冷声道:“我尊称你一声叔父,便是将你视为亲人,如今我已自立为王,你若再敢辱骂本王,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范不以为然的抬起头,嘲讽道:“沒有我,哪有你的今日,我既然可以将你扶上王位,也照样可以拉你下马,不讲情面的也许就是本人,”
吴猛也恼了,吵嚷道:“赵范,都是因你而起,让我沦落如斯,性命不保,”
“若非我极力扶持于你,今日你早便成为阶下囚,莫忘凌王妃之死,吴臣得知怎会放过你,”赵范冷着脸威胁道,
吴猛一呆,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沒想到却早被赵范发觉了,当下只能无奈的说道:“请恕小侄无礼,一切皆由叔父安排,”
“猛儿,我近些时日为诸多事操劳,难免心性浮躁,也有不周之处,”赵范不想和吴猛闹僵,也说了句客套话,但吴猛只是勉强笑了一下,因为二人彼此之间的信任已经到了消亡的边缘,
此时,韩子魁走了进來,冷着脸道:“赵太尉,据我观察,西侧荆州兵力较少,若是拼死突围,或能脱困,”
“不可,暂且观望些时日,”赵范还是沒同意,
“今日府邸前又有滋事百姓,若是我等再沒有举动,只怕他们就要自行打开城门,”韩子魁压住火气说道,
“百姓最为怯懦,再有闹事者,杀几个带头的,市井高悬尸身数日,自会得以消停,”赵范阴险的说道,根本沒把百姓的生命看到眼里,
“叔父,若失民心,不攻自乱,”吴猛忍不住又插口道,
“都不要再多言了,谁敢擅自出城,一律处死,”赵范冷哼一声,甩袖回到后面,
韩子魁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了杀机,拳头握的咯咯直响,作为一员大将,不能上阵杀敌,却要被此人束缚在此,像个缩头乌龟一般的活着,心中是何等的恼羞,
“韩将军,那个……”
不等吴猛解释,韩子魁拱拱手,寒着脸说道:“既然太尉有令,我自当遵从,告退,”
说完,韩子魁大踏步离开,吴猛满脸无奈,沮丧的瘫坐在地上,
赵范一直不肯出城,王宝玉也有点坐不住了,再次找到了陌千寻商议对策,天气酷热,长此以往,对荆州大军也沒有任何好处,
陌千寻思忖了半晌,终于坚定的说道:“既然他不肯出城,那就把他给打出來,”
翌日上午,四方城门皆被火珠炮对准,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一枚枚火珠炮纷纷击打在番禹的城门上,坚固的城门顿时布满了坑洞,大火熊熊燃起,
接着,四面大军起身高喊“活捉奸臣赵范”,声震九霄,同时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城墙逼近,
赵范本以为王宝玉会坚持等着他出城,沒料到战争这么快就打响了,城外惊天动地的喊声,让他顿时慌了神,
“太尉,若是再坚守不战,我等都将困死在城中,”韩子魁提着铁鞭,怒气冲冲的对赵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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