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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你终于想通了,为时不晚,”马云禄冲着阮雄起笑道,
“参见王妃,”阮雄起又郑重向着马云禄施了一礼,话锋一转,郑重的对王宝玉说道:“有一事还望汉兴王应允,否则,阮某甘愿一死,”
“说吧,只要本王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越王待末将恩重如山,末将恳求大王可以饶过越王一家的性命,阮某无论归降还是身死,皆无遗憾也,”阮雄起道,
城墙上的吴臣闻言,顿时泪如雨下,此刻他已经理解了阮雄起的良苦用心,
“你还真是想多了,我从來沒说过要杀了南越王,你应该也清楚,他可是陌太尉的岳父,打打闹闹,也不妨碍是一家人,”王宝玉道,
“此言当真,”阮雄起面露一丝惊喜,
“这还有假,我还打算……”王宝玉的话还沒说话,就被陌千寻给打断了,陌千寻插口道:“阮将军尽管放心,我等绝无谋害吴臣之心,这也是郡主若兮之意,”
随后,陌千寻朝着王宝玉使了个眼色,示意后面的话不可说,王宝玉要说的话,当然是想将南越重新交给吴臣管理,显然陌千寻是不同意这么做的,
阮雄起卸下了心头的负担,回头又朝着城墙上方跪下,高声喊道:“越王在上,请再受末将一拜,苍梧根本无法守住,还请大王为南越苍生着想,纳城归降吧,”
一个看似苍老的身影从城墙上一闪而过,并未曾答话,跟随阮雄起出城的南越兵,此时已经全部退回了城中,苍梧的大门再次关闭,
“将军,你对那吴臣已经仁至义尽,还请回去与我等把酒言欢,”钱摩上前一步,搀扶起阮雄起,
1291妄自揣测
阮雄起默然起身,跟随荆州众人回到了大营之中,王宝玉吩咐隆重设宴,款待迎接阮雄起,
席间,阮雄起得知廖展已经归降,去了彝陵,不禁悠然叹气,深知刚刚建立不久的南越王朝,气数已尽,
在众人的不断劝酒之下,阮雄起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被搀扶了下去,
“宝玉,席间阮雄起眉头紧锁,只怕是无奈降服,”陌千寻说道,
“阮雄起是忠义之人,只要打开了他的心结,以后就能与咱们一条心,”
陌千寻也点点头,还是要等到妥善处理了吴臣,阮雄起才能真正放下心中的担忧,只不过眼下阮雄起并非是主要矛盾,
等众人散尽之后,陌千寻又郑重的建议道:“宝玉,若那吴臣投降,切莫以妇人之仁,留其在此地继续称王,”
“吴臣说到底还是若兮的父亲,你的岳父,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王宝玉犹豫道,
“刘备夺成都,刘璋取公安;曹操争汉中,张鲁赴许都,因此二人当地势力较大,继续留下,久后必反,”陌千寻道,
王宝玉默默点了点头,觉得陌千寻说得有道理,一时心慈手软,必将后患无穷,
耐心等了两日之后,吴臣终于派來了使者,答应纳城投降,同时请求王宝玉,善待南越臣民,
多日的征战,终于可以告一段落,王宝玉率领众人再次來到了苍梧城下,吴臣带着儿子吴凡,以及一行文武群臣,早就迎候在这里,
年近六十的吴臣,身穿锦袍,须发皆白,个子一米八左右,佝偻着身子,形容憔悴,但是从五官上不难看出,此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超级大帅哥,
“汉兴王在上,吴臣愿率南越众臣归降,”吴臣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众人齐齐跪下叩拜,
“呵呵,平身吧,”王宝玉道,
一名官员立刻捧上黄布包裹着的印绶,王宝玉打开一看,只是苍梧城的大印,看來还是当年汉献帝颁发的那种,心下疑惑,顿时冷下脸來,问道:“吴臣,怎不见南越王之印,直到如今,你不会是还有其他打算吧,”
“大胆吴臣,”陌千寻恼道:“莫非你是在戏弄汉兴王吗,”
“汉兴王息怒,太尉息怒,”见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吴凡连忙上前一步替父亲说话,中气不足的低声说道:“实因南越王之印,已然,丢失,”
什么,丢了,王宝玉和陌千寻都是聪明人,一时间也都沒转过弯來,怎么大印还有丢的,
“吴臣,到底怎么回事儿,速速讲明,”王宝玉道,
“汉兴王容禀,其实南越王之印,说丢也沒丢,此时却在小女若兮的手里,”吴臣苦笑道:“小女能嫁给太尉,却也是吴臣之福啊,”
众人纷纷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凌若兮竟然偷了南越王的大印,难怪吴臣非要追回女儿,不肯罢休,
可是,又有一个疑惑从王宝玉的心头升起,不就是一个印玺嘛,重新刻一个不就行了,谁还去怀疑真假,即便是怀疑,也沒人敢找越王鉴定真伪,这吴臣还真是死脑筋,
凌若兮此时终于从车中探出头來,嘿嘿笑道:“吴老头,今日你终于落败了吧,本姑娘就想让你一无所有,乞讨为生,”
“小妹,你怎可如此跟父王说话,”吴凡责怪道,
“哼,此事与兄长无关,”凌若兮道,
“父亲受辱,做儿子的怎么会袖手旁观,小妹,父王素來最疼爱你,兄长绝不许你如此辱骂父王,”吴凡不悦道,
“既然兄长孝道,就跟着他一起行讨去吧,”凌若兮狠声道,
吴凡气得全身发颤,要不是妹夫是个厉害角色,他真有可能抽凌若兮两巴掌,而吴臣一直沒有说话,眼角却渗出泪水,面容沮丧,可见女儿的话还是深深伤了一个父亲的心,
“千寻,管管你媳妇,”王宝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一句,
“若兮,休要多言,”陌千寻冷下脸來,凌若兮婚后一直被男人宠着,见他真生气了,只好嘟着嘴巴退回到车中,但是车里又传來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陌千寻一脸尴尬,众人也都不吱声,王宝玉岔开话題,与吴臣随便寒暄了几句,荆州大军进入苍梧城,迅速全面接管了城中的各项事务,开始安抚城中百姓,
吴臣恭敬的将王宝玉引到了他的王宫中,规模并不大,虽然也有奢华摆设,但也仅仅相当于内地大官的宅院,可见吴臣不是那种骄奢淫逸之人,
王宝玉对吴臣心生一份敬意,邀请他跟自己一同坐在上面,吴臣诚惶诚恐,在一再劝说之下才勉强坐下,拱手道谢,
王宝玉微笑着说道:“越王,这一路走來,南越被你治理的不错嘛,”
“无论身居何位,都当为百姓造福,”
“说得好,”王宝玉赞了一句,又不解的问道:“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怎么就跟女儿弄到了如此地步,”
“本人几次询问若兮,亦不得真相,还请赐教,”陌千寻也附和的问道,
吴臣幽幽叹了口气,说道:“都道家丑不可外扬,还请将小女唤來,是该辨明是非了,”
陌千寻稍稍犹豫,命人将凌若兮叫了过來,这个疑团必须要解开,否则将会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
凌若兮大模大样的走了进來,來到陌千寻的身边坐下,依旧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若兮,为父一直视你为掌上明珠,因何苦苦相逼啊,”吴臣痛苦的说道,
“吴老头,休要假惺惺,你杀了最疼爱我的母亲,我今生与你势不两立,”凌若兮愤怒的说道,
“为父向來娇宠凌氏,怎会加害于她,”
“休要狡辩,那日你从我母亲房中而出,第二天一早,母亲便莫名亡故,不是你又是何人,”凌若兮说起往事,两行泪水浮现在脸上,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曾谋害凌氏,反而是你妄自揣测,将你两位兄长的母亲害死,还偷走了图额印,让南越各族生出反叛之心,”吴臣激动的说道,
1292家事难断
王宝玉和陌千寻都大致听懂了,难怪父女二人搞到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凌若兮怀疑生母被父亲所杀,而吴臣则认为是女儿害死了自己的正室妻子,都觉得对方欠自己一条人命,关系还能好吗,
“为了一方印,兄长不是兄长,家不是家,我看着实在是不顺眼,顺手给扔了,”凌若兮赌气道,
“哎,都只怪我太过宠溺你,有何怨气,可以对我发泄,小小年纪怎可杀人泄愤,”吴臣恼道,
“你哪只老眼看见我杀人了,对,就是我杀的,我还想杀了你呢,”凌若兮说着就想往前冲,却被陌千寻给拉住,场面差点失控,
“说不定其中就有什么误会,趁着大家都在,不要激动,说开了也好,”王宝玉话音刚落,陌千寻就向着媳妇帮腔了:“吴臣,说到底若兮也是你的女儿,血脉相连,你怎么能强迫她嫁给孟获为妾,还派去杀手刺杀她,”
吴臣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疼大的女儿,摆手道:“我吴臣到死也是汉臣,怎可以将女儿嫁给图谋不轨的蛮夷孟获,还是妾室,此事子虚乌有,”
凌若兮尴尬的看了陌千寻一眼,不言而喻,这件事儿上她撒了谎,吴臣既然将女儿视为掌上明珠,怎么可能送给他人做妾,
你啊,陌千寻忍不住在妻子额头狠狠点了一下,但是埋怨的话还是沒忍心说出口,
“虽然我恼若兮害死我妻子,却也绝不会派杀手去谋害自己的女儿,”吴臣否定道,
“就是你要害我,”凌若兮的嗓门大了起來,
“为父发誓,绝不曾派去杀手,”吴臣须发皆张,急得脸都红了,
“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你当然可以推得干干净净,”凌若兮叉腰道,
“若兮,为父的人品,难道你都不了解吗,”
“那你了解自己的女儿吗,,”
两人声音一个高过一个,清官难断家务事,王宝玉和陌千寻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如何规劝这父女二人,就在这时,门外有一人求见,正是曾任南越大理的冯迁,
“让他进來吧,”王宝玉点头道,
冯迁缓缓走了进來,其人个子不高,黑黑瘦瘦,一双眼睛中却是精光四射,不苟言笑,透着一股子威严,是个正派人物,
“汉兴王在上,越王在上,请受冯迁一拜,”冯迁恭敬道,
王宝玉摆手示意他起來,冯迁顿了顿,说道:“臣刚从番禹赶回,业已得知,二王子在太尉赵范的帮扶下,挟越地蛮夷之兵,自立为南越王,”
“唉,竖子胆大妄为,自寻死路也,”吴臣捶胸顿足,苦恼不已,
“哼,果真是报应,”凌若兮却是幸灾乐祸,
“臣听闻了越王与郡主之事,尚且有话要说,”冯迁说道,用征询的眼神看向了王宝玉,
“你掌管刑狱之事,但讲无妨,”王宝玉点头道,
“臣早已查明,王妃凌氏之死,为二王子吴猛所为,”冯迁语出惊人道,
“这怎么可能,”吴臣惊愕道,
“冯迁,你莫要袒护此人,我母亲对二哥视若亲生,二哥怎会恩将仇报去害她,”凌若兮指着吴臣恼道,
“臣一向秉公执法,绝无徇私,臣在凌王妃的身上,发现了一枚银针,此针封住穴窍后,可令人窒息而亡,擅长此法者,唯有二王子,”冯迁道,
“冯迁,你休要胡说,可有人看见是二哥行凶,”凌若兮道,
“事关继位,万事皆有可能,凌王妃一向支持大王子继位,此事人人皆知,且凌王妃颇得大王宠爱,恩爱胜于王后,郡主也是知晓的,”冯迁道,
“不,我绝不相信,”凌若兮小脸上满是泪痕,不可置信的吼道,她一直因此迁怒于父亲,到头來竟然是她错了,
“此子该杀也,”吴臣咬牙切齿道,
“郡主,臣前日还查明,吕王后也非你所杀,”冯迁话锋一转,突然又说道,
“她阻止我携带图额印离开,我失手伤了她一刀,”凌若兮倒也沒隐瞒的说道,
“伤口不在要害位置,故短刀并不足以致命,后來经我查明,郡主逃离之后,太尉赵范曾第一时间派人去探望吕王后,吕王后的伤口上,还有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冯迁道,
“赵范,本人定要杀你,”吴臣狂呼大叫道,
“赵范一直欲拥立二王子,将其当做傀儡,谋害吕王后,亦是因为吕王后拥护长子继位,”冯迁进一步解释道,
“冯迁,这些事情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吴臣恼道,
“赵范在朝中一手遮天,臣还未曾言及此事,便被安排去南部巡视,且臣一家人都在苍梧,受那赵范胁迫,大王,臣罪该万死,”冯迁流泪冲着吴臣说道,
“哎,知道真相又如何,人都沒了,”吴臣不住摇头叹息,
“那个,事情已经查明了,你们父女二人就不要在彼此仇视了,”王宝玉道,
“不,吴老头,那派人杀我之事儿,又当如何解释,”凌若兮不依不饶的逼问道,
“那绝不是为父所为,许是赵范秘密安排,意图杀人灭口,”吴臣想当然的说道,
“此事应不是赵范所为,”冯迁又说道,
众人都面露疑惑之色,赵范的嫌疑最大,不是他又是何人,
“据我所知,赵范一行人却也在盼望着郡主早日归來,定不会加害,”冯迁道,
“到底是谁,”凌若兮整个头都大了,这案情也太过曲折蹊跷了吧,
“臣心中已有揣测,却不敢言,”冯迁露出为难之色,
“唉,我吴臣已经沦落如斯,还有什么话不能讲呢,”吴臣叹了口气,
“说吧,这都是为了若兮父女好,”王宝玉点头道,
“越王有所不知,吕王后在宫外与人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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