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的赞了一句,
“当年我还是小人物的时候,他这柄大刀,就这么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王宝玉笑着比划一下,想起了一些往事,那年他坐着范金强的独轮车,來到了襄阳城,路上遇到的正是张允,
时过境迁,当年投靠曹操的蔡瑁和张允,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荆州,成为了自己的手下,
“当年我亦不知被人扔在地上几次,”陌千寻也笑道,王宝玉笑而不语,陌千寻说的自然是身为庞统时的经历,
“宝玉,当年你还被我擒住,陪着笑脸给我讨好按摩,后施计骗过我兄长逃脱呢,”马云禄撅着小嘴巴嘲讽道,陌千寻忍住笑将头扭向一旁,两口子互相揭短的事儿还是不参与的好,
“呵呵,这并不耽误咱俩的感情啊,再说了,伺候自己媳妇有什么好丢人的,高兴着呢,”王宝玉不以为然的笑道,
哼,马云禄翻了个白眼,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习惯性的往对面看了几眼,精通箭术的她立刻敏感起來,满脸严肃的提醒道:“宝玉,对方阵营之中,数十名弓箭手藏于人群中,满弓对准这边,万万小心啊,”
哦,王宝玉取出望远镜一看,果然发现赵范身后的士兵中,藏着一些弓箭手,臂膀纹丝不动,看來都是高手,而且弓弦已经拉满,随时都可能飞出箭來,
刚才牛金和李立交战之时,怎么不见这些人放箭救援,而且此时李沛已经不占优势,这些弓箭也该对准张允才对,
王宝玉反复琢磨,忽然就明白了,以赵范的狡猾,说不准这些潜藏的弓箭手,就是留着对付自己的,
“宝玉,赵范阴狠毒辣,还需得格外小心啊,”陌千寻也连忙说道,
身边有钱摩和马云禄在,王宝玉倒也不怕,冲着陌千寻点了点头,继续观看张允和李沛的对战,
两柄大刀交织碰撞,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传來,从目前的情形看來,张允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手中挥刀的动作是越來越快,但是却不急不躁,沉着有度,
相比之下,李沛因为急于求胜,反而漏洞百出,几次被张允的大刀划破了衣服,并有鲜血渗出,处在险象环生的地步,呼哧哧直喘,只是一心为兄长报仇,不肯主动退下,
韩子魁急了,刚想鸣锣唤回李沛,却被赵范制止了,他的眼睛始终在盯着王宝玉,寻找恰当的时机下手,
“太尉,李沛危矣,”韩子魁着急的提醒道,
“韩将军,当以大局为重,”赵范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韩子魁有些不悦,但也沒有再坚持,心知李氏兄弟只怕都要陨落在荆州大将手中,于是微微低下头颅,不忍再看,
张允越战越勇,大刀左右两记虚招过后,突然发出声暴喝,接着一记力劈华山,李沛躲避不开,來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张允从肩头劈成了两段,
荆州兵立刻发出了一片欢呼,张允高举血淋淋的大刀,傲气凛然,
然而,赵范突然下达了进攻令,南越兵蜂拥冲了过來,与此同时,数不清的箭矢齐齐冲着王宝玉射了过來,非常具有针对性,
钱摩立刻挥动铁锤,形成了两面黑色盾牌,将弓箭纷纷扫落在地,马云禄寸步不离王宝玉,金枪扫落箭支无数,
荆州兵也开始举着盾牌,高喊着冲了过去,
不知道何时,赵范的身后出现了一匹矮马,上面坐着个小人,确切的说,是一名侏儒,大脑袋,短胳膊短腿,双目放着精光,而手中却拿着一柄漆黑的大弓,长度几乎与他身高相等,
侏儒目光紧紧锁定了王宝玉,突然射出一箭,直奔王宝玉的前胸而來,钱摩等人都发现了这名弓箭手,但是在明亮的日光下,这支小小的箭就像是隐形了一般,难以发现,
无影箭,马云禄发现了玄机,高喊一声,一时慌了神,金枪一抖,就想将这支原本属于自己的毒箭挡飞,
对面的侏儒,不知道哪來这么大的力气,无影箭从他的手中射出,速度十分惊人,且马云禄视线正迎着光线,金枪一扫落空,无影箭瞬间來到了王宝玉的面前,
宝玉,马云禄惊出一身香汗,虽然她身上带有解药,但王宝玉受伤也是难免,就在这危急时刻,御风虎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整个虎身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平地跃向了高空,
无影箭到底沒能射中王宝玉,却击中了他身后的一匹战马的头颅,战马轰然倒地,无力的挣扎了几下,死在了当场,
御风虎跃上十几米的高空中,奇迹般的停在了半空中,足有半分钟,而此刻御风虎似乎异常恼怒,伴随着巨大的虎吼,一股又一股的气浪冲向了前方,将南越跑着前方的战马尽数掀翻在地,
1287司空见惯
望着骑着猛虎伫立在空中,面孔冰冷的王宝玉,南越兵就像是看见了天神一般,无不心惊胆寒,根本沒有任何战斗力,很快就被荆州兵冲得七零八落,乱成一团,
御风虎伸动虎爪,四肢舒缓的平稳落在了地上,马云禄恼羞于王宝玉差点被暗箭所伤,取回无影箭后,立刻与钱摩等人一道,朝着赵范等人冲杀了过去,
嗖嗖嗖,马云禄一边疾驰,一边冲着那名侏儒放箭,此人居然也不躲避,抬手将马云禄的箭尽数抓在手里,本事倒也十分惊人,
韩子魁扬起铁鞭,就想冲过來,却被赵范再次喝住,锣声急促的响起,南越兵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退回到临贺城中,
在荆州兵的奋勇攻击之下,赵范这次带出的万余人,退回的过程中已经损失过半,
韩子魁脸色阴沉,恼羞不已,他本來沒想跟王宝玉出城交战,正是赵范的安排,要去阵前一举射杀王宝玉,计划非但沒有成功,却折损了他两员战将和五千多兵马,
“太尉大人,王宝玉这厮类妖,根本不可胜也,”韩子魁道,
“且看能守住城池几时,不然便即刻撤离,前往番禹,”赵范正色道,
“我等撤回番禹,王都苍梧就只有两万兵马,又该如何抵挡王宝玉大军,”韩子魁皱起了眉头,
“你只管服从便可,”
“太尉,这,是大王的命令吗,”韩子魁忍不住问了一句,
“韩将军,你且听好,此乃二王子之意,汝想不从吗,”赵范冷下脸來,沉声道,
韩子魁一怔,随即反应过來,连忙说道:“若无太尉及二王子庇佑,韩某岂能有今日,定当誓死追随,”
“非我不忠,奈何南越王老矣,做事优柔寡断,我等当思保全之路,”赵范斜眼说道,
“韩某明白,只是番禹为越将管理,如何能放我等入城,”韩子魁小心的问道,
“我早有预备,听令便是,”赵范不耐烦的说道,
荆州兵大败南越,收兵回营,设宴为牛金和张允庆功,王宝玉在御风虎的帮助下,不但躲过了一劫,还成功收回了无影箭,扫除隐患,心情也相当不错,
“宝玉,前番失了无影箭,皆为千寻考虑不周,还请宝玉责罚,”陌千寻歉意道,他早就看明白了,赵范等人出城迎敌是假,想要用无影箭射杀王宝玉才是真实目的,
“咱们是好哥们儿,不用自责,当初也是事情急迫,要是不能通过越人山,也來不到这里,”王宝玉体谅的说道,
“如今危机已解,明日全军推进,定要夺下临贺城,”陌千寻信心满满道,
“那韩子魁看起來也是一员猛将,不能掉以轻心,”王宝玉提醒道,
“宝玉之神威,已让南越人闻风丧胆,我观那赵范屡次阻止韩子魁出战,其人必定另有打算,”陌千寻道,
“难道说赵范有了反心,”王宝玉思忖道,
“其曾为桂阳太守,也算一方之主,岂肯躬身侍奉他人,且南越素有争储传言,此事确有可能,”陌千寻点头道,
马云禄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饭菜沒吃几口,酒倒是喝了不少,后怕的当然还是那支无影箭,席间说话不方便,晚上王宝玉搂着马云禄,安慰道:“云云,箭支都已经收回,实在沒必要再为此烦恼,”
马云禄将头深深埋在王宝玉胸前,喃喃道:“宝玉,箭支飞來那一瞬,我只觉周身冰冷,真怕失去你,宝玉,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王宝玉沒有答话,只是将马云禄搂得更紧,往昔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对亲人们的强烈思念沉积在胸腔,浓厚到提不起來,经历了无数的战役,人性之中的同情善良本性也正在一点点被磨蚀,对于流血死人司空见惯,一颗心被生生分裂成两瓣,一个停留在未來,一个陷在当下,无论去留,都将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启动九万大军,再度推进到临贺城下,也不叫阵,直接开始攻城,
火珠炮被推了出來,对着临贺的城门开始进行炮轰,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传來,临贺城新换的大铁门,被打得摇晃不已,出现了数个深坑,
与此同时,上万名荆州枪弩手,在贝壳盾牌的掩护下,整齐划一的向着城墙挺进,不断的朝着城墙上放箭,
临贺的城墙上,南越兵也开始放箭还击,很快就在城下形成了一场浩大的箭雨,
再多的弓箭也无法阻止荆州兵前行的脚步,浮桥很快就搭好,云梯也被扛了出來,搭在了城墙之上,
南越兵开始搬起石块,想要砸翻这些云梯,但是,枪弩的火力实在太密集了,胆敢露头的南越兵,纷纷中箭,城墙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层尸体,
轰隆隆,临贺城的北门终于顶不住火珠炮的攻击,轰然倒塌,不出所料,后方堆满了巨石,赵范等人试图用这种方法阻止大军入城,
“哼,赵范也就只剩下这点本事了,”王宝玉一脸不屑,
“继续用火珠炮射击,”陌千寻沉声下令道,
火珠炮被推得更近了一些,持续不断的朝着堵住城门的巨石开炮,一时间,城门火光冲天,石屑乱飞,
“损伤了多少兵马,”赵范冷着脸问道,
“回禀太尉,至少有五千,”一名侍卫回道,
赵范侧耳听了听城门那边传來的隆隆之声,下定决心道:“韩将军,整理大军,火速从南门而出,开奔番禹,”
“太尉,待末将出去与他们厮杀一番,”韩子魁主动请命,
“难道本太尉的话你沒有听到吗,”赵范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末将遵命,”
作为一名大将,不能上阵对战,韩子魁未免遗憾,但他还是听从了赵范的安排,即刻开始收兵,急匆匆的率领剩下的四万大军,撤出了临贺城,
当荆州大军顺利的登上城墙,堵住城门的巨石被彻底击碎之时,城中再无一名南越兵,只留下一些心惊胆寒的百姓和战战兢兢的官员们,
1288众叛亲离
王宝玉率领大军进入了临贺城,这还是南征以來夺取的第一个真正的城池,临贺的规模不大,跟当年的彝陵差不多,
城中的要地被大军接管之后,陌千寻吩咐众将士不要扰民,贴出了安民告示,同时开仓放粮,借以安抚民心,
王宝玉來到临贺官邸坐下,地方官员为求自保,纷纷过來叩头请罪,一个个言辞恳切,说早有归顺之心,奈何太尉和韩将军不允,
“你是临贺的太守,”王宝玉指着站在最前面一名干瘦的老者问道,
“小人谢既,正是临贺太守,”老者躬身道,
“谢太守,赵范和韩子魁去了哪里,”
“回禀大王,老朽闻听,大军去往了番禹,”谢既毫不隐瞒的说道,
“他们不回苍梧,去那里干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南越情况复杂,番禹曾为南越国都,为越人聚集之地,近年对越王吴臣多有不服,如若老朽预料不错,赵范等人必是弃越王于不顾,意图独立,”谢既道,
“他凭什么自立门户啊,”王宝玉问道,
“太尉赵范等人与二王子吴猛相交甚厚,对越王立吴凡为嗣子颇有微词,老朽一直认为其有反心,怎奈人微言轻,越王不信,”谢既一口气道,
这倒是条不错的线索,赵范反了,那么吴臣就更不值一提,王宝玉满意的点点头,道:“嗯,你表现不错,以后还继续担任临贺太守吧,”
谢既千恩万谢,其余人的权力大部分也都被保留了下來,一行人立刻发誓此生效忠于汉兴王,
大军歇息两日后,王宝玉命大将张允率一万兵马暂时驻守临贺城,率领八万大军,继续向着苍梧进发,
苍梧城中,吴臣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很多,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宫殿之中长吁短叹,他已经得到了线报,赵范和韩子魁兵败临贺之后,并沒有前來保护苍梧城,反而绕路南下,去往了番禹,
与此同时,赵范和韩子魁的家眷也早就悄悄出了城,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二儿子吴猛,吴臣自认对其不错,沒想到他们早就有了反心,只可惜今日才看清时局,
这时,一名俊儒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进來,手里捧着餐盘,端到吴臣面前,低声道:“父王,來日方长,吃些东西吧,”
吴臣无力的抬头看了一眼,正是长子吴凡,这孩子什么都好,仁孝博学,但就是心肠太软,也怪自己曾有过动摇的念头,才会让次子吴猛滋生野心,“凡儿,父王有负于你,只怕这苍梧不日将被攻陷,你也速速逃离此地吧,”
“父王何出此言,毕竟这仗还沒打呢,”吴凡又劝说道:“还望父王抖擞精神,吃些饭菜,也好对抗那王宝玉,”
吴臣摆了摆手,叹息道:“唉,败局已定,难以下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91页 当前第
576页
目录 上一页 ← 576/109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