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
王宝玉缓步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很小,马云禄和张琪英互望了一眼,并沒有跟进去,就在外面守着,
“魔王也來拜佛,倒是一桩奇事,”空空长老冲着王宝玉微微一笑,指了指面前的一个蒲团,
能看出自己的來历,这老和尚也很有本事,王宝玉就在对面坐了下來,嘿嘿笑道:“长老,我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就被人扣上个魔王的称呼,其实呢,本人心怀慈悲……”
“哪來的慈悲,因你多少生灵涂炭,”空空长老不客气的打断了王宝玉的话,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有沒有我,战争也会照样打,因为我和我的团队的集体力量,还牵制了很多人,避免了一些战争,你怎么不说我这些功德呢,”王宝玉有点恼,
“若无你在,战事规模便不会如此之大,此中因果,一言难尽,”空空长老道,
“长老,你看得这么透,怎么不去阻止呢,”王宝玉觉得跟这个老和尚说话沒有共同语言,十分乏味,
空空长老微微摇头,叹息道:“魔王临世,大乱难免,老衲无能为力,即便今日你在面前,却也不能将你如何,”
“好吧,我是个罪人,请安排个房间,我住上一晚,明早看看风景就走,”王宝玉不耐烦的起身道,
“魔王且慢,老衲以苍生为念,有一言相告,”空空长老道,
“出家我可不干,我只想回家,”王宝玉道,
“哪里是家,一场因果轮回而已,”空空道长说着,从身下抽出來一卷薄薄的白绢,递过來道:“老衲要说的便都在上面,”
1219故弄玄虚
王宝玉心情不爽,沒有急于打开看,将东西收起,空空长老吩咐外面的大胖和尚给王宝玉三人安排了两间上等的房间,
在这种佛门圣地,王宝玉当然不会触犯忌讳,让马云禄和张琪英睡一间,自己单独睡一间,
安排妥当之后,大胖和尚派人送來了素菜,王宝玉简单吃了点,这才打开了空空长老的那份白绢,
“花非花,雾非雾,君非君,臣非臣,敌非敌,友非友,姐非姐,女非女,道非道,仙非仙,子在侧,妹在旁,父母缘薄,一团乱象,繁华落尽,空空如也,”
看完一遍,王宝玉懵圈了,好歹活了几十年了,整天跟上流文化人打交道,舞文弄墨干不了,但多少也有些阅读水平,字都认识,怎么里面的意思沒弄明白呢,
于是王宝玉耐心又读了两遍,终于恍然大悟,还是抬举空空长老了,纯属胡言乱语,鉴定完毕,
简直是乱七八糟,王宝玉嘟囔了一句,心里有些不悦,这空空长老,果然人如其名,腹中空空,只会搞这些世人看不懂,还自以为玄妙深刻的玩意,
如果有什么注意事项,出家人慈悲为怀,干脆全都告诉自己,要是怕泄露天机什么的,也别有事儿沒事儿显摆一通,无聊,很无聊,
不远处的听风楼上,灯火通明,不时传來喧哗之声,王宝玉闲着总生闷气,就想去凑凑热闹,出门招呼马云禄和张琪英,朝着听风楼而去,
听风楼的大门前,挂着刘备題写的“天下第一江山”的牌匾,走进去之后,里面熙熙攘攘,人流如织,文人墨客们以茶代酒,足不出户,却在妄议天下大事,
王宝玉三人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多文人的眼球,王宝玉身穿奇装异服,留着短发,看似囚犯打扮,身旁却有一名如花似玉的英姿女子陪伴,明眸善睐,光彩夺目,指的便是马云禄,那名使唤丫头虽然长相差点,但气度不俗,衣着也很华贵,说的当然是张琪英,
“三位施主,已经客满了,”一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和尚走过來,客气的说道,
“小师父,他们常年呆在这里,我们三个却是慕名而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麻烦你给想想办法,”王宝玉也客气的说道,
“这,着实为难小僧了,”小和尚挠着光头说道,
张琪英探出了小和尚的心思,凑过來说道:“宝玉,上方还有一张桌子,”
“小师父,上面明明还有一张桌子,你怎么说沒地方了呢,”王宝玉冷脸道,
“确有一处,只是,那是给吴王预留的,旁人不可坐,”小和尚解释道,
“我可多加钱,”
“嘿嘿,谁都想多拿些银子沾沾吴王的福气,要开了这口子,以后不是乱了吗,”小和尚嘲讽道,
“这位是堂堂汉兴王,连吴王都敬畏三分,难道还不够资格吗,”马云禄可不是好脾气,柳眉一竖,杏眼带怒,
“这……”小和尚一脸犹豫,
“汉兴王还刚刚与吴王结为异性兄弟,便是吴王在此也是无妨,你尽管招呼,出了差错我等担着,”张琪英探出小和尚心里动摇了,便又补充了一句,
哪能这么巧,跟吴王说结拜就祭拜了,小和尚虽然不怎么信,但也知道惹不起,反正吴王不常來,沒必要去辨别真假,便陪着笑将王宝玉三人带到五层楼上,果然看见有一张邻窗的桌案空着,上面蒙着金黄色的绸布,
窗外景色一览无余,确实是个观景的好地方,相比这方面,孙权可是比王宝玉更有品味,
“就是这里,三位请坐,”小和尚拉开绸布,搬來了三个小凳,
“嗯,你表现还不错,这个归你了,”王宝玉随手摸出了一块银子,递给了小和尚,
小和尚立刻眉开眼笑,连声道:“谢过大王,不知还有何吩咐,”
“上一壶甘露泉沏的茶水吧,”王宝玉道,
小和尚乐颠颠的下楼去了,王宝玉三人坐下,因为天黑了,外面的景色并不清楚,只能隐隐看见长江如同一条玉带般,闪亮在黑暗中,
屋内坐着十几名品茶的文人,看见孙权的位置被人坐了,难免窃窃私语,都猜到王宝玉的來头不小,
角落里一名六十左右的老者,盯着王宝玉看了半天,缓缓起身走过來,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彝陵汉兴王,”
“是我,”王宝玉点了点头,问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老朽姓管名宁,字幼安,当日曾在曹公聚会时见过大王,”老者道,
王宝玉在曹营的时候,见过的人不少,但并不记得管宁这个人物,笑着招呼管宁坐下,挠头道:“不好意思,我并不记得你,”
“老朽一直效命于公孙渊,那次只是偶尔路过,大王忘记并不奇怪,”管宁解释道,
“听起來你也是有官职的,怎么不在朝廷当值,反而有闲情到这里來了,”王宝玉问道,
“唉,老朽不愿为区区俸禄而折腰,避世安居在此,”管宁道,
王宝玉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老先生有心胸,”
刚说了沒几句,小和尚端着几杯茶回來了,恭敬的在王宝玉等人面前放好后,皱眉冲着管宁不满的说道:“这位施主,房钱已拖欠多日,再拿不出,还请自行离开,”
“且容稍候,”管宁尴尬道,
“你如此年迈,既不做官,又不开设学堂自力更生,还不能为寺院做事,如何归还啊,”小和尚不依不饶的说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自是不会拖欠一毫,”管宁打包票道,
“总也不还,这张桌子不是你能随便坐的,赶紧走开,”小和尚推搡了一把,
“真是啰嗦,”王宝玉瞪了小和尚一样,对马云禄道:“云云,给他点钱,将管先生的帐结了,”
“这可如何使得,”管宁连忙红着老脸推辞,张琪英捂嘴笑道:“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他法子,”
管宁嘿嘿讪笑,马云禄取出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不屑的扔给小和尚道:“贪财之辈,这回够了吧,”
1220心向往之
“谢过施主,这些钱足够老先生在此安住一段日子了,”小和尚掂掂银子的份量,又是眉开眼笑的转身告退,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小和尚故意使出了这招,管宁拖着欠款不还,见他和体面朋友交谈,便知这些俗世之人最看重颜面,打着仗义的旗号,多半会把银子帮他还了,果不其然,
嘿嘿,若非自己机灵,这银子指不定哪天才能归还,打了水漂也未可知,小和尚得意洋洋,觉得以他的聪明才智,下一步都有可能得到晋升,
“谢过大王,”管宁感激的拱手,拿人手短,管宁总觉得十分不自在,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皱巴巴的白绢,说道:“有道是,无功不受禄,我今日只剩蔡邕的书法一幅,权且算作回报,”
蔡邕的书法确实值钱,但王宝玉并不稀罕,摆手道:“管先生,你这是何必呢,我又沒说让你必须还,”
“我曾与华歆为知己好友,某日我二人锄地,得金一锭,我不取,其心生贪念取之,我便与其割席而坐,从此断交,”管宁道,
“呵呵,管先生太过较真了,不是谁都可以平地捡到狗头金的,”王宝玉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既非我所有,自是不可取,”
王宝玉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头也太较真了吧,马云禄和张琪英都忍不住捂嘴笑,管宁还拿着那卷书法,一幅坚持要用这玩意抵帐的心思,
“先生,蔡邕的女儿蔡文姬,就是本人的妻子,也罢,你如此坚持,我就收下了,你也能心安理得,”王宝玉将书法作品收了起來,
管宁胸襟坦荡,这才露出了放松的表情,接下來,两个人便随意的聊了起來,
不得不承认,管宁的才华十分了得,能言善辩,出口成章,堪称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如今荆州的地盘大了,正是大量需要人才的时候,王宝玉动了心思,开口问道:“管先生,这个地方虽然风景好,却也消磨人的斗志,催人老去,不如你去彝陵做官如何,”
“承蒙汉兴王不弃,但我离公孙渊而走,正因官官相护,污秽遍地,如今却不想再踏入仕途,”管宁摆手道,
“我能看出來,你为官清廉,肯定沒有什么积蓄,但这里也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啊,”王宝玉打趣道:“难道你还有蔡邕的藏品不成,”
“汉兴王说笑了,”管宁苦笑着摇头:“唉,我等避世文人,正商议聚合钱财,在附近买一块土地,躬耕度日,”
“这样倒是个好办法,可以避开这些世俗纷扰,但管先生也得清楚,你和那些贪官污吏可是生活在同一日月之下,也呼吸的一样的空气,”王宝玉点拨道,
“这……”
“消极避世,枉费一身才华,其实也是不尊重知识,亵渎圣人古训,彝陵乃至整个荆州,一直沒有官员贪赃枉法的事情发生,先生知道为什么吗,”王宝玉问道,
“从未发生过,”
“不信随便打听,”
“还请大王赐教,”管宁急切的竖起耳朵,
“道理很简单,经济发展上去了,生活富足,官员们薪水高,正所谓高薪养廉,并得到了尊重,后顾无忧,自然就不用再去做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王宝玉道,
“确有耳闻,彝陵富可敌国,有天下第一城的美誉,汉兴王管理有方,老朽佩服,”管宁点头道,
“听我一句劝,你们与其在这里窝窝囊囊的活着,连杯茶钱都掏不起,不如去荆州好好工作,为百姓多做贡献,这才是君子之道,”王宝玉继续劝道,
管宁动了心思,一旁几位偷听到对话的文人,也全部都动了心思,纷纷放下手中茶杯,齐刷刷眼巴巴的看着管宁,希望他拿主意,去荆州施展抱负,由此可见,管宁在这里德高望重,还是有领导力的,
管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点头道:“承蒙大王不弃,我愿去彝陵,为大王效力,”
“我等也愿意前往,肯定大王收留,”文人们立刻起身,纷纷拱手道,
“那就一起去吧,”王宝玉大模大样的点头,文人们立刻奔走相告,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甘露寺,
寺院中的僧人们却苦巴着脸,人都走了,这得少赚多少钱啊,小和尚更是高兴不起來,聪明反被聪明误,激将了管宁一个,反倒断了这许多财路,
一切商议妥当,王宝玉回去安歇,第二天一早,带着以管宁为首的几十号文人,跟着王宝玉下了山,当众人看见雄伟壮观的远洋号之时,又引发了一阵轰动,从这艘大船的造价看,彝陵的富庶,名不虚传,
王宝玉要去打仗,当然不能带着他们一同前往,给了不菲的盘缠,让他们自己找路去往彝陵,一行人风餐露宿,心向往之,
除了空空添堵之外,甘露寺一行收获不小,王宝玉心情很高兴,带领战船,继续向着入海口进发,
两日之后,王宝玉在神亭岭处,遇到了凌统的水军,凌统早就接到了孙权那边传來的消息,对王宝玉表现的毕恭毕敬,表示一切遵从汉兴王的吩咐,等于将整个水军的管理权,都交给了王宝玉,
“凌将军,倭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王宝玉让凌统上了远洋号,询问道,
“据探报,倭国十万大军,两千余艘战船,正从海上朝这边而來,两日后便能到达,实力不容小觑,”凌统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样吧,我写封信,你派人迎着他们送过去,”王宝玉道,
凌统点头答应,王宝玉吩咐人取來笔墨,亲笔写了一封信,点名给倭国女王卑弥呼,口气很强硬,告诉倭国的军队,汉兴王來了,识趣一点,赶紧退兵,
“大王,这样就能退兵吗,”凌统简直不敢相信,
“嘿嘿,放心吧,他们都很怕我,倭国的名字还是我赐的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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