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脸部肌肉猛抽,忠言逆耳不假,还打脸啊,孙邵分明是嘲讽的口气,这时张昭也颤巍巍的说道:“老臣之意,与丞相相同,曹丕一时之勇,王宝玉却是心腹大患,”
“张公,念你年迈,不要再参与此事了吧,”孙权压住火气说道,
“为主分忧无关乎年龄,”张昭竟然也跪了下來,身体极其不便,到底趴在地上,但就是不起來,
“汝等耳盲乎,若再乱讲,休怪本王不讲情面,”孙权气得有些发狂,
孙邵和张昭互视一眼,先后摘掉了自己的官帽,孙权冷哼一声,知道这两个家伙又想拼死劝谏,于是一拍桌子,拂袖而去,不给他们矫情的机会,
张昭急火攻心,又昏倒在当场,被人抬了出去,孙邵郁闷异常,胸口一阵刺痛,也差点昏倒,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这个丞相挺沒用的,纵有满腹机谋,却挡不住王宝玉营造出的世俗亲情,
北岸的魏军大营中,曹丕气得暴跳如雷,差一点就攻到了南岸,生生被王宝玉这个混蛋给搅合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龙舟,在王宝玉的大船跟前,非但小的可怜,而且还被人给弄沉了,
咳咳,江水呛得曹丕这会儿还有些咳嗽,恼声问道:“可曾探出王宝玉那厮去了何处,”
“回禀圣上,王宝玉继续沿江而下,或许是去了建业,”大将曹休回道,
“來的正好,休整兵马,全力进攻江东,将孙权和王宝玉一起都灭了,”曹丕嘿嘿冷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曹丕的判断有误,他根本沒想到王宝玉是奔着东海去的,根本就不会留在建业,如果此时曹丕回兵去攻打荆州,倒还算是有机可乘,
王宝玉乘坐着远洋号大船,继续泛舟东下,两天之后來到了建业,却被江上的一艘大船挡住了去路,
“末将吴范,参拜汉兴王,奉吴王之令,请汉兴王靠岸一叙,”吴范在大船上拱手道,
“宝玉,可否是江东有诈,”马云禄警惕的问道,
“云云,你咋学得跟陌太尉一样,放心吧,孙权现在还会用咱们退去倭奴的大军,如果是回來之时,倒是应该小心谨慎点,”王宝玉道,
“哼,臣妾不是记挂你的安危嘛,”马云禄娇嗔道,
“宝玉放心,待我试探孙权的心思,若有不妥,咱们可以即刻撤离,”张琪英笑呵呵道,
“英子,你可能探出我的心思,”马云禄一直不信张琪英有这本事,于是眨眼打趣,
“知道,今晚我与白焰牛同住,让宝玉陪你,”张琪英冲着马云禄眨了眨眼睛,
“不准,不准,”马云禄羞红了脸,张琪英却咯咯直笑:“分明就是,”
“看我不打你,”马云禄羞红了脸,两个人就在船上追赶打闹了起來,
大船向着江岸靠了过去,果然远远的看见孙权带着一伙人,正手搭凉棚,焦急的朝这边张望,
“兄长,”王宝玉在大船上使劲的招手,孙权看到这幅情形,眼睛不由的湿润了,喃喃道:“刘备那厮已经死了,今日本王便是宝玉真正的兄长,”
1217滴血结义
远洋号靠了岸,孙权看着这艘超级大船,非常眼热,于是乎,他干脆率领众人登上了大船,兴致勃勃的在船上查看了一圈,赞不绝口,
张琪英距离孙权不远,低声对王宝玉道:“孙权应无害你之心,”
“嗯,这我就放心了,”王宝玉点头道,
“英子,事关我等的性命,你可要看清孙权,”马云禄负责众人安全,心里沒底,难免叮嘱,
张琪英却自信满满的挺着小胸脯说道:“不会有错,倒是你私下用了求子的方子,只怕沒用,”
马云禄一怔,连忙红着脸低声道:“好英子,此事是姐姐一时糊涂,万不可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宝玉,”
张琪英嘿嘿直笑,并不答话,马云禄却是一脸愁容,身边有这么一个人,还真是挺累的,得找机会把那些剩下的药都悄悄倒掉,
好酒好菜被送到了船上,孙权跟王宝玉寒暄过后,便在船头上坐了下來,举杯道:“宝玉果然是守信之人,得宝玉相助,孤无忧也,”
“嘿嘿,一家人嘛,当然是患难相扶,你放心,诸葛丞相也是守信之人,定会配合出兵的,”王宝玉嘿嘿笑道,爽快的跟孙权干了一杯,
“好,”孙权高兴的再次替二人斟满酒杯,放眼望去,笑问道:“这艘大船个体庞大,装备齐全,应是造价不菲吧,”
“具体花了多少钱我还真沒问,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欢算计这些,就知道动用了五万人,三班倒不停歇,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王宝玉直言道,
光是这一天的消耗成本就够吓人的,唉,彝陵真是不差钱,江东也就是个空壳子,想干点什么都得算计好几遍,孙权暗自感叹,又问:“宝玉因何提前打造战船啊,”
“算出來兄长有难,提前做准备嘛,”王宝玉撒了个谎,
“哈哈,宝玉未卜先知,孤不及也,”孙权爽朗的大笑起來,
随便聊了一会儿,孙权担忧的又问:“那倭国擅长海战,宝玉只带这些兵马,能取胜吗,”
“兄长尽管放心,倭国这个名字还是我给取的,他们见了我就害怕,也许都不用打仗,原來我叫他们倭奴,竟然擅自改成倭国,我还沒找他们算账呢,”王宝玉自大的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万一他们翻脸不认账,宝玉岂不是要面临险境,”
“不怕,大不了再打一仗,当初怎么让他们臣服的,就再來一次,”王宝玉大咧咧的说道,
孙权竖了竖大拇指,还是强调了一句,“宝玉莫要轻敌,今日倭国已经投靠了曹丕,未必是诚实守信之辈,”
“不行就灭了他们,对了,咱们那边也有水军吧,”王宝玉问道,
“凌统率两万水军及五百艘战船负责海防,尽归宝玉驱使,”孙权点头道,
“嗯,你就等好消息吧,这回我一定将他们全部赶回老家去,”
“宝玉,兄长适才想起一事儿,想跟你商议,”孙权冷脸道,
王宝玉心中一惊,难道说孙权要翻脸了,他故作平静的问道:“兄长有事尽管吩咐,这么说就太客气了,”
“孤与刘备那厮相比如何,”孙权问道,
“都是当世的英雄,”王宝玉道,
孙权摆了摆手,又问:“我非此意,在你心中,我与刘备相比,谁更有分量,”
在我心中,王宝玉有些不明白孙权的意思,含糊说道:“都是非血缘关系的亲人,比亲兄弟都亲,”
“总该有远近区别,我与刘大耳对你而言,谁亲谁疏,”
哦,王宝玉总算是明白了,可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两个大男人为这点破事儿争风吃醋,王宝玉哭笑不得,叹息道:“我那大哥已经驾鹤西游了,对你再无威胁,你又何苦跟个故去的人一争长短呢,”
“我并非让你诋毁刘备,只是想知道到底谁更重要,”孙权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好吧,你更重要,谁让我娶了香儿呢,”王宝玉不想跟孙权就这件无聊的事情纠缠,随口说了一句,
“哈哈,既然如此,孤想今日与你结义成同生共死的兄弟,”孙权忽然大笑了起來,
“咱们本來就是亲戚,”王宝玉大感意外,提醒了一句,
“这自是不同,亲属之间,尚可相互争斗讨伐,若是结成生死不改的兄弟,则从此再无芥蒂,回头想想,刘备这厮的攻心之术,倒是在孤之上,但他机关算尽,终不及我与宝玉情真意切,”孙权得意的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自己不答应,倒像是心怀鬼胎,王宝玉点头道:“前番我跟刘关张结义,说实话,是强迫的,今天跟兄长结义,却是心甘情愿,”
孙权又是一阵放声大笑,立刻吩咐下去,准备香炉和净水,
夕阳在江面上洒下万点光芒,王宝玉和孙权郑重的在香炉中插下了三炷香,并排叩头对天盟誓,从此结为异性兄弟,生死相随,患难与共,此生不改,
诵读完毕,孙权似乎觉得还不过瘾,拔出腰间的长剑,刺啦一下割破了手指,鲜血顿时流出,滴在水碗中,
王宝玉不喜欢搞这些,刚要反对,孙权却不由分说,扯过王宝玉的一只手,割破了摁着滴在水碗中,
靠,钻心的痛啊,王宝玉一阵蹙眉,孙权却兴致盎然,将水碗中的水先喝了一半,随后递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闭上眼睛,还是将血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使劲摁着胃口,生怕再给吐出來,孙权哈哈大笑,拉起王宝玉的手,并肩站在船头,说道:“宝玉,看看这江东的大好河山,皆为你我兄弟所有,”
“只要兄弟一息尚存,定要帮助大哥守住这份江山,”王宝玉受到了气氛的感染,郑重的说道,
“好兄弟,”孙权又给了王宝玉一记熊抱,眼中泪花闪现,
“那个,你跟香儿以后要怎么称呼啊,”王宝玉故意打趣的问道,
“自然还是兄妹,”孙权白了王宝玉一眼,“你我结义,只为永不互犯,你若负了香儿,我决不饶你,”
1218一场因果
“哈哈,金兰本无情,兄弟一场空,不如欢声唱,泛舟江上行,”随着一阵大笑声传來,始终在下方酣睡的祢衡走了上來,
头发乱成鸡窝,眼角的眼屎堆满了,嘴角两侧则是干巴的哈喇子印迹,孙权是讲究人,见到这幅尊荣下意识的用袖子捂住鼻口,眼露厌恶之色,
祢衡才不管那些,大咧咧的过來端起酒杯就喝,正是孙权用过的酒杯,还沾上了拔丝口水,然后口中高唱道:“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孙权有种作呕的感觉,头疼的问道:“宝玉,这浪头太大,此船甚是颠簸,我竟有些晕船,”
“兄长,我看你是晕人吧,”王宝玉忍不住呵呵笑了,
“还笑,对了,此次出行只带了这二女,为何沒有香儿,论武艺,论才貌,香儿不输此二人,”孙权冷脸问道,
“一则打仗危险,二则香儿也看不惯祢衡,”王宝玉低声笑道,
如此庄重的气氛,硬是让祢衡给搅合了,周围的人忍不住捂嘴笑,孙权一脸不悦,问道:“既知此人邋遢,怎将他也带來了,”
“水上太闷,这位老兄可以弹琴助兴,”王宝玉解释道,
“雅客甚多,为何偏偏是他,这厮实在是可恶,”孙权皱眉道,
“嘿嘿,现在说这些不都晚了吗,要不把他放这里,你再帮我找个利索点儿的,”
“不,不,”孙权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冷脸道:“孤本想跟你在船上睡上一晚,如今便罢了,待宝玉凯旋而归之时再聚,”
说完,孙权头也不回的下了船,根本不想跟祢衡废话,祢衡倒是在后面客套的喊了一句:“恕不远送,”
孙权唯恐祢衡接下來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來,走得更快了,几乎就是小跑,很快就沒了人影,
“祢衡,你好好的睡你的,这时候來捣什么乱啊,”王宝玉略有责怪道,
“跟他结义,着实无趣,我倒是來晚了,”祢衡满不在乎,
“起码对方并沒有恶意,刚才英子也探知了他的内心,”
“人心瞬息万变,前一刻称兄道弟,后一刻翻脸无情,岂是可以轻易掌控的,”
祢衡的话说得王宝玉哑口无言,这种人,也拿他沒撤,只能作罢,心里到有几分后悔,不该带这个活宝出來,祢衡倒也不挑捡,一边唱歌,一边将剩菜一扫而空,接着又开始弹琴,
天色已晚,远洋号并沒有马上驶离,孙权却带人走了,第二天一早,又派人送來了大量的物资,
王宝玉命令大船继续向东挺进,两天后的黄昏,來到了北固山下,抬头望去,天下闻名的甘露寺,就矗立在两座山脊之间的巨石之上,在夕阳的映衬下,一派恢弘的景象,
王宝玉一时间心血來潮,想去看看风景,吩咐大船停靠在岸边,带着马云禄和张琪英而下,朝着甘露寺而去,
上次來甘露寺,还是跟刘备和孙权一起來的,那时的王宝玉不过是个配角人物,孙权都不拿正眼瞧自己,当然也沒來及好好欣赏这寺院中的景象,
当三人來到寺院门前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一名小沙弥正要关闭山门,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几位施主,天色已晚,待明日再來吧,”
“快去回禀寺院住持,只说汉兴王來访,”马云禄可不是善茬,柳眉倒竖便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來,
哎呀,小沙弥见此情形,吓得倒退好几步,掉头就朝寺院内跑了进去,王宝玉笑道:“云云,以后跟出家人也客气点,”
马云禄却不服气,替自己辩解道:“若他真的开悟,又怎会惧怕,”
“也是啊,有悟性,”三人说说笑笑,沒过一会儿,疾步赶來一名胖胖的大和尚,一脸赔笑的躬身施礼道:“不知大王來此,有失远迎,本寺住持空空长老正在等候,”
“麻烦前头带路吧,”王宝玉点了点头,三个人随着大和尚,进入了寺院当中,
甘露寺中并非都是僧人,其中不少文人墨客以俗家弟子的身份,常年居住于此,或吟风弄月,或愤世嫉俗,
一路上,这种人就遇到了十几个,他们常年生活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也沒人认识王宝玉,
來到了寺院住持的禅房,可见里面亮着灯火,大和尚恭敬的打开了门,只见一名干瘦的法师,胡须花白,正盘坐于蒲团之上,半合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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