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紫虚上人连忙制止道,
“又怎么了,”王宝玉问道,
“唉,多亏你还是领兵之人,有些手段当在紧要之时使用,”
“对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现在用的话就让他们提前防备了,”
王宝玉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紫虚上人叹了口气,用拂尘在王宝玉的身上扫來扫去几下,随后转身就走,同时提醒道:“北门之处,并无司马懿军队驻防,我尚且有事,先行一步,”
“上人,已经三年了,该去彝陵了吧,”王宝玉急忙说道,
“此事我自然记得,一个月后,我自会去彝陵与你相会,”紫虚上人的声音飘了过來,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喂喂,说个准信,我派人去接你啊,”王宝玉将头探出窗户高喊了一句,但是沒有任何回音,紫虚上人肯定已经走远了,
王宝玉手里拿着装着噬魂虫的锦囊,恍然如同做了一场梦,心知若不是紫虚上人出手相救,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这个可恶的胡昭,一个修行人,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早晚让他吃点苦头,
正想着,张琪英听到动静从里面光着小脚丫跑了出來,看见王宝玉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不解的问道:“宝玉,我因何在梦中寻不见你,”
“唉,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好在一切终于过去了,”王宝玉微微叹气,振作起精神,命侍卫召集众人前來,
片刻之后,众人赶了过來,管辂一看见王宝玉显得十分诧异,又盯着他仔细打量了半天,嘿嘿笑了起來,说道:“师父果然是造化非凡,如今看來,危机已解,”
“你小子还算是有点准头,”王宝玉赞了一个,
大家听到了师徒俩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并不清楚一夜之间,这劫难是如何化解的,
马云禄忍不住调侃道:“管辂,是否学艺不精,当初便看错了,害我等白担心,”
“武王妃,管辂从不打诳语,”管辂不服气的说道:“不信,你可问师父,”
“谁不知宝玉偏袒你,”
“云云,别闹了,管辂说得沒错,我确实遭遇了危险,而且还是那个胡昭使出的妖术,好在让我终于给破解了,”王宝玉说道,却沒有明说紫虚上人來过的事情,更沒敢将这噬魂虫展示给众人看,万一哪个好奇心重,非要看一眼,让这玩意趁机跑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小管辂一脸崇拜,追着问道:“师父是如何破解的,”
“这个嘛,”王宝玉故弄玄虚:“等你再大点,师父一定会把所有的都交给你,”
“嗯,徒儿先行谢过师父,”小管辂十分兴奋,王宝玉虽然有点惭愧,但也顾不了如此周全,
“宝玉既无危险,我等心无旁骛,可共商破敌之计,”陌千寻释然道,
“太尉,外面依旧黑雾弥漫,不知敌情,又该如何破敌,”范金强问道,
“不能久困于此,我正在思量派出一支军队,穿过黑雾,出城去探查敌情,”陌千寻神色凝重,
1136生息全无
“不出去探查了,司马懿的大军还在西门那边守着,南门和东门处,可能藏着他的军队,只有北门无人,大概是故意留路,让我们能够退到樊城,”王宝玉道,
“师父就是师父,不出门便可推算出外面的情况,徒儿十分佩服,”管辂呲牙一笑,恭维道,
王宝玉汗颜,自己哪里清楚,还不是紫虚上人提醒的,但他还是装出正色的样子,说道:“这不算什么本事,大家想想,怎么能战败司马懿,”
“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即刻从北门而出,绕路去后方攻击司马懿大军,”田野提议道,
陌千寻受到启发,满脸兴奋之色,说道:“田将军所言不差,但我有一计,可令司马懿无立锥之地,只能退兵而去,”
“太尉快说來听听,”王宝玉道,
“司马懿倾起大军,实因畏惧我军,想要兵力上占先,缩短征战时日,早早攻下襄阳,故此时,上庸三郡定然空虚,田将军可率两万兵马沿北门而出,趁其不备,夺了上庸等地,司马懿便无退路也,”陌千寻道,
“好,”王宝玉猛地拍了一掌,立刻下令:“就听千寻的安排,田将军,你速令两万兵马,穿过黑雾出城,绕路赶往上庸,一路小心,”
“末将得令,”
“只是眼下又该如何,黑雾未散,军心不稳,且司马懿定正在城门处等待时机,”陌千寻又提出一个关键性问題,
王宝玉摆摆手,语气肯定的说道:“不用担心,这种法术不会太持久,如果不出所料,明早黑雾就能散去,”
呀,管辂一声低呼,又是满脸崇拜之色,沒想到师父连这个都知道,
王宝玉很心虚,连忙制止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思,不用再夸我了,接着谈正事,”
管辂更加诧异,沒想到师父还会他心通,自己这个做徒弟的,不知道的实在是太多,要学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经过一番商议,王宝玉做出了下一步安排,吩咐在城墙上方挂起白幡,竖起免战牌,意在给司马懿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自己死翘翘了,同时大量预备滚石箭支,用來抵御司马懿的强攻,
第二天一早,黑雾果然散去,依旧是一片朗朗晴空,从城墙上方望去,黑压压一片令人眼晕,司马懿的大军竟然就驻扎在城下,
司马懿这种做法,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断定王宝玉不敢出城,当司马懿看见城上的白幡之时,终于发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兄长果然手段了得,想那王宝玉已经亡故,”
胡昭脸上却并无得意之情,闷闷的说道:“我所放出的噬魂虫,不知为何,竟然今日还未曾归來,”
“许是因王宝玉秀色可餐,流连忘返也,”司马懿开了句玩笑,
“唉,总觉心中不安,噬魂虫与我气脉相连,万不可有闪失啊,”
胡昭不断叹息,司马懿也不敢冒然进攻,难说不是王宝玉使用的奸计,想來也是,如果王宝玉真的死了,城中该千方百计瞒着这个消息才是,于是试探问道:“兄长神机妙算,何不占卜一卦,看他王宝玉是真死还是假亡,”
“说來也是,心神恍惚,竟然连自家本事都忘记了,”胡昭立刻闭上眼睛掐指一算,算得格外仔细,司马懿焦急的在一旁等着,
半晌,胡昭终于睁开了眼睛,脸上挂着笑意,“王宝玉全无生息,该是亡故不假,”
胡昭到底道行差了一些,紫虚上人已经用拂尘暂时敛去了王宝玉的生机,因此,在胡昭算來,王宝玉已经死了,
“哈哈,王宝玉已死,我便再无忧虑,大功一件,”司马懿哈哈笑,立刻下令,不用管什么免战牌,马上展开全面攻城,
王宝玉就躲在一个墙垛子后面冷眼旁观,将一切都交给了陌千寻,
见敌军汹涌而至,陌千寻高声喊话道:“司马懿,汉兴王已故去,你自可回去领赏,何必苦苦相逼,”
“尔等无主之人,何不早降,也可谋得一官半职,”司马懿喊道,
“哼,既然如此,且待你攻下城池再说,”陌千寻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司马懿的大军从三个方向,对襄阳城展开了猛攻,城下杀喊声惊天动地,气势十分惊人,范金强和马云禄奔走在城墙之上,指挥着士兵,展开了最为顽强的阻击战,
数不清的箭矢和流石倾泻而下,司马懿大军步步为营,高举盾牌,不断挺进,终于搭上了云梯,
但是,襄阳城经过多年的倾力打造,城池的坚固程度绝非一般,司马懿手下的将士,虽然悍不畏死的不断登上云梯,但终因上方滚石如雨,根本无法登上城墙,
司马懿到底跟其他的统帅不同,心肠够硬,只要结果,不需要听到伤亡人数,
司马懿号令将士,绝不可以退缩,日夜不停的不断发起猛攻,仗着士兵多,通常是一半攻城之时,另一半便去休息,等这些士兵累了,又换另外一批,
大战就这样持续了三天三夜,司马懿又损失了一万多兵马,却终究沒能让一兵一卒登上城墙,
司马懿终于觉出事情不对头,如果王宝玉已经死了,守城的士兵为何毫不乱,如此的顽强英勇,而且城楼之上的人,包括陌千寻在内并未见一人神情哀伤,都说王宝玉与这些人生死之交,所以这其中定有隐情,
始终不能攻破城池,令司马懿手下的将士们士气低沉,战斗力锐减,他心里明白,再坚持下去,带來的负面效果将会十分严重,
第四天上午,攻城的行动终于停了下來,司马懿相信胡昭的本事,但是王宝玉也不是凡人,所以放弃攻打襄阳,而是将八万大军汇合一处,想要转头前去攻打相对容易的樊城,
“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会会司马懿,”王宝玉说道,将城中的三万大军聚集起來,打开西门,浩浩荡荡的冲了出去,
王宝玉骑着啸天马就藏在密布的旌旗之中,一手拿着屠龙刀,一手握着锦囊,就等着关键时刻突然现身,吓死司马懿和胡昭这两个混蛋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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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的兵马竟然出城了,倒是让准备离开的司马懿大感意外,他连忙将队伍排成了弧形,做出要将这支队伍一举歼灭的态势,
“司马懿,立刻投降,本太尉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陌千寻策马奔在前方,傲气的高喊道,
让我投降,司马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題,下意识的抠了抠,但陌千寻又喊了一声,这才确信无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胡昭也跟着轻蔑一笑,
“哈哈,陌太尉口气不小啊,想必是群龙无首,城中乱了方寸,倒是你等要考虑该去投靠谁,”司马懿笑道,
陌千寻一声冷哼,向后一招手,战鼓声立刻隆隆响起,随着地面的微微颤动,城中尚存的一千麒麟兽从队伍中奔了出來,
啧啧,司马懿一阵摇头,叹息道:“智者当迷途知返,不会一错再错,想不到你等竟然还敢使用此无用之物,不知死活,”
“是死是活,立见分晓,”陌千寻傲气道,
哈哈,带兵打仗可不是靠嘴皮子功夫,看來这个陌千寻也只是徒有虚名,沒有什么过人之处,司马懿不屑一笑,随即吩咐下去,立刻数不清的箭矢冲着麒麟兽射了过來,麒麟兽的四周又是火光满地,烟尘滚滚,
胡昭再次派上了用场,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符箓点燃,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狂风再度刮起,火势迅速变得猛烈起來,
火势借着风势,夹带着浓浓的黑烟向着麒麟兽袭來,陌千寻大军到底还是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
“哈哈,有兄长在,自可高枕无忧也,”司马懿不忘给功臣点个赞,但胡昭不知道为何,心头一阵猛跳,隐约一丝不祥之感,连忙掐指算來,却沒有任何明示,心中愈发慌乱,
就在此时,马云禄高举金枪从阵中冲出,胯下那条白影,正是体型巨大的白焰牛,当然,这是张琪英跟白焰牛商议好的,暂时做马云禄的坐骑,
白焰牛一看到火焰,顿时变得兴奋起來,哞哞一阵乱叫,随着它四处奔跑,那些火焰迅速变白,然后向着白焰牛汇集而來,
司马懿脸部一抽,急忙大喊道:“快射死这头蛮兽,”
弓箭手们开始朝着白焰牛射箭,铺天盖地的箭支冲着白焰牛飞了过去,而之所以让马云禄骑着它出來,正是为了预防此事,
只见马云禄手中的金枪一阵狂舞,在周身画作一面面金色的盾牌,将飞來的箭矢纷纷打落,根本无法靠近胯下的白焰牛,
白焰牛也傲气的边跑边哞哞直叫,金色的盾牌好似替它增添了翅膀,分外神气,
很快,白色的火光再次消失不见,又汇集到白焰牛的身上,直至完全消失,这一次,白焰牛的周身都红了,玛瑙一般,晶莹璀璨,口鼻之中更是喷出丈高的白色烟雾,
司马懿不敢怠慢,连忙命令弓箭手全力射击,不管是牛还是人,一律射杀,
而白焰牛觉察到对方的意图,这家伙本來脾气就不小,现在火气更大,发出一声声震天的牛吼,散开四蹄,卷起一片片尘土,微低着头,向前冲了过去,
胡昭搞出的大火,因为白焰牛的出现,并沒有毁了麒麟兽,此时,麒麟兽已经冲进了司马懿的大军之中,挥刀放箭,势不可挡,一片惨叫声传來,
“兄长,快快施展手段,挡住这些麒麟兽,”司马懿焦急的喊道,
胡昭手忙脚乱,又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符箓,好在临來之时批发了不少,保证够用的,当胡昭刚想点燃做法,只听襄阳这边的阵营中,一个声音冷冰冰的传來,“胡昭,今天你即便施展通天的手段,也绝不能奈我何,”
一听这个声音,司马懿和胡昭都愣住了,怎么如此耳熟,司马懿反应很快,不可思议的惊呼道:“王宝玉,你竟然还活着,”
“王宝玉,”胡昭周身冰冷,声音确实是王宝玉无疑,可是他又是如何逃脱蛊虫的威力呢,
“哼,两位都还沒死呢,我当然要好好活着,”随着旌旗散开,王宝玉的身影出现在阵营中,
“好啊,你果然本事通天,但今日你必死无疑,”胡昭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符箓点燃,口中开始念叨起來,这次一定要让王宝玉化成灰烬,
王宝玉当然不能由着他做法完毕,冷哼道:“胡昭,回去歇着吧,”
随着话音出口,王宝玉左手用力一捏,吱,一声无比尖利刺耳的叫声传來,让每个人都不由捂着了耳朵,噬魂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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