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拔营起寨,准备原地休息一宿,再回当阳向秭归运送粮草等物资,
误以为关兴已经退走,周泰自负本人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更是小瞧了关兴这个初生牛犊,因此,周泰的大营并沒有做太多的防备,甚至还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喝了不少的酒,很是放松,
三更时分,大军进入熟睡之时,周泰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被围困,周遭喊杀声冲天,根本全无逃脱之路,
周泰急得满头大汗,向着远方的韩当大声呼喊求救,然而离得太远,韩当爱莫能助,周泰骤然从梦中惊醒,却依然能听见喊杀之声,好似梦中场景,
很快,周泰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头,急忙一骨碌爬起來,还沒來及穿上铠甲,营外的侍卫便冲了进來,惊呼有人劫营,
周泰连忙跑了出去,却见东南西北四个角上,亮起了无数的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拥有多少军队,
周泰知道中计,此时,军营中的士兵也纷纷穿衣起身,周泰顾不得披甲上阵,急令侍卫牵來战马,就在他刚刚翻身上马,一支军队已经冲进了大营之中,
为首一员战将,胯下一匹赤红的高头大马,十分威风,借助朦胧闪烁的火光,周泰眯着眼睛望去,只见此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手持青龙偃月刀,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你,你,关云长,啊呀,”周泰大惊失色,魂魄吓掉了一半,拨马就要逃,赶來的一名副将急忙拉住他,说道:“关云长早已亡故,此乃其子关兴也,”
“确不是关云长,”周泰仍然心有余悸,副将点头称是,
周泰心中稍定,细细看去,此将十分年轻,正是关兴,立刻信心大增,策马迎了过去,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关兴一声冷笑,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瞬间划出一道青光,直劈周泰的右肩,周泰一时间竟然又有些恍惚了,虽不是关兴,但这青龙偃月刀却是当初关羽所用之物,令人望而生畏,
迟疑之间,青光袭到跟前,周泰周身一凛,连忙挥舞大刀,瞬间划出一面光影盾牌,挡住了关兴的一击,两柄大刀相撞,爆响震耳,火花四溅,
此子倒也有关羽之勇,
手臂传來阵阵痛楚之感,周泰暗自惊骇,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分别划出数道刀光,向着关兴围拢了过去,
1091一时得失
关兴立刻将青龙偃月刀化作一片光点,分明迎上了这些刀光,兵器的撞击声如同雨点一般,瞬间二人就过了几十招,
尽管关兴的武力值不容小觑,但照比父亲关羽还是差了很多,只是一味进攻,不善于变幻,而如果换成关羽在此,只怕此刻周泰早已人头落地,
四周的喊杀声不绝于耳,对周泰造成了一定的干扰,又见他这些刚刚穿好衣服的士兵,纷纷死在了关兴大军的冲杀之下,更是心急如焚,在招数上,关兴逐渐占据了上风,
突然,周泰拖着大刀拨马就走,露出退败之色,关兴哈哈大笑,一脸得意的追了上來,如果今天能杀了周泰,又立大功一件,
关兴到底是临场战争经验不足,刚刚追到周泰的跟前,忽然眼前光芒闪动,周泰反手将大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关兴的脖颈砍了过來,
周泰使用的正是拖刀之计,关兴猝不及防,猛然一低头,头盔顷刻间被打落,脑中嗡嗡作响,
未待关兴反应过來,周泰反手又是一刀,横扫关兴腰间,关兴匆忙横过青龙偃月刀抵挡,虽然躲过一劫,但招式上显得十分杂乱,
周泰一招得手,十分得意,立刻调转马头,再次挥舞着大刀攻了上來,
“处事泰然,临危不乱,方为大将也,”
关兴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父亲关羽曾经的教诲,顿时眼前一亮,急忙稳住了心神,举起青龙偃月刀,再战周泰,
周泰完全沒有想到,关兴被自己打落了头盔,居然丝毫不被干扰,依然是一幅勇者无敌的姿态,果然是虎将无弱子,暗自心惊不已,
周泰的大刀再次化作一片刀光,瞬间攻到了关兴跟前,关兴牢记父亲的教诲,眼神迅速分辨出招式的虚实,只见他纵身从马上跃起,青龙偃月刀瞬间化作一条缠绕的青龙,向着周泰的大刀猛砍了过去,
轰,随着一声巨响传來,青龙偃月刀准确的砍在周泰的大刀之上,周泰只觉得肩膀沒了力气,大刀脱手而出,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周泰这一次彻底的慌了神,再度拨马就走,关兴继续追杀,周泰的两员副将见此,连忙冲着关兴射箭,关兴打落了一排箭矢之后,到底让周泰逃走了,
虽然周泰逃走,关兴的五路兵马已经全部冲进大营,一边放火,一边砍杀士卒,尽管周泰在兵力上占有优势,却差在防备不足,有些士兵连兵器都沒有取出來,关兴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杀得畅快淋漓,
周泰的大军根本抵抗不住,只能疯狂的溃逃,关兴率军乘胜追击,足足杀死俘虏了周泰近万人的兵马,清晨的曙光升起,这才收住了大军,
周泰率领残兵败将,逃回了当阳城,而关兴则依旧在原地扎营,继续阻断两座城池之间的联系,
关兴战败周泰,缴获了不少战略物资,立下了大功,即刻让人给黄忠送信,
黄忠闻听消息后十分开心,笑呵呵的捋着胡须赞叹道:“即便老夫有日陨落,后继有人,主公江山可保,虽死无忧也,”
江东大都督陆逊收到了快马传书,周泰败给小将关兴,还折损了一万兵马,顿时眉头拧成了大疙瘩,
“火速传信给秭归韩当,不要顾忌一城一地之得失,可弃掉秭归,冲回当阳,”陆逊吩咐信使道,
时至今日,孙桓和韩当损失的兵马加起來已经有三万多人,这让陆逊非常担忧,靠着兵力硬拼,根本就占不到优势,再这样下去,只怕江东当真要落在刘备之手,
陆逊倾起所有兵马,一路赶到了南郡,到了关键的火候,他必须亲自到前线來督战,力挽眼前的不利局面,
秭归城中的韩当,听到了周泰被关兴击败的消息,心惊不已,他坚守城池,不肯出战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黄忠虽然老了,却是一名真正的上将,唯恐武力值不及,
如今补给之路被截断,再坚持下去,只怕将要面临物资不足的困境,如果刘备继续增兵,自己这三万兵马,一定会被彻底困死在城中,
张苞依旧每日在城外叫骂不绝,韩当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要出城一战,实在不行,也只能再度退走当阳,
唉,危急时刻,不能再讲什么仁义礼数,韩当摸出了怀中的一个小铁球,将战胜黄忠的全部把握,都押在这个东西上面,
这天,秭归的城门终于打开了,韩当手持大刀,率领万余人马冲了出來,黄忠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喜出望外,
“黄老将军,末将愿前往与韩当决一死战,”张苞心里直痒痒,见状连忙出列请命前去迎战,
“贤侄勇气可嘉,然韩当对战经验富足,你还需多加历练,”老将军黄忠到底沒同意,决定亲自迎战韩当,说到底还是怕张飞后人有闪失,一片好意,
张苞老大不情愿,气哼哼的很不舒坦,堂堂七尺男儿,总被莫名其妙的呵护着,这种感觉能把人逼疯,
那关兴还沒张苞大呢,已经可以带领万人的兵马,目前都已经打了胜仗,立了赫赫战功,可是张苞还在人家屁股后面跟着,让他如何心甘,将來又怎么好意思在关兴面前称大,
黄忠看出了张苞的心思,却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两军迅速列开了队形,呈现对峙的局面,
韩当遥遥一拱手,高声喊道:“黄老将军,因何行此不义之师,苦苦相逼,”
“荆州之地,从不属于东吴,黄忠替圣上取回耳,”黄忠高声道,
“蜀主不思北上复兴汉室,反觊觎江东领土,自立为汉,实乃有负其名,久闻老将军高义,何苦追随此狭隘之人,”韩当试探道,
“休要废话,速速拱手让出城池,今日可免你一死,”老黄忠勃然大怒,策马奔到了两军阵前,
韩当见自己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也只能硬着头皮冲出阵來,同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韩当,拿头來,”老黄忠一声虎吼,手中的大刀立刻化作一阵狂风,瞬间袭到了韩当的面前,
1092岁月无情
韩当不敢硬拼,急忙策马躲过,手中的大刀一记翻转,划出一道光影,正好击打在黄忠的大刀上,
石破天惊的一记巨响,飞溅起一片火花,黄忠终究是老了,竟然觉得双臂一阵酸麻,大刀差点脱手,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脸都涨红了,
但是,黄忠到底是经历了无数战争的老将,他牢牢的握住大刀,目光如炬,硬擦着韩当的刀柄,冲着韩当的肋骨间快速袭來,
韩当手中的大刀一阵搅动,同时再次一拨胯下战马,堪堪躲过黄忠的一击,随后大刀一摆,再度朝着老黄忠的肩头迅猛的横扫过來,
黄忠虎躯向着马背一伏,手中的大刀却化作了三道光影,由下而上,快速无比的砍向了韩当的上中下三路,
韩当拼力压住了两道刀光,同时纵身跃起,躲过了最后一道刀光,手中的大刀却立刻也化作一排光影,冲着黄忠密集的攻击而來,
黄忠再次向后仰躺,将大刀轮成了一面盾牌,挡住了韩当的猛烈进攻,
“老将军恐有闪失,”张苞看得心惊胆颤,将丈八蛇矛握的紧紧的,准备随时过來接应,
试探几招过后,见老黄忠的勇力和反应程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韩当勇气倍增,全力挥动大刀,又接连劈出数道光影,将老黄忠包裹在其中,
老黄忠脸上已经布满豆大的汗珠,胸口憋住一口闷气,拼力抵挡,哎,要是再年轻十岁,韩当怎会是自己的对手,
感叹老迈的同时,老黄忠依旧沉着应战,一阵密集的响声过后,两个人各自退后了几步,隐约可见老黄忠肩头的铠甲被掀去了一块,而韩当的胸口,竟然也被老黄忠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健壮的胸膛,
“黄忠老矣,不过如此耳,”韩当斗志昂扬,稍作停息,再度挥刀冲了上來,
“竖子安敢小瞧老夫,看刀,”
被戳中心中伤口的老黄忠又是一声暴吼,手中的大刀挥出,化作了漫天的光影,将韩当的招式尽数化解,其中一刀,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砍向了韩当的腰胯,
韩当大惊失色,懊悔自己太过轻敌,他急忙狂**刀,再度砸向了老黄忠的大刀,而老黄忠一声冷笑,大刀竟然借着韩当的力度,掉头向下砍去,
韩当胯下的战马还沒來及发出嘶鸣之声,脖子连同马头就被砍落在地,而韩当还立在沒有马头的马身上,满脸惊骇,
老黄忠哈哈大笑,再度举起大刀,打算一刀分出此战的胜负,危急时刻,韩当匆忙摸出胸口的那个小铁球,冲着黄忠奋力一抛,随即跳下马背,向后狂奔,
老黄忠早就看清了韩当这一举动,眼看小铁球滴溜溜的冲着自己飞了过來,老黄忠轻描淡写一般,大刀向前一砍,便将小铁球劈成了两半,
正当老黄忠催动胯下骏马,想要追上前去,一刀结束韩当性命之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瞬间沁入了他的鼻腔,
老将军猛然瞪大双眼,只觉得周身一阵酸麻,竟然一时间无法动弹,手中的大刀同时掉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正在奔跑的韩当回头看见了这个情形,心头一喜,立刻取出了背着的弓箭,遥遥的冲着黄忠凌厉的射來一箭,
黄忠身体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矢冲着自己飞來,心中暗自大叫,吾命休矣,
韩当也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神箭手,但终究因为离得远,又心急了些,导致有了点偏差,这一箭本來直奔胸口,却扑哧一声沒入了黄忠的左肩,
弓箭的撞击力,让老黄忠向后仰躺,重重的坠落在地上,韩当刚想要飞身返回,结果了黄忠的性命,只听一声大吼,震人发聩,
“韩当奸作小人,速速向你张爷爷领死,”张苞一声大吼,双眼赤红的冲了上來,
与此同时,蜀军也在张苞的带领下,向着韩当的大军叫喊着冲杀了过來,见此情形,韩当加快了步伐,手中大刀用力抛出,坠落的方向正是老黄忠,
啊,,,
说时迟,那时快,张苞急怒攻心,怒吼一声,犹如天兵天将,从战马上凌空向前方扑去,同时伸长的手臂也飞快掷出了丈八蛇矛,
就在大刀离老黄忠脖颈不足半米的距离,只听当的一声清脆响声,张苞的丈八蛇矛矛头正好击中大刀,两个武器擦出闪耀的火花,双双坠落在地,
老黄忠脸上露出抹欣慰的笑容,费力的斜目看了一眼正在向自己狂奔的张苞,怒发冲冠,满脸担忧,刹那间好似又看到了重情重义的张飞将军,之后便重重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知觉,
沒有战马也沒了武器的韩当不敢再向前,只能遗憾错失良机,匆忙奔回阵中,跨上一匹战马,率领着大军撤回了城中,
张苞根本顾不得追杀韩当,他飞奔而來,含泪将黄忠抱起,老将军肩头渗血,双目紧闭,生死不明,唯有花白的须发随风飘动,
“伯父,醒醒啊,”
张苞焦急的接连喊了好几声,知道只有军医可以医治老将军,粗壮的双臂就这样将黄忠托举着,一路狂奔回到了阵中,
大军随后返回了大营,军医急忙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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