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见,此人长相让人做恶梦,”
“丞相,若是不见,他便想将刘璋贡礼带回,若我等强行夺其贡礼,只怕惹人非议,”杨修说道,
曹操知道这个理,但他实在不想见这个人,见到他肯定还得头疼,头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至于为了这个丑陋的家伙断送性命吗,那车贡礼想必数量不少,倒不是曹操贪财,只因为要是自己不收下的话,只怕将來不定便宜了哪个人,招兵买马,与朝廷对抗,
曹操想了想,转头问王宝玉:“宝玉,可有方法不见此人,亦可与其交谈,”
王宝玉挠挠头道:“这个简单,拉个帘子,垂帘听政就行了,”
“嘿嘿,宝玉聪明,就依此法行之,”曹操笑了起來,
随后,曹操就找來随从,命令他们在案台前拉上一个帘子,又让杨修去把张松请來,有什么话可以面谈,
杨修十分不情愿的去请张松,磨蹭了两个时辰,张松才一嘴酒气的走进了相府,府内來往人员,一看见张松,顷刻间就跑得一干二净,还有几个被吓出了心脏病,抬出去就医了,
张松似乎早就习惯了这幅场面,呲着俩黄牙,迈着小短腿,挺着瘦巴巴的胸脯,一脸傲气的走了进來,王宝玉赶紧吸一口醒神水,向着帘子后面的曹操示意,曹操虽然看不见张松,但脸上还是掠过了一丝惊慌,
张松一看见曹操拉的帘子,顿时就不高兴了,拱手道:“丞相于帘后见客,可是染上了疫病,”
曹操一听这话,气得胡子都翘了起來,就差下去揪着他暴打,冷声问道:“孤便是以此待客,刘璋身居益州,连年不进贡,却为何意,”
672一字不差
“路途遥远,贼寇横行,不敢前來,”张松不卑不亢的说道,
“孤已扫清中原,何來贼寇一说,”曹操越发的恼羞,
“江东有孙权,荆州有刘备,汉中有张鲁,皆拥兵过十万,战事一触即发,许都抱虎枕蛟,有旦夕之危,岂能称之为太平,”张松道,
当的一声响,曹操把手里的杯子给扔了,拳头也握了起來,厉声道:“既然世道纷乱,你又因何敢于前來,”
“奉主之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松不动不摇,
“张别驾,何故不知礼,一味冲撞,”一旁的杨修听不下去,忍不住教训道,
“我川中并无谗佞之人,一向敢于直言,”张松不客气道,
杨修的鼻子都被气歪了,顾不得害怕,上前揪住张松的衣服骂道:“丑陋之辈,你敢言我谗佞,想我杨修,一向忠君护主,从未敢丝毫怠慢,岂容你恶意中伤,”
“不敢仗义执言者,怎可成为君子,”
张松冲着杨修一呲牙,吓得他一哆嗦,到底松开了手,
张松见杨修这幅样子,更是鄙夷,放声大笑道:“想不到我诚意來此,丞相垂帘待客,帐下又是些阳奉阴违之辈,长此以往,无需外敌來侵,只怕祸由内生,落得个油灯将尽、大厦将倾的下场,”
哇呀呀,曹操气得一脸铁青,双手使劲拍了几下大腿,伸手就把半截倚天剑拿了出來,就要掀帘子出來,
王宝玉一看要闹出人命來,本着慈悲为怀的精神,上前几步低声劝道:“老曹,所谓登台唱戏,有哭有笑,有喊有叫,无非是为了吸引眼球,张松这么做还是想让你关注他,假如对他奉若上宾,可能就不会这么说,”
上宾,曹操一脸鄙夷,还是放下了倚天剑,咬牙骂道:“我帐下谋士无数,无不是丰姿儒雅之辈,偶有争执,却不似他这般矫揉造作,此人万分可恶,任凭他有旷世之智,也要让他在我处有才无命、有志无时,”
我靠,这话虽然说得文明,但无疑是对一个自负之人最大的诅咒,王宝玉笑道:“你不是劝我,无论君子小人都要善用嘛,别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不挫他锐气,难消我心头之恨,”曹操气得又搓了搓脸,高声吩咐道:“教场排兵布阵,孤要与张别驾阅兵,”
命令立刻被传达下去,曹操也不搭理张松,就让他在下面站着,反而让王宝玉过來喝茶聊天,等了两个时辰,护卫來报,说点兵已经完毕,请丞相前往,
张松也真是个人才,居然在下方站着睡着了,曹操赌气站起來前去阅兵,可是走到帘子后面又犹豫了,还沒见到本人,这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天下为何竟有如此丑陋之人,”曹操气得直跺脚,王宝玉了解他的难处,嘿嘿笑着将醒神手帕放到曹操鼻子底下让他闻了闻,曹操顿觉神清气爽,这才拉开布帘,走了出去,
杨修连忙侧着脸使劲晃醒了张松,张松伸手甩掉长达一尺有余的哈喇子,揉着眼睛跟在曹操身后,杨修到底沒忍住,跑到一旁哇哇吐了个天昏地暗,
四个人一同向着教场而去,王宝玉还是跟曹操同坐房车,杨修跟张松骑马,所过之处,不用驱散人群,百姓们一看见张松,人人惊慌奔走,最为可怜的是街上的顽童,平日吵爹闹娘、要这要那,何等骄纵,见到张松的模样,愣是一个个吓得双眼圆睁,连哭的勇气都沒有,便被家人连拉带扯的带回家去,闭门掩户,不再出來,
一行人终于來到了位于西门附近的教场,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盔甲鲜明,战袍飘飘,金鼓震天,兵戈耀眼,旌旗招展,人马喧腾,四面八方,整齐有序,好一派威武气势,
曹操带领众人上了高台,极目远眺,志得意满,张松却斜着眼睛看下面,一幅轻视的模样,
“蜀中风土如何,”曹操问道,
“蜀有锦江之险,剑阁之雄,民风淳朴,市井相连,田土肥沃,十年九收,国富民丰,常有管弦,物产丰盛,堆积如山,天下莫能相及也,”张松傲气的回道,
张松这么说,是想给曹操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西蜀是个好地方,应该图谋此地,其实是番好意,但因为他给曹操留下的印象太差,曹操却认为他是在显摆,不悦的又问道:“蜀中可有人才乎,”
“文武双全,智勇足备,忠义慷慨之士,动则数百,如张松这般无用之人,则可车载斗量,不能计数,”张松难得谦虚了一句,
“夸夸其谈,”曹操表示不屑,又指着下方问道:“你可识得此阵,”
“此为八门金锁阵,其中虽有变化,却不堪一击,”张松扫了一眼,立刻回答道,
曹操气得胡子又翘了起來,怒道:“汝觉我不识兵法乎,”
“实为平平,”张松嘴贱的说道,
曹操恼火的在心中把张松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杨修听不下去,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绢,递给张松道:“丞相兵法韬略,能通鬼神,已著成《孟德新书》,敢问当今谁人能及,”
曹操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又开始洋洋得意,王宝玉凑过去一看,内容有点眼熟,却也沒多少话,张松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你因何发笑,”曹操转头问道,
“荒谬,此书乃为战国无名氏所著,蜀中小儿都能背诵,”张松道,将书卷还给杨修,杨修诧异不已,恼火的让他背一遍试试看,
张松毫不迟疑,高声背了起來,杨修对照着看,居然从头到尾,一字不差,
曹操老脸羞得通红,这本來就是蔡文姬提供的书,他侥幸认为世间沒有,便改成了自己的书,却未料到让张松毫不客气就给拆穿了,
并非张松过目不忘,说來也巧,他家中就有这么一本书,他还非常喜欢,早就烂熟于心,
“既然孤之论与古人暗合,将此书尽皆烧毁,片言不留,”曹操怒道,
(特别感谢,“骁騎校”、“我叫柴柴、”、“比胸罩还贴心,”等朋友对本书的大力支持,酒家感谢各位朋友的厚爱,继续努力,)
673专揭短处
杨修也喜欢这本书,整天带在身上,沒事就看,不由劝道:“丞相,著书不易,岂能因一言而废之,”
“休要啰嗦,毁去,”曹操怒气冲天,
“丞相……”
曹操手臂挥舞,表情略显狰狞的冲着杨修大吼:“再废话把你一并烧了,”
杨修慌乱之中,也失去了判断力,果真当众就把那本书给烧了,心疼的泪眼婆娑,
曹操看着火焰,比任何人都心疼,再看看一旁幸灾乐祸的张松,恨不得将他也扔进去一起变成烧鸡,
曹操在张松跟前沒了面子,又想找回來,于是安排大将对阵,曹仁、曹洪、张郃、徐晃尽数上场,兵戈相斗,來往拼杀,奇招频出,令人目不暇接,
“蜀中可有这般英雄乎,”曹操问道,
“兵争天下,实为下策,仁义治人,才能保江山永固,”张松不客气的打击道,
咯嘣一声,曹操咬掉了一颗槽牙,眼中怒火汹涌,高声道:“孤视天下鼠辈如草芥耳,大军所到,无不所向披靡,战无不胜,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汝可知否,”
曹操这时是点拨张松,再不老实就杀了你,而张松却全无惧色,嘿嘿笑道:“丞相驱兵,战必胜,攻必克,松亦素知,濮阳攻吕布,宛城战张绣,赤壁遇周瑜,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渭河避箭,此皆为天下无敌也,”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张松口中的这些战役,都是曹操遭遇惨败之时,任凭曹操再大的心胸,也难以忍受,顿时勃然大怒,骂道:“亏你也是一介名士,如何满嘴喷污,不懂收敛,”
张松一听这个,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冷哼道:“我所言据实,桩桩件件,犹在眼前,哪里惹得丞相犯怒,”
“竖儒揭我短处,推出去,碎尸万段,”
王宝玉沒说话,曹操正在气头上,劝了肯定沒用,再说了,张松这人简直不知好歹,放浪形骸的人多得是,但大都是表面现象,懂得适可而止,而他倒好,蹬鼻子上脸,屡次言语不恭,也是咎由自取,
杨修到底是忠臣,上前一步斗胆劝道:“祢衡无礼,丞相尚且容之,松虽当斩,还望念其远道进奉贡礼,暂且宽恕一二,以安远人之心,”
曹操怒气未消,但还是听了杨修的建议,改口道:“免其死罪,杖责二十,赐瘦马归川,”
“丞相怎可如此待我,松直言相告,反被杖责,将來还有什么能人异士前來投奔丞相,”张松面露紧张之色,
曹操一脸厌恶之情,挥袖说道:“疾患在身,尚不用猛药强医,我自认无愧于朝廷天下,岂有你随意讥讽、贬为草芥,打,给我狠狠的打,”
张松立刻被两名胆大的护卫拖了下去,冲着屁股狠狠大了二十军棍,毫不留情面,直打得一片血肉模糊,惨叫声不断,张松实在丑陋,四肢蠕动、声音刺耳,胆子小的都有可能被他这个惨样吓死,一名执仗者实在是听不下去,还装作失手,冲着张松的嘴打了一棍,满嘴的牙都被打掉了大半,呜呜的再也叫不出声來,
场面血腥而惊悚,王宝玉有点不忍心看,别过脸去,心中暗道,张松这不是自讨苦吃嘛,根据史书上记载,张松是來投降曹操的,但是,用这种方法考验曹操的容忍度,还是太过了,
第十五军棍下去的时候,张松就被打得昏了过去,当然,最后那五下力度并沒有因此减轻,随后被扔在了原來的驿馆里,
曹操也是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府中,他最闹心的事情,还不是被张松嘲讽失了礼仪、丢了脸面,更因为冲动之下,烧了那本兵书,
军事家丢了兵书,心情不亚于守财奴丢了钱,曹操怎么想都觉得窝囊,不值得为了一个臭嘴贱人烧了军家精华宝贝,
几天之后,曹操找到了王宝玉,谎称文姬写的那本兵书已经丢了,可不可以重写一遍,王宝玉立刻答应下來,曹操又取出了一瓶金疮药,说道:“宝玉,可去探望张松,安抚其好生离去,”
“你不打算收拢他了,”王宝玉笑问道,
“其人太丑,即便我有此行,群臣亦不能相容,”曹操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王宝玉沒多说话,心中自有打算,拿着金疮药直奔驿馆,在空荡荡的驿馆中,找到了衣衫褴褛趴在床上,嘴巴肿成香肠的张松,
如今的张松还真是惨,牙剩下了沒几颗,特别是那两颗吓人的尖牙也在这次杖责当中下岗了,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这么看起來,张松倒是顺眼了不少,只是嘴巴肿得吃不下饭,只能勉强喝粥,屁股上的伤尚未结痂,还流着血水,
一见王宝玉來了,张松眼中顿时现出了亮晶晶的小星星,勉强欠起了半截身子,含糊不清的肿着嘴巴问道:“宝玉,可是丞相让你來的,”
“是的,”
“嘿嘿,我就说……”
“说个屁啊,老张,别做梦了,是丞相让我來的,但他并沒有收留你的意思,”王宝玉不客气的打击道,
“我亦未说投靠于他,”张松很失望,嘴硬的说道,
“地图在哪里,”王宝玉问道,
“何來地图,”张松装做不解的问道,
“本人能掐会算,你可不光是來送礼的,还有给老曹送地图,拱手献上西川,”王宝玉一语点破,
张松当真吃惊不小,他这次行动可谓绝密,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竟然被王宝玉轻易的识破了,而且还了解的一清二楚,
“宝玉,你又如何知晓,”张松问道,
“啰嗦,刚才我不是说了嘛,算出來的,要是沒点本事,曹操能把我当成上宾吗,”王宝玉傲气道,
“唉,都是你误了张松也,”张松一声长叹,
“别扯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91页 当前第
302页
目录 上一页 ← 302/109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