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丫常往你这里跑,学习文化,还沒打听过,到底学成啥样了,”
“曼曼虽不够聪敏,但不辞劳苦,胜在勤奋,学业倒也有不小的进步,况且曼曼情礼兼到,有大家风范,实不相瞒,我着实喜欢她,”杨修赞道,
嘿嘿,头一次听人这么夸火丫,看來杨修还真是特别喜欢她,王宝玉道了声谢:“那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不懂事的时候不用顾忌我的面子,该打的打,该骂的骂,”
这话怎么像家长呢,杨修呵呵笑道:“唯恐教导不周,岂有打骂之理,”
王宝玉有件事儿沒弄明白,又问道:“对了,老杨,你能不能别藏着掖着,直接告诉我,丞相为啥让火丫來跟你学文化啊,”
杨修笑眯眯的反问:“以宝玉之机敏,也不能参透,”
“说实话,我还真不明白,”王宝玉道,
“我亦不知,但可以揣测一二,”杨修言词闪烁,要知道妄猜丞相的想法是犯忌讳的,
王宝玉很识趣,笑道:“我以人品保证,绝不会对外说,”
“据我推测,丞相此举与你无关,只为安抚杨修耳,”
“跟我沒关系,”王宝玉倒是有点出乎意料,毕竟火丫是自己的人:“到底啥意思啊,我沒听明白,”
杨修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坦诚道:“我曾有一爱女,几年前亡故,我为此还大病一场,险些死去,我那爱女算來和火丫同龄,长相上也有几分相似,丞相向來洞察秋毫,我料想此举,只为给修送來一份安慰,”
“这么简单,”
“应是如此,”杨修点头道,
靠,还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不过,从另一方面也能看出,曹操虽然看似率真,其实对身边的一切人和事,心中都十分有数,
“火丫出身贫苦,但心眼不坏,杨先生多照顾吧,”王宝玉客气道,
杨修点头,突然又问道:“马超之妹,可是宝玉放走的吧,”
“老杨,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宝玉一愣,
“宝玉无须担心,昔日黄奎与我结盟,我尚且不允,绝无阴谋之心,”杨修道,
“你为什么说,是我放走了马云禄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以宝玉之才,前去马超处说和,马超必欲收拢,而其别无长物,只有妹妹可用,必以**之,宝玉收留女眷甚多,有惜美之情,怎能加害马云禄,况且彝陵无大将,只怕马云禄今日已在彝陵,成为守城女将,”杨修分析道,
王宝玉暗自心惊,沒有承认,而是开口劝说道:“老杨,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看的太透会惹人讨厌,我劝你还是别这么聪明更好,”
“丞相对你可谓用心良苦,只可惜,以我观之,你并无久留之心,徒劳无功耳,”杨修道,
王宝玉非常无语,杨修确实够聪明,不用推算就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是光着身子站在别人面前,任由对方品评,毫无隐私可言,
别说曹操,就是自己也不喜欢他这种人,让人沒有安全感嘛,
670奇丑无比
通过跟杨修一番闲谈,王宝玉对这个人物有了更加深入细致的了解,杨修出身名门世家,父亲杨彪担任太尉一职,连曹操都要礼让三分,而他担任的主簿工作,基本上将相府的上下工作全管了,可见曹操对他的信任,
王宝玉目前的侍郎职务,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向曹操汇报各部门的工作情况,至于其他的工作内容,也有一些,杨修对他不放心,沒撒手,而是自己全部都揽了过去,
王宝玉乐见于此,干脆顺水推舟,让杨修将各部门工作形成报告,他就负责送给曹操,其他的事情,干脆不过问,
两个人聊得还算开心,甚至想要一起喝酒,就在这时,守门的侍卫來报,益州张松张子乔求见,
张松來了,王宝玉对这个人有印象,不就是偷着画地图献给刘备,出卖主人刘璋的那家伙嘛,据说也是位非常有才华的人物,最显著的特点便是过目不忘,记忆力超强,
“带他先到驿馆歇息,稍后我自会去找他,”杨修有点不耐烦的摆手道,
侍卫走后,王宝玉疑惑的问道:“这人可能是來投降的,你咋这么不客气呢,”
“我曾见过此人,长相异常丑陋,言语粗鄙,不堪大用,”杨修心有余悸道,
“啥时候见过的啊,”王宝玉有点迷糊了,
“早在赤壁之战时,其人曾到南郡,自称刘璋使臣,想要劝丞相与张鲁倒戈,丞相一见他,一言未讲,便犯了头风,其讪然而退,”杨修道,
搞了半天,张松见过曹操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丞相见他为何害怕啊,”
杨修看看门外,压低声音说道:“丞相是被他的相貌吓得,”
靠,还有这么丑的人,王宝玉心中思量,曹操长得就挺一般的,能把曹操吓得犯了头疼病,这人长得该多么惨不忍睹啊,难道说是长了一副雷公嘴脸不成,
古代对官员相貌确实有要求,但是长得不好,却才华不凡的人也不是沒有,庞统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嘛,不仅长得丑,性情还挺放荡不羁,但是王宝玉照样可以和他做朋友,所以绝对不能以貌取人,
王宝玉不以为然的嘿嘿一笑,替张松说话:“长得丑也不是他的错,”
“招摇过市便是他的错,”杨修笑道,
是啊,出來吓人就不对了,王宝玉更加來了兴趣,追问道:“老杨,人家既然來见,你总得出去招呼下吧,我倒是想看看,他究竟长成啥样,能不能吓着我,”
“今日为时不早,便罢了,明日待我服用一方安神药后,再去见此人吧,”杨修十分勉强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上班后,王宝玉找到了杨修,目的当然是要去看看张松,杨修磨磨唧唧不愿意动身,到底架不住王宝玉软磨硬泡,两个人在侍卫的带领下,來到张松住下的驿馆,
刚到门口,王宝玉就觉得不对,许都城也算繁华,人流密集,怎么这家驿馆这么安静呢,
刚一进院子里,驿馆的老板就哭丧着脸过來说道:“杨大人,您安排來的客人,将其余客人全部吓走了,小的一家老小全都指着这驿馆吃饭呢,还请杨大人千万开恩,但请他移居别处,”
老板苦苦哀求,差点就给杨修磕头了,杨修背着手,不高兴的说道:“稍安勿躁,相府岂会亏待于你,安生做生意去吧,”
老板听到这句话,这才笑眯眯的退下,回去折算损失去了,院子中间,停着一辆车,王宝玉和杨修上前掀开帘子一看,里面放的全是锦缎布匹,还有几个大箱子,从车子吃重的情况看來,应该是黄金白银等重金属,
沒有别的客人,不用说也知道是张松带來的,看來他是來进贡的,而且诚意不小,杨修脸上露出了笑意,在伙计的小心带领下,來到位于二楼的一个大房间,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來了鼾声,看來张松还沒睡醒,从门缝的酒味猜测,这家伙还喝了不少酒,
伙计打开了门,也不敢往里看,转头就走,王宝玉和杨修迈步进入了房间,只见满地酒坛子,在一张长宽都超过两米的硕大床榻上,很滑稽的躺着个不足一米五的瘦小老头,
杨修厌恶的呼扇着鼻子,又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中向床榻上了看一眼,低声道:“正是张松无疑,”
王宝玉看着杨修这出很鄙夷,本着众生平等的高尚心愿,挺着胸脯向前走了几步,越走近越觉得床上躺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张皱巴巴的苍老人皮,再仔细一看张松的样子,头皮一阵发麻,差点就啊的叫出声來,
暗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幅尊容长得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张松的脑袋上部是尖的,头发稀疏焦黄,脸皮却呈现青色,仿佛整张脸刚被揍过一样,眉毛杂乱无章,塌鼻子,两个硕大的朝天鼻孔,每次呼吸都会喷出鼻涕星,下巴也是尖的,不知道是否出生时下巴是否被稳婆给扭着了,歪向一旁,很是诡异,
尤其让人心惊的是,随着呼吸张开的凸出嘴巴,露出了两颗宛如吸血鬼的尖牙,其余的牙齿都是金子一般的黄色,唯有这两颗牙像是镀了银,闪闪发亮,
王宝玉这个探头探脑的动作,惊醒了沉睡中的张松,他猛然张开小眼睛,醒來的模样更吓人,居然还是四白眼,眼皮薄而短,显得白眼珠子更大,两片耳朵紧紧贴着小脑袋,不仔细看,还以为被人割掉了,
王宝玉连忙退后几步,擦了擦脑门的汗,什么叫过见鬼,今天就是个实例,
深呼吸几次,小心肝依然乱扑腾个不停,不得已,王宝玉只能拿出醒神的手帕,这才缓过劲來,唉,难怪曹操都被他吓得头疼,这人长得也实在太欺负人了,
丑跟丑其实也是有区别的,庞统也长得丑,很邋遢,但人家还带着点可爱,他这可好,整个一吓死人沒商量,
杨修看着王宝玉一阵偷笑,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眼神却瞟向一旁,客气道:“昨日事务繁忙,未及探望,还请张别驾勿要怪罪,”
671垂帘见客
张松从床上坐起來,全无礼节的翘着二郎腿,白了杨修一眼道:“只怕杨主簿是不敢來见我吧,”
张松的嗓音十分奇特,沙哑带着回音,好似指甲划过铁壶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感觉非常不舒服,王宝玉一手揉着胸口,忍不住又嗅了嗅帕子,有点儿想吐的感觉,
杨修始终不敢正视张松,却嘴硬的说道:“张别驾此言差矣,我有何不敢见公,”
“嘿嘿,不过畏惧松丑陋耳,”张松嘿嘿笑道,傲气的说道:“伏羲人首蛇身,却为人类始祖;盘古以龙首蛇身之巨,可开天辟地,众圣之师鸿钧老祖,也无非是混沌中一魔神,区区……”
打住,打住啊,王宝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沒见过这么沒自知之明的,“这些远古先贤人家是长得怪,并不是丑,你有什么本事,可以和他们相提并论啊,”
张松咧着嘴说道:“蜀中孩儿啼哭,但提松之名,孩儿皆缩怀不敢动也,”
“你真行,”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了一个,
“莫非是王连之子,”张松转头问道,
王宝玉有醒神水,也不怕他,点头道:“大家都这么说,你认识我父亲,”
“有过几面之缘,其人孤傲少学,不堪大任,”张松直言道,
还真是一张破嘴,沒一句好话,虽然这个爹跟自己好像沒啥关系,但王宝玉也不想让他随便侮辱,冷着脸问道:“你除了长得丑吓人之外,还有啥本事儿,”
“天下百里之才,无人能出张松左右者,”张松傲气的说道,
“那我问你,树上有七只鸟,扔石头打死一只,树上还剩几只,”王宝玉问道,
“孩童之问,余六只耳,”
“错,一只也沒有,其余的都吓飞了,”王宝玉道,
杨修被王宝玉逗得哈哈大笑,张松脸上挂不住,不悦道:“此乃诡计,不足为论,”
“我再问你,树上七只鸟,扔石头打死一只,还剩几只,”
“适才已经说过,一只沒有,”
“又错了,我上次问的是树上还剩几只,这次答案是一只,是地上那只死鸟啊,”王宝玉坏笑,杨修也跟着大笑,觉得很过瘾,
张松面上挂不住,撇嘴道:“误人视听,小把戏也,”
“兵法之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做人更是如此,张别驾,狂妄自大,取祸之道,”王宝玉道,
“哼,偏执偏见,也可配引用兵法,”张松一脸不屑,
“不论兵法,只谈品行,你自高自大,傲世轻物,不说是虚心请教,反而唇舌相讥,你以为自己这么做就是遵循圣人训了,”王宝玉反驳道,
张松被噎得一时无言以对,随后便恶语相向,指着王宝玉道:“王侍郎可是效仿吕布,”
吕布,王宝玉还真被说懵了,不解的问道:“吕布跟我有个毛关系,”
“吕奉先姓吕,先认丁原为父,又认董卓为父,而你先随刘豫州、又跟孙仲谋,今又效忠曹阿瞒帐下,更甚吕布耳,”张松说完,兀自拍腿哈哈大笑,
我操,这老小子是骂老子三姓家奴啊,这破嘴可真损,王宝玉气得肝颤,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解气,口中骂道:“你不明就里,胡说八道个屁啊,老子每到一处,都有功劳,总比你这背主求荣之人要强吧,”
张松一愣,终于闭了嘴,不再搭理王宝玉,对杨修客气道:“杨主簿,今奉我主刘季玉之命,前來拜见丞相,烦劳引荐,”
“丞相怕见你,”杨修直截了当的说道,脸色也不好看,适才守着自己便直呼丞相曹阿瞒,实在是令人讨厌,
张松长叹了一声,说道:“若是如此,我便将贡礼带回,真乃多此一举,”
杨修想了想,那一车贡礼可是价值不菲,让张松带回去,只怕曹操会不高兴,勉强的说道:“张别驾稍候,且容回禀丞相定夺,”
张松也不说话,摸过旁边的酒坛子猛灌了一通,转身倒下,继续睡觉,我操,这是什么人啊,王宝玉一肚子火气,杨修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刻也不愿在此多呆,随即匆忙离开了屋子,
“宝玉,这回见识了吧,此人十分可恶,”杨修道,
“确实烦人,咱们也不管那么多,老曹说见就见,不见就让他滚蛋吧,”王宝玉也沒好气的说道,
随后,王宝玉和杨修就一起來到了曹操那里,杨修很谨慎的说,张松求见,曹操一听就变了脸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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