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才好做出应对。
祁高格匆匆带了一队护卫,就往护国寺方向跑,出城时正好碰上怀安公主的车架回京,祁高格差人打探消息,别的消息杂乱无章,不能尽信,但怀安公主和祁青远的桃色消息,倒是人人都在说。
有的说祁青远和怀安公主寡男寡女躲在一个坑洞里,才躲过了刺客的追杀。
有的说祁青远英雄救美,怀安公主暗生情愫,两人当着上千士兵的面,搂搂抱抱。
庆幸两人命大的有,感叹祁青远攀上高枝的有,鄙夷两人不知廉耻的也有,祁高格对这些流言充耳不闻,他只知道他的庶长子,和嫡公主是真的扯上了关系。
数个指令从祁高格嘴里下达,打探到祁青远随着神机营的士兵还留在原地,祁高格不断的催促着车夫,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还好和黄家的亲事还没定下来!
两个小厮战战兢兢的把祁青远扶上马车,祁高格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唇角发青、面无血色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忙扶好他,把自己坐的软榻让了出来安置他。
关心道:“远儿,你感觉怎么样?”
祁青远半侧着身子,有气无力的回答:“儿子还好。”
祁一全忙把刚才曹大洋的话转述一遍,祁高格皱着眉道:“派人快马回府禀告国公爷,大少爷重伤,把最好的药材拿出来,请好御医,等大少爷回府。”
国公府的马车缓缓驶回帝都,祁青远躺在软榻上,气弱游丝,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简单的向祁高格讲诉了一遍。
“那你和怀安公主之事?”祁高格忍不住追问道。
祁青远早就打好腹稿,“公主殿下先是在逃跑的途中崴了左脚,后来跌进陷阱时又摔伤右脚,伤势颇重,儿子莽撞,冒犯了公主,愿受处罚。”
祁高格从他嘴里听到了确切的答案,眼里的光华一闪而逝,温声安抚他道:“远儿不必忧心,皇上那里,自有为父替你说项,你只管好好养伤就是。”
“是,多谢父亲。”祁青远合上眼帘,假寐起来,祁高格眼里的那抹光华,他自是没有错过,国公府这边,他可以暂时放下心来,接下来面对的就是皇后娘娘和陈家的反应了。
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之主,又是怀安公主的母亲,怀安公主的婚事大半掌握在她手里,还有陈家,陈东胜一直未婚的原因,他也知晓一二。
祁青远当着众人的面把怀安公主一路抱回了马车,把怀安公主推到了风口浪尖处,如果处理不好,那等着他的是比面对几十个刺客还要危险的境地。
要控制住舆论的导向、要向皇后娘娘证明他的能力,这是祁青远的当务之急。
回到国公府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祁国公高调的连夜请来两位御医坐镇,连祁青远手背上的一点红痕,都被包扎成粽子一般。
两位御医收好厚厚的红封,心照不宣的笑着出了国公府的们,而祁家大少爷为保护荣亲王和怀安公主的安全,身受重伤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第73章 出家
送走嘘寒问暖的祁高格等人后,旷心斋终于安静了下来,忙活了半夜,终于应付好国公府众人,把戏演了个全套。
劝慰好眼睛都哭肿了的于奶娘,祁青远叫来力行,“今晚府里肯定有动静,传话给于磊,让他想办法出府,找到两位伍表兄,告诉他们,就说英雄救美这个戏路不错。若是今夜没找到机会,明日府门一开,他就立刻出府。
还有让大表兄往陈太师府上递帖子,替我给太师府上的大公子稍句话,就说三年前和陈大公子相谈甚欢,祁某盼再与大公子一晤。”
力行把祁青远的吩咐重复两遍,确认无误之后,领命而去。
看着力行敏捷的身影远去,祁青远掩下内心的担忧,皇家嫡公主不是那么好娶的,一个不好,连他这次护驾的功劳都要折去。
祁青远曲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即使满身的疲惫,也还是目光灼灼的望向皇城方向。
“吱嘎”一声,御书房的侧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太监躬着身子小跑进殿,把手里的密函呈上,恭声道:“皇上,有消息了。”
武顺帝放下手中的奏本,没有立刻接过密函,而是抬眼看了看跪在御案之下的礼亲王,威严的目光盯在礼亲王身上,让礼亲王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逆子,还不如实交代。”武顺冷哼一声。
礼亲王惶恐道:“不知儿臣做错了什么,惹得父皇如此生气,请父皇明示。”
“砰”的一声,武顺帝扔下御笔,喝道:“还不承认,你敢说你七弟遇袭一事,与你无关?”
礼亲王连忙叩首喊冤道:“儿臣冤枉,父皇和皇祖母自小教导儿臣兄友弟恭、埙箎相和,儿臣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望父皇明鉴。”
武顺帝狭长锐利的黑眸一挑,接过近侍手里的密函,打开,面无表情的看完后,意味不明的看向礼亲王。
礼亲王克制住惊慌,挪了挪跪麻的双腿,红着眼哽咽道:“皇祖母仙去,儿臣悲痛欲加,这一年多来,礼王府的人日日吃斋念佛,府里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会去行刺七弟,儿臣对皇祖母一片孝心,请父皇圣断。”
武顺帝不语,捏了捏手里薄薄的纸片,上面写着对一干禁卫军的审问毫无头绪,勤务营人人喊冤,护国寺也没有查到丝毫线索,至于刺客更是逃得无影无踪。
看着下面不争气的儿子,不断拿先太后喊冤叫苦,还有密函上禀报的怀安公主与祁青远的桃色消息,武顺帝心烦气躁,挥手道:“滚出去,既然你对太后一片赤诚,就滚回你的王府里,好好为太后祈灵。”
“儿臣遵旨。”礼亲王匍首叩头,悬着的心平顺下来,既然武顺帝这么说,那就是没有向他问责的证据。
低垂的头掩去了礼亲王一闪而逝的凶光。
青年太监见武顺帝颇为恼怒,忙递上茶碗,劝慰道:“圣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武顺帝看着礼亲王躬着身子退了出去,暗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这次刺杀真的成了,他还高看礼亲王一眼,现在留下一堆烂摊子,还要他来给礼亲王擦屁股。
又看了看手中的密函,目光在祁青远三个字上徘徊,武顺帝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这几年也听过这个名字好几次。
从最开始的神弓弩改良、到去苏州平叛,不仅护着礼亲王平安从叛军老窝里逃了出来,还查清了流民动乱的原因,肃清了苏州官场。
收他进神龙卫后,管大将军和万大师都对此子赞赏有加,近日更是改进了投石战车,让大赵在军备上有了绝杀武器。
而祁青远的出身,祁国公府的庶长孙,本来就得不到国公府多大的助力,据神龙卫秘查,他还与祁国公府甚为不睦。
这样出身尴尬的人,有才干、有拼劲、但想实现他的野心,就只有效忠皇帝一条路可走,而对于神龙卫来说,忠心就是最重要的。
武顺帝本对祁青远甚为满意,也曾开金口吩咐过要好好培养他,只是没想到祁青远却与他的嫡公主有了牵扯。
武顺帝捏了捏眉心,问道:“怀安的伤势如何?”
怀安公主的伤势并没有大碍,左脚崴伤,有些红肿,右脚也没有摔到骨头,太医一番诊治,敷了膏药后,交代卧床静养半月就能恢复。
可绯烟宫的气氛却异常凝重,陈皇后刚安抚好昏迷醒来的荣亲王,就匆匆赶来绯烟宫,轻声问道:“公主可有醒来?情绪如何?”
之前太医开了一副安神汤药给怀安公主喝,怀安公主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时辰。
怀安公主的几个宫女听到陈皇后的询问,吓得瘫跪在地,大宫女山彤硬着头皮哭丧着答道:“回,回禀娘娘,殿下已经醒了,但醒来后说,说是要,要出家。”
陈皇后心里一紧,快步走到怀安公主塌前,把伺候的宫人挥退,坐到塌边,轻轻的揽过小公主的背,柔声道:“芮儿,母后在这里,有什么委屈跟母后说好不好。”
怀安公主紧闭着眼,把头埋到陈皇后怀里,泪珠不断滚落,看得陈皇后心疼不已。
“芮儿,”陈皇后也不禁红了眼眶,想到一贯宝贝的女儿,险些死在刺客刀下,陈皇后呼吸都不顺畅,一向雍容华贵的脸上闪过阴狠:“芮儿放心,你父皇已经派了神机营接手刺杀一案,母后也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放过幕后之人,好不好。”
怀安公主痛快的在陈皇后怀里哭了一场,发泄够了,才哑着嗓子问道:“七弟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陈皇后摇摇头,轻抚着怀安公主的秀发,温声道:“荣儿没有受伤,已经醒过来了,本想来看你,但天色已晚,被母后拦住了。”
怀安公主颔首,喃喃道:“七弟没事就好。”
陈皇后听着女儿的喃语,狠狠心,一巴掌拍到怀安公主的肩上,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怀安公主仍是觉得痛,抬头红着眼看向陈皇后。
陈皇后眼眶湿润,拉着怀安公主的手,郑重地说道:“你和荣儿都是母后的命根子,在母后眼里你和荣儿同样重要,以后万不可做出牺牲自己的决定,听到了没有。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母后下半辈子怎么过?”
怀安公主扯了扯嘴角,扑到陈皇后怀里,嗡声道:“我是姐姐,护着荣儿是应该的。”
陈皇后气结,随即又软下来,怜惜道:“不会再有以后了,母后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你和荣儿,那些欺侮你们的人,母后自会好好收拾他们。”
说到欺侮,怀安公主就想起祁青远,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呜咽道:“母后,儿臣明日就出家为尼。”
陈皇后一惊,扬声道:“芮儿,不得胡言,不要吓母后。”
怀安公主悲声道:“儿臣宁愿死在刺客刀下,还能得到一个好的谥号,但今日,今日儿臣在上千人面前,丢尽了女子颜面,儿臣不出家还能如何?”
“不可!”陈皇后紧抱着怀安公主,颤声道:“你是皇家嫡公主,是大赵最尊贵的女子之一,谁敢非议你。明日母后就下旨,为你和东胜赐婚,你知道你表哥很疼你的,你外祖一家都等着你及笄后嫁过去。”
怀安公主苦笑着摇头道:“就算表兄肯看在我嫡公主的身份上娶我,背后也会受人指指点点,我又何必连累表兄,陈家书香世家,最看重的不就是名誉二字么陈皇后见女儿一脸死灰,知道怀安公主的倔脾气又犯了,一急,脱口失声道:“再不济你还可以嫁给祁青远!”
怀安公主一听到祁青远的名字,就怒火中烧,尖声道:“我不要,他只会欺负我,小时候欺负我,现在还是欺负我,我不要让他的诡计得逞!”
“芮儿,”陈皇后把怀安公主抱在怀里,不断安抚,待她渐渐平静下来,试探问道:“芮儿,你刚才说谁小时候欺负你?”
此刻祁青远在小公主心里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回忆起两人初见时,祁青远就出卖了她,不是欺负是什么,怀安公主抽了抽鼻子,不想提到有关祁青远的话题,闭嘴不言。
陈皇后见女儿安静下来,也不敢多问,只轻轻的拍着小公主的背,让她好好歇息,只是心中对怀安公主刚才说的话,到底留了心。
祁青远一大早,就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他虽有苦肉计的心思,但也的的确确挨了一刀,昨夜又硬是熬到于磊顺利出府的消息传来才歇下。
一大早就被吵醒,自是不悦,全身上下又被包得严严实实,行动甚为不便,只得出声唤道:“来人。”
在外候着的力勤听到声音,忙开门进来,快步扶起祁青远,连声道:“世子爷身边的一平管事来了,给少爷送了不少好东西,现在在外侯着呢。”
祁青远顺着力勤的身子起身,由他扶出门一看,旷心斋的小院内堆满了东西,一水的香楠木家具不说,还有陶瓷、金银各色摆件。
“大少爷,世子爷吩咐说,您屋里的家具摆件,都有些年头了,给您舀了新的来,您看看可还缺什么。”祁一全恭声道。
祁青远心里嗤笑不已,挥了挥手道:“没什么缺的,替我多谢父亲。”
祁一全又告了个罪,指挥着十多个小厮,把世子爷新赏的东西换上去,祁青远坐到院子的石桌上休憩,冷眼不语。
第74章 你配么?
力行从回事处抱了一叠拜帖回来,见旷心斋焕然一新,家居摆件处处透着奢华,吓了一跳,又见旷心斋人人脸上都透着喜气,终于也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把拜帖呈给倚在软榻上假寐的祁青远,禀报道:“大少爷,这是今日回事处传来的帖子,您看?”
祁青远接过一看,还不少,管霄翰的、夏信鸿的、还有郑业几人是说要来探望伤患;剩下的都是神机营里的泽袍,有的是慰问他伤势,有的则是送了礼来。
祁青远拿起其中一份吩咐道:“先把黄少爷的帖子回了,就说今日午后就有时间,劳烦他亲自上门一趟了;至于管少爷和郑少爷那边,就回随时都方便他们上门。”
力行点头应是,又凑到祁青远耳边低声道:“伍家两位少爷那儿有消息传来了,说您的吩咐已经办妥,让您放心,还问您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祁青远指尖在拜帖上打了个旋,沉吟片刻后,吩咐:“取纸笔来,研墨。”
力行麻利的铺好纸,研好磨,祁青远嫌手被包得一层一层的,索性解了绷带,挥笔写好好,郑重的交给力行,嘱咐道:“事关重大,由你亲自交给大表兄,不可出了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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