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萧梓璘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胆怯,暗恨海朝亏心胡说。她有隐秘,不敢保证她的下人对她死忠,有些事若泄漏了,可丢死人了。
连爽朗直正的周氏都害怕
周氏都害怕了,海朝等人更是惶恐心惊。他们都没主意了,也不敢开口商量,只能以眼神交流,越是这样,就越发恐慌了。
海家某些阴私事抖出来,他们就不只是丢人了,很有可能会死人。
陆达冲汶锦咧嘴一笑,说:“周夫人,你给柱国公送银子的证据不足,给你三天时间去找证据。三天之后,再找不出证据,你和你的下人都要进暗卫营的刑讯房。柱国公一家是原告,现在却什么证据也没有,审问自然从他们一家开始。”
“临阳王殿下,这……”海朝急了,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
“柱国公有意见?”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好端端就摊上了这种事,海朝心里又憋屈又郁闷。
“陆达,你早开始、早结束,你的兄弟们就是太闲,也别拖泥带水。”
“是,殿下。”
萧梓璘冲周氏微微一笑,“时候不早,本王也该歇歇了。”
周氏会意,冲萧梓璘行了礼,说:“多谢临阳王殿下,妾身这就回去找证据。”
陆达说不出三个时辰就能让下人招供,又给周氏三天的时间去找证据。这其中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懂,偏袒得明明白白,却让海朝等人不敢非议。
海谦故作镇定,说:“禀临阳王殿下,臣等也该回去找证据才是。”
萧梓璘淡淡一笑,说:“海大人,找证据很辛苦,你们别去了,柱国公府的证据就由陆达代为寻找。你们一家留在府衙,等审完柱国公府的下人,本王依法依例处置之后,该让你们去哪里,自会安排得恰当妥贴,你放心就是。”
海谦听出不同寻常的意味,忙说:“临阳王殿下,此事……”
“本王说话你听不明白是吧?”
海朝等人见萧梓璘变了脸,都害怕了,他们互看一眼,谁也不敢再出声。
“娘,我们走吧!”汶锦不想看萧梓璘发威,拉着周氏要走。
“不急。”周氏知道萧梓璘要收拾海朝等人,就想留下来看热闹。
苏氏知道萧梓璘从海诚和周氏给海朝和海老太太送孝敬银子调查此案对他们很不利。周氏给海朝送大笔的银子她不知道,但她相信周氏没说假话。海诚每年给海老太太送孝敬银子虽说入的海老太太的私账,她也是知道的。
这些事不难查,别说三个时辰,暗卫营的人到柱国公府,只要找到给海朝和海老太太记私账的人,半个时辰都用不了,就能查得清清楚楚。
他们针对海诚闹起来,她当然愿意跟着落井下石。可现在他们自身难保,她才不想被他们带累。于是,苏氏偷偷踩了海谦一脚,夫妻二人互使了眼色。
“禀临阳王殿下,妾身……”苏氏跪下了,寻思片刻,说:“二房接连六年都给老太太送过孝敬银子,一共有两千多两。可比起长房、三房和四房,二房的孝敬要少一些,老太太对此很不满,想让二房更孝顺,才出此下策。”
海老太太见苏氏反水,张口就要骂,被海谦拦住,悄悄告戒了几句。海老太太瞪着眼睛琢磨了半天,没说什么,等于认可了苏氏所说的话。
萧梓璘冷笑几声,闭眼挥手道:“接着说。”
海朝知道苏氏会抖落他的事,想要阻拦,被海谦使眼色拦住了。海谦是能屈能伸,最识时务的人,也善于找回旋的余地,这一点海朝对海谦很信服。
周氏给银子的事被查出来很丢面子,但比起被萧梓璘收拾,海朝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丢脸。反正他这辈子做的丢脸的事数不胜数,不在乎再多一些。
苏氏想了想,说:“二太太说给国公爷送银子的事妾身确实不清楚,这么一大笔银子,想必二太太不敢胡说。临阳王殿下若想查此事也很简单,只需……”
萧梓璘挥手打断苏氏的话,“行了,本王知道该怎么查,无须你多言。刚才是海大人说本王听信周氏的一面之辞,有失公允,本王理应找到让你们心服口服的证据。暗卫营已出动,不会无功而返,他们一到柱国公府,很快就有结果了。”
“临阳王殿下,臣刚才是一时逞强,信口胡说,求殿下恕罪。”海谦知道暗卫营出动意味着什么,他还想强作镇定,可他颤抖的双手、恐慌的眼神出卖了他。
“你能信口胡说,本王不能,暗卫营出动,不出人命不见血,怎么叫暗卫营?”
“临阳王殿下,犬子确实是胡说,老臣回去就教训他。”海朝可不是耿直要强的人,见萧梓璘一翻脸,他就害怕了,赶紧跪下,犹豫再三,承认了周氏给他送孝敬银子的事,又哀求道:“老臣年迈糊涂,又有心血不足这症,求临阳王殿下看悯王殿下和贵妃娘娘的面子,对老臣网开一面,老臣……”
海贵妃是海朝的亲生女儿,悯王是他的亲外孙,这回又派上了用场。
“暗卫营出动一次至少要花费五千两银子,我们花的虽是朝廷的银子,却也是百姓的血汗。就这么无端糟蹋了,本王愧对朝廷,愧对百姓,如何心安?”
萧梓璘双手抚额,长叹一声,喃喃道:“要是让悯王殿下知道此事,怕皇上不高兴,他就是万分委屈,也会自己拿出银子补上,本王怎么好意思惊动他。”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只要不是实心眼的傻子,就都明白了。
海朝嚅嗫半晌,才说:“老臣愿出五
老臣愿出五千两银子给临阳王殿下补上亏空。”
萧梓璘撇嘴一笑,说:“柱国公不想亏负朝廷,愿意补上这笔银子,本王不能推却。只是你这笔银子是补给朝廷、补给皇上的,与本王无关。”
“是是是,老臣口误,求临阳王殿下恕罪。”
“好了,去准备银子吧!本王一会儿传话让陆达回来。”
下月中旬皇上过寿,不是整寿,早就传喻说一切从简。萧梓璘计划送五千两银子,就不费心准备寿礼,也跟皇上说了。皇上认为他的礼最实在,自是高兴。
这不,今天随口揽下一件差事,皇上过寿的银子就有了,也值了。
周氏见萧梓璘要放过海朝等人,赶紧跪下,“请临阳王殿下给妾身做主。”
“你要求柱国公及其夫人返还你孝敬的两万余两银子,柱国公为一家子人和气,已经答应了。”萧梓璘冲汶锦勾了勾眼角,又转向海诚,“柱国公,本王不想再为你们家的闲事浪费心力,就替你做主了,你可还有疑议?”
你有一肚子疑议也必须保留,否则本王自有一千种罪名收拾你。
这句话萧梓璘不会明说,但海朝不傻,他要再敢抗争,不知还要损失多少。
“没、没……”海朝的嘴唇开始颤抖,浑身也跟着哆嗦起来。
“那好,苏氏,你去准备银子,本王跟他们还有话要说,知道要准备多少吗?”
苏氏咬紧嘴唇点头,“妾、妾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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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会尽量多更新,因为双11造得太痛快了,接下来就是痛苦。
第七十四章 还有一坑
春日灿烂的阳光绕开云朵,照进内堂,为凝重的房间平添了几分明亮的暖意。
因感到压抑而陷入沉默的海家众人悄悄呼吸充满阳光的空气,紧张的心情才得以缓解。他们出了银子丢了人,却不敢开口,只以眼神交流,自是憋屈郁结。
周氏紧紧握住汶锦的手,母女相视一笑。目前,她们虽说小胜一局,却不敢放松。若让萧梓璘挑出毛病,她们的胜利很可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汶锦瞄了正闭目养神的萧梓璘一眼,轻声问:“临阳王殿下可还另有吩咐?”
“这里没用午膳的不只你一个人,你没拿到银子就想走吗?”
“回临阳王殿下,小女同家母都不急着走。”汶锦下意识地压制饥饿感,又道:“小女那会儿听说临阳王殿下还有一件与柱国公府有关的事要办,很想知道是什么事。能值得临阳王殿下挂心,哪怕是小事一桩,对我们来说也是大事。”
萧梓璘微微一笑,愣了片刻,说:“这顺天府衙也不说准备午膳,真饿了。”
守在门口的衙役陪笑说:“回临阳王殿下,午膳早已备好,只待王爷传饭。”
“哦!备好了?那先不着急吃呢,先说事,说完再吃。”
他把事说完就轻松了,胃口也会好,至于别人是否吃得下去,就不归他管了。
海朝今天被萧梓璘调理惨了,得知萧梓璘还有事要说,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也悬起来了。他初步判断,就知道萧梓璘要说的事绝非好事。
萧梓璘见众人都以期待惶恐的目光注视他,笑了,“周夫人,你的事是不是已梳理完毕?本王只有今天一天管柱国公府的闲事,过日不候。”
周氏想了想,说:“既然临阳王殿下管海家的闲事,就帮我们把家分了吧!”
海谦冷哼道:“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把这些年你们孝敬的银子给了你,柱国公府的产业以及这些年产业的出息和红利你一文都不要,现在又想反悔了?”
“是呀是呀!你确实说过,府里的产业和出息红利已经没有二房的了。”海诏赶紧附和海谦,他没别的本事,还想多分些祖产过富贵的日子呢。
海老太太憋了一口气,一直没机会发泄,听周氏说分家,就嚷开了,“卑微低贱的庶子,还想分产业,做梦吧!把你们当奴才赏口饭吃就不错了。”
海朝见萧梓璘饶有兴致地注视他们,赶紧瞪了海谦和海诏一眼,又陪着笑劝海老太太。他已决定把二房赶出柱国公府,但他不会在这个场合明说。
萧梓璘笑了笑,说:“周夫人,自古劝和不劝分,这件事本王还真不想管。”
周氏冷笑道:“临阳王殿下不管也罢,反正我们一家是不会再踏入柱国公府的大门。柱国公府的产业和出息红利我也不稀罕,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嫁妆从柱国公府搬出来。我怕那些饿狼什么都想据为己有,才想跟临阳王殿下说说此事。”
“要不本王借你几名暗卫、帮你搬家?”
“临阳王殿下若能借妾身一把尚方宝剑最好,让妾身也施威一次。”
海朝咬牙冷哼,“你的嫁妆又不是高气的宝贝,哪个没见过世面的会觊觎?”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国公爷说到做到,说话算数。”周氏松了口气,她的嫁妆事必要完好无损从柱国公府取出来,不是那些嫁妆有多值钱,而是意义重大。
“临阳王殿下,你也该说那件与柱国公府有关的事了吧?”汶锦又一次催促询问,他们一家长途跋涉来到京城,又累又饿,她可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萧梓璘清了清嗓子,“我要说的事其实很简单,柱国公还记得你的兄长吧?”
“呃,老臣、老臣不敢忘,年年都要祭祀的。”
“是不能忘,听说令兄长当年已封了柱国公世子,不成想由你承袭了柱国公爵,享受了荣华富贵,而他刚过弱冠之年就血染沙场,留下孤儿寡母,一世长悲。”
“那都是命,只能怨他命不好。”海老太太仍憋着气,狠呆呆地说。
海朝见萧梓璘将狠厉的目光投向海老太太,赶紧陪笑请罪,却不敢斥责海老太太。在心里,他也认不海老太太说得对,他当柱国公是他命好、命长。
周氏恨恨冷哼,低声骂道:“真是无情无义无血性的软盖王八。”
萧梓璘冷冷一笑,说:“令兄长娶的是辅国公的女儿长华县主,辅国公是皇族旁支,他们父子三人和令尊一同战死沙场,追封为辅郡王。”
海朝不明白萧梓璘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只能悬着心战战兢兢听着。
当年,他的嫂子长华县主怀孕刚八个月。他兄长战死的消息传来,长华县主惊急攻心,就早产了,是男胎,只可惜孩子生下来刚三天就夭折了。
长华县主为夫君和孩子守了一年孝,就同她母亲一起回了祖籍,从此再无音信。柱国公府老夫人临死前想见她一面,她也没回来,只派了下人送来了厚礼。
迄今,长华县主离开京城也有四十余年了。
萧梓璘扫了海朝一眼,轻哼道:“今上登基,奉母巡游,到皇族祖籍祭拜时见到了她。太后娘娘视她为知己,一再邀请她回京,她都婉拒了。上个月,太后娘娘收到她的信,她说她想回京看看,京城毕竟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她回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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