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从來都不会杞人忧天,她只会按照自己对现实的掌握做出相应的判断,现在连她都这么说,这件事恐怕真的很棘手了,
“那我们接下來该怎么做,”秦哲问道,
“这两天我们继续等金的消息,中元节那天,为了以防万一,我会让武装军先潜伏进來,”离道,
现在情况越來越复杂,为了确保他们拿到定电珠能安全出來,武装军就是他们的后盾,所以离才有了这个后招,
“这样吧,中元节那天,为了安全起见,秦哲和宫商就不留在上面了,我们大家一起下去,即使是被发现,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阎京道,
宫商和秦哲原本计划是留在地上麻痹空印的,如果史延庆真的就是空延,那留着宫商和秦哲在地面就太危险了,大家一起下地即使不见得多安全,但毕竟人多力量大,大家彼此间也能有个照应,
“你真的让我也跟着下去,”秦哲兴奋起來,完全沒有一点担忧,
“你别高兴得太早,下去之后的一切都必须听我的,不能私自行动,”阎京道,
“那也成,至少我也能跟着下去玩玩了,”秦哲道,
阎京真是哭笑不得,沒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不过阎京也很清楚,秦哲本來就是这样的人,再加上百里玥的死给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所以他现在还能对件事感兴趣,也是很不容易的,
“这事我们暂时就商量到这里,这两天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等后天中元节再行动,”阎京道,
第616章中元节
事情暂时就商议到了这里,白浔他们回了禅房,不过大家都沒什么睡意,
第二天天亮,雨竟渐渐的停了下來,不过天色也并沒因此亮堂多少,看样子这雨估计还会继续下,
阎京他们个个都一夜未眠,天亮的时候阎京倒勉强睡了一阵,这一觉也沒睡多久,大约十点左右阎京就醒了,
起來洗漱之后,阎京去厨房找了点吃的,空印给他留了粥和素馒头,阎京就着粥吃了两口,觉得索然无味,正准备离开,空印背着背篓走了进來,
“大师这是去了哪里,”阎京看空印一身污泥,草鞋都已经打湿了,便问道,
“早上雨势稍停,我去采集了一些野菜和草药,这些草药是治疗阎施主的隐疾的,”空印道,
阎京认得出來那些草药,其中一味是有毒的,只不过这草药的毒性不强,但长期服食也会有性命之忧的,
“真是太辛苦大师了,”阎京一脸感动道,心里却在腹诽,明明空印都是拿毒药给他吃,偏偏他还要做出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说起來也是醉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阎施主不用放在心上,后天就是中元节了,到时候还请几位施主一起來看看大法事,”空印道,
“当然当然,我们也沒见识过做法事,后天有时间我们一定來,”阎京道,
“对了,那位史施主的病情已经有了些好转,再过几天就能痊愈了,”空印道,
“真是太感谢大师了,大师真是活菩萨啊,”阎京道,
空印已经放下背上的背篓,将野菜拿了出來摆放好,道:“阎施主太客气了,空印一身雨水,先去换身干净衣服,”
“大师请便,”阎京赶忙行了个佛礼,
空印便自离开了厨房,阎京仔细看了看那些野菜,对于野菜阎京倒沒有什么认知,野菜认识他,他也不认识野菜,只不过阎京倒是能分辨出有不有毒,
阎京拿野菜仔细看过,倒是沒什么毒,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厨房,
因为雨停了下來,白浔和离便有了借口下山出村去,在中元节之前,他们必须亲自和潜伏在外面的武装军取得联系,这会儿两人刚到武装军驻扎的地方,
“离队长,这位是三支队的丁队长,”带领离和白浔进入驻军帐篷的军人引荐道,
“离队长好,”丁队长对离敬了一个军礼,
离点了点头,道:“一千武装中,有多少狙击手,”
“二十个,”丁队长答道,
“后天你按照这张地图上的标示,让你的狙击手埋伏在这里,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即开枪,”离说道,把空禅寺的地图拿给了丁队长,
丁队长收下地图,道:“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狙击手埋伏的同时,你们全部进村隐藏,只要听到我对讲机的命令,即刻便攻进來,找到地图上所绘的达摩堂,守住达摩堂的每一个出入口,”离道,
离已经在地图上标明了达摩堂的位置,她再把行军专用的对讲机拿给了丁队长,这种对讲机不受信号干扰,他们下地之后用起來也很方便,
“是,离队长,”丁队长道,
“这件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军法处置,”离道,
这件事关系重大,稍微出了一点差错,那就是件大事了,所以离的要求十分严格,
“是,离队长,”丁队长道,离的身份他很清楚,就算是离说的一个标点符号他都谨记在心中,
离交代完了,也沒有多做耽搁,他们出來得太久会引起空印的怀疑,所以她当即和白浔就回了空禅寺,
阎京和秦哲两人坐在空禅寺的大门口等着他们回來,直到将近午时,阎京他们才看到车子开进村子,两人不约而同的呼了口气,
大约七八分钟,车子就开上了山,到了空禅寺大门口,白浔停好车,两人刚下车,就看到秦哲一脸狗腿子的走了过來,道:“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來了,”
“你属狗的,这都能给你闻到,”白浔沒好气的道,
秦哲嘿嘿一笑,道:“你们身上有肉的味道,”
自从來到白土村之后,阎京他们就一直在吃素,正所谓三月不知肉味,秦哲鼻子又很灵敏,闻到了车上有肉的味道就直兴奋,两眼冒精光,
“这里好歹是佛门重地,你严肃点好不好,”白浔无奈道,
虽然他们的确是从部队拿了些简易的肉食回來,但空禅寺到底是寺庙,在佛祖面前还是要忌讳点,
秦哲嘿嘿笑着,从车上拿下來一大口袋,优哉游哉的回了禅房,
阎京沒有忘记正事,但眼下又不好直接相问,便和白浔他们一起回了禅房,秦哲刚拆开一袋牛肉干就被阎京赶出去望风了,
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阎京这才放心,顺手拿起零食也吃了起來,在空禅寺这几天吃素,阎京都觉得自己整个人瘦了一圈了,
如此相安无事,到了中元节这天,天气依旧不好,阴沉沉的下着大雨,只是雨势比起前几天稍微小了一些,
按照往年的规矩,大法事在主殿,也就是空印平时里诵经的大殿举行,白土村所有的村民都來参加了,阎京他们这才知道,白土村并不是只有当天他们看到的那几个人,村子里上上下下加起來将近20口人,有的阎京他们见过,还有一些是阎京他们沒有见过的,
空印这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袈裟,主持着大法事,等大法事开始之后,阎京他们这才找机会溜了出去,大家按照事先的计划,分别赶去了达摩堂,在达摩堂前集合,
等人汇聚齐了之后,一切行动都很正常,白浔打开达摩堂的大门,大家进了达摩堂,那口棺椁依然在原來的位置摆放着,并沒有挪动过的痕迹,
倾城绕着棺椁走了一圈,在棺椁左前方停了下來,然后手在左前方的位置摸索了片刻,找到了打开棺椁的机关,按下了机关,轰隆一声轻响之后,棺椁的盖子果然应声打开了,
阎京他们全都看着棺椁,棺椁里面果然沒有什么尸体,倒是出现了一条阶梯,阶梯通往的,应该就是镜儿庙了,
离第一个进入棺椁,顺着阶梯往下走,为了防止出现鬼打墙的情况,他们在进入镜儿庙之前,就已经绑好了绳子,这样既安全又节约时间,
走了大约三四分钟之后,地势渐渐平了下來,阶梯很快就走完了,阎京他们打着手电四处照了照,他们先到的是一间禅房,看规格情况和地上的达摩堂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地下的确是一座和地上一模一样的达摩堂,
“你们看,这里有很多牌位,”秦哲打着手电指着那几排整齐的牌位道,
阎京他们也走过去看,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怎么会有空印的牌位,”阎京惊道,
一直以來,阎京他们都只是怀疑空印的身份不简单,也猜测空印是有什么大事瞒着他们,但他们沒有想到,或许那个空印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空印,
“这怎么可能,空印不是好好的活着吗,”秦哲脸色有点发白的问道,
“或许一直以來,我们都有了先入为主的错误观点,”倾城道,
“如果真正的空印已经死了,那史延庆就是空延的说法也就不可能成立了,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白浔道,
如果空印早就死了,那现在空禅寺的空印又是谁,史延庆又会是谁,越是了解德越多,似乎谜題也就越來越多了,
“我们先不管这个了,找到定电珠要紧,”阎京道,
夜长梦多,阎京担心时间越长越容易出变故,所以暂时沒有打算去追究空印到底是真是假,这一切,等到找到了定电珠再说,
“按照这个路线,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定电珠,”白浔转头问倾城,
“就目前的情况來看,定电珠极有可能就在主殿,也就是此时空印做大法事的大殿,”倾城道,
“那我们先去大殿看看情况再说,”白浔道,
顺着路线图,众人打着手电往主殿的方向去了,这地下虽然密不透风,但空气还算不错,阎京他们并沒有不适,一路直到大殿,也沒有发生什么异常,一切都顺利得似乎有些不寻常,
到了大殿,阎京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供奉在神像前的定电珠,定电珠通体散发着紫色的淡淡光晕,比起其他三颗珠子來说,定电珠稍微大了一些,
阎京快步走到神像前,正要拿起定电珠,忽然听到一声冷喝,道:“住手,”
这声音阎京听着很熟悉,正是史延庆的声音,
阎京不管那么多,他可不会像电视剧里的那些主角那么傻,人家叫住手就真的住手了,阎京想也沒想,直接就拿起了定电珠往怀里一藏,
史延庆也沒有想到阎京会这么不要脸,当即脸子一沉,道:“放下神物,”
“史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阎京扯淡的本事也是与日俱增的,
史延庆冷着脸,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阎先生何必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來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件神物,但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休想得到这件神物,”
“所以我就很好奇了,史先生和空禅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在意这颗珠子,”阎京问道,
第617章计中计
史延庆的到來让所有人产生了疑问,但是此刻定电珠已经被阎京收进了怀里,所以众人也并未着急,而是跟他对峙了起來,
“阎先生,你不是一个糊涂人,而且你们的身份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勘察队,我想你们应该也调查过我的身份,”史延庆一脸阴沉的盯着阎京的,因为确定了定电珠的位置,所以并不着急解释,而是反问了起來,
前几天史延庆一直以生病的借口留在禅房里面,虽然阎京几人并沒有见到他有外出的迹象,不过从他身份造假这方面來看,这个人肯定不简单,不过他们一直好奇的便是他的真正身份,
“你就是那个失踪的空延,”白浔突然开口,看着史延庆更加阴沉的脸色,却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
“37岁前的档案一片空白,然后突然换了一种身份,那么你只可能是一个“死人”,”离突然开口,军方系统与公安系统的不同就是渠道所能获得的消息更加可靠,而军方也需要花时间來查一个人的时候,就代表着这个人在另外一种意义上來说,已经“死了”,
“果然你们不是一般人,”史延庆听到白浔两人的分析,表情忽然放松了起來,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开口道:“你们推测的沒错,我就是那个失踪的空延,”
“如果你是空延的话,那这个你怎么解释,”阎京看到史延庆承认自己的身份,却突然指着空印的牌位疑问起來,只要史延庆说出真相,那么一切的谜团也都解开了,
“我跟你说过了,他不是好人,”史延庆情绪突然激动了起來,面部狰狞的看着阎京几人吼道:“空印早就死了”
“既然他不是你的师弟,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离说话的同时把阎京向后一拉,挡在他的身前,白浔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悄悄的移动身体,一方面保护住阎京,另一方面也在观察四周,以防有什么不测,
史延庆痛苦的抓着头发,低着头继续道:“是我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才对外人说出金沙的秘密,如果不是我……”
“你是说,你离开了空禅寺,对外人把金沙的秘密说了出來,”这个时候倾城突然开口,她本來就怀疑史延庆和空印的身份,听到史延庆的话,经过她的推理,整个事情一下子便清晰了起來,
“也就是说,是一个你认识的人冒充的,而且能够潜伏进村子十几年,我看这个人,跟你的造假的身份,也有关系,我说的沒错吧,”白浔也十分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倾城的意思,
“沒错,是我暴露了金沙的秘密,”史延庆说到这里,突然发作,对着阎京就想扑上去,可惜的是,他的面前站着的可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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