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从杨奇的脑门穿过,留下一个子弹壳大小的血窟窿,
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來,杨奇的身体定格了两秒钟,接着往后轰然一倒,整个人便倒在泥水之中,殷红的血慢慢从他脑后溢出來,
空印双手合十,对着杨奇的尸体行了一个佛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阎京他们沒说话,不管杨奇做了多大的错事,人死万恶都已经随着死者消亡了,原本他们也沒有想过要杨奇的性命,命运有时候真的太捉弄人,
“暴雨就要來了,我们先回去吧,”不知道过了多久,阎京说了一句,
天色这时候渐渐暗沉了下來,眼看暴雨就要來了,
“那他的尸体怎么处理,”秦哲问道,
“这里本來就是埋葬之处,便就将他放在这里吧,”空印道,
既然空印都这么说了,阎京他们自然也就沒有意见,当即准备回空禅寺,
回到寺庙,已经将近7点,空印去厨房准备斋饭,阎京他们则换洗了身干净衣服,在禅房里议事,
“今天的事,大家怎么看,”阎京问道,坐在桌子前捧着杯茶,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杨奇都已经认了,这件事不是都已经结束了,”秦哲道,
“这事沒这么简单,杨奇家的火是谁放的,杨奇显然是不知道的,空印既然早就知道杨奇杀人的事,空印是个佛门中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帮着杨奇隐瞒真相的,”白浔道,
“也就是说,杨奇掌握了空印什么把柄,所以杨奇才如此放心空印不会揭穿他,”离道,
“现在杨奇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阎京道,
“或许杨奇的死,就是空印想要看到的结果,”倾城道,
阎京心中顿时猛地一惊,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今天反倒是帮助空印解除了后患,”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倾城道,
大家顿时陷入了沉默,门外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阎京去打开门,空印站在门外,道:“阎施主,斋饭已经准备好了,几位请过來用餐,”
“好好,多谢大师,”阎京道,
空印沒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阎京关好门,道:“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定电珠离开此地为妙,”
用过斋饭,阎京他们去看了看史延庆,阎京偷偷给史延庆把过脉,史延庆的脉相已经恢复正常,也就是说,史延庆的病已经好了,
“史先生觉得怎么样了,”阎京试探性的问道,
对于史延庆,阎京他们现在的态度并不明朗,一方面史延庆的确像是受害者,另一方面,史延庆做的事又的确令人费解,在信与不信之间,阎京他们暂时选择了中立,
“多谢阎先生关心,延庆这病恐怕是好不了了,”史延庆虚弱道,
“史先生不要担心,空印大师医术高明,一定会医治好你的病的,”阎京宽慰道,
史延庆苦笑一声,道:“也罢,事已至此,延庆也只好听天由命,等雨一停,延庆就想离开这里回上东市去,”
“村里流传着诅咒杀人,史先生这么贸然回去,就不怕诅咒杀人的传说应验吗,”阎京问道,
“我管他什么诅咒杀人,死在家里总比死在这里好,我劝几位还是趁早离开这里为好,这里不太平,”史延庆道,
“我知道史先生担心什么,前阵子的事都是那个杨奇所为,现在杨奇都已经死了,史先生不用担心了,”阎京道,
史延庆听说杨奇死了,一脸震惊,道:“杨奇怎么会死,是不是真的是诅咒杀人应验了,”
“史先生怎么会觉得诅咒杀人的事和杨先生的死有关,”阎京问道,
阎京只说杨奇死了,却并沒有说杨奇的死因,史延庆怎么会想到诅咒杀人,
“嗨,延庆最近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诅咒杀人的事,所以一听到说杨奇死了,脑子里想到的就是诅咒杀人应验了……却是不知道杨奇到底是怎么死的,”史延庆问道,
“杨奇的死也是罪有应得,算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史先生有病在身,还是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來看你,”阎京故意道,
史延庆看样子是很好奇杨奇的死因,阎京这会儿故意不说出來,就是想看史延庆接下來有什么动作,
史延庆也沒有多问,阎京他们便离开了空印的禅房,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住处,
回到禅房,大家却都沒有了一丝睡意,离和白浔趁夜出去熟悉路线了,阎京他们则躲在禅房里喝酒,酒是进入白土村之前秦哲偷偷藏在车上的,这会儿正好拿來解闷儿,
“还有两天就是中元节了,我看空印必然会在中元节动手,”秦哲道,先提起了话題,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中元节那天我们千万要小心,”阎京道,
“我也想那天跟着你们下去,”秦哲道,
“不行,你得留在上面注意空印的举动,”阎京道,
秦哲撇嘴,一脸的不情愿,他喝了一大口酒,道:“我们的目的是定电珠,空印就一个和尚,难不成我们还怕了他,”
“话不能这样说,空印这个人绝对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阎京道,
秦哲沒话说了,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这一举关系重大,所以他们都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看这天气估计不会晴起來了,以往每年中元节的仪式都是在寺内举行,今年估计也不是例外,在寺内举行我们的行踪就很容易暴露,所以到时候你和宫商千万要挺住了,”阎京道,
阎京不担心宫商,但是秦哲这货就未必了,毕竟秦哲这种人是很不靠谱的,
“卧槽你秦大爷什么时候做事掉过链子的,”秦哲不满道,
“你倒是说说除了有钱有关以外的事,你哪一件靠谱过了,”阎京不屑道,
第615章真假身份
秦哲做事一向比较看心情,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事也不是沒有发生过,只不过好在都沒有影响大局,现在秦哲又是一副超脱生死的样式,阎京心里的确是有点不太放心,但他们只有这么多人手,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决定,
秦哲沒说话,兀自坐着喝闷酒,阎京也沒管他,径直坐着等白浔他们回來,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了,白浔和离还沒有回來,阎京担心出事,便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情况,秦哲跟着一道去了,
两人刚走出禅房,就看到白浔和离回來,阎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正准备出來找你们,”
白浔和离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阎京这才注意到两人身后还有一个人,正是空印,
“大师怎么也出來散步啊,”阎京尴尬道,
“适才两位施主在寺中迷了路,贫僧正好路过,便将他们带了回來,”空印道,
“哦,是这样的,他们说睡不着想出去晃晃,我看这么久都沒有回來,担心他们出事,正想出來找,沒想到遇到大师了,”阎京临时胡诌了个理由道,
“这寺中晚上容易迷路,几位施主晚上还是不要出來为好,”空印道,
阎京连忙点头,道:“多谢大师带他们回來了,”
空印行了个佛礼,也沒再说什么就走了,阎京拉着白浔进了禅房,秦哲和离也跟着进來了,
阎京长吁了一口气,道:“你们是在哪里碰到他的,”
“达摩堂,”白浔回道,
原本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两人到了达摩堂,也正准备开门,空印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而且以白浔和离的机警,竟然都沒有任何察觉有人靠近,这个空印果然很不简单,
“除了达摩堂,其他的路线摸得如何了,”阎京问道,
他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空印的怀疑,在中元节之前,最好是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都摸清楚了,”白浔道,
“那就好,这两天你们就不要出去了,路线图绘制好了之后,我们大家人手一份,以免到时候出什么意外,”阎京道,
白浔点了点头,却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來,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
“空印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离道,
这一点,白浔也很纳闷,空禅寺这么大,空印也不可能随时都能掌握他们的行动,怎么会就那么巧的出现在达摩堂,
“空禅寺这么大,就算空印对我们有所怀疑,他要从禅房过來,也需要一些时间,我们这一路都一直变换着路在走,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达摩堂,”白浔也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会不会他每天都会去达摩堂,正好遇到了你们,”阎京猜测道,
“达摩堂已经被大火烧过,空印怎么会这么在意达摩堂,难道他已经对我们起疑,或者说,他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了,”白浔皱起眉头,说道,
白浔的猜测倒是合情合理,如此一來,空印的想法也就更难以捉摸了,
“这两天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等中元节的时候再行动,”阎京道,
离中元节只剩下两天了,大家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前,尤其是这件事还关系到和公仪废的较量,所以阎京他们半点不敢马虎,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天亮了再说,”阎京道,
白浔和离也沒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阎京他们的禅房,秦哲也沒心思喝酒了,担心道:“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阎京眉头紧锁,很明显是在担心,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不适宜将所有事都说出來,
“史延庆有什么动静沒有,”阎京问道,
“傍晚时史延庆出去了一趟,宫商说沒什么异常,”秦哲道,
“史延庆的病已经沒什么问題了,但我问他的时候他却说还沒有好,我倒是觉得这个史延庆更有问題,”阎京道,
秦哲喝了一口酒,道:“会不会这个史延庆和空印原本就是认识的,”
秦哲的话让阎京一个激灵,他们都沒有想到过这一层,如果史延庆和空印是认识的,那么空印和史延庆就能彼此互相照应,而阎京他们一直都遗漏了史延庆,杨奇家的大火,不会是他们出手的,他们一直怀疑是空印动的手脚,或许,杨奇家的大火是和史延庆有关,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秦哲见阎京脸色不太对劲,问道,
“如果史延庆和空印真的认识,那就糟了,”阎京道,
“这话怎么说,”秦哲问道,
“如果史延庆和空印早就认识,那也就是说,我们來白土村的事空印早就知道了,虽然我们伪装成了大学的勘察队,但以史延庆的精明,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不简单,所以才要跟着我们來,这一路他利用我们对他身份的忽视,一直在暗中帮助空印,这也就是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空印把柄的原因,”阎京道,
“那我马上去把他们叫过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秦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认真起來,
阎京点了点头,道:“你注意点,”
秦哲嗯了一声,起身去隔壁叫來白浔他们,被空印抓了个现行,白浔和离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两人从來都沒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这比在他们身上砍了一刀还让人难受,
“史延庆的身份查得如何了,”阎京问道,
“我跟金联系过,金说史延庆37岁以前的档案是伪造的,但37岁之前的档案,还在进一步调查,”离道,
阎京一合计,皱起了眉头,道:“37岁,时间正好合上了,”
“空印说他來空禅寺的时候正好24岁,空印13岁的时候空延失踪,也就是说,空延是37岁的时候失踪的,时间正好和史延庆的档案伪造时间重合,”倾城道,
“所以史延庆就是空延,”秦哲惊道,
史延庆就是空印这个说法,几乎已经可以成真,这样一來,也就说得通,为什么空印要用病來故意把史延庆留在他的禅房,
“如果史延庆真的就是空延,那他回來就是帮空印的,我们一直都被史延庆欺骗了,所以很多事史延庆可以动手,而我们却找不到疑点,”倾城道,
“但史延庆和空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阎京疑惑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在老人那里听说过,村子里的所有物资都是由空禅寺出來的,而在老人家里我们曾经发现过轻微的慢性毒,”倾城道,
“这事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秦哲问道,
“或许这村子的秘密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而空禅寺的使命就是为了负责延续村子,守护这个秘密,”倾城道,
倾城的话令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白土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他们到现在都一无所知,难道白土村的秘密和定电珠有关吗,
“难道秘密和定电珠有关吗,”白浔问道,
“空禅寺是当年明太祖建国之后亲自下旨修建的,一间偏远的寺庙,怎么会让当时的明太祖如此重视,即使是有鬼的传说,朱元璋杀伐成性,又怎么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倾城道,
“这么说,这座空禅寺莫非真的和定电珠有关,”阎京道,
“定电珠关系重大,也未必不是和这座寺庙有关,”倾城道,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空禅寺是座镜儿庙,只要定电珠在空禅寺,势必就能找到定电珠,势必就能找到空禅寺的秘密了,”阎京道,
“我担心这件事恐怕沒有这么顺利,”倾城道,
“沒错,空印和史延庆都不简单,还有那些村民……我担心我们已经不小心走进了陷阱,”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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