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枪的说了:“这个不用问他。我们知道是黑手党,专门刺杀政商界人士。问问他这次来了多少人,配备什么武器?”
“二十一人,两挺班用机枪,其它是突击步枪。”俘虏回答的很简短,也很老实。他不想再被张秋生治疗。
屋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一支小型军队。而自己这边只有一支突击步枪,还只有半匣子弹。另外加两支猎枪。实力相差太悬殊。
张秋生突然随手拿了一个咖啡杯,像扔手榴弹一样朝窗外扔出去。随便传来一声惨叫。原来黑手党准备加强正面攻击,从后门调来一名狙击手。这名狙击仔细打量了地形,选择了一棵大树准备爬上去,刚刚爬到一半被一个咖啡杯砸中脑袋掉下来。
二十来米的距离,对于一个普通狙击手,那都是指哪打哪。如果让他占据有利地势,与另一个狙击手形成交叉火力,对屋内的人威胁太大了,必须将他灭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屋里所有的男人都对张秋生竖起大拇指。尤其是三个拿枪的男人,他们都当过兵,知道干掉这个狙击手的重要意义。
而在吴痕这个在行家眼里,张秋生的这招太不可思议了。先前见张秋生在俘虏身上胡乱扎针竟然引起那么大的痛苦,他就感到震惊。这说明在看似胡乱扎针的地方有他不知道的穴位。现在他又用咖啡杯打倒那个狙击手。别人没看出来,但吴痕却看得清清楚楚,咖啡杯在空中转弯了。
如果是一个圆盘,要它在空中转弯,许多普通人都能做到。用圆球在空中转弯,一般人就做不到,但也不是太难的事。可是用带把的咖啡杯在空中转弯,并且角度刁钻、jīng准还不失力道,这就不可能做到。用纸用布慢慢悠悠的飞行,这个有真气引导的吴痕能做到。但像这样刚猛,能一下将人打昏迷的吴痕做不到。
不知张秋生的武功是跟谁学的,不仅厉害非凡而且明堂特别多。吴痕哪知道,张秋生根本没用什么明堂,他只是将咖啡杯扔出去,然后用一个粘字诀就行了。
娜塔莎爸爸持五连发到后门,与狙击手干起来。他必须牵制住这个狙击手,防止他打冷枪。前面的黑手党们终于失去了耐xìng,开始猛烈的攻击。
除了拿枪的,其他人都趴在地上。子弹太过密集,稍一不注意就会中弹。张秋生与吴痕随大家一起趴着,面对这种枪林弹雨,他们也没办法。毕竟修道未成,子弹打中肉身照样一个大窟窿,照样翘辫子。他们可以通过真气外放或神识查得外面情况,可这于事无补,对于近距离的子弹他们无法避开。
张秋生可以继续扔杯子盘子,但此法只能用一次,多了就会引起别人怀疑。你哪来的巫术,随便扔一杯子都能准准的打着人?
与张秋生并排趴着的正是谢尔盖。这家伙也够种,虽然趴着躲避子弹,但并不慌张。张秋生微笑着朝谢尔盖点点头,似乎这不是在枪林弹雨中避难,而是在街头相遇好朋友高兴的打招呼。
谢尔盖握着张秋生的手说:“谢谢您救我。我欠了您一个人情。待这些该死的黑手党退了,我们就把合同签了。我保证给您最优惠条件。”
张秋生考虑了一下说:“不,亲爱的谢尔盖先生。这事并不着急。我们都应当考虑好各自的条件,然后再签合同。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做买卖要各方都有得赚,才是好买卖,这样的买卖才能做的长久。我们中国现在还有一句话:公对公的买卖,无论怎样都不能让私人吃亏。所以,我们双方都考虑好。”
好不容易等到人家答应与他签合同,张秋生怎么说这话?嘿嘿,他草鸡了,怕露怯,所以才说这样的话。张秋生根本不懂怎样签合同,尤其是与外国人签的外贸合同。比如据娜塔莎爸爸介绍,谢尔盖是石油公司经理。那与他就要签订石油合同,那么石油的质量参数,国际原油价格怎么样?张秋生是一点影子都不知道。再比如,谢尔盖需要中国的哪些商品?这些商品的质量参数,价格、产地等等,同样是两眼一抺黑。这合同怎么签?怎么谈?估计吴痕也不知道,不仅不知道甚至还不如自己。所以要大而划之的糊弄过去,然后紧急要求公司派人来。我们只是打头阵的,负责冲锋陷阵,至于善后工作打扫战场那就麻烦公司了。
张秋生歪打正着,一句做买卖不能让私人吃亏,一句做买卖各方都要有得赚,真是大得人心。苏联即将解体,整个社会面临剧烈转型,手握权力的人没有不考虑后路,都抓紧时间贪污受贿化公为私。符拉迪沃斯托克、伊尔库茨克这些口岸城市,已经干得热火朝天。贝加尔格勒不靠近口岸,他们只是干着急。现在机会来了,而且是这么明白事理的人来合作。
好几个人都趴过来,向张秋生介绍自己的经营范围,希望与张秋生合作。吴痕被张秋生搞得一惊一乍。先是听说这就要签合同,就有点担心这合同怎样签。他连石油的基本计量单位都搞不清楚,更不要说质量、价格了。后来听张秋生说暂时不签,就在心里埋怨张秋生胡闹了。关键时刻你打什么退堂鼓呢?他自己不懂谈判、签合同,但从不怀疑张秋生懂。
待见到好几位商人都趴到张秋生身边,谈的又都是要与张秋生合作的事。吴痕眼珠都要掉下来,难道这家伙刚才玩的是yù擒故纵?吴痕看了一眼张秋生,这家伙与一帮商人已经改趴为躺了。你见过躺着谈买卖的吗?吴痕苦笑着摇摇头,这家伙身上谜团太多。
外面的枪声紧张激烈,里面生意谈的热火朝天。当然,张秋生谈的都是虚头巴脑的生意,重点在拉拢感情,先把甜蜜枣给他们喂饱,坚定他们与自己做买卖不吃亏的信念-。
枪声稀疏下来,外面放松了攻势,里面也没了子弹。张秋生心想,外国人打战不懂节约子弹啊,哪像我们八路军每一颗子弹都要消灭一个敌人?缴获的枪里本来有半匣子弹,加上从俘虏身上搜的两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打出去,也没见打中一个敌人。
张秋生拿自己的水平比普通人,也不想想力量如此悬殊,靠三支枪压制二十多敌人冲不进来是多大的战果?何况三支枪中还有两支是猎枪。
三个拿枪的男人紧急磋商,怎样对付黑手党的下一轮进攻。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好办法。一般情况下还有投降一条路,但现在投降都无法投降。人家本来就是要杀你们的,投不投降都是一个杀,那投降有什么意义呢?
拿突击步枪的那个说:“投降吧,可以提一个条件,请他们放过妇女和孩子。”
众人还在犹豫,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放弃生命。张秋生举手说:“请他们放过妇女和女孩,男孩就算了。实际上我应当算男人。”
张秋生的话让本来处于-紧张状态的人们稍稍放松下来,一边钦佩他的勇敢与视死如归,一边继续商量对策。
没等商量出个结果,黑手党又开始进攻了。黑手党见屋子里停止了还击,知道里面没了子弹。三个黑手党,一前两后冲过来。
大门已被打烂,只有沙发桌子抵挡在门口。而沙发桌子也被打的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算是障碍物。屋里有人已准备大喊投降,但看见张秋生从厨房里拿了一个平底锅,悄悄闪到门边。吴痕也同样闪到门的另一边。先前成功的战例,让这些几乎绝望的人又燃起一丝希望。大家尽量趴在屋子的边角,屏住呼吸静待两个勇敢的男孩是如何对付穷凶极恶的黑手党。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们都高素质人
黑手党这次学了乖,没有一步跨进来。而是小心翼翼的先用枪将挡在门口的破烂沙发桌子推开,再迅速向后跳举枪对准黑洞洞的大门。没见到什么动静,再枪口朝前平端保持随时开枪的姿态,慢慢地小半步小半步地往大门挪动,距大门仅剩半步之遥时再不前进了,伸头探脑的住里张望。张望一阵朝屋里开几枪,再张望一阵再开几枪。
张秋生本来就是急xìng子,看着黑手党们这慢腾腾的窝囊样,实在按捺不住。就在估算黑手党一匣子弹打完时,身子一晃窜了出去,一平底锅打在头一个黑手党面门上。再随手两个粘字诀打到后面两个人的枪机上,毫不停步的一人赏了一锅底。然后将平底锅朝一棵大树上扔去。平底锅在空中发出“呼、呼”的尖啸,将所有人的眼睛吸引过去。
吴痕与张秋生配合默契,像两个合作多年的农工收割麦子,一个将麦把身后扔,另一个麻利的接住一样。张秋生在前面打昏一个,吴痕跟在后面半秒不停的连人夹枪的抓住扔进屋内。屋里的男人也高度配合,扔进来一个立即有两个男人上来死命按住,先将枪拿下再用绳子、皮带、鞋带等等把俘虏绑上。
平底锅呼呼地朝大树飞去,连一手反扭着俘虏胳膊一只膝盖抵着后背的娜塔莎爸爸,以及做着同样动作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盯着这个平底锅。
藏在大树上的狙击手一直在寻找机会给张秋生一枪,只是这家伙的跑动非常快,实在无法瞄准。打不准倒也没什么,但张秋生与自己的同伙挨的太近,要是打到自己同伙麻烦就大了。整个一场战斗,到现在屋里的人都躲藏的很好,一直没让他有露一手的机会心里异常郁闷。
眼见自己的三个同伙全被打倒,狙击手想都不想正准备抬手给张秋生一枪,他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有信心。但是,可是,优秀狙击手对危险的敏感让他发现一个白晃晃的东西正带着呼呼的风声朝他飞来。
砰、砰、砰。狙击手还是想都不想对着这飞行物就是三枪。优秀shè手就是不同凡响,三枪全中。两枪准准打在锅底上,一枪打在把柄上。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张秋生是在平底锅上附着粘字诀的。这个法诀用的非常顺手,要粘就粘、要开就开、粘粘开开、连粘连开、断续粘开,如此能偷机捣巧的事,如果不用那就不是张秋生了。何况在他的专心钻研下,像这样只做引导的粘字诀,所需的灵气都可以忽略不计,不说吴痕就是再高上两个境界的修真者来也看不出这儿有人施用法术。
平底锅虽然被附着了粘字诀,被子弹打中也抗拒不了物理定律。平底锅被迫改变飞行路线,并迅速向下坠落。但被打断的把柄在空中翻转着,继续按既定路线朝着大树飞去。所有人包括狙击手本人的视线都被体积较大的锅本身吸引过去,忽视了小小的把柄。等狙击手jǐng觉不好紧急避让时,稍稍迟了一点点,整个把柄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在别人看来,狙击手是堪堪躲过把柄的打击。谁也没注意到,包括吴痕都没有,把柄轻轻的擦了一下狙击手的眼睛。
几近仙术的粘字诀是那么好对付的么?只是这么轻轻一擦,狙击手立即觉得天晕地暗,眼泪鼻涕稀里哗啦全下来了。骁勇的狙击手立即抱紧大树以免掉下去,但这时已没人注意他了。
张秋生退进屋时,可能是慌张不小心踩了一个俘虏脚踝,疼得这个俘虏惨叫一声,将大门里外的人目光全吸引过来。黑手党老大怒火中烧,亲自端起一挺机枪对着二十来米外的大门猛烈开火。战斗再次全面展开。
屋内新得三支突击步枪,又从俘虏身上缴得弹匣,士气大振。时不时的还击一枪两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与黑手党周旋并拖延时间。jǐng察再怎么效率低下,再怎么jǐng匪一家,这儿打得这么热火朝天,就不信他们敢不来。
狂暴的shè击使黑手党的子弹消耗也很快。老大点了几个人,又朝后门一指。意思就是命令这几个人去袭击后门,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被老大点名的几个人悄悄向后门摸去。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鄙视老大的这个命令。我们摸过来有什么用?就是里面的人不还击我们敢进去么?刚才里面明明没子弹了,我们倒好,白白送三支枪进去,还搭上三个人。这种情况如果只发生一次,那还可以说是自己不小心没留意。可接连两次,这说明什么?说明谁进去谁就是傻瓜,即使里面不开枪挂着白旗等我们。
几个黑手党朝着后门一阵猛烈扫shè,在他们扫shè的间隙,门后面也会反击。局面就这样僵持着。中国有句歇后语:麻杆打狼-两头怕。外面的人有两怕,一怕时间太长,jǐng察肯定要来;二怕即使里面不反击,他们再也不敢往里冲。里面的人也怕,他们的怕好理解,毕竟力量相差悬殊。
张秋生躺在地板上,双手枕着脑袋,神态悠闲,好像这不是西伯利亚的冬季而是在中国长江以南的夏天的晚上躺在凉蓆上数星星一样。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一个个都由趴改躺,也都双手枕着脑袋。门外炒豆一样的枪声,以及子弹穿过破烂的门窗打在屋内墙壁上发出“叽儿,叽儿”声音,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游戏。
谢尔盖问张秋生:“喂,张。你们学过中国功夫吗?”他这句话引起其他所有人的注意,都侧过脑袋听张秋生怎么回答。
“那当然,”张秋生架起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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