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又是一用力,硬生生将匕首拔了出来,压抑的鲜血如箭般喷出老远,强壮的身躯向后重重栽倒,当场气绝。
赵方眼睛瞬间睁的老大,伸手先前,脚下却是没有半点的力气,咕咚一声便栽倒地上,额角立时便是乌青一片,喉间呃呃作响,眼睛一翻,却是又晕了过去。
这下室内算是热闹了,几个人手忙脚乱,有的抢到床前却看胡赤虎,有的则是慌忙上去七手八脚将赵方扶起来,掐人中的掐人中,喊人的喊人,这一夜的惊变到了此时算是来到了**。
“公爷,你还犹豫个什么?朝廷无道至此,大家都是亲见,那么多的武官刺史,秦军一到,便即作鸟兽散,白白将北川大好江山给了秦人,公爷可见朝廷杀过一人?像南盛那样的,几百秦兵,他就能把整个水军都给丢了,还能回京哭诉,保得一条狗命,再瞧瞧,公爷忠心为国,将十余万秦军挡这里,他们竟是没给公爷一个说话的机会,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可保的。”
“说那么多作什么?咱们只要公爷一句话,立即带兵杀进京去,看了那些狗贼的脑袋,给公爷满门报仇雪恨。”
“哼,朝廷说咱们降敌,咱们就是真降了又能如何?不如开关将秦军迎进来,然后引秦军进京,屠光了这群狗贼。”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赵方已经醒转了过来,经此打击,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之前若说是悲痛欲绝,以至于心神失守,此时的赵方眸子中却是死寂一片,偶有光芒闪动,却是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只有望向怀里瞌睡的孩子的时候,才露出些慈祥之色,这也是众人为了安他之心,才将他的幼子赵葵抱了来,小孩子这时困乏的坐赵方怀里,依旧昏睡未醒,小脸儿上却时有惊悸之色流露,望之让人心疼。
众将见赵方恢复了神智,也不是像方才般失魂落魄,这才都放下了心来,虽说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之前那个儒雅但有威严,一句话便能让人如沐春风的公爷没了影子,现站其身前,便有阴森森的感觉,但总算是能听进大伙儿说的话了,这才放心大胆的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但却再无一人说起方才自于前的侠烈之士胡赤虎,以免再触及公爷的痛处。
“胡。”赵方终于开了口,不过只说了一个字,就哽咽了一下,之后强自忍着,这才接着道:“赵启,胡啸林的尸首收好了,还有那四十府卫的名字都记清楚,尸首虽然找不到了,但将来都是要入我赵家的祖坟的,要让所有子孙祭祀祖宗的时候都知道,他们是我赵家的恩人。”
“是。”离他近的一个年轻人哽咽着答应道。
赵方说完这个,顿了顿,眸光却是渐渐变得狞厉,“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赵启,你派个人传令给赵忠,紧守城墙,城中再乱也不用他管。”
“白千里,陈立。”
“末将。”
“你们两个带我的亲卫去把苏大人给我请来,其他人嘛,只要场的,一个不留。”
“是。”
“等等,李凤景若,留下他,这厮作得一手好文章,却还有些用处。”
“擂鼓升帐,一时三刻不到者,斩立决。”
这一晚,整个剑门关上是一片肃杀。
最新章节txt,本站地址:
第四百五十七章君臣
第四百五十七章君臣
这一日是川中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阳光直直照雄伟的剑门关城楼上面,闪烁出一层光晕,下面望去,高踞于上的剑门雄关好像高不可攀一般了。
午时一过,随着吱呀呀令人牙齿发酸的声响,那扇好像亘古以来就不曾开国的厚重关门却是缓缓打了开来。
后蜀理国公赵方身披重孝,独自一人蹒跚走出关门。。。。。。
未几,秦军大营中欢呼声渐起,接着好像波浪般散了开来,欢呼声越来越响,经久不息,震的剑门关前的山谷好像雷鸣般轰鸣不止,便是那雄伟的好像巨人身躯般的剑门关也好像颤动了几下。
景兴二年七月十八,后蜀理国公,行营都总管赵方先斩枢密副使监军苏方重一干人等二十余人,两日后献剑门关于秦军阵前,征蜀大元帅吴宁大喜之下,对后蜀自赵方以下诸降将厚加抚慰,以安降将之心,后挥师入关,自此,后蜀再无天险可守,整个南部川中之地**裸的暴露想要建功立业想疯了的十万虎贲兵锋之下。
后周京师开封。
皇宫后园此时正是繁花似锦,而这繁盛的花园中,却有一处所,居高临下,遍观花园景致,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的。
取义亭建于花园东北角一座石山之上,俯瞻整个后园所,这处亭台原名“临风”,后来才名取义,这里面却还有个典故。
当初开封还不叫开封,而名大梁,后周柴氏定都于此,建立了大周一朝,后周世宗柴荣殁后,年方七岁的幼子即位,那时后周大将军赵匡胤正值盛年,兄弟两人手握兵权,朝中权势一时无两,主弱而权臣侧,外间有辽国之强敌时刻窥伺,后周朝野暗流激荡,人心也不稳到了极处。
正值此时,却是突闻辽国入侵,赵匡胤之亲信鼓噪而起,言道,非大将军领兵不能却强敌于国门之外,实则自立之心已然昭然若揭,其弟赵匡义使人暗藏龙袍于军中,只等大军成行,便行拥立之事。
此时皇帝年幼,由太后符氏暂摄朝政,一介女流之辈,只听辽国侵边就已慌了手脚,如何还能制约权臣?
然此时却有义士出,仗剑而入大将军府,一剑光寒,剑光起处,无有一合之敌,斩杀将军府内兵士无数,直入将军府正堂,赵匡胤也不愧人杰,端坐于正堂之上,并未避走,义士持剑而立,浑身上下,皆为鲜血所染,当面历数柴氏对赵家之恩义,大骂赵匡胤忘恩负义。。。。。。
赵匡胤大愧之下,却是消了废立之心,此时那义士却是瞑目不语,上前观瞧之时,却已力竭而死。
赵匡胤随即命人厚葬义士,亲缚赵匡义于堂下,随即进宫请罪,便是于这取义亭上,与柴氏定下了万世之盟,随即,宫中传旨封赵匡胤为辅政王,总揽后周政事,父死子继,世袭不替,赵匡胤欣然领旨,此后忠心耿耿,再无异心,而此亭也名为取义,自然是取那舍生取义的意思,以记那义士之功。
不过若不是个糊涂的,便也知道,这些只是传闻罢了,当时赵匡胤已然自成格局,只差黄袍加身罢了,岂会为了一个死士而改初衷?但历史确实此处岔了开来,赵匡胤并未出京到那陈桥驿上,后来也真个成就了后周名臣的名声,于是也就没了以后的大宋一朝,时隔百年,其中内幕又被遮掩的严严实实,中间的种种缘故估计除了当事之人外,也就再没有人清楚了。
至于那多数属于假想出来的侠士,到是口口相传,流传至今,尤其百姓中间是津津乐道,说的好像真的一般了。
这些都是题外之语,不作详述。。。。。。
此时取义亭上,却是丝竹声声,莺歌燕舞,伺候的宫女太监亭子里呆不下,假山下方却是聚成了一堆,纷纷扰扰,热闹非凡,这夏日景致大好之际,这一幕却是看上去忙碌中却显得分外的悠闲。。。。。。
亭中上首端坐的青年脸色有些苍白,但长相却堪称英俊,头上顶着鹅黄色的朝天冠冕,微一动,上面镶着的几颗浑圆珠子便是流光溢彩,一身柔软的丝绸轻袍贴身上,腰间随便扎着一条碧玉围腰,左右依偎着的俊俏人儿,身若无骨般缠他的身上,用青葱般的小手不时将桌上瓜果小心翼翼的送入他的口中,眼前披着轻纱,挥着长袖的舞姬伴着缠绵的琴声飘飘起舞,若是常人见了,不定还以为是到了仙家宴客的所呢。。。。。。
能如此所排开这样阵仗的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后周天子惠帝柴琐,这位登基七年的三十二岁天子自小便以文名而称著于宗室之间,登基以来,除了金国年年都要过黄河试探上一番之外,后周天下到也称得上是国泰民安,并无多少大事发生,外间又有辅政王赵乾等重臣梳理朝政,于是乎,这位天子和他几位祖上一样,也便舒舒服服的过了七年的神仙日子。
今日阳光明媚,团花如锦,于是带着宠信的宫妃,以及太监宫女一大堆人便来了这里游园赏花,操琴的是驻留开封数年,名声鹊起的张崖张子波,这一曲虞美人是奏的起伏跌宕,极缠绵之能事,柴琐自然是龙颜大悦,听的如痴如醉。
正兴致盎然之时,下面却传来嘈杂之声,有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辅政王驾到。。。。。。”琴音顿止,宫嫔惶然,却是将这旖旎万分的气氛破坏无疑。
柴琐推开身边两个宠妃,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坐直了身子,站起身的时候,却是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挥手斥退了舞姬,还疾走了几步,来到亭口处。
不一时,一个白发苍苍,身穿四爪蟒袍的矍铄老者已经健步登亭而上。
“老臣参见陛下。。。。。。”
不过还没等他弯下身子跪倒,惠帝已然上前搀住了他的身子,笑道:“王爷怎的到了这里?可是想与朕同欢?今日子波先生,正好让老王爷品一品他的曲子,若能得老王爷一语加之。。。。。。”
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老者来到凉亭之内,是亲手搬过一把矮椅放于老者身后,这种景象若是放大秦,可能是有些不可思议,帝王亲身伺候左右,不但有损帝者威严,生受者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但后周,这一切便显得分外平常了,谁都知道,赵氏世居辅政王之位,总揽朝政百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内外,盘根错节已是贯穿整个大周上下,没有篡以代之便能算得上是不得的忠臣了,还能奢望这名义上的帝王什么呢?
赵乾谦逊几声,这才安然入座,坐定之后,却是先向一旁的张崖点头微笑致意,那张崖也已年过四十,满身的书卷气,长的到是貌不惊人,这时却也只是矜持的笑着作揖为礼。
其他人等也不以为意,大周养士之风早成,士大夫欠却是重气节,即便是高官勋卿前,多数也能淡然处之,和大秦的文人自然是两个样子,其中利弊参半,实让人难以分辨。
先是闲聊了几句,君臣对答,旁人也插不进嘴来,而且这位素来威严的辅政王面前,众人也都提着心思,远不如惠帝柴琐面前表现的那般肆意,未几,辅政王赵乾挥手之下,便都纷纷退下了凉亭。
此时赵乾才肃然端坐,他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看上去还是极为精神,,整个人保养的也是不错,皮肤却不如寻常老人般松弛,脸上皱纹也是不多,之前笑着时还不觉怎的,一旦笑容他脸上消失,却是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威严。
“老臣入宫是想禀知陛下,西秦入蜀,势如破竹,后蜀半壁江山已去,如今后蜀派来使者,求我大周派兵援救,答应若能存其国柞,秦军退后,必世代称臣纳贡,永不敢忘今日之盟。”
“啊。。。。。。”惠帝愣了愣,眼中有些茫然,随即便问了一句出来,“要和秦人打仗?”
赵乾有些不耐的动了动身子,其实他已决意出兵,其实此时出兵已经有些晚了,只是想不到秦军出兵不过两月,便摧枯拉朽般打的后蜀毫无还手之力,兵威之盛实让人心惊,如今只有先调集水军逆流而上,替后蜀稳住东川,至于能其中得到多少好处,却是事后再说了,不过只要他还是辅政王,这调兵大事上便绕不开眼前的皇帝,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陛下,我大周与后蜀实为唇齿相依,川中若失,秦人便可顺流而下,直抵荆襄,又可兵出潼关,袭取洛阳。。。。。。。”
“秦人为何要侵我疆土?”这位还算年轻的后周天子文章做的虽好,性子却是温和的有些懦弱,听赵乾说的凶险,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金人已是如此难以应付,秦人还要来打我大周?这可如何是好?”
赵乾摇了摇头,却是不以为异,这种无知之言出自天子之口,若是旁人也许会惊讶一番,甚至有些啼笑皆非,但他却是知惠帝甚深的,足迹不曾出过开封,整日价腻脂粉堆中的一个人,一年之中,上朝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能知道西秦,金朝就已不错,其他的嘛,又能奢求什么?所以也并不觉得奇怪。
“我已决意调水军先期入蜀,之后再调马步军三万继之,不过还要陛下首肯,老臣才好调度兵马。。。。。。”
“那。。。。。。那就依王爷所请便是。。。。。。只是。。。。。。只是依朕看,还是好以和为贵,听说秦人悍勇,连金人都打败了的,能不打。。。。。。”
“这个老臣理会得,陛下无须忧虑,政务繁急,今日就不陪陛下取乐了,老臣告辞。。。。。。”也不待惠帝说完,赵乾已经起身告辞。
惠帝赶紧站起身来相送,一边道:“王爷勤劳国事,却要注意身子,不要过于操劳才好。。。。。。”
直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07页 当前第
352页
目录 上一页 ← 352/130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