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是结束的战场了,谁也不想,风平浪静之后,是更汹涌的兵戎相见。
当茜女和秦贵妃上了马车,纳兰沧海马正待上马时,突然,敏锐的他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立即有人跑来禀报:“殿下!是赢兵追来了!”
马车里的茜女和秦贵妃也是一惊,怎么,这赢王是想渔翁得利?真卑鄙!
纳兰沧海焦急的回看一眼,自己的兵队因刚才一战,已是损力不少,就算太子党的残兵现在投靠了他,听这声响,赢王有备而来,恐怕是躲不过一场恶战。
紧急中一思忖,他顾不得别的了,只对着悬崖处一声大喊:“晖!”
立即,一团黑影如风般疾飞至他脚下,“殿下!”
“你带茜女和我母妃先走!”纳兰沧海冷肃道。
茜女和秦贵妃连忙下马车,秦贵妃摇着头不肯离开,“不,我不能不顾我儿子的死活,我不走。”
“母妃,你在这儿,只会影响我杀敌!万一伤了你,儿臣怎么办?”纳兰沧海动情道,眼中已泛红。
“皇儿……母妃会躲起来的,好不好?母妃无法将你丢在危险中,自己去逃命。”
茜女此时也快速的想了下,只有晖一人,他轻功是好,可是如果带她和秦贵妃两人同时走,怕是有些吃力,万一被赢兵追上,估计不会杀她,但是秦贵妃的命就……“殿下,不如就让我留下,赢王应该不会杀我,让晖带秦贵妃走吧。”
纳兰沧海也想到了茜女所忧,一时情急不知所措。
这时,晖突然道:“属下不会丢下主人。”
“晖!你带秦贵妃走!”茜女厉喝。
“我不走!我要和皇儿在一起。”
茜女快急出汗了,耳边,已经明显能听到了赢兵的呐喊声,一声声催命。
“好!晖!你带茜女走!”纳兰沧海忍痛下了命令,晖立即一下抱起茜女,凌空朝远处飞去。
茜女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景物一下子模糊,头晕目眩中,耳边只听得呼呼的风声,她就知道,晖这家伙……
好吧,即走之,则安之。
很习惯的窝到他怀中,今天她太累了,现在又这么目眩神迷,她索性,闭目而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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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跟着晖起起落落几个回合,过了多久,茜女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是一起骑着一匹马,正狂奔在大道上。
发现她醒了,晖放慢了速度,将她松开一点,她抬头,朦胧的看到晖清俊的容颜,“晖……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先带主人去我住的地方安顿下来。”晖简单的说。
“你别叫我主人了,叫我茜女吧。”
晖沉默了片刻,说:“叫主人,也许更好一些。”
茜女也不在管他的坚持,渐渐的神思有些清醒,看看周围,平坦的稻田,已经在燕京辖区,“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吧?你的住处还有多远?”
“很快就到了。”
“不如,你先将我放在这儿,你去帮殿下好不好?我担心他的安危。”
晖还是很坚持,“我送完主人就去帮殿下。”
“晖……”
“你身体不好,一人在这荒山野岭,我不放心。”晖说了句很成熟的话。
茜女闻着有道理,也不再勉强,只是心急如焚,一来担心纳兰沧海跟雪浪打仗有危险,二来,自然是担心她家江璞玉那个性子,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心理魔障。
也不知这些天,他躲在哪里,居然是毫发无伤,精神抖擞,而强势回归,气势恢宏。她就知道,她的江璞玉就是世上最牛叉的男人,她对他有信心。
只是,他外表越强大,内心就越脆弱,他伤了心……不仅因为秦贵妃伤心,也因为她伤心,她该怎么办?
这时,晖突然转了马匹方向,奔向了一条小道,逐渐的,前面开始隐蔽。
茜女皱眉,话说,她觉得像晖这种做暗卫的,她还真不知道他的生活是怎样的,住在哪儿,吃些什么。印象中他们就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好像从来不需要凡人的生活,就是台机器。
但是,她现在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知道,她身边的晖是个有血有肉的男子。
回头,看着他冷峻严肃的表情,她微微一笑。
晖没有垂眸看她,脸庞上却隐隐有些红晕。
还是个爱害羞的孩子,怎么会说没有感情。
可是,她要这样耽误他一辈子吗?
“晖……你可以只将我当朋友的,在我不需你帮助的时候,你还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感觉到晖的身体微微僵硬,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只想好好服侍主人。”
“晖……”
“到了。”
“嗯?”茜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晖抱着跳下了马。这家伙行动就是这么迅速,不愧为一等一的暗卫。
茜女突然想到一点,宁香儿现在被纳兰沧海困于密室,那她的那些暗卫……“晖,你的同僚们现在……都在何处?”
晖顿了顿,说:“我不知道,自从脱离了皇子妃,我便不再与他们联系,见面也是陌路。”
茜女叹了口气,不再多问,抬头,猛的发现这条上山的小道十分熟悉,这是……
“我暂时住在这里。”晖低声说,神情有些怪。
原来,这是上次纳兰沧海将他安顿的地方,一来到这里,她立即想到了无暇,被晖一招刺死!
“对不起。”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晖低声说。“我没有钱,也不习惯带去你客栈,我平时住在山脚下的一间破庙,但是你不能住那里,太冷。所以,就只好带你到这里,至少,这里什么都有。我平时,偶尔过来打扫一下。”
就为了有一天她能和他一起来住下。
茜女觉得心情复杂,不好埋怨晖,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天色已渐渐有些阴暗下来,茜女在晖的搀扶下,快速进到屋里,这里面,果然还和她走时相差无几,倒是样样俱全。
“晖,天都快黑了,你快回去看看吧。”她心里实在担心。
“你还没吃东西……”
“我会自己弄,你去吧,不用管我。”
晖沉默了片刻,只得点了点头。还没坐下,就直接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茜女探出头,静静的看着他走远,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她想,只要有晖在,至少可以保下纳兰沧海和秦贵妃的性命。
那她就无需过分担忧了。
这一松懈下来,全身开始酸痛,她这身子,本来一天一夜的舟车劳顿,又受惊又参战,真真是心力交瘁。
顾不得去找吃的,她转身去爬楼梯。
一步一步爬的很是艰难,好像,永远也爬不到头一样。
她太累了,抬头,气喘吁吁的望了一眼楼上,突然眼前一阵晕头转向,趴倒在楼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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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沧海这边,由于晖的返回,顶力相助,实实在在的帮他扳回一程,在死亡下求得一线生机,带着他的残兵败将,逃出生天。
今日之仇,他永记在心,他日,必定兵戎相见,立志拿下他赢国。
小人,太小人!
回到燕京后,他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进了宫,面见了皇上。
此时,宁桓王正与一些太子的残党对峙,护着皇上。
得见纳兰沧海回来,局势一眼明了。
当即,太子叛变逼宫的罪名成立,太子党没了士气,被宁桓王拿下。
皇上见秦贵妃有惊无险的回来,十分欣慰。
当宁桓王完成了任务跟纳兰沧海询问宁香儿一事时,纳兰沧海顺势报丧,说宁香儿被太子所杀。这一招可说是将错就错,顺势推舟,以后,也一劳永逸了。
宁桓王虽痛彻心扉,虽有些怀疑,但却无证据质疑纳兰沧海。
纳兰沧海因为伤势严重,辞别父皇,先行回王府休养。秦贵妃担忧他,陪同一起去了王府。
宫内重新整顿。
一日后,皇旨下到流王府,立纳兰沧海为新太子。纳兰沧海不愿搬至太子府,皇上就将流王府改为了东宫。
98,决定留下来陪他(二更)
茜女不知她这一晕,直直病倒了数日,也就是纳兰沧海已封了太子后,在东宫养伤期间。纳兰沧海心系着茜女,虽然放心晖能保证她的平安,但毕竟一连几日都没有消息,于是放出自己的暗卫,去寻找茜女。
茜女醒来的时候,晖正站在她旁边,笨拙的端着一碗熬出了焦味的粥,愁眉苦脸。
他耳聪目明,一听到动静就立即转头,看到茜女睁开了惺松的双眼,“主人!”
茜女皱了皱眉,头还很疼,身体里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沉重的动弹不得,“我这是在哪儿,我头好晕,肚里好难受。”
“主人,你昏迷了五天了,吓死我了。”晖头一回表现出焦虑的神情,眼睛里全是关心。“醒了就好了,你快起来喝点粥,肚子就好受了。”
茜女觉得自己好像大病一场,也没想到能昏睡五天,不由大吃一惊,脑子里瞬间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不由惊慌,“你怎么不叫醒我?五天了?璞玉去哪儿了?对了,还有,你那天救了殿下了吗?”
“主人别着急,殿下负伤回宫了。”晖如实回答。
茜女松了口气,又松懈下来想了一会儿,五天了,她得赶紧打起精神,这么一想,本能的摸了摸肚子,唉,这孩子,真是跟着她受罪了,不仅东奔西跑,还担惊受怕。以后,她不能再这样了,这孩子纵使再结实,也不能经得起她这么折腾。
唉。
江璞玉啊,真是太过固执,竟然抛下身怀有孕的她,还说那么薄情的话。
想着,不禁潸然泪下,十分难过。
“主人,你快喝了粥吧。”晖着急的端着碗。
茜女见他笨拙的样子,又不坐失笑,接过来一看,眉头皱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会熬粥。”晖愧疚地说。
茜女眼眶一热,强颜欢笑,“没事,现在有吃的已经很好。谢谢你,晖。”如果不是他在身边,她怕是死过去也无人知道。想着,仰头,快速的将一碗粥都喝了,反正,她嘴里也没有什么味儿。
晖看着她吃他做的这么难喝的粥,十分感动。“我该去给你到集上买些吃的。”
“不必了,晖,我们现在就走。”
“走?”晖一怔,“你迷身子很弱,你要去哪儿》:
茜女想了想,去哪儿都成,她总不能在这里一直呆着。”璞玉不知道去了哪儿,但是,我想回相府看看。“不知怎么,她觉得虽然璞玉当时表现的很激烈,但是,他已经接受了他们母子的话,冷静过后,说不定会回到相府。”好,我带你去相府。“晖冷静的应。对于主人的行动,他没权力干涉。他只有服从。
茜女说走就走,掀了被子下床,虽然还有一点头晕,估计是睡太久的缘故,她强撑着,披上外衫,就准备下楼,刚迈一步,只觉得脚下打飘,晖连忙扶着她,迟疑道:”……主人,不如,你还是休息一下,待恢复些再走吧。“
茜女焦急的摇头,”我心里不定,一定得找到璞玉。“
晖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江丞相是她最重要的人。
于是,茜女和晖快速的下楼,离开这座院落,出门骑了马,一气呵万下山。到了附近的集上,茜女买了几个包子,和晖一边吃,一边赶路。
中午时分,两人终于进了燕京城,她心里十分紧张,怕到了相府,却找不到人。
晖感觉到她的紧张,说:”主人,不如让我送你入府吧。“
茜女想了想,也好,万一璞玉还在气头上,说不定不准她进府。可是,”你真的能入相府吗?相府可是守卫森严。“”我可以。“晖坚定地说。
好吧,她身边的人都是高手。
于是两人到了相府的侧门外,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使轻功带着茜女翻了墙头,入了相府。
茜女在后花园里落下,这里无人,她让晖躲起来,自己一人,悄悄的走向江璞玉的寝宫。
相府内十分安静,远处偶有见下人走动,也是十分少,好像很萧条,虽然花草依然剪修的整齐,可就是给她感觉很荒凉。
再回到这里,她触景生情。回想上次离开这里,陌生遥远的像是上个世纪。那时候,她千方百计的想要逃脱他的禁锢,发誓再也不回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毅然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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