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本相做妾奴。”
15,寿与龟齐
妾、奴?是妾还是奴?
当你听到这两个字时你首先想到谁会有激烈反应?茜女?NO,是丞相的贴身侍卫吴逊。
他瞠目结舌,丞相清贵无瑕,数年来不近女色,难道就被那一晚的事给乱了心志?对着脸上那么一大块印记的丑女也能下得去嘴?他居然让这马茜女做妾、奴!妾,是以侍寝之女,奴,是以伺候之人,丞相这二者合一,到底……是想怎样?
在吴逊惊愕迷茫之际,茜女却悟出了这二字的另一层意思,难道是……三陪?
顿时,她怒火万丈,忍不住夹枪带火的说:“大人将茜女做为最亲近的人,茜女受宠若惊。”看来,这家伙是有些怀疑她了,难道他就不怕她近水楼台,再把他灌醉?食肉拆骨?
江璞玉的脸色微僵,眼睛在茜女脸上停注,稍时,平静地说:“既知道受宠,就该跪下来磕头谢恩,且忌莫恃宠而骄。”
茜女一口气又憋在喉咙,此人不仅手段残忍,嘴巴更贱!怒火在胸膛里燃烧、燃烧,然后,在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的在他面前跪了下去,规矩的以额伏地,并朗声道:“小女马茜女叩谢丞相大人厚爱,丞相大人万福金安!”
江璞玉挑了挑眉,懒懒地说:“嗯,做妾奴要有妾奴的自知,以后你需自称……奴。”
茜女贴在石板上的脸快绿了,丫欺人太甚,要不是看在他喜欢杀人的份上,她……“奴叩谢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寿与天齐!”低下头时嘴里咬着牙齿地哑语:寿与龟齐!
江璞玉似心情极转好,没与她计较,愉快地抬了下手,“起来吧。”
茜女委屈的颤颤的站起来,揉了揉腿,本能的想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又一个激灵看了他一眼,站直身子。
“你叫马茜女,以后我就叫你女奴好了。”江璞玉又自顾自的决定了,说完似被自己逗乐,抿着的唇线弯起来,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看在茜女眼里那就像罂粟一样冒毒烟。
女奴……听起来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卑微更羞辱的身份了好么……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她被卡的死死的,脖子一直吊在白绫上上下徘徊。她怀疑她不会被他杖毙淹死,而是会被他这张嘴气死!
好吧,什么叫忍辱负重,什么叫韬光养晦,今天,她领教了,看她收敛锋芒,再扮猪慢慢吃老虎。
“女奴出身名门,想必琴棋书画样样俱全,今儿本相心情好,吴侍卫,拿把琴来,让女奴弹上一曲。”
茜女听他的话直觉得耳根子长刺,听听,“女奴”对“出身名门”,亏他说的出口!太TM讽刺了!不对……啥?又让她弹琴?真当她是戏子么……好吧,她只是奴婢,连戏子都不如。她弹!
很快,吴逊抱来了一把古琴,慎重的放在石桌上。
“打开吧。”江璞玉慷慨地说。
茜女依言揭开绸布,不由激动,此琴好啊!精致绝伦,能弹上这样的琴,也是她的幸事,于是,心情转好,朝丞相微微一笑,“奴为大人弹上一曲:高山流水。”
开玩笑,当年她还差点儿报上“女子十二乐坊”呢,想给她出难题?没门。
纤手拨了下琴弦,顿时一道优美的声线跳出,悠扬流畅,扣人心弦,茜女立即陶醉,认真而欣喜的弹奏起来。
江璞玉起初听着是面无表情,而后,随着那高山流水般琴声,渐渐的眉心颦蹙在一起,脸上的颜色也变了。
茜女正弹的起兴,禁不住还眉飞色舞,却突然见余光中,丞相突然从椅子里站起,片刻不留的迈步越过她身边走出风云阁。
茜女干在了那儿,琴声也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了?她弹的很好啊!难道他觉得没捉弄到她,无趣了?生气了?或者……他是在考验她?在通过这些试探她是不是作案凶手?那他这表现,是希望她是还是不希望她是?
江璞玉停在台阶上,微偏头,冷淡地说:“女奴,需要本相教你做妾奴的自知吗?”
茜女眨了眨眼,一旁的吴侍卫使眼色,“还不快去。”
“哦。”茜女连忙应了声,忙不跌的跑出去,江璞玉拂了袖继续快步走,她跟在后头跌跌撞撞,眼睛一直忙乱的紧盯着他垂在背上的一簇墨发,随着他的走动如流水般摆动,煞是好看。
江璞玉的步子突然顿住,茜女猝不及防的差点儿撞到他背上,吓的汗毛直立迅速撤回两步,低头垂肩不敢动。
江璞玉回头,眼睛复杂的盯住她脸上那狰狞丑陋的印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丑女奴,再离本相这么近,本相叫你变得更丑!”
茜女一个冷寒,某人已拂袖而去,她怔怔的站在那里,微风吹凉的她的额头,她半天不能反应,本来,不是他突然停步,她哪会离他那么近?再说这么恶心她那干啥还让她做他的妾奴?果然是蛇精病!
再看前面他那一头如泼墨的长发,每一根都似乎在嘲笑挑衅她,一点儿也不好看,一点儿不好看!
16,鞭刑
茜女从未做过“妾奴”,也不知道“妾奴”的本份,只能从电视剧里悟出点自己的职责,每天端茶送水,做些铺床洗衣的粗活。兼于丞相大人的警告,她严格要求自己不管做什么事的时候都距离丞相五步开外,绝不逾越。
所幸,江璞玉是个私生活很挑剔的人儿,自己的私人领地除了他的好基友吴逊,旁人一律不能碰,这对茜女说真是太好了,每天只需收拾一下周边活计,其它时间还挺逍遥自在,老实说,在这里吃住条件比在琉璃楼好多了,在琉璃楼里好比被遗忘的角落,下人都瞧不上你,可是在丞相身边,每个人都精神抖擞,不敢轻慢,尤其是她这个唯一被丞相挑上的女人,在大家眼中俨然成了“未来宠姬”,对她十分恭敬。
她也乐得享受,这就叫狐假虎威吧。
只是有一点她十分尴尬,那就是她的穿着,呃,不知道怎么说,江璞玉看起来很正常的人,但好像分不清她是男女,竟让吴逊给她换上了一套相府家丁的男装……
尤其江璞玉还说了句:“你相貌丑陋,这身衣装反显得清爽些。”
罢了,着男装倒也方便,她还省得画妆了,梅香不在,她连头发都不会梳,正好扎个马尾简单度日。
每天江璞玉一早上朝,茜女也是跟在一行人后面伺候他出门,然后这中间就没有事儿了,相府内四处溜达溜达,也无人管她,直到有人报丞相回府,这才又从善入流的跟着大家伺候他下朝后换衣,洗漱,吃饭等。
这日溜达到后花院,突然有个表情猥琐的小侍畏首畏尾的跟过来,茜女疑惑的看着他,她可不相信在变态丞相的府内还有人敢打他小妾的主意。
“马、马姑娘,有、有人让小的给您捎样东西。”那小侍陪着笑脸,将一个白布包着的东西递过来。
茜女挑眉,拿过布包后,那小侍就飞快的消失了,她打开来,只见是一块长条的锦盒,盒子雕刻精致,里面是一支镂空飞凤金步摇,金灿灿的又秀丽又华贵,让人一看就心生喜爱之情。
步摇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她打开来,只见上面小字写着:茜女妹妹离开数日,姐姐甚是挂念,特赠与金步摇一枚,望妹妹怜恤姐姐伴君之心,替吾佳言一二,高谊厚爱,铭感不已。落款:林以慈。
茜女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再次打量了下这精美的金步摇,“林以慈,出手真是阔绰。”说完,将金步摇放回锦盒,藏进口袋里。这么好的发饰,她不要白不要。
至于字条,她撕碎了埋在了花池里。
柳如诗一事,曾一度慑住了那群女子,可是她这次的例外,又让那群女子看到了希望,她们就像飞蛾,看到一丝光就会不顾一切的飞扑,想想也甚是可怜。她可不会帮她,什么拿人的手软,她不手软,她这是为保她们的命。她们不知道,她现在看似特别风光,其实,每日也是战战兢兢。谁知道哪天,丞相心情不好呢。这天丞相下朝后说天气闷热,要搬到亭子里吃饭,茜女和其他下人忙着把饭菜一一端到了依清潭的凉亭里。
江璞玉慢悠悠的走入凉亭内,傲然而坐,依旧,茜女立在了距他五步之遥,静候。
“亭子里亦是一丝风也无。”江璞玉不悦的皱眉,盯着石桌上的山珍海味似乎全无食欲。
吴侍卫连忙掏出了扇子,还未扇,江璞玉就一指完全没存在感的茜女,“让女奴来。”
吴侍卫连忙将扇子杵到了茜女面前,茜女本能的接过来,站到他后面不紧不缓的扇,心里在骂,资本家!
江璞玉慢条斯里的开始吃饭。
茜女扇了一会儿,不由得回头瞥了眼清潭,这里,赫然就是淹死柳如诗的地方,越想还真是忍不住有些瘆的慌。
江璞玉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女奴故地重游,可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茜女打了个激灵,警惕地盯住他的侧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她当天也在这里?
江璞玉回头,茜女连忙垂下眼帘,“奴不知大人的意思。”
“你会不知道你以身相保的柳如诗淹死在这里?”江璞玉嘲讽一笑,“本相向来言出必行,我还记得,你可是与本相有约,若柳如诗拿不出让我满意的线索,你将同她一样的责罚。”
“大人!”茜女惊惶失措,来不及细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饶命,是奴一时逞强,不该在丞相面前班门弄斧。如今柳如诗已死,奴实在是死无对证。还求大人收回成命……”
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打颤。同柳如诗一样的责罚,这不是要将她扔潭里吧?
“若本相饶了你,岂不是言而无信?以后,这相府之中,岂不是谁都能跟本相讨价还价,还是说本相的话根本就是一缕空气?”江璞玉懒洋洋地说着,表情显得有些焦躁起来,“吴逊,拿鞭子来。”
茜女惊恐地盯着吴逊的手,只见他面无表情的从下边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条鞭子,询问地站到江璞玉面前,江璞玉一伸手,鞭子放到了他手心。
茜女死死盯住那结实的蛇鞭,满眼的不可思议!
17,关怀
不可置信!
难道,她今天要惨死在蛇鞭下?
看着江璞玉得意而鄙夷的一下下摆弄着鞭子,茜女的心也随着他的手动在生死线上下徘徊。
笃地,那泛着青白的修长手指一握,茜女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身上便被狠狠抽了一鞭,如剥皮割肉的疼痛惊心动魄,她失声尖叫:“啊!大人手下留情!奴有线索可提!”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拽住了江璞玉的袍角。
江璞玉冷酷着一张脸,一脚将她踢开,鞭子朝水面一挥,啪的一声水花溅起,“说错一句,你就下去喂鱼!”
茜女身上的伤就好似被浇上了油,她似乎能听到嗞嗞的燃烧声,她这才惊醒,原来疼痛如此真实,自己的小聪明在这变态男面前毫无用处,她真的怕了,瑟缩着重新跪好,看都不敢看他,颤声说:“奴觉得有一女子可疑。”
“谁?”江璞玉简洁冷酷地问。
“林以慈。”茜女说出这三个字,心头又紧张了几分。不是她“阴险小人”,还是那句老话:我之砒霜尔之蜜糖。她这,也算是顺水推舟了吧。
“林以慈?”江璞玉慢慢的重复了这三个字,晶亮发光的瞳孔里似乎在笑,嘴角的肌肉也隐隐的有些阴险。果然,丑女奴的花样儿层出不穷,害人手段孜孜不倦哪。
茜女冷汗淋淋,这不是被你逼的么。
“你过来。”江璞玉冷嗖嗖地说,手中的鞭子丢在一边。
茜女战战兢兢的挪上前,一只手猛的捉住了她的下巴,迫她扬头,对上他犀利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涌动着龙卷风,随时能将她吞噬掉。
茜女本能的心骇,想退缩,却被他的手指钳紧,她疼的哂了一声。
“凭什么说林以慈可疑?”江璞玉淡淡的勾唇。
茜女眼睛睁的大大的,一丝不敢松懈,“奴之前跟她来往甚密,她这人心直口快,从她的言语中,略微分析如是。”
“哦,那你的意思,你早知她可疑,却知情不报?”江璞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
茜女惊惶,连忙否认,“大人,奴也是猜的,不敢断定,所以不敢乱说。”
“是不是她,一验便知。”江璞玉嘴角的笑越来越邪恶,看的人发寒。
验?怎么个验法?
茜女心里打鼓,又不敢乱想,正纷扰间,就听江璞玉突然问:“本相记得你脸上的记不是这样的?”
咚!
茜女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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