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看你找到它来一根毛儿都不舍得拔呢。”茜女故意调笑。
林以慈抿嘴一笑,傲然道:“这猫儿确实是我的心肝宝贝。”
茜女眼底凉过冷嘲。
“小姐,到处找了,不知为何却是找不见猫儿。”玲玉寻了一圈回来,小心的禀报。
“奴婢想起来,好像从昨天夜里就没到过猫儿。”又一丫鬟回想着说。
林以慈的脸色有些难看,“废物!再去找!一只猫都找不到,你们还能做什么?”她昨晚尽想心事了,忽略了猫儿,确实夜里猫儿没过来钻被窝!
茜女眼瞧了瞧那碗饭,连忙上前劝慰道:“姐姐不必着急,兴许是猫儿贪玩了,你先吃饭吧,凉了可不好。”
“嗯。”林以慈敷衍着应了声,回头眼睛停在那碗肉上时,不禁皱眉,只觉得毫无胃口。
茜女瞧着时机到来,突然“咦”的一声,疑道:“姐姐碗里的肉骨,我怎么瞧着不似猪牛之类?好似……”说着她停了停,小心的看林以慈一眼,上前去,拿起筷子翻了下里面一块肉骨,惊惶道,“这怎的好似小动物的牙齿?”
林以慈面色一变,也连忙检查翻看,这一看脸色更惨,“这到底是什么肉?玲玉,你去问问孟姑,今天给我做的是什么肉?我就吃着味道奇怪!”
玲玉赶紧应了出去。
很快,孟姑就提着裙摆慌里慌张的跑来,一进来就急忙解释:“哎呀林姑奶奶,我这都是做的上好的牛肉啊,你还嫌不好?”
“牛肉?哼!”林以慈夹起那块带牙骨的肉,凌厉地问:“你不要告诉我,牛的牙齿这么小!”
孟姑一看,也吓了一跳,不解的皱眉,“不对呀,我今天确实是熬的牛肉给你和范小姐的。”
“放肆,一定是你们做了手脚!给我吃些不干不净的饭食!”林以慈怒气冲冲的挥掉一桌的饭菜,溅了孟姑一身,孟姑脸色立时就有些灰。说漂亮点儿这些美姬可能得照着主子般伺候,可是再往坏了说,也有可能她们被丞相一杆子戳到泥土里连奴婢都不是,所以,真撕破了脸,依她孟姑在相府这么多年的地位,她也不肖于受屈于一个美姬。
于是她一拉脸,声音就有些冷,“林小姐莫随意诬陷了老奴,自林小姐进府来,老奴可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不曾出错,今天一定是个误会。”
听得孟姑语气强硬,林以慈也觉得打脸,在茜女这个新收的“小妹”面前丢了份,不由更加的趾高气扬以挽其面。“孟姑的意思难道是我自己放了奇怪的肉诬陷你不成?呵,本小姐还不屑与一奴婢计较!”
孟姑听得这话,脸色更灰,微胖的身体都在颤抖,可也得隐忍着说:“老奴确实没有做手脚,还望林小姐明查。”
茜女这时插话,“姐姐,孟姑说的也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防去厨房瞧瞧。”
林以慈气哼哼的一甩袖,“走!”
茜女与梅香暗暗对视一眼,兴冲冲的跟在了后头。看、好、戏!
一行人等浩浩荡荡的去了伙房,林以慈直接踏进厨房,玲玉得了指令掀开锅盖查看,锅里已干干净净,再到案桌上各种翻看,也无异样。
孟姑冷着脸道:“老奴管这伙房也是二十余载,林小姐若是怀疑老奴,那岂不是怀疑丞相?”
听她将丞相搬了出来,林以慈先是怔了怔,但是她那泼辣的性格怎么能容一个老奴恐吓,立即回敬道:“怎么,你一个奴婢还敢跟丞相相提并论?”
“老奴不敢。”孟姑恨的牙痒痒。
“哼!”林以慈冷嗤一声,转头对玲玉喝斥,“挖地三尺也给我查清楚!”
“是!”玲玉带着几人更加猖狂的翻箱倒柜。
终于,有一人找到了柴堆旁,茜女暗暗欢喜,为了不太过于“管闲事”引人怀疑,她一直装的若无其事减低存在感。
“啊!小姐,你看这是什么?!”一丫鬟发现了猫皮。
玲玉慌忙上前看,这一看也惊叫了起来,“小姐,这是,是……”猫儿两个字,迟迟不敢说出口。
林以慈早就预感到了不祥,此时情绪激动,脸色煞白的冲上去,拨开玲玉一看,眼前那熟悉的皮毛一下子映入眼帘,顿时头晕目眩,怒火冲天,“孟姑!你居然杀了我的猫儿!”
孟姑也一脸疑惑和惶恐,“这……冤枉啊!”
“天哪,那姐姐你刚才吃的肉莫不会是……”茜女惊慌的适时提醒。
林以慈猛的一震,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呕……呕……”
11,立竿见影
“小姐!”玲玉等人连忙上前抚拍林以慈的背。
“姐姐!”茜女也故作担心的上前,慌张的解释,“哎呀兴许是我说错话了,姐姐你别难过……”
林以慈此时眼眶腥红,杏眼圆瞪,恶狠狠的扑向孟姑,“你这个老妖婆!我与你有何冤仇?你竟杀我猫儿,还让我食猫儿之肉!你真乃可恨!”
孟姑没想到林以慈这世家小姐还能有这体力,竟将她这粗使婆子推搡的后退数步,顿时也是一脸惊惶失措,“林小姐!冤枉啊!老奴绝没有做这等恶事!”
“还敢狡辩!玲玉!掌嘴!”林以慈气在头上,完全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给她那可爱可怜的猫儿报仇雪恨!
玲玉听令就上前扬手。
“我看谁敢!”孟姑也不是吃素的,头一扬,眼一瞪,竟将玲玉吓住了,迟迟不敢动手。
林以慈见玲玉不顶事儿,气火攻心,推开玲玉上前就是一巴掌,“啪!”
孟姑不可置信的捂住一边的胖脸,瞪向林以慈的浊眼里憎恨恶毒,她一字一句地说:“老奴自进丞相府,只有丞相能教训老奴,连吴侍卫都不曾有微词,你一个入府来未有名份的姬妾,也敢掌掴老奴!”
被一个伙房的奴婢恐吓了,林以慈怒上加恼,大大的冷哼一声,“一个烧火的奴婢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恐怕你连吴侍卫的面都见不上吧!告诉你,本小姐不仅是丞相的姬妾,亦是尚书大人的千金,掌掴你一个恶奴,还绰绰有余!”
孟姑听完不仅没收敛,反倒也是冷嗤一声,“说的好听,尚书大人的千金,不过是抱来的弃婴,养大来巴结丞相的工具。只是老奴也奇怪了,既是如此,怎得将你养成了这般刁蛮任性,毫无大家闺秀的端庄礼仪?如此怎能入丞相的眼?”
“放肆!”被当众揭短,林以慈怒不可遏,扑上去又想撕打孟姑,好在这回被众人拦了下来,玲玉劝道:“小姐,还是莫惹恼她才好。”
玲玉所忧极有道理,对丞相而言,千年的老奴真的比得上一个新进的姬妾说的话更可信。
“本小姐会怕她?分明是她先杀我猫儿!”林以慈声音凄厉的指责。
这话一出,立即提醒了孟姑,方才只顾得气恨林以慈抽她耳光了,却忘了追究到底是为何挨这一掌,于是回过神儿来,浊眼一转,不经意转到了一直袖手旁观看笑话的马茜女身上,回想今天一早一切正常啊,只有这个女人的丫鬟过来一趟,才闹出这场糟事,当即脑门叮的一声,伸手一指:“是她!是她陷害于我!”
茜女被点名,心底一跳,但面上却慌张而气愤,“孟姑!你怎可血口喷人!”
林以慈也疑惑的看向茜女,回想今天茜女是有些异常,又与她的猫儿有过节,不禁也惊疑,“怎么回事?”
孟姑道:“今天马小姐的丫鬟梅香来过厨房,一定是她搞的鬼!”
“冤枉啊姐姐!”茜女闻言连忙转向林以慈,用无辜无助的眼神真诚的望住她,“姐姐明察,今天早上我没胃口,梅香想来厨房讨些清淡的饭菜,仅此而已。茜女从来胆小怕事,断不会做出这等事。”
“是啊林小姐,梅香还拿了小姐的钗子送孟姑好处,才得以加些菜式,真的对别的事毫不知情呀。”梅香连忙跪下去一脸的坚贞。
这种事在私下里不算奇事,于是玲玉得令后在孟姑身上搜查,果然翻到一根钗子,她们都见过那是茜女戴过的,不由的,脸上的疑惑都消失了,林以慈怒向孟姑,“你还敢栽赃茜女妹妹,真是不知死活的奴婢!”
孟姑此时脸上的颜色都能开个染房了,她毕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敢死咬茜女,可是又不甘心,浊眼瞪向伙房的其他下人,怒喝一声:“你们是谁做的歹事!再不承认将你们全部交给吴侍卫!”
众奴婢小厮吓的纷纷跪地喊冤。
“哼,我看交给吴侍卫的是你才对!”林以慈上前来,抓住孟姑的手臂就要拽她走。
“出了什么事?这般吵闹?”随着一声平静从容却不失威仪的轻喝,范文绣迈着当家主母的姿态,从众人让出的道路中缓缓而来。伙房这一出戏,早就惊动了各院姬妾,院里已围了不少人侧目,于是范文绣做为琉璃楼第一姬妾,自是应当来此主持公道的。
林以慈转头,看着范文绣那自以为是的表情和姿态,胸口一痛,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刻那样憎恶范文绣,不过是个二品官之女,却从来不将她放在眼里,摆架子,凭什么?丞相可从来没说扶她为夫人,甚至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她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自己之前还傻傻的跟着她屁股后面巴结,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再一想到孟姑曾说那肉是给她和范小姐一起做的,猜测她刚刚食了猫儿肉,林以慈不禁眼冒绿光,恨不得现在就撒烂范文绣那装模作样的矫情脸!
茜女悄悄从林以慈脸上读懂了她心所想,不由腹内憋笑,果然,她的挑拨立竿见影了!
哎,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想捂都捂不住了呢,看她们狗咬狗,真是有趣,哈哈~
12,目的达到
范文绣的到来,仿佛把事件推向了*,这下不止茜女,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幸灾乐祸,别说,这段日子这琉璃楼里的新鲜事儿比那说书的还精彩,整个人感觉都不寂寞了呢。
林以慈直勾勾的看着范文绣那张虚伪的脸,几经努力压下心底的狂躁,咬牙切齿地问:“不知范姐姐今日用的早餐,可否觉得别具兴味呢?”
范文绣微颦秀眉,方才略略一打量,再加上道听途说,已经将事件的来龙去脉略知一二,迎着林以慈的恶狠目光,隐隐的有些尴尬,“确实与往常不同,林妹妹可知详情?”
“哼。”还在装模作样!林以慈气的手都在抖,一指孟姑,厉声道:“你吃的是我的猫儿!是这老奴婢弄死了我的猫儿!”
范文绣眼波一闪,顿觉得理亏,平日林以慈多么喜爱那猫儿,她亦知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卷入了她的对敌队伍中,既冤枉又气恼,但当务之急,她想安抚林以慈的情绪,以她的脾气,还不闹个天翻地覆。“林妹妹息怒,姐姐实在不知那是猫儿肉,只食一口便觉得奇异,不曾多食。至于猫儿是如何会……你莫着急,待我们细细查征。”
“还查什么?猫儿肉是从伙房端出来的,猫儿皮是从柴火堆里找出来的,她难道还能狡辩没有杀我猫儿?”林以慈气急败坏。
孟姑此时见有范文绣这么一个“明白人”和“盟友”的出现,真是翻身表清白的好时候,于是激动的说:“范小姐你且明察啊,老奴虽然只是个奴婢,可是平日里尽心尽力伺候各种小姐,奴婢对您如何,您可是知道的呀,老奴与林小姐无冤无仇,实在没有理由杀她的猫儿,这一定是别人陷害老奴的!”
“你还敢说!方才你还陷害茜女妹妹,现在还想栽赃谁?”林以慈怒道。
范文绣向茜女投来诧异的目光,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以慈跟马茜女……好上了。
茜女眼见自己被点了名,眼珠一转,顺理成章地说:“孟姑还说对我们照顾,往日不知在饭菜里揩了多少油水,给我们这些人的饭食大家都知道的。我们不曾惹你你都能对我们刻薄,何况一只猫儿?说不定是昨日姐姐疏忽大意未曾喂食,它饿了来寻食吃,不小心惹到了你,你杀了它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你乱说!”孟姑百口莫辩。
林以慈听了茜女的推测,越想越像是真的,不由得愤恨交加,“一定是你!猫儿平日被我宠的顽劣,定是与你起争执,否则,你倒是说说看猫肉怎么会在你的锅里?物证人证都在,你还能狡辩吗?好,现在本小姐就亲自拉你去见吴侍卫,教你尝尝皮肉之苦!”
林以慈说着就又去拉孟姑,孟姑又气又怕的直嚷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一定是老奴平日得罪了谁,这是谁在栽赃老奴呀,老奴实在是冤枉……范小姐,范小姐你帮老奴说句话呀!”
“林妹妹。”范文绣伸手拦住了林以慈,这会儿她的阻拦就好似有鬼一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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