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的笔直地面对着他:“在我这里只有一个结果可以谈,周公子若是拉别人入伙,兴许还能支应个两三年,这之中也为准就不能想出法子来渡过难关。”
“不了,与其垂死挣扎不如来个痛快。”周恕扭头对韩陆青道:“我把酒楼卖给闵夫人,以后你可以直接向东家去讨教厨艺了。”
“不是说就是跪,也要求她入股么……”韩陆青没料到他改主意改的这么快,把酒楼卖给闵夫人这主意倒是不错,可周恕就只能拿着银子走人了,至于最后能落到手里多少,那就全凭他自己与闵夫人商谈的结果了。
“闵夫人是生意人,又是经营酒楼的行家。当初我和静……”不自觉的带出这个名字,让两个男人同时心痛了一下。
“当初我们买下这酒楼也是没少费心思……”
“是没少费心思坑人吧?”苏夏至听到安静的名字依旧的心里一堵,马上牙尖嘴利的开了口,臊得周恕小白脸儿成了小红脸儿!
“总之,卖到您的手里,周贤弟还能有个好前程,卖给别人,就说不准要拿这酒楼去做什么生意了,那酒楼的伙计和大师傅们便连挣口饭前的地方都没有了……”
酒楼的大师傅是韩陆青从帝都带过来的,当初也是许了人家好处,他也拍着胸脯说过最少能在酒楼里稳稳的干五年。
而酒楼的那些伙计,大多也是原来自己在周家这间铺子里带的学徒,这些人跟了自己几年,他就是不干了,也得给大伙留条路吧?
因此,思前想后的,周恕下了决心:卖!
“你怎么知道我还做酒楼生意?”苏夏至忽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难道不是么?”如果对方买了自己的酒楼而不把生意经营下去,那他找她还有什么意义啊!不如找个土财主出手,多卖几个钱。
“是。”苏夏至随即点了头,心里默默的奸笑:让你没事儿弄封假信来骗老子,吓死你!
……
在不知不觉中,百味面馆对面的酒楼悄无声息的换了主人。
当苏夏至与周恕一起到县衙找赵主簿去更换房契的姓名的时候,赵主簿一点都不吃惊。
他现在家里厨房里存着闵记的挂面,他也手底下的弟兄们常去隔着不远的面馆去吃面,那味道鲜美的让人会时不时地想去再吃一碗……
能做出这样美味的人,如果再挣不到银子,那除非是平县的人都没长舌头!
因为酒楼旁边就挨着书院,因此苏夏至给它改了个很应景的名字:仕林春!
而经营的菜肴也从原来模仿平县的本地菜而变成了直接做精细讲究的官府菜,苏夏至又翻箱倒柜地拿出了几样压箱子底的拿手菜出来教了后厨的大师傅,待到大家都学会了之后才把仕林春的菜牌彻底换了新的!
与本地菜非常的不同的口味,从选料到刀工再到烹制出锅,每一道工序都讲究到了认真的地步,
酒楼的牌匾被无声无息的换下的时候,周恕站在远处一直偷偷的看着。收了苏夏至的银子,他已经不是酒楼的东家,可过去他为这间酒楼付出的心血却不是能随着银子一起被买回来的。
黯然神伤了几日,眼看着仕林春的生意一天天的好了起来,最近竟看到了从府郡那边过来的马车停在了酒楼的门口,真应了在仕林春重张的前夕苏夏至对大师傅们说的话:“酒好不怕巷子深,只要你们用心去做自己的拿手菜早晚会有人赶着马车专门来吃咱们这里的,我们不必去学别家的菜!”
该做的交接都已经做完,周恕决定明天就从酒楼里搬出去住。至于以后去哪儿,做什么,这些都等他脑子平静下来再说吧。
屋里之后他一个人,周恕闷声不响的收拾着自己想行礼。
慢慢的,他的心里便又浮躁起来!
周家的铺子被官府查封之后,他便把家安到了这里,一间小屋被各种杂物塞得满满的,收拾出来的几个大包袱都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他一样都舍不得扔,可这么多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
蹲在地上把已经收拾好的包袱又改个打开,他准备把可有可无的东西留给韩陆青。
新打开的包袱尤其的沉重,里面大部分都是书籍,甚至还有几册南见的孤本,他小心的,一册一册的看着,将不想要的放在一边儿。
加在一册书中的纸张滑落,他伸手从地上捡了起来,才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
“周公子。”
与此同时身后的房门突然敲响,惊得他一下子站了起来:“闵夫人,我不在!”
‘咣当!’房门没锁,立时就被站在门外的人推开了,站在门口的苏夏至并没有进来,只是淡淡地说道:“又干缺德事儿呢吧?”
一眼看见他手里的纸张,苏夏至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
周恕只好递给了她。
纸上写了一篇文章,落款的名字是闵岚笙。在左侧的空白出还有安怀远的批文。
“这才是我家秀才的字呢。”看了几眼之后苏夏至将纸张按照原来的折痕叠起,直接收进了自己的袖笼。
“闵夫人,这个是安老爷留存的,还是还回去的!”
这张纸正是安静从她父亲书房里偷出来的闵岚笙的手书真迹,是给周恕临摹造假用的。
“本来呢,韩陆青去了后厨,仕林春少了个掌柜,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留下。看你这个态度……哼!”苏夏至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周恕挠着头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背影,片刻之后他才意思到:她是在挽留我!
“东家!东家!”醒过来之后,脑子里分外清明的周恕快步追了出去:“我没想到您能让我留下来……”
“别让我失望。”苏夏至停住脚步,对着周恕说道:“你能想着给酒楼的人留口饭吃,大伙儿便一起去求了我,求着给你也留口饭吃,所以,你也别让他们失望!”
“我……”周恕一阵语塞,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头。
“那就这样吧。把你这里收拾收拾,就到前面去盯着吧,月中盘库,我会派人来查对,所有的食材必须让韩陆青验了才能收。”苏夏至把紧要的嘱咐完毕,提了裙摆朝前走去。
“东家。”站在她身后的周恕低声说道:“多小心……”
------题外话------
拿下酒楼~
秀才也该回来啦~
草稿~
第三十七章 闵家旧事
注意什么?这话不用多问苏夏至也是知道结果的。
蛰伏在安府的那个小白花绝对不会因为一次丢脸就一直装死下去,如果她能那么容易的识时务,也就不是安静了。
在她父亲面前撕了她多年的伪装,让这父女俩的脸面都丢到了家,苏夏至就想过:现在痛快一下,没准儿以后的麻烦会更多。
可那又如何?
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该咋地还咋的呗!
她可没时间整天惦记着安氏父女,现在他们能老老实实的那是最好,否则,小厮挨得那顿毒打她还没抽回去呢!
安静蹲在暗处也许是等待着一个机会,苏夏至又何尝不是呢……
……
一场春雨连着一场春雨,今年的雨水明显比往年多。
在地里种上了辣椒的苏春来虽然脸上没啥笑模样,口中却哼上了小曲儿。让听见他哼哼的杨巧莲几次都怀疑他是在牙疼。
他高兴!
那么一大片地让他种,光瞅着就痛快。
手底下的几条汉子又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人人都有一把子力气,白天上工的时候他们抡开了膀子比着赛着耕地,刨拢,施肥,下种……
每每都是大汗淋漓的痛快,他喜欢这样干活,也喜欢这样日子。
他虽然不爱说话,可不妨碍他支愣着耳朵听别人说话。
昨儿坐在地头歇着喝水的时候,就听见两个汉子嘻嘻哈哈地嘀咕:“都说春种累死人,我就没觉得咋地,昨儿夜里还和媳妇来了两次呢……”
“嚯!你可真成!”另一个汉子竖起了大拇指。
看看说话汉子的身材体格,再想想自己的,苏春来有点不服气。
当天夜里按着浑身是肉的杨巧莲来了四回,苏春来使出了一身的力气让老婆又架了云喊变了声儿……
隔壁房里的儿子儿媳妇不睡觉折腾了半宿,东屋里躺在自己身边的大孙子也瞪着一双乌溜溜地眼睛饶有兴味的听着,还跟着他娘的节奏不时起哄:“哦……哦……哦哦……哦……”
结果听了半夜鬼哭狼嚎的苏婶子实在受不了,这一家子吵得她头都快炸了!
披着衣服起身就过去砸了门,苏婶子叫道:“都四遍了!你们这是干完了赶着投胎去啊……”
天蒙蒙亮的时候,杏花村的公鸡们开始此起彼伏的叫了起来。
苏春来和平时一样起了炕,虽然有点腰酸背痛的,可他还是挺满意,觉着自己比别人还成。
……
清明的时候苏夏至与闵青兰一起上山给公公扫了墓。
想着去年和秀才两个人是把闵父坟茔四周的荒草都拔了去的,今年再来的时候,草长得似乎比去年还高!
苏夏至不禁一声感叹:人这一辈子啊,最后都是这么一杯黄土,一片荒草……
对于这个只见过牌位的公公,苏夏至是没啥感觉的。
看着跪在墓前哭的期期艾艾的大姑子,她自动走到了一边继续去年做过的事情:除草。
唠唠叨叨地在父亲的墓前哭诉了一番,闵青兰把家里的情况都讲给了埋在土中的父亲听,而且重点讲了闵岚笙中举的事。
等着大姑子做了陈词总结后,苏夏至赶紧收了东西挽着闵青兰的手臂往回走。
毕竟是死人的地方,她总觉得阴风阵阵的。
直至走得离闵父的坟地远了苏夏至才问道:“孩子他大姑,娘呢?娘去哪儿了?”
闵青兰两眼哭的通红,咬着下嘴唇望了她一眼。
“得,不能说你就别说,看你们姐弟两个这幅讳忌莫深的样子我就蛋疼!”
进门一年多,苏夏至对闵家的家底也是稀里糊涂,她问过闵岚笙,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和自己一样稀里糊涂!
山下村的老街坊邻居倒是有几家,可总不能傻乎乎的到人家去问自己家的旧事吧?那不是摆明了往人家嘴里送闲话么。
“不是岚笙不说,是娘走的时候他太小,根本不知道家里的事情。”闵青兰叹了口气之后开了口,带着浓浓的鼻音:“现在就是娘就是站在他面前,岚笙也未必识得。”
“那你知道么?”苏夏至追问道。
“那个时候我已经大些,对娘的相貌是有印象的,可爹娘之间到底为什么分开我就说不清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闵家这点旧事还都随着闵父的去世一起进了棺材?
“山下的那处房子是咱家的祖屋。我和岚笙小的时候咱家是住在府郡的,父亲也有功名,是秀才。”家里的事情应为隔得时间太长,闵青兰有些也记不太清,只把那些不会记错的挑着讲了出来。
“娘生的非常美!”记忆中的画面一页一页的翻开,闵青兰努力的回忆着过去的一切:“岚笙生的和娘很像!”
“哦?”秀才的俊俏模样瞬间浮现在眼前,苏夏至想象着他换了女人的发式在换上袄裙的样子,马上就笑了起来:“确实是大美人!”
“嗯。”闵青兰还在回忆过去的事情,没有注意苏夏至脸上那破不正经的表情。
“娘就是因为生的太美,结果爹……”闵青兰说道这里马上朝身后看了看,觉得已经走出父亲的坟地老远后才小声说道:“娘生的美,便总引得人来家里看她,都是些男人,结果爹就总是打娘!”
“我擦!打老婆?”苏夏至扭头看着闵青兰问道:“家里为什么老能进来男人?难道是娘领回来的?”
“不是。”闵青兰摇头说道:“爹是个秀才,咱家没有地种,又没有别的营生,单只靠爹一个人开私塾挣些银子养家,私塾吗,家里总会常来大人送孩子的,结果有点登徒子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想法设法的去接近娘!”
“那该打的是这些人啊,你爹干嘛打你娘?”
听了这话苏夏至便气不打一处来,和着闵父活着的时候还是会对老婆动手的烂人?!
在没有搞明白之前,直接改了称呼。
闵青兰眼睛盯着脚下的山路,伸手扶着苏夏至小心的走着,父亲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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