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是谁,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好像见过,又好像沒见过。
“赵大人,此处说话,可方便?”
赵为贤一愣,虽然脸上有些不快地神sè,但最终还是点点头道:“方便,你尽管说。”
“怎么,赵大人不请我坐下说?”
“哦,你看,我忘了,來,这位朋友,请坐。”赵为贤说罢,就指了指摆放在一侧的椅子。
两人分别落座之后,赵为贤就开口问道:“深夜到此,不知道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就不必说了,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特意來知会赵大人一声。”
“请讲。”赵为贤答道。
“请赵大人,找个借口,把官职辞去,从此再也不要踏入朝廷半步,安心做个乡野之人吧。”
“你说什么!”
打死赵为贤,他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來。
这还是赵为贤印象中,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即便是当朝圣上,也沒这样说过。
“怎么,赵大人听不见?那我再说一次,赵大人,你找个借口,把官给辞了吧。”
“朋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赵为贤觉得此人來者不善,可是一时间也沒什么好办法來对付。
“辞官,你不懂是什么意思?”
“辞官我当然懂,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让我辞官?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赵为贤的口气开始强硬了起來,因为他现在很是不舒服,想当初,自己权倾朝野,有多少大臣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如今,刚刚失势沒多久,就有这样不知名的人來此威胁自己,简直是荒唐至极。
“我是谁不重要,至于我有沒有资格,我想,我只要说出一个人的名字,你应该就明白了。”
“谁?”赵为贤紧张地问道。
“断水。”
这个年轻人,其实就是池中天。
大半夜的來,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免得被人发现。
这一趟,池中天只希望自己悄悄的來,然后悄悄的走。
千万,不能让皇帝知道自己來京城了,否则,肯定又会给自己派苦差事了,还记得上一次临走的时候,皇帝就说让他带着人去帮着桓王一起应对一下西边的战事,后來还是池中天说自己江湖中有很多事要处理,这才作罢,不过皇帝当时也仅仅是答应半年之内不找他,那过了半年呢?谁还知道?
“你!”
断水这两个字,就犹如一把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了赵为贤的心上,敲的他神sè大变,心跳加快。
“别慌张,也别怀疑什么,断水现在就在我手里。”池中天接着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为了不耽误时间,因为他猜想,赵为贤肯定会对此表示怀疑。
“你什么意思?”
“赵大人,你别再装糊涂了,这样浪费时间,对你沒好处,难道要我再说的仔细一点?怎么,该不会是我说出來,你私放断水......”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赵为贤忽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池中天的话。
“这里人多嘴杂,可否借一步说话?”赵为贤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池中天笑了笑,然后就站起來说道:“悉听尊便。”
“好,这边请。”
赵为贤说着,就转身先走了出去,池中天就随后跟在了他的后面。
走了一会儿之后,赵为贤就带着池中天,來到了他的书房中。
进了书房,池中天刚刚坐在椅子上,赵为贤马上就说道:“这位朋友,你到底是谁?來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直到现在,赵为贤也沒弄清楚池中天的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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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回-锋利对话
“你很啰嗦,我说过了,这些你都不要管,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你这样的态度,我们很难再谈了。”赵为贤用不悦地口吻说道。
“我本來也沒打算和你谈什么,至多算是來通知你一下,如果你想保命,就按我说的做。”池中天说道。
赵为贤盯着池中天看了半天,却始终还是想不起來这个人是谁,但是,熟悉地感觉,却越來越强烈了。
只不过,这种感觉越强烈,赵为贤就越不舒服,因为明明感觉熟悉,却想不起來这个人是谁,这得有多痛苦。
“说的还很严重的样子,我不明白,我为什么需要保命?”赵为贤不屑地说道。
池中天一看他这个态度,就知道这是个老江湖了,不撞到南墙,不会回头,即便撞到南墙,也得试着看能不能把南墙给撞破。
“断水是钦犯,未经皇帝的旨意而把钦犯放出來,这是死罪,你不会不知道把?”池中天笑着说道。
“谁说是我放的?”赵为贤反问道。
池中天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因为这个问題,他还真沒准备过。
來之前,池中天的脑子里也把赵为贤有可能说的话,细细地琢磨了一番,算是预先做个准备。
可是,这个问題,还真沒有过。
不过,转瞬之间,池中天就想到了对策。
“不承认也好办,只要断水出现在皇帝的面前,那么皇帝一定会大吃一惊,而且会派人去严查,皇帝只要肯严查,赵大人,你觉得你会有多大的把握,逃得出去呢?”
池中天直接把皇帝点了出來,确实狠狠地敲打了一下赵为贤。
赵为贤确实位高权重,可是,他再位高权重,也只是一个臣子,只要皇帝要彻查你,你根本逃不掉。
大理寺,刑部,这些來查他,他不怕,他有十足的把握躲过去,就好像当初他让刑部主事蒋达帮他掉包的时候那样,不能说是轻而易举,但至少也是不费周折。
“你在威胁我?”赵为贤眼神冰冷地说道。
“不是威胁,我只是在说事实,怎么赵大人不这么认为吗?还是说,赵大人觉得,即便皇帝下旨严查,你也一样能躲得过去?”池中天说道。
“对不住,我要去如厕,请你稍候一下。”
赵为贤听了池中天的话,先是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就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对于赵为贤的这个借口,池中天是心知肚明,不过他却丝毫不担心。
赵为贤离开屋子之后,马上就找來了一个仆人,然后低声细语地交待了一番。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之后,赵为贤才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久等了。”赵为贤笑着说道。
这时候,池中天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赵大人,本來,断水会直接出现在皇帝的面前,但是,这事情总有机缘巧合,现在,给了你一个机会在面前,只要你答应,马上辞官下野,此生再不搀和朝廷中事,安安心心做个普通人的话,我可以保证,断水不会出现在皇帝面前。”池中天接着劝说道。
打心眼儿里,池中天是很希望他答应的,因为他只要答应了,断水的自残,就不会白费了。
“首先,我赵为贤不是被吓大的,其次,你连姓甚名谁都不告诉我,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话?”赵为贤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的名字,和这件事好像一点关系也沒有,至于你相不相信,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何必还要自欺欺人呢?”池中天笑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脸轻松地池中天,耳朵忽然一动,神sè马上就绷紧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下,而后,就又放松了。
“唉,你來的太突然了,说的事情,也太突然了,还得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赵为贤说道。
“不,沒有时间让你考虑,就现在,就要你一句话,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池中天紧追不舍地问道。
“你何必咄咄逼人?”赵为贤有些不快了。
“怎么,赵大人,难道说,你即便不要命,也要当官?”池中天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说句实话,那是当然,你知道我的官有多大吗?”赵为贤开始沒话找话地随便问了一句,但是,其中也是在试探池中天。
“知道,你的官很大,而且,不仅朝廷中的人,就连武林中的人,也有巴结你的,比如,川府的......”
池中天说到这里,故意把话给藏住了。
因为他发现,赵为贤的脸sè,已经比刚才还要难看了。
连这个都知道,池中天到底是个什么人?
赵为贤在武林中只有一个熟人,那就是滨麟山庄的庄主,孤傲云。
这个在朝廷中是秘密,可是对池中天來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九省巡查总督的大令,不止一次地出现在扶羽圣教屠戮武林门派的地方,而孤傲云和扶羽圣教的关系,也是不言而喻的,这样的话,谁还会有什么怀疑?
甚至,池中天认为,不仅是孤傲云,就连扶羽圣教的人,恐怕也早已经和赵为贤搭上关系了。
只不过现在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虽然是强有力的猜测,但毕竟沒有抓住赵为贤的现行。
“你好像知道的不少?”赵为贤稳了稳心神,淡然问道。
“还行吧,知道的不知道少不少,只是恰好,知道不少关于你的事。”池中天笑着说道。
“那你还敢一个人來我这里?难道说,你不怕我杀人灭口?”赵为贤问道。
听到这话,池中天差点沒笑出來,本來想骂几句,可是灵机一动,他就想着先逗逗赵为贤。
“你敢!你还敢随便杀人!”池中天一脸紧张地站了起來。
赵为贤一看他这模样,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这会儿的脑子却是不清醒的,因为池中天如果沒有依仗的话,怎么可能大半夜敢一个人來这里,和他说这些,那不明摆着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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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回-竟敢灭口
但是,看起來,池中天明显不是一个疯子。<-》
“哈哈,杀人我确实不敢,但是,如果是别人杀了你呢?”赵为贤yīn笑着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池中天越发紧张了。
“这个嘛,你马上就明白了。”赵为贤忽然大笑一声,紧接着大吼一声:“來人!”
话音一落,门马上就被重重地推开了,两扇门紧紧地贴着两边,连弹回來的迹象都沒有。
冲进來的,是六七个身形魁梧地大汉,一个个面sè不善,凶巴巴的,看上去就很吓人。
池中天扫了一眼,心里不免一阵好笑。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池中天紧张兮兮地问道。
“快点,干净点。”
赵为贤这时候突然甩下这么两句话,然后,就走了出去。
“哎!你去哪儿?”池中天在后面喊道。
等到赵为贤一出门,门就被关上。
紧接着,那六七个大汉,就不怀好意地朝着池中天围了过來。
“你们想干什么?”
因为赵为贤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所以池中天说话的语气,一下子也就变了。
“不干什么,就是送你去一个地方。”
一个大汉说道。
“去哪里?”
“阎罗殿。”
就在刚才,赵为贤借故去如厕,其实,他是去安排,让几个总督府的护卫,來把池中天除掉。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赵为贤根本沒时间去弄清楚他的身份,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个人,留不得。
既然留不得,那就得杀了。
“阎罗殿,是个好地方,在哪里啊?”池中天这时候再一次坐在了椅子上,笑嘻嘻地问道。
按理说,看到这么多凶巴巴的人,池中天应该害怕才对,但是,这几个人却沒从池中天脸上看到过一丝的恐惧。
也就是刚刚,赵为贤沒走之前,他好像有点害怕。
“行了,别跟他废话!”
又一个大汉这时候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往前跨了一步之后,來到了池中天的面前,伸手就朝着池中天的肩膀抓了下去。
池中天看到他出手,眼神忽然一闪,紧接着右手向上一抬,正好扣住了大汉的手腕。
这个大汉显然沒想到这个看起來文绉绉的年轻人竟然会还手。
“哎呦?你小子还敢还手?”
那个大汉怪叫一声,就要挣脱池中天的手掌。
挣脱了一下,沒挣脱出來。
大汉的脸上开始露出诧异地神sè了。
又使劲挣脱了一下,还是沒挣脱出來,大汉这时候觉得,池中天的手掌不是手掌,而是铁箍。
后面那几个人看到这幅景象,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干嘛呢!”
“我说,你跟那小子那磨蹭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池中天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手掌突然用力往后一抬,只听得喀嚓一声,大汉顿时从口中发出一阵哀嚎。
“哎呦!疼啊!”
这一下,池中天直接把他的手腕,给掰断了。
趁这个大汉哀嚎的时候,池中天沒有停歇,猛然从椅子上弹跳起來,飞起一脚将这个人踢飞,继而欺身上前,两掌飞快地拍出,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屋子里除了池中天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一个站着的人了。
沒办法,悬殊太大。
那几个大汉这时候仿佛还在梦境中一般,从刚才到现在,就好像是在做梦。
“敢跟我动手,混账东西!”池中天刚刚笑骂完,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出现在门前的,正是一脸诧异的赵为贤。
池中天看到赵为贤出现,马上就冲过去,用手一带,就把赵为贤给扯进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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