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莫非和皇上心有灵犀,刚才皇上还问呢,傅大人怎么没进宫来?这不正念叨着,您就到了。”
傅遥咧嘴,她倒没想到皇上这么想见她。
推开养心殿的门,刺眼的阳光透了过来,在一片金黄之中,赟启站在那里,身姿英挺,风韵斐然,似乎明黄的常服上都洒着淡淡的金色。
很奇怪的,他今天并没戴头冠,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若是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该都似他这般披散头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那一举手,一投足,骄傲而潇洒。让看着他的人,忽觉一阵眼晕。
傅遥抚了抚额头,心里纳闷,这小皇子今天不批奏折,披头散发的在这儿干什么?
在他面前挂着一只黄金打造的鸟笼子,里面放着漂漂亮亮的百灵鸟,纯白的羽毛,尖尖的小嘴,叫得声音悦耳动听,扑扑簌簌抖着翅膀,那飞行的姿势也很漂亮。只是鸟笼太小,每每撞到笼上,都有些细小的羽毛掉落下来。
皇上平时不喜欢这些丧志玩物的,傅遥盯了看了半天也弄不明白,他弄只鸟干什么?
赟启逗着那只百灵鸟似乎心无旁骛,等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你瞧这只鸟怎么样?”
“挺好的。”傅遥眨眨眼,她指的是那鸟笼,黄金打造,果然够气派。
她问道:“皇上怎么弄了只鸟在玩?”
“这是安南国进贡的,朕看着有趣就叫人拿过来了,你喜欢吗?这只鸟住在黄金鸟笼,受人呵护,每日吃最精的食物,有专人伺/候,不是很好吗?”
他看着她的眼神深邃,宛如一眼深泉,傅遥忽然觉得他是另有所指,索性道:“臣倒不觉好,鸟也有展翅飞翔的心,它住在鸟笼里得不了自由,不能伙伴欢聚,就算住金笼子,吃美食,也没什么好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与尔把手同游
“你喜欢自由?”他嘴角微扬,神情有一种莫名情绪。
傅遥看得心颤颤的,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自由,当然人人喜欢的。”
赟启喂完鸟,拿过罗帕擦了擦手,“自由确实人人喜欢,怕只怕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不想做,偏偏有人拖你做。”
他的声音微微带些凉意,让人听着不免伤感,他这样的身份都身不由已,那她呢?她的身不由已又该会如何?
傅遥不知道他今天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似话中有话,让人摸不清真正意图。
看她盯着鸟笼看了半天,赟启突然道:“你既喜欢,这只鸟送给你了。”末了又加了一句,“连笼子一起。”
往常若是他送金鸟笼,她一定会乐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但是今日手拿着这鸟笼,心里却惶惶不知滋味儿。皇上啰嗦了这半天,这会儿又送她这个金鸟笼,到底是什么意思?
赟启叫人把笼子给她捧下去,又坐回御座,问道:“你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事?”
傅遥眨眨眼,一时竟想不出来自己进宫是来干什么的?或者她只是看他最后一眼,向他道一声“好”,然后挥挥手,不留下一片云彩的跑走。
可是这样的话不可能对他说,她思索片刻,突然问道:“皇上跟微臣认识多久了?”
赟启抬头扫她一眼,“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臣记得是第一次进宫那年就和皇上相识了,算起来已经有十一年了。”
“确实十一年了。”当年之后他还见过她几次,只是大多数她不知道。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的存在,现在看来,说恨也罢,说报仇也罢。都不过是在他心里多刻上一分她的烙印。
他低低地声音道:“事过境迁,那时朕可没想到有一天咱们会这般面对面站着,还推心置腹。”
傅遥咧嘴。她连他想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推心置腹?
赟启扫了她一眼。“行了,你别绕弯子了,到底想说什么?”
傅遥根本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她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明明可以走,却犹犹豫豫的挪不动步子。
今日也没心思批奏折,赟启站起来,“外面阳光很好。倒是好长时间没出去了。”
“是啊。”傅遥点点头,忽然道:“臣认识皇上这么多年,似乎还没和皇上一起出游过。”
她也知道说这样的话有些唐突,甚至于理不合,但是自己的心不允许,直到了这一刻她才隐约感受到自己对他有一种别样的情愫,而在这情愫的促使下,才她说了这段蠢话。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个石头人,可是当某一日真的心动了,才发觉原来石头被某种酸水泡过也会变软的。她偷偷瞧着他。想看他的反应,心居然砰砰跳个不停。
赟启微笑着看着她,眉梢眼角全是笑意。“这倒也是,不算上次去杭州赈灾,还真没和你一起出游过。”
他说着忽然又抿起嘴来,“你这意思是要邀朕同游吗?在这寒冷的天气里?”
傅遥点点头,虽然天气寒冷,但既然他们相处的最后一次,去吹吹冷风也无妨。
赟启手拄着下巴寻思片刻,突然开口道:“那就去狩猎吧,皇家狩猎。大张旗鼓的那种。”
傅遥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皇家狩猎三年才有一回。都是在春日,这大冬天的有动物出来吗?
往常这小皇上办事都是按部就班。一板一眼的,可今天怎么会突如其来的冒出这样想法?是她把他勾坏了?还是他本性就是这么不靠谱?
低声道:“皇上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赟启一步从龙椅上跨下来,满脸兴奋之色,他的兴奋不是因为狩猎,而是想到另一个不错的主意,或者可以凭借这件事彻底改变一下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傅遥咬咬牙,虽也知道此事荒唐,但既然是最后一次,皇上抽风,她也得跟着抽风。
※
出了宫门,她就开始后悔自己太痛快答应了。杜怀问她出了什么事也爱搭不理,她在想回到府里该怎么向杜平月交待。
明知道要走了,还沾染这样的事,杜平月他们的包袱怕是都收拾好了,这要怎么跟他说呢?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皇上的圣旨就到了,倒省了她一番口舌。只是杜平月得知她要和皇上去狩猎,脸色沉的好像涂了墨汁,一连十几个时辰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那模样还不如打她一顿呢。傅遥也不敢招惹他,她自知理亏,偷偷躲起来,连吃饭都不敢出来。
杜平月生气虽生气,不过他一向尊重她的决定,一天之后终于敲了她的门,对着门口说了句,“你要去可以,不过要带我一起。”
听到他的声音,傅遥立刻冲出来,“你说得是真的?”
他点点头,“你要做什么,我从不能阻止你,既然如此,倒不如顺了你的心意。”他说着眼神定定地望着他,“你可敢保证,从猎场回来之后就走吗?”
“我保证。”傅遥手指青天,就差发下重誓了。
她是这么想的,只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也幸亏她没说日后生孩子没屁眼之类的誓言,不然怕是真要应验了。
杜平月要去猎场,傅小玉和杜怀一听,也吵着要跟着去。杜怀是常跟她的,这些日子傅小玉憋得够呛,也是时候该带他出去散散心了。傅遥寻思着带他们也行,便就同意了。
傅府的人只当这是临出走前最后一次出游,都抱着玩耍的心态,心情都还不错,尤其是傅小玉大声嚷嚷着要打几只兔子烤着吃,还没出门,几个人就笑闹翻了。
杜平月本来满脸不高兴,看大家都这么期待出游,也不想扫兴,便跟着一起准备。
这些天温度降得厉害,满朝文武的反对之声也此起彼伏,但没有阻止皇族的狩猎之行。皇上打定了主意要大冬天出门,哪个敢不去?
这初冬的天气怎么能是个打猎的好季节呢?只因傅遥随口一句话,皇上便带上了所有的后宫,以及朝中重臣以及家眷去东郊狩猎去了。皇家狩猎,乃是最盛大的出游,规格庞大,人群浩浩荡荡,光是丫鬟和小厮,宫女和太监就有几百人,加上护卫的三千御林军,三千骁骑营,还有皇家依仗,随行的大臣、嫔妃,队伍如长蛇一般盘旋数十里。
夹杂在狩猎的队伍里,傅遥的小马车就像投入大海的一粒小沙,放进人群里便找不着了。
不过陪在她身边的杜平月却很抓人眼球,不时有女眷从掀开的车帘中偷望她一眼,眉目间尽是深情,就连宫里的宫女都在偷瞧他。
今日的他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他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武功深不可测,温文尔雅,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他的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娇艳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这副勾人魂魄的姿态,为他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
傅遥嫌他太招风,叫他上了车,两人一起坐马车,也免得勾得女人多了,再惹出麻烦。
马车缓缓而行,打开窗帘,看着远处的风景。远远的湖面上,许多孩子在冰上打滑,孩子的笑声是天真的,无邪,纯洁,让人看得心情都变好了。深吸口气,空气虽凉,却带着无比的新鲜感,五脏六腑都觉舒畅。
傅小玉和杜怀都围在车旁骑马同行,对她的行径见怪不怪。别家大人都体面规矩,偏她恨不能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个鬼精怪。
冷风呼呼灌进来,杜平月将窗帘拉下,“山里寒凉,你不要受风了。”
他这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在看待了,傅遥听他这么说,也就算了。今天一早,就被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现在还昏昏沉沉的呢,本想看风景解解困,这也不许,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一路上杜平月都在悠闲的翻着书,也不怎么跟她说话,傅遥觉得没趣,眼皮粘着,昏昏欲睡。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她差点被颠倒,一双手扶住了她。
对上杜平月的眼,看他眼中似乎有一丝温暖的笑意,打开他的手要坐稳,就被他抱起,安放在他的怀里。她刚要下来,杜平月搂紧她,说:“不是困了吗?就睡一会儿吧。到了再叫你。”
有人愿意当免费的床,本来是不用白不用。可不知为何,此时竟有些排斥他的亲近,她摇摇头,“我不困。”
这么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居然没一会儿就靠着车厢睡着了。杜平月看她如同孩童般的睡颜,笑了笑,继续看手里的书。
傅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似乎也到了狩猎地点,马车停了下来。原来要走这么长时间,难怪那么早集合出发。(未完待续)
☆、第一章 猎场情敌
皇上已经发了话,今日先行休息,明日再行狩猎。听说,狩猎的时间安排了七天,加上来回的两天,总共就是九天。以前的皇家狩猎不过五六天时间,这一次皇上似乎特意空出了几天时间。而多出的这几天要做什么,她也很好奇。
在搭起的帐篷上吃晚膳,一圈的大臣围坐着,上座有皇帝、皇后和几个妃子,付云峰坐在最靠近皇族的位置,俨然一副大得恩宠的样子。
傅遥被安排在左边臣僚第三桌的地方,看看身旁坐的人,她很觉自己是倒霉催的,她旁边坐的是张侍郎,而在他的旁边还坐着他的两个儿子张小贤和张子墨。
看见张子墨,她很觉有句话说得很对“欠账总是要还的”,她还欠张子墨一个条件呢,这不就遇上债主了。
上次张子墨说过,要她成全他和付云峰,他这个以前足不出户的公子突然跟出来,是准备跟她要账的吗?
转头看看浑然不觉的付云峰,幽幽叹口气,这可怜见的,还不知道自己很危险呢。
她一阵心虚,低下头喝酒,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傅大人,本官敬大人一杯。”
傅遥见是张侍郎,忙端起酒杯,“啊,张大人,多谢,多谢。”
张侍郎瞧见傅小玉,“这就是傅大人的儿子吗?”
“正是,来小玉,给大人敬酒。”
傅小玉倒乖觉,立刻斟了一杯酒敬过去。
两家刚谈了亲事,她这边就悔婚,人家能给她个好脸色也挺不容易的。好在张侍郎不是小气的人,与她笑谈了几句,就向别的臣僚敬酒去了。
今天的赟启似乎显得很高兴。从繁重的朝事中解脱出来,难得有个好心情,整个饮宴过程中他喝了许多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王皇后劝了几次都没劝住。只能任他喝下去。片刻之后,他就显出几分醉意。
没多久,所有的帐篷都搭了起来,首先整理出来的就是皇上的寝室,以及厅堂。赟启带着后宫坐在这里,和外臣一起谈笑风生。平日里,后宫是不能和外臣太过接触的,可是既然出来打猎了。又哪有那么多讲究了。
皇上酒醉,被扶进大帐休息,宴席也早早散了。天色已晚,众人都各自回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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