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的事。”
“秦‘玉’一脸‘奸’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这次失败难免被他奚落,大不了我们不回去,一走了之。”
“不行,忠人之事,既然答应坚守麦丘,绝对不能半途而废,那样岂不是毁了墨家的名声。”
“不错,死算不得什么,绝对不能辱了墨家的名声。”
“好,入城!”
一行人来到麦丘城下,城上兵士看得清楚,立刻打开城‘门’,墨者快速进入,秦‘玉’得到消息,“将军,那些被抓的墨者回来了!”
秦‘玉’身边两名‘女’子伺候着,“回来多少人?”
“一个不少,都回来了!”
秦‘玉’身形坐直,“不可能,昨晚厮杀声不断,后来没了音信,必然是被赵军困住,即便墨者再厉害同样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那人笑道:“将军高明,听人说起,墨家弟子昨晚尽数被捉。”
“被人抓了,好吃好喝的给送回来了,赵奢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身后一人一脸‘阴’沉,身形瘦削,样貌丑陋手持纸扇,正是秦‘玉’的参谋,这次设计除掉守将秦山取而代之就是此人用的诡计,“应该是想收买这些墨者,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
秦‘玉’一拍桌案,“来人,立刻把那些讨厌的家伙都给老子绑了。”
“将军,没有墨者帮忙,如何应对赵奢的攻城!”
“他秦山能够做得我秦‘玉’如何做不得,凭借麦丘地势只要坚守数日,大王的援军必然能够赶到,到时候赵军人困马乏趁势杀出,必然可以痛击赵奢。”
谋士手捋胡须,“眼前只能如此,总好过有人暗中打开城‘门’放赵奢大军入城。”
一队兵士冲入,墨者纷纷‘抽’出兵器,“你们要作什么?”
“将军有令,墨者吃里扒外,暗通赵人,都给我绑了。”
兵士纷纷上前,原本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李大哥,和他们拼了。”
李姓头领摆手,“算了,清者自清。”
麦丘城内兵士之中顿时传开,“昨晚夜袭的墨者被将军给抓了。”
“没了那些人谁帮咱们守城!再说了为啥抓人?”
“听说被赵军抓了,不旦没杀有酒有‘肉’的招待。”
“还有这好事,老子也去做俘虏,总好过天天在这喝西北风。”
“小点声,要是被人听到,小心没命。”
一股不满情绪悄然在守军之中传播,这正是赵括想要看得的结果,心里战的最大特点就是利用言论的力量迫使对方放弃抵抗,最后弃城投降,战争毕竟太过残忍,真正的善举不是发明强大的杀人武器。
一袋袋装满粮食的袋子借助投石车用力向城内抛去,兵士吃饱喝足,力气惊人,一道道弧线在空中高高滑过。
“敌袭,敌袭。”麦丘城上顿时‘乱’作一团,折腾了一番只见赵军打入麦丘的石头远远要比平时远上许多,根本没有落在城墙之上,城墙上的兵士顿时‘摸’不清头脑,有些人干脆趴在城墙上看着下方忙碌的赵国士兵。
“是粮食,赵国给咱们百姓送粮食来了。”一声声惊呼,百姓奔走相告,洒落在地上的米粒顿时被饥饿的百姓捡起,丝毫不顾里面掺杂的石块,麦丘城内顿时升起久违的炊烟,笑声伴随着米饭传出的香味。
“这是赵奢玩‘弄’的把戏,立刻命人将所有粮食收走,任何人敢吃赵国的粮食以通敌罪论处。”秦‘玉’眼中放出怒火,身披战甲手持利剑指挥兵士,麦丘城内浮动的情绪令人不安,恰如上空出现的乌云,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这是赵奢用的把戏,绝对不能让赵奢得逞。
一队队兵士冲入百姓院落,“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吃赵国的粮食,否则按通敌罪论处杀无赦。”
“难道要把我们都饿死?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一名老者手里举起一根扁担,眼中尽是愤怒,一名几岁的孩童一脸惊恐抱住爷爷大‘腿’,一时‘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总之很吓人,尤其是那些带着兵器闯入家里的人。
“老东西,想死是不是。”兵士一脸凶狠骂了一句。
“爷爷,狗子害怕。”
“别怕,有爷爷在,没事。”
突然闯入的兵士,手持长矛一脸凶狠,令心底的喜悦顿时消散,老者无奈,只得从屋内拿出半袋捡来的粮食,眼神之中尽是不甘,这场战争早已令麦丘百姓承受数不尽的痛苦,饥饿、兵患、就在几天前刚刚将自己刚满十三岁的大孙子抓走充当守城兵役,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每次战事一起整颗心便会提到嗓子眼。
怕,真的怕了。
干枯的手抓住米袋,兵士一把抓在手里,“放手。”老者还是死死抓住,自己可以不吃,年幼的孙子怎么办,兵士一脚过去,老者顿时倒地。
第九回 计取麦丘(中)
“打死你个老东西!”兵士接到指令收粮,不想遭到阻碍,手臂发力,老者死死抓住,顿时心头火起,一脚下去,老者直接被踢翻在地,兵士嘴里骂了一句,手中粮袋‘交’给身后的兵士,目光中透出‘阴’狠,老者‘胸’口被人踢中一时痛得厉害无法从地上爬起。
“你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打人!”
手持长矛兵士一脚踢倒老者,围观百姓发出一声声怒吼,一直积压的愤怒终于爆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一点粮食被人抢走,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饱受饥饿折磨,最后离去,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任何哀怨、痛苦,有的只是渴求,哪怕是一顿饱饭,最基本的要求都无法得到满足。
愤怒的人群‘逼’近,刚才打人的兵士小头目顿时心虚,这是令人恐惧的目光,眼珠转动几下,一晃手中长矛护住自己,“都想造反是不是,这么有力气都去守城‘门’好了。”
“算了,粮食给你们就是。”老者从地上爬起,刚才那一下必然不轻,手捂住‘胸’口,小孙子眼中尽是泪‘花’,必然是吓坏了,这样小的年纪更加无法‘弄’懂眼前究竟发生什么,为什么拿走家里的粮食还要打人。
“算你识相!”
兵士拎着米袋大摇大摆离开,嘴里吹着口哨,彷佛刚刚经历一场胜利。
“狗仗人势,难道自己家里就没有老人孩子!”
“算了,民不与官斗,斗不起。”
“没了粮食还是只能等死,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一把年纪了,还是这样火爆脾气,总会有转机的,老天爷不会看着我们饿死在这。”众人连连摇头叹气,不远处传出兵士吆喝怒骂的声音,一人顿时眉头一皱,声音似乎是从自己家里方向传出,拳头握紧,步伐沉重而缓慢,即便自己赶回去又能怎样,粮食同样保不住,原本看到的一丝希望最终还是破灭。
秦‘玉’一脸‘阴’冷看着兵士将收缴来的粮食堆在地上,足足一座粮山,赵奢这次可是下了不少本钱,这样做必有目的,绝对不能上当,“老百姓有没有说什么?”
“所有人都被将军威风震住,哪个敢说什么,乖乖‘交’出粮食。”
“差事办得不错,这次打退赵奢见到大王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秦将军。”
“把粮食都送回去。”
“送回去!将军,军营里的粮食同样不充裕,白‘花’‘花’的粮食送回去多可惜。”
秦‘玉’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这不是米是毒‘药’,绝对不能让赵奢知道城内缺粮的事,不然一切就会麻烦,兵者诡道也,按本将军说的去办。”
“将军这招真是高!”
秦‘玉’哈哈大笑,“只要赵奢‘弄’不清麦丘虚实,这场仗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们。”
几辆大车从麦丘城‘门’驶出,城‘门’迅速关好,车上放着的正是赵国利用投石车投入的粮食,对于赵奢这样的举动秦‘玉’感到不安,一直猛攻的赵军没有进攻迹象,将粮食送入城内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想通过这样的办法判断是否已经缺粮,秦‘玉’身披盔甲站在城墙之上,连日‘激’战,城墙出现破损,许多兵士头上缠着布巾,血透过布巾显出暗红‘色’。
几辆大车慢慢靠近,一名兵士扯着脖子高喊,“赵国的人听着,这是你们的粮食,一个粒没有少给你们送回来,麦丘粮草充足根本不稀罕,想要打就堂堂正正的来,不要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兵士扯着嗓‘门’连喊几遍,丢下大车返回麦丘,赵国阵营闪出一队兵士,手里拎着不是平日的长矛,一口口漆黑的大锅,直接架在阵地前方,下面架上干柴,火把取过直接点燃,有兵士抬来水,时间不长开始升起一阵阵白气,一块块鲜‘肉’丢进去,上面很快飘起一层油‘花’,十几名兵士鼓足了劲一阵猛扇,一阵‘肉’香飘出。
又到了中午用饭时间,一名兵士看着自己面前碗里几乎透明的稀粥,即便米粒同样少得可怜,那股‘肉’香一直飘来,透过鼻孔不停向里钻,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一碗稀饭喝完,肚子依然发出咕咕的叫声,饥饿随着‘肉’香飘来更加成为一种梦魇。
“喝,喝,吃,吃!”
趴在那眼巴巴看着城下,赵国兵士手里端着碗,拿在手里的白‘花’‘花’的馍馍,咬上一口必然带着甜味,带着油‘花’的‘肉’汤,勺子里隐约带着几块‘肉’,酒坛打开,里面盛放的必然是入口香甜的美酒。
“同样是当兵,看看咱们过的日子。”一人用力把手中干巴巴的半个馍馍丢在地上嘴里骂了一句,一人连忙过去捡起,“有的吃就不错了,多少人连这个都吃不到。”说完清理一下上面的尘土放在嘴里用力嚼上几下。
“娘饿死了,妹妹也快不行了。”一人喝着稀粥,想到亲人依然忍受饥饿折磨,两行泪水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再这样下去麦丘的百姓都得饿死。”
负责守城的不少兵士都是从麦丘抓来服兵役,麦丘城内缺粮的事早已清楚,经常能够看到一车车的死人被人推着丢入‘乱’坟岗。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场仗快点结束,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那是啥法子?”十几个人顿时凑过来。
“你们想不想吃‘肉’,想不想家里人同样有饭吃?”
“想,做梦都想。”
“打开城‘门’放赵军入城。”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再说了咱们是齐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看看那些人,有谁把齐人当人看,他们喝酒吃‘肉’,我们在这拼死拼活的只能吃这个,更是眼看着亲人活活饿死。”说完目光落在远处的秦‘玉’大帐,里面隐约传出‘女’子的尖叫声还有男人的笑声,必然是在里面喝酒玩乐。
“干他娘的。”
“总好过活活饿死。”
“把麦丘的人都联络在一起,记住一定要保密,一旦说漏了嘴不仅不能救麦丘百姓,我们都要搭上‘性’命,今晚攻下城‘门’。”
赵国大营,赵括目光落在城墙之上,一个个小脑袋趴在那看着城墙下吃喝的兵士,眼神之中满是渴望,大学时学过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第一项就是生存,无非是吃饱穿暖,同样是人最基本的需求,加上自己‘精’心布置的心理攻势,必然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秦婉站在身后,“这个法子行得通?”
“不好说,不过总应该试一试才行,即便无法瓦解对方斗志,至少卖了一个人情给墨者,这件事对我们没什么坏处。”
秦婉低着头看着脚尖,“总觉得公子怪怪的,更是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将军主张攻城,公子确是要白白送给他们粮食。”
“如果换了是你,你会支持谁的作法?”
秦婉摇头道:“爹说过,战争必然会死人,这是任何人无法避免的事。”
“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最不爱打仗的就是百姓,无论胜负,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麦丘局势不同,百姓缺粮忍受饥饿,麦丘最后的归属不想通过武力来解决。”
“那通过什么?”
“百姓的心。”
“百姓的心?”秦婉抬头看着赵括,赵括脸上带着笑意,他的身上总是透着一股神秘的光芒,令人难以捉‘摸’,彷佛一股奇妙的魔力令自己心甘情愿跟着他。
夜‘色’笼罩麦丘,一名老者手里轻轻拍着孙儿,藏下来的最后一点粮食已经吃光,看着孙儿瘦削的脸颊不由得连连摇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自己一把年纪没了也就没了,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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