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没有跑到近前已经死伤大半。
所有人在静静等待,等待令旗挥下的那一刻,短暂的沉寂令人更加懂得生命的意义,不是战争而是生存,能够取得胜利才能活下去。
赵奢目光‘阴’沉,令旗举在手里,目光落在城墙下方,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都是自己最忠实的部下,看到一队一队倒下如何能不心痛,只是赵王催的紧,一个月之内必须拿下麦丘,如果无法取胜到时候难免受到牵连,括儿毕竟年幼不懂其中利害,只是说的不无道理,麦丘虽然换了守将,只是守城的兵士早已久经历练,加上行踪不定的墨家弟子,赵国大军连番攻击始终无法攻下麦丘,自己带来的这些人又有何不同,攻城的方式同样如出一辙。
“退兵!”
一旁的赵云不由得愣了一下,不想这句话从将军口中说出,在将军身边多年,十分清楚将军的个‘性’,执着、坚毅,从不轻易放弃。
“传我将令,前军变后军,前后呼应,退兵!”
阵营猛然回转丝毫不‘乱’,城墙上传出阵阵欢呼,不是胜利,而是为了活着,那名孩童似乎同样受到气氛鼓舞,手中长矛向上举着,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第七回 营中设伏
赵奢考虑再三,最终选择退兵,这样强行攻城损失未免太打,看着兵士惨死同样于心不忍,只是大王下了军令,如果不能攻下麦丘难免受到罪责,赵奢想到这里不由得连连叹气,一队兵士抬着伤者从面前走过。
赵奢从马上下来,一一检查,轻伤者被箭矢‘射’中‘腿’部或者身体,因为盔甲的缘故侥幸保住‘性’命,一人双‘腿’被巨石砸断,森白的骨头‘露’在外面,因为疼痛脸上尽是汗迹,“立刻救治!”
安顿完毕,众营房准备饭食,留下兵士巡视,‘交’待一番,担心齐人趁机劫营,暗中布下一队人马,回到营帐之中,秦婉始终站在赵括身后,俨然成为忠实的护卫,秦婉心里清楚单凭自己的力量想要进入麦丘杀死仇人必然无法做到,有了赵括一切变得不同,只要能够攻下麦丘到时候便任由自己处置。
时间不长,有兵士端着饭菜进入,饭菜十分丰盛,赵括早已饥肠辘辘,一块‘肉’抓在手里一阵撕咬,一股股浓郁的‘肉’香从上面传出,猛然想起身后的秦婉,跟着自己一样,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有吃过东西,身上更是有伤,这个时候补充体力最是重要,选了一块上好的‘精’‘肉’,一指身边的位置,“秦姑娘,坐在这里就好。”
“习惯了,公子不必介意。”赵括无奈只得起身将挑选的牛‘肉’递过去,秦婉接过眼神中透出谢意。
赵奢端起酒杯道:“听赵百户长提起,括儿路上遇伏,好在有惊无险,这一杯是给我儿的压惊酒。”
“谢父亲。”赵括说完学着赵奢的样子一饮而尽,不由得眉头一皱,这种酒与现世完全不同,几分辛辣里面带着一点点的酸意,必然是酿造工艺不同,只是一点可以肯定,必然是用粮食酿造,至于自己那个年代一切不好说,假酒实在太多,即便是大品牌同样不敢信任。
赵奢酒杯倒满,“这一杯敬秦姑娘,一路上承‘蒙’照顾我括儿!赵奢感‘激’不尽。”
秦婉施礼,“将军客气,秦婉并没有做什么,反倒是赵公子救了我的‘性’命。”
“原来是这样,不管如何,相遇就是缘分,干!”
赵括起身道:“父亲,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是不知麦丘城内如今情形如何?”
赵奢连连摇头,“说来惭愧,十几天连续攻城始终无法拿下,那些墨家弟子更是夜里四处袭扰,即便捉到俘虏同样不肯说出事实,如今战事正紧,想要派间谍进去更是困难。”
“里面的情形奴家倒是清楚。”说话的正是站在一旁的秦婉,一块牛‘肉’早已吃的干净,骨头放在一旁。
“如此甚好,本将军替赵国兵士谢秦姑娘大义。”
“将军不必如此,秦婉只是想替家父报仇而已,麦丘城内兵力尚可,加上墨家弟子,单凭今日这样的强行攻城恐怕无法做到,即便能够攻下至少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十倍的代价!”赵奢听闻不由得眉头一皱,每一个人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兵士,看着部下一片片倒在‘乱’石飞箭之中不免心痛。
赵括道:“麦丘城内的粮草情形如何?”
秦婉笑道:“公子倒是问到重点,当日秦婉带人潜入麦丘,伺机救出父亲,躲在一户农家里,家家几乎断粮,一些存粮都被官兵抢去,百姓心生抱怨,可惜敢怒不敢言。”
“这样说城中已无余粮可用!”
秦婉点头,“即便是守城兵士恐怕同样无法维持太久。”
赵奢叹口气道:“虽然没有粮食,只是同样没有退路,如此做困兽之斗,必然会‘激’起斗志,想要攻下麦丘必然更难,更担心的是齐国一旦解除燕国外患派人增援,到时候难免腹背受敌。”
赵括猛然想起美国攻打伊拉克时采用的心理战,封锁所有消息,采取心理攻势,争取国际与民众支持,虽然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只是这样的手法或许同样可以在战场上加以利用,只要能够得到民心天下没有打不赢的仗,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带着工农阶级小米加步枪愣是打败敌人的飞机大炮,靠的就是民心,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父亲,不如采用心理战,或许可以做到令麦丘之地不战而降!”
“不战而降!括儿可有把握?”
“今夜只需选择几处位置设伏,一定要抓到俘虏才行。”
赵云起身道:“这个好办,只要多派出一些人手,必然可以做到。”
“加上秦姑娘,记得多布陷阱。”赵括猛然想起丛林之中猎人布下的陷阱,十分‘精’妙,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一丝细小的破绽还是被秦婉发现,可以看出秦婉不仅武功不俗,更是心细。
秦婉从身后走出,两人退出,大帐内只剩下赵奢父子二人,赵奢端起酒杯忍不住叹口气,“父亲,为何叹气?”
“七国‘混’战,你争我夺,百姓难有几天好日子过,为父虽然身为将军统帅兵马,还是有数不清的烦恼,好在赵王明察秋毫,若是遇到昏庸之辈,难免被人诋毁,好男儿建功立业战死沙场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遭人陷害落入冤狱,最后死的不清不白。”
“只有天下一统方能结束如今‘乱’局!”
赵奢笑道:“天下一统谈何容易,当年‘春’秋五霸哪个不是英明之主,最终还是无法做到一统,即便最强的晋、魏最终还是分崩瓦解,我儿说的对,不仅要懂得打仗,更加要学会看清形势,伺机而动,联络其他势力方能成事。”
一个小小的麦丘,不过几千兵马,赵奢亲率三万人马始终无法攻下,其中自然有地利的缘故,善于守城的墨家弟子同样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更是不时对营盘发动夜袭,‘弄’得兵马困乏人人自危,好在平日训练有素。
时间慢慢过去,赵云掀开帘子迈步进入,身后跟着秦婉,一脸冷峻直接走到赵括身后,在这里似乎只有赵括值得信任,赵括自然愿意,赵国局势万变,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安全必然可以保证,最主要还是一个绝对的冷美人。
赵云躬身道:“将军,一切准备妥当。”
赵括站起身形,“好,今夜就来个瓮中捉鳖!”
黑暗中一道道人影慢慢出现,赵**营静得出奇,隐约可以看到几道身影来回走动,不少兵士靠在地上早已睡熟,黑暗中透过影子看得清楚。
一人低声道:“记住,火烧对方营盘之后立刻离开,不得恋战!”
身后众人点头,一道道黑‘色’的影子慢慢接近,脚步轻盈,身子压得很低,来到战营近前,手中火把慢慢点亮,一声呼哨,迅疾冲入,火把丢入营盘,营盘顿时点燃,兵士‘乱’作一团,有人拎水灭火,有人不停奔走,有人拿起兵器试图抵抗,黑影不停向内奔行,脸上‘露’出笑意,不想来的这么容易,赵军攻到一半突然退走,必然是眼见迟迟无法攻下心灰意冷,只要烧了对方营盘,到时候只有退走一途。
火势冲天而起将营盘照亮,一人身形后退一声惊呼,身形快速下落,来不及发出警告,黑衣人纷纷落入陷阱之中,一旁暗藏兵士迅疾杀出,一时喊杀声震天。
“有埋伏,撤!”
回来的路已经被人堵死,只得从另外一侧退走,火光将营盘照得如同白昼,终于看清,那些躺靠的影子只是稻草扎成的假人,不想被人给骗了,赵军兵士齐声吆喝,黑衣墨家弟子手持长剑迅速后退,惊呼声再次传出,秦婉‘精’心布下的陷阱终于起到作用,墨家弟子伺机烧毁赵国营帐,不想对手暗中设伏。
领头之人做了一个手势,其他人顿时停止行动,火把升起,里三层外三层将众人围在当中,想要凭借三十几人冲出赵军大阵势必要比登天还难,即便能够离开又如何,墨家弟子绝对不会丢下同伴独自偷生。
“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云一声令下,“把这些人都给我绑了。”兵士答应一身拿出绳索上前,头领下令,其他墨家弟子纷纷放下兵器,上去绑了一个结实,推推搡搡来到中军大帐。
赵家父子站在‘门’口,一人看到赵括不由得神情一变,心中暗暗吃惊,他还活着,不可能,那晚见到的赵括明明已经死了,如今怎么会好端端站在这里,真是见了鬼了。
第八回 计取麦丘(上)
大帐之中,赵奢挥手道:“给诸位义士松绑,摆上酒菜,今晚本将军要好好招待诸位。”
兵士得令向前,墨家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弄’不清赵奢此举用的是什么把戏,如果不是墨家弟子协助齐国坚守麦丘,赵奢连番猛攻必然已经攻下麦丘,按照常理赵奢应该对自己这些人恨之入骨才对,如今却是以礼相待,进入大帐,酒菜摆上,一切似乎早已‘精’心准备好一样。
赵奢坐定拿起酒杯,“诸位墨家兄弟,莫非是担心这酒菜里有毒不成!”
“墨家弟子死都不怕,还怕有人耍诡计不成!”说完纷纷坐下手撕嘴咬,大有不吃白不吃之意,总好过做饿死鬼。
“诸位可有想过,如此坚守麦丘,死的人必然更多!”说话的却不是将军赵奢,而是坐在一旁的赵括,心里早已盘算好,对于墨家弟子倒是不陌生,曾经在刘德华主演的电影《墨攻》里见识到墨家弟子的厉害,尤其是守城,虽然加入现代元素,只是依然令人称道。
墨子,墨家创始人。其主要思想有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天志、明鬼、非命等项,以兼爱为核心,以节用、尚贤为支点,墨子一生的活动主要在两方面:一是广收弟子,积极宣传自己的学说;二是不遗余力的反对兼并战争。墨家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和严密纪律的团体,最高领袖被称为“矩子”,墨家的成员都称为“墨者”,必须服从矩子的指导,听从指挥,可以赴汤蹈火,死不旋踵,墨家弟子深受墨子思想影响,如今夜袭被俘全无畏惧之‘色’。
墨者头领冷哼一声,“赵强齐弱,赵国攻伐齐国乃是不义之战,如此恃强凌弱,身为墨家弟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只有强者真正征服弱者,天下才能一统,同样可以消除天下‘乱’局,诸位如此做法只会令战事拖延,到时死的人会更多,受苦的还是百姓,看看麦丘的百姓,无粮可以饱腹,他们有什么错!”
赵括说话之时抑扬顿挫,更是故意加重语气,目光始终落在一身黑衣墨者身上,墨者低下头,手上的‘肉’慢慢放下,不可否认麦丘百姓的困苦必然在所有人心里形成一层无法抹去的‘阴’影,即便守住麦丘又如何,齐王昏庸,最后还是要被其他列强所图。
“吃饱了,要杀就杀!”
“你们可以走了,大丈夫生要为民请命,死要顶天立地,你们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这样杀死你们未免可惜,他日战场上见。”
“放我们走!”这样的结局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原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想好酒好‘肉’招待一番,还要放自己这些人离开。
赵云手臂一伸,“把兵器还给他们。”
墨者接过兵器,犹豫一下走出营盘,火势已经熄灭,相比赵国兵多粮足,齐国不免显得寒酸,粮草迟迟不肯派发,最后只能抢夺百姓的粮食,致使麦丘城内百姓无粮可食,饿死者不在少数,这样的做法同样令墨者心中不满。
一行人出了赵国营盘,一人道:“李大哥,我们就这样回去?如果秦将军问起如何回答?”
“照实说就行,墨家弟子顶天立,没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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