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心里安慰自己,肯定是这家餐厅他非常熟悉,所以明确知道哪些菜好吃。但是,你也应该问问我,有没有忌口,或者偏好什么口味啊。自己一上来就闷着头点东西,这是什么节奏?
我暗暗对自己说,淡定,淡定,想想如果坐在这里的是陶安,她会怎么做。
这一招无疑是管用的,我虽然不知道陶安相亲的表现,但是只要抓准优雅和无所谓,这两个态度,肯定就*不离十了。
轻轻抿着杯水,等他点好菜之后,我故意妩媚的调笑着说:“谭先生是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吗?”
“嗯?”他眉头轻轻一皱,说:“什么意思?”
“我们从见面到现在,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可你刚才点的那些菜,都是我喜欢的,这不是看透别人心思么?”我清冷地扬着嘴角,眼里却没一点儿笑意,并摆着是讽刺。
这句话说出口的的时候,我其实很紧张,生怕他一下子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的走了。不过,按照公子哥儿们被宠着的程度,和平时身边莺莺燕燕的恭维,他应该很少遇到直率尖锐地场面。但愿这样的开场白,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吧。
他笑了,这回笑容终于到了眼睛里。
我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来,不由暗叹一声,童话里并非都是骗人的啊!这位偶像剧男主角,不就被英勇不屈的茶水小妹吸引了注意力嘛。你看看,冰山似得僵尸脸,也不是笑出来了。
只可惜,他刚笑了一下,就立马收敛了笑容,说:“一个人惯了,竟然忘记今天是带着伴儿的,不好意思啊。服务员,再把菜单拿过来!”
如果是漫画,我脑门上一定会出现三条巨大的黑线。刚刚才欢快起来的心情,立马一击重拳啊!这尼玛是什么破事儿,不但没像预期那样吸引他,反而是完全被忽视了。这也太伤人了吧。
我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正想拍桌子走人,突然又想起陶安了。如果是她……
“不用了,我晚上一般不吃东西的。最近在减肥呢,只要白水就可以。”我撑起嘴角,若无其事的说:“谭先生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他身体不动,只用余光上下打量我一遍,说:“生意上的事情,烦心的很,说出来只会扫了白小姐的兴。不如,我们来谈点有趣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白小姐这么漂亮,为什么还没找到意中人呢?”
临来之前,我准备了很多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也相对应的写好了最佳回答,就是为了使自己不出状况。这个问题,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我无奈地笑笑,说:“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可是遇见一个心灵相通的,哪有那么容易呢。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不光看不透别人,就连自己,谁又能真的看清楚?就算是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夫妻,也未必真的知道对方心里所想。所以,我不敢。”
“是,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他点点头,继续问:“那,白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中标!这也是我准备过的,看来今晚很顺利啊。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呀!
“我要说喜欢瘦的,难道遇见一个非常优秀的微胖男士,就绝对不动心吗?”我尽量妩媚地微微眯着眼,想象自己是陶安。
轻轻晃动着手里的水杯,看光线被折射成纷乱迷离的图形,我停顿了好久,这才开口,“男人,有担当有智慧有责任,这就够了。外表什么的,都是虚像。我本来就不是外貌出众的人,也不看重这些,尤其是在择偶方面。”
“白小姐谦虚了,你很漂亮,尤其是气质非常独特。”他即便是说恭维的话,也低沉平稳,不带什么情绪波动。可是这种磁性,更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心里偷偷大笑三声,脸上却死死绷住,还保持着优雅淡漠的笑容。我抬起眼看着他,说:“我不在意外表,你不用客气了。那,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呢?”
“类型……这倒没有。就算性格内向,在亲近的人面前,也会有活泼的时候,关系决定态度吧。”他深邃的眼神稍微恍惚,语气也没那么冰冷,看着我的脸说:“只有心动以后,才谁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爱了。这又不是买东西,那能根据原来的设定寻找呢。”
他棕黑色的眸子少了精光,显得深远迷人。
聊到这里,我觉得这个公子哥,除了比较以自我为中心之外,其实还是挺有魅力的。如果真的嫁过去,也不算是只为了钱。
既然有了改变现实生活的想法,如果能嫁一个像他这样,还算不错的对象,那也挺好的呀。干脆,加把劲儿,把他搞定算了。
我看着他,会心一笑,说:“我们差不多啊。和你聊天,还挺有老朋友的感觉呢。”
“不敢当,不敢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他摇摇手,说:“你还没怎么了解我呢,那里就敢说是白小姐的老朋友呀。”
“老朋友,不都是从新朋友来的嘛。”说了这么久,我也放开了一些,更加直白的说:“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直接问好了。”
他眉毛一挑,嘴角扬起,说:“那,我还真的有问题想了解一下。”
“问吧。”我放下水杯,单手支着腮边,用温软的声音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请问,苏阿姨是白小姐的什么人?”他语气还是一如刚才的礼貌,但眼神却凌厉起来,猎鹰似得精光乍现,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要掏出我脑子里每一点想法。
我被看的难受,就侧过脸,装傻说:“苏阿姨?哪个苏阿姨?”
虽然侧着脸,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刀子似得目光,不但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撤离,反倒更加尖锐地射过来。我的心一下子就慌乱了,脸也跟着红起来,手心里密密麻麻冒出一层冷汗。
他看着我的窘迫,丝毫内疚都没有,反而鼻腔冷哼一声,冷硬地说:“白雪香,原名白小丽,去年三月九号和朱仁锋离婚,苏秀娟是你的继母。对不对啊,白小姐?”
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晾晒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样。羞耻地想要逃跑。
谭律说完之后,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说:“别装了,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
☆、(七十六)果然如此
这样的情况,装陶安是不行了。
按照陶安清高执拗的脾气,应该也会甩手走人。
所以,我拿起包,瞪了谭律一眼,转身就要走。
谁料,他竟然迅速移动过来,抓住我的手腕,说:“为什么要走?”
“相亲是平等的挑选,不是皇上选妃,由着你侮辱人。”我生气地甩手,想脱开他的控制。可谭律力气非常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哪里侮辱人了,这不都是实话嘛。怎么着,现在的世道,已经容不下说实话的人了?”他轻松一送,就把我推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冷着脸说:“都不是小孩子,闹什么脾气。”
“我闹脾气?大少爷你没搞错吧!是你从一开始就猫捉耗子,把我当猴儿耍。”我看走不了,就干脆坐下,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来玩我干什么。嫌大把花钱没意思,来找人取乐是不是?”
“看来你也很清楚我的情况啊。”他冷笑一声,说:“这样最好,我就有话直说了。”
我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谭律也不等我回答,就开始平静地说起来,就像是主播在讲新闻,不带一点自己的情绪。
“我喜欢的人,我父母不喜欢。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嫁给我,但是,这个人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也不能对我产生任何感情。婚后的主要职责是,陪我出席需要携带夫人的场合,并且应付我的父母。”他像挑家具似得看着我,说:
“看你刚才的演技,出席宴会和应付父母,应该没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你一定要管住自己,绝对不能爱上我。”
“作为女人,我是要想寻找真爱,不是出来找工作!虽然离过婚,但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凭什么就成你的掩护了?凭什么我要嫁给你?”我生气地反问:“再说了,你除了有几个臭钱,哪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怎么就有自信,觉得谁都会爱上你?”
“我的魅力,我很清楚,不用你费心思了。另外,你的心思自己知道,为了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我也就不点明了。”他掏出一张卡,丢在桌子上,说:“如果你同意,我先给你三万作为定金。领取结婚证的时候,一笔给你五十万的酬劳。”
就我目前的情况,这笔钱绝对是大数目。手心一阵发痒,就想去把那张卡拿过来,可是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睛突然出现,沉浮在脑海里不肯离开。
想到许岩,心里不由得微微发疼。
如果接过谭律的钱,我和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如果不拿,就算我再次为了爱情冲动,尝试着和他在一起,最终因为经济原因,也必将还是争吵不断。毕竟,现实很残酷,多少深爱着的情侣,迈进婚姻之后,又被钱赶了出来。跟朱仁锋这几年,我真的怕了。
女人,三十岁之前的外表,靠父母遗传;三十岁之后,可就全凭钱了。我不想继续回到锅边灶台的生活,过怕了,也痛恨着。
手指颤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谭律凌厉的眼睛盯了我一会儿,然后收回卡,直接从钱包拿出一叠钱,说:“现金,我给你现金,怎么样?然后,如果成功应付我父母半年,我再额外给你一百万。总共是一百五十三万,凑个整数,给你一百六十万。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合理的价格了吧。”
确实不少了,这算是除了冥币之外,我见过的最多的金额。
心里越来越紧张,我的手已经伸到了桌子边缘,几乎要爬上桌面,拿走那叠钱。
可是……转念一想,我又迟疑了,“我确实需要钱,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出卖自己一辈子。不行,我……我还是算了吧。”
强咬着牙,我还是站起来准备走。
“两年,只用结婚两年。”他身形不动,声音清冷平静,“这期间,我不会碰你一根头发,就算同屋休息,也绝对分床。另外,你可以拥有自己的感情生活,只要不被我的亲朋发现,随便怎么玩都行。不过,绝对不能怀孕。”
只用两年,我就可以改变生活吗?离开的脚步停住了,心里小小地动摇着。虽然现在的情况和原本计划的不同,可是,也算是大同小异。
原先打算骗取他的感情,然后嫁进去,其实我也没有打算爱上他。现在不过是用合约的形式而已,除了缺少他爱我这个环节,其他也差不多了。而且,现在这样,其实要钱更方便。
两年之后,许岩才二十五岁,如果那时候他还没找到喜欢的人,那么我们……也还是有机会的。
一百六十万虽然不多,但是买套房子够了,这样生活压力就会小很多。就算到那时候,已经没有许岩,我也才二十八岁,很多大龄女青年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的。到时候,生活轻松,我会更有精力开始新的感情生活。这样想想,觉得这个提议并不坏。
只是,心里还有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回来坐着,放开了装出来的优雅,说:“生活费,置装费,陪着你演戏的精神损失费,两年美好时光的青春损失费,还有,帮你隐藏秘密情人的保密费,一百六十万太少了。”
“嗯,这样很好。既然是合作,就应该拿出商谈的态度。”他敲着桌面,一笔一笔的数着:“三万是定金,十万是结婚证的费用,两年精神损失费五十万,青春损失五十万,保密费五十万。离婚之后,我还会给你一笔精神抚慰金,就三十万吧。凑个整数,总计两百万。每次出席商业宴会,两万,家宴四万,这些按次结算。生活费每月两万,按季度结算。”
这哪里有一点点婚姻的感觉,简直就是企业收购啊!我一边感叹,一边算计着自己怎么能多弄到钱。越想,越觉得房子可以买大一点。
说完之后,谭律停下来看着我,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他条理分明的计算,让我头顶冒汗。询问的眼神里,颇有一点“你肯定挑不出毛病”的自信。虽然折服于他的精明,但实在吞不下一开头就被戏耍的那口气。他算得这么精,我如果不说点什么,就会显得完全被摆布了。
思前想后,我找出一句:“置装费呢,参加宴会,包包礼服的花费可不少呢。这算是演出道具,应该你出。还有,你爸妈要是给我红包,这也算是我的演出奖励吧。”
“宴会置装你不用操心,每次宴会前都有设计师过来的,到时候我跟他清算就行了。红包之类的,你自己收着就行,反正也不会有太多的。”他双手合击,会议总结似得说:“那么,关于合作的主要事项,我们算是达成协议了。下面,关于实施时间,我想……”
“随便,明天领证都行。”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矫情也没意思,不如趁早结婚,就能趁早拿到钱。
他板着新闻播音员脸,严肃的说:“不,不能这么草率。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假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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