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情况有变,微臣不得不亲自回来向皇上汇报情况!”
“什么?怎么有变?”宗耀帝根本没想过会是这么个理由,不由一愣。
“与我尧天决定暂时停战的是北元王子奇烈,但在奇烈出发后的一个月,北元二王子就发动了政变。”
此话一出,大殿内就是齐齐一声吸气。
玉玄末也惊住了,他并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那么邓战是在为他自己开脱而特意找的理由呢,还是事实当真那样?
宗耀帝本能地继续问道,“那现在北元执政的是谁?”
“表面上还是北元王上,但实际掌权人已经变成了北元二王子奇翔。”邓战快扫一眼玉玄末的袍角,跟他斗?一根小指头就够了。“此事事关重大,微臣唯恐传递消息回京的过程出了纰漏,于是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哪知还没来得及秘密进宫就被一群飞禽走兽闹得人尽皆知。微臣计划不够周详,还请皇上责罚!”
咚,最后再加一个响头,以表他日月可鉴的诚恳。
众朝官听得暗暗点了头,这个理由很合乎逻辑。北元王子公主正在出使尧天,北元国却内部政变由二王子夺了权,这样的事情如果泄露了,只怕会彻底打乱现在的停战局面。为了不让事态突然爆发,邓大将军亲自偷偷回京也不是不可。毕竟邓大将军可是从来都精忠报国的。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怀疑了邓大将军的忠心,实在太鲁莽了。
邓战了了几句话,轻易就转变了众人的心态立场,而这当然是因为他过去的忠心报国形象树立的太好。
玉玄末却紧紧地皱起了眉,这样的消息太空穴来风,但他却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边疆太远,他就是想派人去查证一下邓战话的真假,这一来一快马加鞭的话至少也得需要五天。
来不及了。
康王挺挺胸脯,骄傲地笑了。大舅什么人,那能是玉玄末能轻易扳得倒的?
宗耀帝其实同玉玄末一样也心存疑虑,但当他看到邓战那一身他亲赐的战袍时,他的疑虑很快就打消了。邓战可是救过他几次命的人,如果邓战有异心,当年不救他不就好了?邓战不可能骗他!
“邓将军快起身,昨天的闹事都是误会,解释开了就好。连喜,快传太医,先看看邓将军的伤势为好。”
邓战心里得意地都开了麻花了,但脸上却仍旧自责重重,跪着也没有起来的样子,“皇上的信任让微臣惶恐,只是微臣看太子的脸色却好像并不相信的样子。微臣知道理由再大也抹不掉微臣擅自回京的过错,所以皇上,恳请您还是惩罚微臣吧!”
这话一出,明显就是把矛头对准了玉玄末。
玉玄末歪头打量过去,正好对上邓战的眼。
邓战诚恳的表情不变,但玉玄末知道,那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就是在鄙视他斗不过他!
“邓大将军?”你以为真的这么容易就让你混过去了?
“是,太子殿下。”我就这么混过去了,你以为我半生经营的好形象是玩虚的?
“父皇!”玉玄末突然转头看向了宗耀帝,“儿臣有本上奏。”
宗耀帝愣了下,这是什么神转折?怎么突然又说到有本上奏了?暂时猜不出理由,只好本能地接道,“说吧。”
玉玄末拱手,“儿臣这一本是活的,恳请父皇宣活本上殿。”
活的?宗耀帝越加疑惑,但还是按惯例接道,“宣!”
一声令下,画颜被华一一搀扶着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殿门口。
群臣哗然。
“那个不是?”
“对,就是天娇传媒的四美之一叫画颜的!她可是风尘之女啊,太子怎么会安排她公然上殿?”
“朝堂什么地方?她怎么可以!太子怎么可以!”
群臣顿时都感觉到了深深地侮辱。
宗耀帝刚见邓战出现的时候脸如果是黑的不能再黑的,那么现在看到画颜公然出现的脸就是白的不能再白的!他见过这张脸,在昨天汇报将军府被人砸了的报告中见过她的画像,她就是华一一假扮的那个人,风尘女画颜!
一个曾经是青楼名妓的女人,她怎么有资格站到这处理国家大事的朝堂上。
宗耀帝猛拍桌案,“禁卫,拖下去!”
玉玄末几乎是与宗耀帝同时开口,“父皇,她要告邓战谋杀未遂!”
众臣闻言嘴巴张得更大了,想表示惊讶的吸口气都吸不过来了,因为今天上朝没干别的,尽接连惊讶接连吸气了。肚子有点胀。
禁卫走到一半路时也惊讶地停下了,告大将军谋杀未遂?她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历大将军需要谋杀她?还未遂?武林高手么?如果真是大将军出手,那还不分分种灭她个一干二净?
华一一早在宗耀帝拍桌子的时候已经站到了画颜的面前,今天谁要是想动画颜,就得从她身上踩过去。华一一整整代表太子妃的金冠,又把玉玄末送她的盘龙佩往腰中间挪了挪,就不信他们敢无视她的身份。
“邓战,别躲到皇上后面装无辜!有种你和画颜对质!”
她能猜得到宗耀帝会因为画颜的身份而在画颜说话之前就想赶出她们去,所以她要先拉邓战下水。作为当事人,邓战不会在刚扭转形象的时候就躲开这样的质问,而只有他接了,宗耀帝才没办法拦着。
邓战看向华一一的目光讳莫如深,这女人很聪明,在他接触到路心眉时就看出来了。坦白说,虽然昨天遭遇了华一一的会心一击,但他在缓过情绪以后,突然变得很享受跟华一一交手的过程。
论武功,她不如他,甚至连他的一个小手指头都比不上。可是她有异能,在他完全看不上那些可以说是旁门左道的所谓异能的时候,她却用异能让他第一次大败,且是很狼狈的大败。
这女人当真有意思的很。
终于在他所向披靡的无趣中给他带来了一点惊喜。
作为回报,他觉得有义务在整死她之前陪她热热身。
“好,太子妃,那么本将军就同你对质对质。画颜是不是?那么你也不要躲在太子妃的背后了。听说你要告我,可你从进殿连一个正眼都不敢看我,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什么?谋杀你未遂?哈,天大的笑话!退一万步说,如果本将军真要谋杀你,以我的武功,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那是因为……”华一一想代为回答,被画颜一扯袖子打断了。
她要自己说!尽管现在光看到邓战的袍角她已经害怕得全身发抖了,但她强迫自己必须抬头正视,她要为自己报仇!
“邓大将军,啊不,或许我该称你那个我恨不得忘了再不想起的称呼,大!伯!”画颜死死盯着邓战的眼睛,眼皮不愿眨一下,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挪开一下视线都有可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当年我相公突然病逝,大伯曾经托人要纳我为妾,你忘了吗?我不愿受你侮辱才把自己卖进青楼,幸运的是你也随后收到了命你到边疆出战的圣旨,于是我平安逃过一劫。多年不见,你回京不回家却先来找了我,你自己觉得这是什么心态?”画颜上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你把两把匕首插进我的手腕时你说的话忘了吗?你说,我当年对你的侮辱你今天要我以性命相赔!大家看看这伤口的深度,如果不是第二天太子妃等人早些发现,我早就命归佛祖了。”
画颜突然对着宗耀帝跪下,“皇上,他邓战当年欲霸占弟妹已是不仁不义,多年之后还想因一己之私就草菅人命,这样的人不配做我尧天护国的大将军!皇上,民女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个假字,民女愿以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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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的,为了适应这个世界,接受点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一降再降。但,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最低标准。写文的话,至少要做到不抄袭。我是泉青叶,保护原创,抵制抄袭!
☆、170 大殿变市井
画颜的话一说完,大殿内就炸开了锅。
这特么的信息量太大了。
曾经红极一时的青楼名妓竟是大将军的弟妹?大将军还曾经想纳了人家?在弟弟过世之后?这是什么样的三观才能做出的事啊!
众臣都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面面相觑几次后终于受不了太震惊的情绪而像普通的市井百姓一样交头接耳起来,同时还不忘对邓战指指点点。
就像画颜所想的,这种事情爆出来,没有人会在意邓战是不是曾经想杀了她。因为她的青楼身份,如果不是现在有华一一撑腰,那么当时就算死了也没人眨一下眼。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什么公道,她只要借此把邓战搞臭,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邓战的恶心本质。要她死?那她就先要他臭死!
宗耀帝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脸黑了白,白了黑的变个不停。他现在想特么的掀桌好吗?他这里是处理国家大事的高大上场所!他头顶的牌匾上写的是“正大光明”!他身穿龙袍,下面文武百官都是官服加身,肃穆端严。可现在这叫什么事?
他亲封的护国大将军曾经要纳一个后来变成青楼名妓的弟妹!事情先不说,单是这二位身份的存在就像一盆污水哗一下泼在了大殿之上。这种恶心的事情放在普通人家都是丑闻,更何况是大将军身上,然后今天还要在大殿上爆出来……他是日理万机的皇上啊,他为什么要处理这种丑闻啊摔!
“来人!禁卫!拖下去!都给我拖下去!”
哗啦,宗耀帝把一桌子奏折都推翻在了地上。
众臣惊醒,火速闭眼躬身,“皇上息怒。”
禁卫们领命上前,玉玄末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护在了华一一和画颜的面前。
“父皇,此事不能拖!父皇一向教导儿臣我们不可以养成高人一等的坏脾性!我们要做尧天朝庭公平执法的代言人!这样的教导,儿臣谨记在心,一日都不敢忘。而今天,正是儿臣想要让父皇看看教导的结果!儿臣理解父皇因为邓大将军为尧天的半生付出而不愿接受今天的事情,但是父皇,我们至少也要给邓大将军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吗?今天事情如果不彻底搞清楚,只怕满朝文武都要改变对邓大将军的态度了。父皇,我们坚决不能让为尧天半生付出的邓大将军因此声名狼藉!邓大将军,请解释!”
要论上纲上线给人带高帽说漂亮官话,玉玄末是从八岁开始旁听政事就已经在积累的。
这一番话,他把自己就想把邓战打得声名狼藉的本意说成了为邓战不声名狼藉做证实,这么立意一拔高,就相当于把宗耀帝的退意给彻底绝了。如果翻译成大白话的话,那不亚于指着宗耀帝的鼻子说,“你让不让邓战解释?你不让邓战解释那么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他因此声名狼藉的话那就是你的原因!”
宗耀帝胸腔突然一鼓,打了个闷嗝。
昨天油盐不进的玉玄末在今天已经变成了软硬兼施,这样的变化带来的震惊远远超过了邓战带给他的。这样锋芒毕露的儿子到底想做什么?
宗耀帝短暂沉默,那么无异于是对玉玄末最后一句话的默认。
玉玄末毫不在意自己引起了亲爹的警戒,他抓住上面不说话的机会立刻重申,“邓大将军,请解释!”
邓战一直沉默着来着,听画颜说,听百官说,听皇上说,听太子说。事到现在,他才有了那么一点自己也许轻敌了的自省。
他以为画颜只是为那晚的遭遇来告状的,他全然没想到画颜居然有胆把过去的事情放出来。那样的事情放出来,今天就算画颜无事,那么以后她的声名都只会更肮脏不堪。一个曾跟夫家大伯有牵扯的人,那名声不会比名妓好多少。而如果两者加起来,哈,画颜以后出门都有被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可能。
画颜一声“大伯”出口,他才意识到今天这女人是豁出去了。当初想纳她也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多多少少中意她的辣性子。没想到多年不见,她的性子不仅没有磨没,反而越加烈了。
呃,情绪好像燃起来了,好想再次夜闯香闺,而那时,他一定不会再嫌她脏!
“解释?这种私人事情本将军需要解释吗?”邓战坦然面对玉玄末的目光,“画小姐当年是本将军的弟妹不假,其夫是本将军的庶四弟。四弟曾在临死前拜托我,让我在他过世之后代为照顾弟妹。我即使不是他的长兄,这样一个临死之人的请求,我又如何忍心拒绝?”
邓战一一扫过百官的眼睛,“试问各位,如果你们的兄弟姐妹有此临死一托,你们能忍心拒绝?”
百官眼神晃一下,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万事面前,死者为大,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好拒绝。
邓战又转向了画颜,“当年我的本意是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照顾你的后半生。但是传话的人可能理解有差,于是才造成了你误以为是被纳的意思。后来我想解释清楚,偏偏你性子烈的先把自己卖进了青楼,而我又接到了到边疆出战的圣旨。这样一段阴差阳错,以至于这么多年你都对我怀恨在心,这是我处理不妥,我道歉。但是你突然现身说什么我谋杀你未遂?弟妹,称你旧称是念在死去的四弟的情份上,可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因为旧事不平就意图抹黑我的行为你对得起临死还挂念你的四弟吗?”
“你胡说!”说到死去的丈夫,画颜立刻被激得站了起来,“他挂念我?他挂念我会在我进门后第三天的时候就出门偷吃?半月过后就跟我说要纳妾?还死前拜托你?我说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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