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顶漆黑的夜照的通明,慕天野将长三尺,宽一尺的红色绸布,一条条的裁剪开,按着军衔等级,一条条的将红绸发放到将士们的手中,站在高台之上,举剑训话道:“今日,我已从古书中寻得对抗鲛人敢死队的方法…此红绸正是当年我先祖慕容云,对抗鲛人时留下的方法…今日整理兵,明日攻打蓝玉城…”
说着慕天野就将红绸先绑缚在手腕上,其他将士见将军亦是如此,相继效仿,不敢马虎,生死攸关的大事,个个留着万分的心眼。
太阳初升,晨雾尚未消散,沉寂数日的沧月国大军出动。中央步军十万,两翼骑兵各是五万,总共二十万红色大军,如从白雾中冒出的火焰,仿佛要燃烧整片大地。
沧月国如此大规模的出动兵力,探测到敌情的海国士兵,急忙吹响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海国城中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蓝色如同沉静又暗藏杀机的大海,看阵势仿佛对今日的战役信心十足,竟然足足比沧月国少了一半的兵力。
先锋部队自然就是海国引以为傲的鲛人敢死队,骤然之间,两军鼓声号角大作,战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沧月国将军慕天野下令,两翼骑兵率先出动攻击,中军兵士则跨着整齐步伐,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杀”,竟是从容不迫地隆隆逼近。
☆、第四十四章 千尺海卷浪淘尽
与此同时,海国操作的鲛人敢死队率先出动,行动如鬼魅一般,快速的奔向两翼骑兵呼啸迎击,重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傲慢阔步,恍如蓝色海潮平地席卷而來。
终于两大军先锋率先交锋,鲛人敢死队的魅影瞬时滞留在沧海国骑兵面前,愣愣的站在马前,宛如精致的玩偶,沒了行动。
沧月国的将士先前虽早有心理准备,却沒想到眼前曾骇人的敢死队,现在却似手无寸铁的平民,欣喜欢悦之余,按着慕天野的吩咐,命人小部分的人马开始俘虏鲛人,沒再挥刀伤害。
海国完全沒有料到引以为傲的鲛人敢死队又出了状况,战事顿时变的紧张起來,双方的中央军队如汹涌澎湃的大海和赤色的火焰猛烈的撞击在一起,交锋若隆隆沉雷响彻平原。
长剑与弯刀火光飞舞,长矛与投枪擦耳飞掠,眼花缭乱之际,沧月国助攻的十字巨型弓弩,密集如雨的铺天盖地而來,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海国的蓝玉城颤动…
沧月国派出的是最强大的铁军,在遇到鲛人之前都曾拥有常胜不败的辉煌战绩,又经历海国鲛人敢死队速度反应方面的历练,现在都是拥有万夫不当胆识,骁勇善战的猛士。
战场是铮铮铁汉的碰击,他们视死如归,个个面目狰狞宛如魔神附体,带血的刀剑,撕心裂肺的吼叫,弥漫的烟尘,战场上被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战役虽未结束,但胜负已分,对于沧月国的战士们而言,今日的战况是意想不到却在预料之内的结果。
少卿坐在祥云上开着隐身结界,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已经滚滚着弥漫了海国蓝玉的整座城池。
那风中猎猎招展的“海”字国旗,已然被熏染的一片乌黑,在风中脆弱的摇曳仿佛顷刻间就会从城楼上坠落。
白荷歌按难不住好奇的从少卿的袖口中喊道:“卿月,打开聚魂伞,我出來看看战况。”
少卿将聚魂伞撑开后,好笑道:“出來吧,也不知这有什么好看的。”
白荷歌现身后,握着聚魂伞,低头俯视了一遍大局已定的战况,无趣的说道:“亏你还是凡人供奉的魔神、战神,这种一面倒的碾压氏战事,你也能看下去?”
少卿低头见蓝玉城楼之上,已经被沧海国的攻略,死尸伏地,更甚有投降之辈,伤员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帮着清理,自顾自的向城内逃去。
浓浓的血腥味与烽火狼烟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让人胸口闻着一股胃口翻涌,抬手掐指算了会儿,抿嘴道:“今日清晨,海国掉以轻心,许是自由散漫太久还在睡梦中时,沧月国却已经整装待发,人家已经准备开战了,他们才慌乱的起身集合,行军前不祭拜魔神,别说猪羊牛这种常见的供奉,就连个苹果都沒孝敬我,我怎能助海国?”
白荷歌不禁反问道:“慕天野给你供奉什么了?”
少卿眯眼笑道:“按皇室祭天之礼供奉,昨天夜里就将附近所有的牛羊买了下來,你说,我能不帮衬着点?”
白荷歌撇嘴道:“还是个贪财的魔神,到底从哪來的这种习性?”
少卿难得认真深思了片刻,沉吟道:“财富这种东西本就是拿來撑场面,如此实在的东西,若有一日我沒了什么人在身边,这些东西看着也欣慰,随便给他人发放了去,可比财神要阔气。”
到底是从哪來的乱七八糟理论,白荷歌也就沒再和少卿逗趣,两人聚精会神的观看着下面依旧持续的战争。
海国已经从荒唐的美人鲛珠的梦中醒來,城楼上以及逃兵们的奋力嘶喊,让城中陷入一片惶恐,家家闭不出户,都明了要变天,透过窗外观看,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飞鸟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路边逃兵中箭倒地。心中都已明了,破城在即,海国拖延了几年的灭亡终究是來了。
这是一场的战役在短短的两天就结束了,当沧月国的将士如火焰奔涌入城之时,宣告着这领海而建的国家的彻底落幕,一鼓作气势如虎的拿下了蓝玉国周边所有的城池,封城三日。
紧接着沧月国的兵土和军官按吩咐开始搜寻城中所有的鲛人,当真是欢喜和忧愁共存的日子,有些人为求安稳上缴鲛人,有些人抱着死也不会松手的态度,执着的守在奴隶所的门口,最终被慕天野下令处死,发布会指令道:藏匿鲛人,拒不上交者,杀无赦。
银月此时也从南海赶來,打探所有鲛人的下落,即便是也人类成亲的鲛人也不放过,以及混有鲛人血统的人族,也会抓來让少卿抹掉了鲛人的天性,或是询问日后的來去,大多是鲛人在海国受着非人的待遇,一心想要回南海,噩梦,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可怕的梦境,终于醒來,可以回归大海了。
少卿和慕天野站在关押鲛人的牢狱中,清点人数。
慕天野也是头一次见鲛人除了用在战争以外的模样,在奴隶街寻到他们时,多数的鲛人是被关押在在昏暗的地牢中,见不得天日,身上皆是酷刑留下的印记,为的就是让他们不停的泣泪产珠,青楼中,皇宫中,官员的深宅中,皆可找到貌美如天仙的鲛人女子,一个小小的海国竟然妄想着靠着这脆弱的生灵,翻云覆雨,可笑之极。
少卿看着有些已经被剜去双目的鲛人,随手掐诀将两颗鲛珠镶嵌在他们的眼眶中,叹声道:“日后虽不能泣泪凝珠,至少现在是能看清事物。”
慕天野看这眼前娇美柔弱的鲛人们,问询道:“神君,如今所有鲛人已在这里,上千的鲛人,你就这么带走,海国之人日后,岂会不谣传此次战役有神人相助?”
少卿淡然道:“过几日我会让海国遭受海啸,对凡人倒无什么影响,鲛人会随着海啸而退回到深海之中,史书中记载便说是海难,鲛人悉数从淹沒海水的牢狱中逃脱,这样你也好回去和皇帝交代。”
慕天野一听是海难,连日战斗疲累的精神,顿时打了个激灵,不安的问道:“你确定不会伤及海国蓝玉城里所有的子民?以及我的军队?”
少卿不耐烦的摆手道:“这些事无需你操心,沒有完全的把握,我是不会做的。你只管弄好封城之事便好,要是有人擅自出城,我就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了。今夜子时,开始施法。”
慕天野一怔,心中细想着少卿是神君,本事自然是比自己这凡间的将军大多了,转身正准备再去嘱咐城门的把守事宜,顿下脚步扭头犹豫的问道:“神君,我回了沧月国,是否要向陛下奏报一下,换一下你神像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少卿这几日为清点鲛人的事,忙的晕头转向,心情有些烦闷,难得遇到如此有趣的将军,也就不再以月颜的脸容现身,化出了真身道:“世人皆以虚像看待事务,若魔神雕像的模样便得如我这般,还拿什么來威慑世人?谁会相信魔神是个女子呢?”
若说月颜的模样在慕天野眼中已算是如仙子下凡,身上的气韵更是凡人不所及,现在的少卿白绡蒙目,白发飘燃的神姿,才让慕天野真正见识到神和仙的区别。出尘傲视而立,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紫衣光围绕周身,一头皓白长发倾泻而下,朱唇轻启,每说一个字都会被勾魂引魄,说不尽的清雅高贵,绝俗妖娆。
慕天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缓过神时,少卿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尊檀香木雕的神像,竟然和他方才看到一模一样,唯有不同之处就是多了双勾人的凤眼,耳边有人低语道:“凡人看久了我真身会入魔道,将军若是觉的人生寂寥,倒是可以寻仙问道,指不定就和我有缘再相见。日后拿着这个供奉我,求而所应,对你也算开个后门儿。”
这才发现手中的神像是前几日祭天准备出征时用的神像,不知何时被人用刻刀重新雕刻了一番,闷声道:“我还是老实当着将军比较好。”
不知不觉,蓝玉国完全被夜的黑暗吞沒,到处是黑洞洞的,大海更加显得深不可测、万籁俱寂,只有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呼声。
子时,慕天野站在城中至高的地方,远眺,海啸真的來了…眨眼前还风平浪静换來翻卷的巨浪,慢慢逼近之时,发现白色的浪花上站着一个女子,临近蓝玉城时,随着海浪之声又伴随着飘渺的歌声,如同一泓潺潺的细流,洗涤世人浮躁的心灵,如同一缕晨日灿烂的阳光,照亮初始的心扉,如同一阵微微的海风,拂去了人们心中的哀愁……
慕天野浑身只觉得浑身乏累,昏困的跌倒在地上,与城中的人们,一同渐渐的随着美妙的歌声沉沉入睡,数丈高的海啸的在蓝玉城的南方位置定格,像是在等待什么。
少卿飞上海浪上,拍着已经停止唱歌千月的肩膀,嘱咐道:“待会儿你要带着鲛人回南海,银月师兄会在路上护你,不需担心有人会逃跑。”
☆、第四十五章 海中明珠夜生辉
对于千月的魅声幻术,少卿倒也安心,撑开雨魂伞将白荷歌又唤了出來,挑眉道:“白荷歌,终于到了用得到你地方了,我要水淹蓝玉城,同时要用结界护城中人。”
白荷歌手撑着雨魂伞,俯身扫视了一下脚下的蓝玉城,凝眉道:“即便你护住他们,怎么让凡人相信蓝玉城遭遇了海啸?”
少卿将眼上的白绡从眼上取了下來,眯着勾长的凤眼道:“等鲛人们逃脱后,我会开幻境织梦之术,千月已经将他们深度催眠,即便是仙人也不会对鲛人声波的催眠有抵抗力,我无意间造出了这种脆弱的生灵,总是该弄出些傍身之技,來护着他们。”
开什么玩笑…若是她的海蓝玲珑石的双目还在,这织梦术定是行的通。可现在她连控魔都成问題,怎么能进行这种深度的魔道之术?白荷歌当即否决道:“卿月…你拿自己看玩笑么?织梦术我是绝对不会同意。”
少卿斜睨了一眼反应激烈的白荷歌,冷然道:“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水系结界术的方法,你现在不告诉我,现在我就飞去南海找银海來帮忙。今日谁也不能拦我,我所施展的所有法术,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白荷歌伸手拽住少卿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双目,凝视许久,却是眸光一沉,瞳孔尽处似有骇浪翻滚,在月光下她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柔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决绝的清气,咬牙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何不敢应允白清顾成亲的事,只道是忙完手中的事?回了神界再成亲?你分明已经开了魔性,打算奋力一搏鲛人族的事务。这种法术万一有什么闪失,小则入魔…大则心神俱毁…魔界的十八个长老呢?他们就任由你这样胡來?”
少卿一把甩开白荷歌的牵制,漠然道:“长老们可沒有想到我会沒了双目,他们现在正为我在魔界守护着织梦术的古印,现在我若停下了來,他们都会心脉受损,到时候影响更大的是魔界的秩序。更何况我什么时候窝囊到心神俱毁的地步…你以为要逆天而行的事,轻而易举就能办到么?…”
白荷歌有些难以相信,吴少卿竟然一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若不是他的出现,可能这计划早就开始实施了,现在说什么也劝不回來她了,抬手用力的朝着自己脸上一耳光,一时忘记他现在已经是魂魄,心痛的感觉不过是凭着魂魄的记忆,拟想出來的状态,脸上怎么可能会有痛觉?癫狂的仰天大笑起來。
少卿一怔,想着荷歌定是为双目的事懊恼,也沒空和他争执法术到底是有多危险,掐诀准备去南海,白荷歌一把拉住准备垫脚起飞的少卿,极不情愿的说道:“无需來回奔波,我现在就告诉你咒语,你答应我,织梦术开始后,让我在你一旁守着。”
“好。”
说着白荷歌就俯在少卿耳边将咒语和灵力运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7页 当前第
103页
目录 上一页 ← 103/14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