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疼爱景容的世子该是在心里记恨着本皇子的吧,也罢,也罢。”
“四皇子您多虑了。”洛子枫的表情有所松动,但是还是没有挪动步伐,如今就算相隔如此之远,她都能闻到此时顾熙泓身上浓重的酒味,更何况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不要,坚决不要。
“看吧,你心里面还是对这件事情十分介意的,对不对?”顾熙泓说着也是自嘲一笑:“就连本皇子自己也十分介意,更何况旁的人?本皇子、我、我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被权力和欲、望操纵了灵魂的我居然想要将自己的亲生妹妹将火坑里推,我不是人,真的不是人,世子你不和我坐在一起也是应该的,也是应该的……”说着说着,顾熙泓又是仰头喝了一大口的酒,因为喝得太急太猛,被酒呛到了的他顿时眼泪鼻涕全都跑了出来,看得一旁的洛子枫心中一阵的恶心,却又实在看不下去,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锦帕,默默地走到了顾熙泓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对方脸上的污秽擦净。此事一了,她嫌弃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锦帕,随手便将其扔到了顾熙泓此刻正依靠着的桌上。
“谢谢。”意识还未完全消失的顾熙泓自是知道洛子枫做的事情,洛子枫闻言只是沉默不语,终究还是心软了的她还是搬了张椅子坐在了靠近对方的位置。
“对了。”顾熙泓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急切和不安,在怀里搜寻了许久,方才找出了三封已经被他揉得有些皱巴巴的信来。
“这个,世子给你看看。”顾熙泓一脸真挚的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洛子枫,示意对方将其借去。
“这是?”洛子枫一脸疑惑的望着顾熙泓,并未伸手将东西接过。
顾熙泓见洛子枫不接,脸上也是一阵的失望:“世子就放心好了,这其实才是今日本皇子叫你来此的目的,这里有三封信,分别是三皇兄、六皇弟和八皇帝在春猎首日晚上派人送来给我的,我想你应该会对此感兴趣。”
“他们?”洛子枫一脸狐疑的将信封接过,打开一封,大致的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原本疑惑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愤怒,然后是第二封、第三封,将信全部看完之后她便仿似脱力一般目光空洞的望着某个地方,嘴中喃喃:“还真的是他们,居然派杀手刺杀自己的亲生妹妹……”虽说之前洛子枫就猜到了事情是他们所为,但是看到信中的那些语句,那全然没有将景容当成妹妹的语气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睛,景容身边的手足之亲居然只是这样而已吗?事情失败完全没有悔改之意,只想着想要串供以求躲过一劫,甚至于还互相询问那日在树林之中另外的两部人分别是谁派出的……这东西,绝对不能让景容见到。
“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做得这么绝……”顾熙泓有些颓丧的耷拉着脑袋:“那日好在世子和景容吉人自有天相,否则……”
“这么说四皇子你并没有参与其中?”见识到了另外三位素未谋面的皇子对景容的绝情,洛子枫一脸狐疑的看着顾熙泓,显然对他说话的内涵存在着质疑。
顾熙泓一听洛子枫这怀疑的语气也是急了,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怒吼般的声音震得洛子枫的耳内嗡嗡作响:“本皇子还不至于为了权力残害自己的亲妹妹,在世子眼中,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洛子枫抬眼望着顾熙泓,其实此刻她很想回答“是”,但是被他后半句那示弱的语气给噎了回去,那就姑且闭嘴不答吧,洛子枫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这般说着。
见洛子枫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顾熙泓一下子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回了地上,脸上闪现出痛苦的笑容:“权力早已经将我变得不再是我,将他们变得不再是他们,如今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变得十分陌生,你会不相信我也无可厚非,呵,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居然在坐上那个位置之前就被我领略到了。”
“现在回头也不迟,放下一切,不再争斗……”明明知道这不可能,洛子枫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莫说为了皇位斗争的这四位皇子再难抽身,就说被景泰帝拖入这皇位之争的景容也再难以置身事外,如今,连她自己也被卷入其中无法自拔了,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愚蠢,她也是对这样的自己嗤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些将章节放上来,萌萌哒的作者菌和室友粗去看电影了,听说最近上映的那部星际啥啥的电影还不错,这便打算过去瞻仰一番,从电影院回来我希望看见亲们的花花和评论,不要让我失望噢
☆、第三十九章
“就算我愿意放下一切,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只会以为我是在韬光养晦,如此便更加容不得我,为了能够很好的活到最后,我必须一条路走到黑,走到前路无路为止。”这一瞬,顾熙泓的目光是迷茫而坚定的,表情是苦涩而无奈的,莫名的,洛子枫突然觉得面前这位也是可怜之人,因为一时的欲、望卷入了这场纷争,如今想要抽身却发现已经没了退路,那么她呢?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然后即便痛苦万分,却仍旧必须坚持下去?以前在清河镇时就常在天桥底下的说书人处听到诸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话语,如今看来,人在朝堂者更甚……
朝着门口看去,宋护卫已经推开了雅间的门,洛子枫看了眼顾熙泓,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拍拍弄得有些发皱的衣服道:“也是,四皇子,宋护卫来接洛某了,洛某这便先行告辞,明日府衙再会。”
顾熙泓闻言无所谓的摆摆手,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宋护卫,说到嘴边的自称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该说的本皇子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世子自己如何抉择应对了,来接本皇子的人也应该快到了。”
洛子枫没有再说话,由着宋护卫将自己带离了聚贤居,等到上了马车,看到马车上的人,她的脸上总算是展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外公,这么晚了怎么不去睡觉,来这儿接我作甚?”
“你个口是心非的小滑头,明明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襄王笑骂着点了点洛子枫的额头,语气宠溺的说道。
“这不是关心外公您老人家的身体吗?都这个时辰了,叫张大伯将马车驾快些,早点回去歇着罢。”
好在,她和自己的至亲都不存在着政治立场上的利益冲突,洛子枫在心中暗自庆幸着,这样的话,不管日后大家变得怎样面目全非,都不会如同顾熙泓一般做出那等事情,更不会和另外三位皇子一般存了残害至亲的心思。
果然子枫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宝物,襄王目光柔和的看着身边坐着的人儿,如今的他甚至不敢回想那段没有锦儿的二十年的空白岁月,谁也不能打破他如今得来的幸福,不论是四皇子亦或是其他人,若有任何人危急子枫的安危,他必定亲自取走那人的性命,绝不手软!蓦地,襄王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些暗色,终有一天他会离开人世,那么,就让他在永远的离开之前将子枫前路的障碍和威胁一一清扫干净吧。
“说起来子枫也有段时间没有去见公主了吧,若是因为礼部的公务影响了你们二人的相处时间,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锻炼机会说不定会被皇上剥夺哦。”襄王摸了摸洛子枫的脑袋,温柔的提醒着。
“哪里很久没见?”洛子枫嘟着嘴,明显不满于襄王对待她如同对待三岁顽童一般的行为,底气十足的反驳道:“不过一日未见罢了,皇上不会有所怪罪的。”
“明日处理完公务后还是进宫去看看公主罢,这是本王的腰牌,有了这个便可以随意进出皇宫,过几天本王也会去皇上那里为你请一块腰牌下来,这样方便些。”说着,襄王便将腰间挂着的金牌取了下来,递到了洛子枫的手中。
洛子枫看着手中的腰牌,敏锐的她立时发现了襄王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微微皱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公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果然子枫很关心公主呢。”襄王一脸揶揄的看着洛子枫,本想见到对方脸红着大声反驳的模样,没想到对方只是一脸认真的等待着自己的下文,不好意思再瞒着,他便将自己探子得来的情报和她说了:“只是听闻九公主今日一早便到若月斋去了,还打了公主的贴身侍女清儿罢了。”
“九公主?!”
洛子枫的声音抬高了不少,引起了襄王的在意:“子枫你听说过九公主?”
洛子枫闻言点点头,眉头紧锁的模样看起来很是苦恼:“其实也是今日才听说的,在礼部没少看见官员们弹劾这位公主的作风的折子,无不在说她娇蛮跋扈,更是因为驸马无能而在公主府内豢养面首无数,公主居然惹上了这样的人……”
襄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而却反驳道:“子枫,你这可是弄错了。”
“弄错了?莫非那些奏折夸大其词,九公主并非那样的人?”洛子枫微微诧异,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说的这个,九公主为人作风如何本王没有去打听,本王说你错了是因为这人并不是景容公主招惹回来的。”
“那是?”听襄王这么一说,洛子枫也是反应了过来,就依着景容那性子,的确不会主动去招惹什么祸端回来,多半是九公主自己主动上门找茬儿,可是,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被洛子枫问及原因,襄王的表情也变得些许不自然了起来:“因为你们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凤凰佩。”
“看来还有很多皇家的事情我不知道,这凤凰佩又是什么来头?”说着,洛子枫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佩挂着的凤佩,不通玉石的她并不能看出这玉佩有什么不同之处,不过能够让见惯奇珍异宝的公主都表现得如此渴望,应当是什么难得的稀世珍品吧,若是这东西是祸端,她不介意将东西让给九公主,一块玉佩罢了,与之相比,景容的安危显得重要得多。
“这凤凰佩其实是二十年前才重现人间的,传闻中凤凰佩是青岚王朝开国皇帝命奇人为他和皇后打造的,然而这凤凰佩在皇宫仅存在了一夜就离奇失踪,开国皇帝之后也对此只字不提,直到二十年前,一次偶然的发现,它才重现人间。只不过,在凤凰佩消失的几百年来,关于它的传说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有人说它能令人青春永驻,也有人说得到凤凰佩的男女能够结得永世姻缘。”想到当年的事情,襄王便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当年锦儿和知秋那孩子便是因为这凤凰佩才不得不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时隔二十年,皇上居然又将玉佩赐给了你和景容,虽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这一次,本王再不会让悲剧重演,这凤凰佩的归宿到你们这里也算是做了一个终结。”
“莫非当年也有人如同九公主一般对爹和娘得到凤凰佩心生不满,然后制造了一些事端,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京城的一切也要逃离?”沉浸在自己的揣测之中的洛子枫并未发现襄王此刻显得有些沉郁的表情。
“我们能不再说这件事情了吗?”襄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一幕一幕闪过的都是当年锦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情景,无尽的悔恨痛苦全部朝他的内心袭去,当初为何就不能听听锦儿的话,好好的思考着一切呢?
听着襄王有些颤抖的声线,洛子枫总算是发现了对方的异样,强行压下了好奇心,担忧的开口问道:“外公……你不要紧吧?”
襄王有些无力的摇头,却是再也没有开口了,此后直到回到襄王府,他也未曾开口说半个字,看着兀自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襄王,背过身去的洛子枫狠狠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怎么有没有管住自己的好奇心,这下好了,外公又回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兴许是洛子枫抽自己一耳光的清脆响声将襄王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身上,总之,在洛子枫吃了自己狠狠地一巴掌之后,襄王略带疲惫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子枫不必担忧,本王睡一夜就好。”
洛子枫闻言赶紧回头想要看清楚襄王此刻的表情,因为那语气怎么听怎么牵强,完全就是为了敷衍她、让她安心才说出来的,她必须亲自确认一番,然而,转过身来,看见的却是襄王渐渐远离的萧索背影,那完全浸润在悲伤之中的感觉令洛子枫感受到了类似于当年沉入清河之中一般的冰冷窒息,当年……洛子枫摇了摇头,她决定了,当年的一切她都不会再去探寻,如果自己的好奇心会换来亲人的苦痛,那她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过去的已然过去,就让它永远的沉睡罢。
翌日清晨,早早的来到房门外候着的洛子枫在见到襄王精神矍铄的出到院落打拳之后,悬着的心这才真正放下,微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便一副赶着出门的样子打算前往礼部府衙了。
“别忘了昨天答应本王的事情。”看着洛子枫匆匆离去的背影,襄王不忘打趣的说道。
“知道了。”远远的,襄王就看到洛子枫背对着自己,手中挥舞着昨天从他这里得到的腰牌,脸上渐渐展露了笑意,子枫,你一定要和景容好好相处,千万不要辜负了关于凤凰佩的美好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看了这章的内容,读者大大们应该知道明天该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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