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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472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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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耳畔:“我家的醋坛子,难道为夫冤枉了你……”手臂一动,准确摁牢了那只纤纤手掌往他腰上不轻不重的突袭,嘴唇擦着面颊的温热滑过,落下一个长久的深吻。
  “旖景,该来的始终会来,很快了……但是你别太担心,因为这回我们是并肩携手。”虞沨结束长吻后,搂着怀里的佳人,附耳轻语。
  与此同时,翊坤宫的西暖阁内,贵妃将将放下手中执壶,一盏汤面上,白沫腾出飞龙之画,栩栩如生。
  天子轻轻一笑:“这么些年来,贵妃此技依然未曾生疏……不过你当年夸耀,说此技早已失传,陈家家藏古籍虽有记载,能照本练出此技者也只你一人,朕怎么却知远扬也会,他说竟是江院使之女所授,一问江清谷,他果然也会,不过远不如贵妃展示的精妙罢了。”
  贵妃微微一怔,看向天子。
  当不见真有疑惑,方才莞尔一笑:“臣妾那时年轻,就是自夸,世间能人甚多,想必这分茶法也非臣妾独领。”
  十余息后,汤面水纹渐散,天子却并没有品茶的闲情,反而起身:“上元夜太后着了风寒,趁着今日得闲,朕去慈安宫看望……贵妃留步,太后不喜吵扰……吩咐下去,今晚将御膳摆在这处。”
  贵妃登即喜上眉梢,接过宫女手里的紫貂大毛斗篷,细细地替天子披在身上,坚持着送出宫门,目送圣驾没入甬道转角,这才返回。
  不过多久,皇后就听说了天子今晚欲留宿翊坤宫的事儿,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打发宫女退出暖阁。
  暖炕一侧坐着的孔夫人倒是微有浮躁,蹙眉说道:“陈氏颇获圣宠,后宫里也唯她膝下有两个皇子,娘娘可不能吊以轻心,陈家已不容小觑,更有秦相……我听说就连卫国公府四爷也被四皇子笼络了去,虽有大长公主执意娶了出身不显的林氏,四殿下却送了个美婢去卫国公府……苏明甚是宠爱。”
  皇后冷冷一扬唇角:“母亲也太过担心了些,苏明不过一个庶子,这回高中探花,也是圣上对苏家的照顾,看的还是姑祖母与卫国公的脸面,那美婢更不足为虑,国公府有姑祖母镇着,贱婢再是得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话虽如此,皇后的眉心却也紧跟着肃敛:“阿兄这回行事也太不让人满意,我一再叮嘱,让他找些青年才俊,要有真才实学!结果呢,不及三十者在乡试大多被刷下,不得不在会试阅卷官中收买,才保得那三个举人通过会试……没一个入了翰林,尽都外放了去。”
  皇后说到这点,实在窝火:“我们还缺几个地方要员?缺的是翰林院培养的新兴势力,将来的内阁、中书重臣!就算不指望能中头甲,好歹出上两个庶吉士吧,这可倒好,冒着舞蔽的风险,毫无收获,白白下了着废棋。”
  这回会试阅卷官,分别由礼部、翰林院的官员担任,虽多数是天子信臣,皇后不敢收买,可其中一人与孔家甚有私交,皇后没有选择四皇子党的作法,当金榜题名后再拉拢未来“新贵”打的是从源头上安插亲信暗暗培养的主意,结果兄长孔执尚办事不力,选的十余人在乡试就折了多半,逼得皇后不得不收买阅卷官舞蔽,才保住三人中了进士。
  孔夫人讪讪,这事的确不如人意,她不好替儿子辩解,只说道:“好在状元是太子妃的妹夫,将来必得信重,也算这批进士之首。”
  “虽是如此,可我看顾于问这人也不可靠,尚还记恨当年魏望庸将他逐出学院,这番一得志,多长时间,就与礼部魏渊起了好几回冲突,魏渊与楚王府关系甚好,楚王父子才是真正的天子信臣,顾于问因记私仇未免狭隘,将来前途如何还不好说。”皇后忽问:“母亲可打探得大长公主的口风?她家六娘的婚事……”
  “大长公主说还在斟酌,说不清是什么态度,娘娘的意思是……三皇子?”孔家几个嫡出的郎君都已婚配,唯有个庶出,当然配不上卫国公府嫡女。
  皇后微微摇头:“这些年虽三郎对太子多有辅佐,可他的才干也渐渐显示出来,让他与卫国公府联姻太过危险……大长公主称还在斟酌,就是没有与那一党联姻的打算,对太子而言就是有利。”
  “可三皇子妃位一直空悬,也让人放心不下。”孔夫人说道:“我们家五丫头今年也快及笄了,莫如……”
  皇后摆了摆手:“三郎虽收敛了几分心思在政事上,骄纵任性依然深入骨髓,他念念不忘的,还是广平这丫头,圣上也纵容着他,这样也好,说明圣上并没有因为宛妃的缘故,把三郎往储位上推的念头,将来一国之君,执迷与儿女私情也太不像话,他的婚事我不便插手,太后自有打算。”
  正如皇后所料,慈安宫里,太后也正在进行试探——

  ☆、第五百五十八章 时日无多,大变在即

  “三郎翻过这年坎儿,也已经二十一了,眼看着五郎都要做父亲,七郎也要娶亲,总不能再纵着他的性子胡闹,圣上究竟是个什么打算?以哀家看来,莫不如说和上元的六孙女儿,三郎总不会再给人难堪。”
  太后的小疾已经没有大礙,反而是天子咳嗽连连,好一歇才说道:“卫国公两个嫡女,一个是亲王妃,一个是未来的楚王妃,以我看来,姑姑必不愿再让孙女儿嫁入皇家,牵涉太过。”
  太后却也没有真让苏六娘成三皇子妃的念头,福王没有母族倚仗,苏家更非贪权之族,否则当初大长公主也不会让嫡长孙女儿嫁给毫无野心与倚仗的福王,她担心的是太子自从甄氏被废便一蹶不振,行事越发懒散荒唐,虽经皇帝斥训最近稍有收敛,相比三、四两个皇子的才干还是显得薄弱。
  不得不说,太后对亲生儿子甚是了解,隐隐察觉到天子有易储的念头,太子妃定了韦氏,看着是进一步拉拢韦家,不说这原本就是太子的已然助力,单就韦家的声威,从前靠着的是金榕中,这时靠着卫国公,本身影响有限。
  太后与皇帝的考虑有所不同,认为储君虽弱,但有“贤臣”辅佐——好比严家、苏家等,也足以维持江山稳定、政通人和。
  反而一旦废嫡长而立贤明,必引皇子之间手足阖墙,各方势力争夺不让,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圣上对苏家的厚眷一目显然,说句达到极盛也不为过——不说苏家的姻亲,仅看卫国公掌着京都禁军,苏轲供职户部,苏轹是内阁学士涉及机要政务,苏明高中探花必成新贵,世子苏荇也调去翰林院,常在驾旁起草诏书,文武俱占尽涉要职。
  圣上若顺水推舟答应了赐婚三皇子与苏六娘,足见圣心偏向的是三皇子。
  太后心头略松,又再说道:“秦相府的七丫头子若,哀家看她是个不凡的,原来以为能合三郎的意……”
  “且不论三郎自己的意愿,单说秦家的野心,决不会甘于家族只出个亲王妃,朕只要动了这念头,皇后就是第一个摁捺不住出面反对的人,母后,您究竟有何属意,还是与儿子明说吧。”天子眉心虽有疲累之色,神情却并不沉肃,带着笑意。
  太后便嗔了儿子一眼,叹息一声:“哀家看中两个闺秀,一个是卫侍郎的嫡次女,一个是孔家五丫头。”
  孔家就不说了,即使女儿成了三皇子妃,助的还是太子之势,至于卫家,虽是第一世家,家中唯有长子出仕,与姻亲楚王府的关系并不亲近,就算卫昭成了三皇子妃,也不足以成为三皇子的倚仗与太子争储,三皇子为了自保,只有尽心辅佐太子一个选择。
  眼下卫国公、楚王二府忠于皇权,再造成三皇子与太子当真荣辱与共,四皇子难成气候。
  太后依然还是行的试探之计。
  “母后的意思儿子明白了。”天子轻笑:“三郎两个侧妃,皆出自皇后亲族,正妃若再是孔家女儿并无益处,倒是卫侍郎,朕原来就有意许他尚书之位,考较了两年,也到了时候擢升一级,待五月之后吧……尚书嫡女,倒也能为皇子正妃。”
  这似乎是指已经将三皇子划为太子一方,再娶孔氏女好比画蛇添足,反而与卫家联姻才更有利,一个礼部尚书对三皇子不足为靠,于太子却是如虎添翼。
  天子这一决意让太后更觉心安。
  “卫氏阿昭也已及笄,就算这时暂缓赐婚,也得有所意会,免得卫家给她定了亲事,哀家的意思是……还是让景丫头出面。”
  “就依母后之言。”天子一口应允,正欲起身,却忽然一阵重咳,气息急喘,竟仰后一倒,直按心房晕厥在炕上。
  太后大惊失色,手里持珠坠地,墨翠珠子跌了满地。
  “快请江院使!”太后扑身上前,颤抖的手掌握紧天子手心,只觉触及冰冷,再观天子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双眼顿时泛红,却压低了声音嘱咐如姑姑:“不要声张,只说是哀家又觉不适。”
  于是这一日盛装打扮准备周全的陈贵妃并没盼得天子再临翊坤宫,詹公公来了一趟禀报——太后忽感凤体不适,传了太医,圣上要留在慈安宫侍疾,令诸位娘娘莫去慈安宫打扰。
  天子舒醒时已是夜深,榻前唯有太后还在枯坐,脸上难掩悲痛。
  因为江清谷直言,天子气喘心悸之症加重,长则能保三年,短则一载……
  原本远庆三年,江清谷已有断言,但天子因患隐疾龙体危重一事却瞒得密不透风,知者也仅这对至尊母子。
  眼下,已是大限将至了。
  “母后,儿子不孝……”旧年入冬,天子气喘之症就有频发之势,这回忽然晕厥,足见危重之兆,天子已有预见,也许某日,会如高祖太宗一般猝死,九五之尊,却也逃不过命数,可皇帝实在难以心安,官制改革才刚刚推行,新兴势力尚且难成气候,更重要的储君……他还不及将帝国权柄顺利移交给属意的儿子。
  天子沉沉喘息,忍不住又引来一阵急咳,似乎才能缓解胸中闷堵,让呼吸略微顺畅。
  太后见此情形更忍不住泪如涕下,握紧病弱的儿子没有暖意的手掌:“显儿,我的孩子……”许多的话,这时却都化为哽咽。
  “母后宽心,儿子……朕……还没有放弃。”天子掌心虽冷,额上却有亮亮一片汗迹,他强撑着身子坐起:“母后,这事不能张扬。”
  太后重重颔首:“你放心……说的是我病情反复,你留在慈安宫侍疾,显儿,今晚你就在此,母后陪着你。”
  这时,候在暖阁之外的江清谷听闻天子舒醒,又被如姑姑引着入内,又是一番施针推按。
  “朕这情形,明日是否能坚持早朝。”
  江清谷恭身跪禀:“圣上所患是气喘急症,引发心悸晕厥虽为危重,不过一旦缓转,暂时无礙。”
  当然救治不急也许就引猝死,这话江清谷却没有直说的必要。
  天子重重一声喘息:“如此便好。”却微抬眼睑,看了一眼避去外间的太后映在隔屏上的身影,又把声音压沉了几分:“江院使,至少再给朕争取一年的时间,你能做到?”
  “微臣……领命。”江清谷匍匐叩首,却无犹疑。
  天子一笑:“江爱卿这性情甚合朕心,不似那些颤颤兢兢的医官,不敢给一字准诺,说来说去都是一堆废话。”
  远庆九年正月,天子忽然晕厥,这事却并未传扬,次日早朝,满朝文武无一察觉天子面带病色,谁也不曾预料大隆第三代君帝,未至苍暮之岁,却已经时日无多。
  正月这一场雪,从纷扬之势,渐成遮天迷地,为此太和门听政暂休两日,也无人怀疑是因天子需要静养。
  三皇子府邸,一处静院,积雪压低了柯枝。
  薛东昌顶着满身寒气急步走来,草草交待一句门前亲兵不让闲杂靠近,掀了帘子进去,一眼就看见临窗大炕上,三皇子一身月白长袍,披头散发地斜靠着凭几,手里握着一卷兵书。
  “殿下,姓韩的秀才总算到了京都,属下已经着人将他安置在外城。”薛东昌迫不及待地禀报道。
  三皇子闻言眉梢一挑,翻身坐起:“好,总算是来了。”
  “接下来应当如何?”薛东昌问。
  “不急,静候时机。”三皇子把书卷往炕上一拍:“东昌,这些时日你满腹疑惑,今日我就给你个机会,有话直问。”
  薛东昌面上一喜,他实在想破了头也想不通三皇子的计较,不由分说地往一边的椅子里坐了,一时却不知先从何问起,自己倒焦急起来,还多亏三皇子引导:“你是否认为,相比那些贪昧国财的地方大员,我拿胡世忠这个强占民妇的知府开刀有些避重就轻?对老四难成威胁。”
  薛统领只有点头的份。
  “我问你,若无圣谕,暗察地方官政是否逾越?就算我把证据交给太子,他不顶用,还得皇后操作,父皇圣明,哪能不知太子的本事,皇后更是狡诈,也不会自担干政的罪名,说到底暗察政务的帽子还得落在我的头上,我怎么解释?”
  “可是殿下不是声称,圣上属意于您……”
  “再是属意,我眼下也非储君,就算已为储君,自作主张也会引来父皇不满,君权不容挑衅,必须要注意限度……相比那些重罪,我因为在郫南县衙巧遇盘儿,知其生母被胡世忠逼奸至死,故而暗察,果然察得胡世忠私德败坏,再行恶事祸害百姓,私下暗助受害人收集罪证入京状告奸官,情由上说得过去,既不显早有预谋,又符合臣子之度,再者父皇最恨就是奸官祸民,也许反比那些贪昧国财者更加能引圣上重视。”
  须知地方官员远离京都,称权一方,祸害个把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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