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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471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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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哪知莲生居心不良,竟生非份之想,世子担心留着她惹是生非,搅得家宅不宁,反而糟蹋了三妹妹的情义,临行前也没交待清楚,要了莲生过来,就是打算发卖了干净。”
  小谢氏还不甘休,老王妃冷冷开了。:“区区一个奴婢,值得你兴师问罪?当日既然要给,就该放手不理,难道眼下又反悔了不成?那就明说,要银子还是要人,让沨儿赔你就是。”
  小谢氏:!!!
  自是铩羽而归,又发了好一场雷霆大火,结果造成江月与芷娘遭受池鱼之殃,双双被罚了跪。
  而这段时日,虞栋也是分外焦灼。
  还得说他交给于氏掌管的一笔银子——西梁给的聘金。
  于氏银子才刚到手,还没捂热,就想着要生利,一忽想要开丝绸铺子,一忽又琢磨着接手茶楼酒肆,很是闹腾了一场,可因为经验不足,租的铺子地段不佳,兼着寻的掌柜也是外行,还很贪婪,非但没有收益,还白白赔了本金。
  于氏生怕虞栋责备,越发着急着赚利填补亏空。
  “机缘巧合”下,就认识了个商家妇人,听她说东、西城郊好几处乐苑经营得风生水起,商人们以低价租赁闲置的地段,一般签的是十年以上长约,经过筑建庭院、布置植芳,借着四围自然美景,吸引不少富贵望族闲游赏玩,大多是包赁一日甚至数日,举行诗会或者饮宴,两、三年间就能收回本金,她听说西郊有处叫做牡丹园的,声名最是显赫,一年四季竟稀少空闲,好些贵族要包赁园子游乐需提前一月预订,不过那东家最近因为别的商事造成了亏空,手头吃紧,有意寻人接手。
  “这可是现成,经营出了名气,最多两年就能回本。”
  于氏大是意动,偷偷调察了一番,果然牡丹园是声名远播,在贵族圈里极有名气。
  可与那东家一接触,人家称也许有了转寰,考虑着打消转让的主意。
  于氏着了急,费了好一番唇舌,牡丹园的东家才答应转手,可要的价格就十分高昂了。
  于氏这回倒不敢自作主张——可得押上剩余的积蓄,便与虞栋商议。
  虞栋又是一番调察,发现于氏所言不虚,牡丹园的确生意兴隆,在贵族圈中口碑极佳。
  很快就与对方达成了协议,接手过来。
  开头一月生意果然不错,宾客们是早就预订的老客户,日日都有入帐。
  于氏喜上眉梢,为自己这回总算找对了门路庆幸,发财梦还没做完,一月过去,牡丹园声誉大减。
  原来这处之所以生意兴隆,依靠的并非仅是地处风景秀丽的城郊,周围的乐苑不下十间,间间有别致之处,牡丹园能盛名远扬,主要因为两点,其一是原东家从各地聘来了不下二十名手艺精湛的疱厨,大江南北只要数得出的名菜但凭点选,至于酒水,更是有不为人知的渠道,总之要比别家香醇;其二就是园如其名,原东家手下的花农精通名品牡丹以及各种奇芳异卉的培植,一年四季此园芳菲不败,景致远比别家更美。
  虞栋接手之后,因菜品远不如前,酒水更是一般,让宾客们大呼扫兴,他低价请来的花农更是打理不来那些经过特殊方法培植的奇芳异卉,导致园中草木枯死,一片荒凉,就算虞栋花了大价钱移植应季的花卉补救,却少了特殊之处,与普通乐苑无别,牡丹园的盛名不过多久就成了骂名。
  生意冷清,还要养着为数不少的人工,虞栋头大如斗。
  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低价转让,这一折腾,收回的不过是投入本金的十之一二。
  当然,此事后头是古秋月布的局,赚来的财银交给虞沨后,着人快马加鞭送往西梁杜宇娘手里,以备安瑾不时之需。
  到了远庆八年冬,虞沨某日知会世子妃,是该让二叔后院起火的时候了。
  于是单氏就悄悄去了一趟将军府,亲口告诉小谢氏:“自从将军立府,世子也着人紧盯着将军的举动,露华竟从蒋二口里听闻,将军最近常常出入西郊一处普通民宅,似乎又是外室听说那贱妇还带着个男孩儿。”
  这重磅消息对小谢氏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可她这时底气不足,已经远远没有当年横冲直撞喊打喊杀的勇气,而是经过了一番暗中摸察,居然发现这房外室依然还是当年那房外室,于氏阴魂不散,竟生下了个带把儿的孽种!小谢氏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强忍住兴师问罪的冲动,而是找虞洲商量。
  听说父亲如此荒唐,非但接回伶人,还与她产子,甚至将产业钱银交给那对下贱母子,虞洲也是双目喷火铁拳紧握。
  那时年幼,刚刚懵懂知事,父亲就严教厉训,让他牢记家仇,以大局为重,不能贪玩享乐,不能恣意妄为,要深藏城府,不能在祖母面前任性,必须乖巧恭顺,殊不知他听多了旧仇怨恨,私心里早不将老王妃当做亲长,更视楚王与虞沨为仇敌,小小年纪,就要秉持人前虚伪,肩负“家族兴旺”的重担,是怎样的艰辛。
  他记得年幼之时,因为不甘忍气吞声,有回故意打翻了长兄的药膳,祖母倒没恼怒,只是责备了几句,他的生母却是重重一个耳光打了过来,事后又挨了生父一顿鞭子责罚。
  而他的胞弟虞湘,却被父母骄纵,从来就不知收敛。
  为了防着他“行差踏错”身边乳母、丫鬟无一不是母亲的耳目,个个都能责管规劝,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也只有到卫国公府,与五妹妹玩耍时,他才有片刻轻松。
  对五妹妹友爱笼络,也是父亲的示意,虞栋这回没有心生厌烦,正如父亲所言,他将来的妻子,唯有五妹妹最是合适。
  父亲告诉他:“洲儿,你要记得,楚王父子今日拥有原该属于咱们,你的祖母因为被嫡母陷害,才沦为侧妃,我成了庶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虞桹继承王位,我们要夺回这些,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心软,不能大意,时时刻刻要记住目的,不要被人捏住把柄。”
  心怀仇恨,而要长时隐忍,要在仇敌面前奉承讨好,把循规蹈矩刻入骨髓。
  可是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责任?非但三弟能够恣意妄为,就连父亲也该贪图享乐?
  虞洲经过一番暗察,发觉虞栋在于氏母子面前俨然慈父良夫,真的只有抱以冷笑了。
  让他争取荣华富贵,难道就是为了让这对贱货坐享其成?
  他的人生为了所谓权势还要毁得怎么彻底?二十年的隐忍,娶了个不知所谓的蠢妇为妻,纳了个索然无味的“宠妾”还得忍受父母无休无止的约束教训,从无一日痛快,从无一事恣意。
  这世间没有一人对他付诸过真心,父母、妻妾、手足。
  虞洲隐在暗处,看着于氏牵着孽种送虞栋出门,一家三口依依难舍的情境,双目血红。
  “母亲,把那对母子接回来吧,告诉父亲,他们已被虞沨盯上,若不妥善安置,说不定会遭到毒手。”虞洲很冷静。
  小谢氏很暴躁:“休想!”
  “母亲,三太爷手里不是有苗家人么?把那两个贱人放在眼皮底下,还怕没有机会让他们死得无声无息?”虞洲轻笑。
  小谢氏恢复冷静。
  于是远庆八年冬,于氏如愿以偿,终于在外头“坚守”了漫长的年月后,得到了主母小谢氏的认同,接回将军府一家团聚,当然,他们母子的生命也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远庆九年,悄然而至

  因为妄念从根本上扭曲的人心,因为执着权势形成的根深蒂固,最终蒙蔽理智与眼界,一个人的眼睛里只余怨恨,一个人的心怀里只有贪婪,又怎么看得到他人的宽容善待?因为本心的恶毒,从不信任从不付出,以己度人,所见所感,无非只有亏欠与背叛。
  最终会造成怎样的毁灭与崩塌,血缘至亲之间毫无人性的倾轧彼此伤害,便是虞沨起初在策定利用于氏挑发虞栋夫妻失和时,也没有完全预料最后竟是那样一个结果。
  得知于氏母子的死讯时,已经是远庆九年元宵节后。
  那日天空正在下雪,纷扬的絮白之中,关睢苑前庭的梅色正艳。
  梅林里的一间小小茶庐,临窗设置的茶案边上,虞沨与旖景并肩闲坐,一旁茶炉炭火灼灼,持壶里尚还没有水声沸腾。
  “我原以为二婶会大闹一场,以她的性情,似乎不该隐忍。”旖景更加靠近轩窗,说这话时,已经收回了观赏雪舞梅静的目光,落在她被丈夫牵握着放在他膝头的手上。
  “二婶的恣意固然是因为闺阁时候受家人纵容养成,能维持多年,也少不得二叔后来的有意宠让,与情义无关,是利益决定。”虞沨循着旖景的目光,也看向交握的指掌,唇角是上扬的弧度。
  “所以,当二婶再不能给二叔带来任何利益,于是再无宠让,二婶虽无谋,却也能感觉到二叔的态度的转变,再不敢恣意。”旖景分析。
  “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收买三太爷借用苗家之毒,让人死于‘疾病’,这实在不似二婶能想出的计谋。”虞沨摇了摇头:“我更偏向二婶这回是听了虞洲的建议。”
  旖景细想了想,赞同地点头,忽然又问:“苗家之毒真能让人死得无声无息?于氏母子入将军府不过短短数月,若真有这么厉害的毒药,从前母妃……”
  用在楚王妃与虞沨乳母身上的慢性之毒可是经过了长长数载,才造成中毒者最终“病弱身亡”。
  “我找清谷先生打听过,苗家所制急性之毒十分刚猛,施微许入饮食,便能造成立即毒发,不过若用急性毒,症状也是一目了然,加害者暴露无疑,而苗家另有一项绝技,若能先诊脉息,便能据此调制针对个体的慢性毒,长则半载短则一月,即能造成中毒者死于‘隐疾’,极难发现中毒之症。”虞沨唇角微冷:“当初二叔并没机会让苗家替母妃诊脉,故而只有退而求其次,采用并非针对个体的慢性之毒,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不让父王洞悉真相,产生怀疑,药量减至最轻,才拖了数载终至毒发。”
  这回于氏母子入将军府,小谢氏先是在两人饮食中下了泻药,造成那对母子忽而腹泻,借口请了郎中,当然是苗家人假扮。
  找的也当然是虞栋不在家中的机会。
  苗家既诊得于氏母子脉息,当然调制出了“完美毒药”让这对母子死于一场“风寒”引起的高热,便是虞栋心急如焚之余请遍京中名师,最终无力回天,更没人能洞悉病患是因为中毒。
  旖景解开疑惑,沉吟片刻后说道:“阁部当然不容二叔被蒙蔽,固然,三太爷这时眼睛里只认钱财,他既能被二婶收买,只要二叔以钱银求证,必不会为二婶隐瞒,可是如何让二叔生疑?单氏到底是二婶的亲信,若这回再利用她传话,也不符合情理。”
  “二叔身边早有我安插的耳目。”虞沨微微蹙眉:“不过直到如今,我也没放弃揭穿二叔当年罪行的打算,单氏是奴婢,她的证言不足采信,唯有二婶的证辞才能指定二叔的罪行,我是担心,以二叔的阴狠,得知于氏母子是被二婶毒害,会以其人之道还诸其身,倘若二婶死得太早……”尚不等时机成熟,证人就被灭口,不能因为当年恶行治罪虞栋,虞沨多少有些不甘。
  “二婶已经认得苗家人,二叔再无机会让苗家替二婶诊脉,我想二叔即使落毒,也会更加谨慎。”旖景说道,却又摇头:“到底是夫妻一场,二婶这人虽刁蛮些,对二叔倒从无二意,又为他生儿育女,多年情份,二叔真会为了于氏母子毒害二婶?”
  “这是必然。”虞沨冷笑:“一个人的心早已丑陋不堪,哪有位置容下‘情份’二字,这一世我早对二叔关注非常,竟察知他当年倾慕之人并非二婶,而是与岳丈有结拜之谊的庆恩候嫡妹,可二叔受谢妃影响,自幼便将夺爵当为执念,祖父当年即使宠爱谢妃,可从未想过将家业权势交给二叔,谢妃明白二叔只有隐忍,首先要争取的就是镇国府作为助益,所以,二叔听信了谢妃的话,求娶二婶……二叔对二婶从来只有利用,毫无真心。”
  依虞沨认为,谢妃倒比虞栋更有远见,知道靠着阴私手段不足以稳握权势,谢妃临死之前,对先楚王那番“情深意重”的遗言,意在为虞栋争取“前途”以她“半生遗憾”换取先楚王心怀不忍,失于理智而偏心虞栋。
  哪知不如她愿,火候太过了些,造成先楚王了无生趣,不久竟然病重而逝,反使楚王得掌大权。
  而没了谢妃这盏明灯指点,虞栋渐渐走歪了道,往自取灭亡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同情二婶了。”旖景话虽如此,却连叹息都懒得给予,忽闻一阵急风卷过虬枝傲梅,簌簌之声仓促卷耳,目光再次看向窗外的一片攸而苍茫,随着风卷雪急,梅色依然艳丽。
  “终于是到远庆九年,不知这么多事已不如前,太子是否还会遇刺。”旖景微微蹙眉。
  这时持壶里已经沸沸有声,虞沨执壶注茶,水入盏中,白烟蔓蕴,汤面渐如画笔绘成梅枝,似乎窗外景致映入盏中。
  “你这技艺倒是越来越纯熟了。”旖景见两盏汤面如出一辄、分毫无差,由衷一赞,却忽而想起传授分茶法给她家阁部的江薇姑娘,便问:“这时依然没有江汉兄妹的音讯?也不知他二人究竟去了何处。”
  虞沨放下执壶,眼眸微抬时,有淡淡的笑意:“我以为你对阿薇到底有些芥蒂的,原来这般记挂……”全不顾世子妃眼睛里瞪出的“狠戾”虞阁部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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