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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333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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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料到是冬雨那头有了行动,起初还想着或许已经得手,哪知一到远瑛堂,就见冬雨跪在院子里,又见虞沨与旖景安然无恙,宋嬷嬷已是惊惧不已,早作了最坏的打算,这时,倒显得比黄氏更为镇静。
  绝不能让冬雨坐实了毒害宗室的罪名,莫说她只是内宅丫鬟,毒物来源只能来自她宋家,便是今日能够巧舌如簧,让大长公主相信她与宋辐全不知情,这毒害宗室,当以大不敬论罪,莫说她这个祖母是罪责难逃,认真追究起来整个宋家都得获罪,既然牺牲了孙女儿还不能保全自身,当然要想尽办法脱罪。
  这时,宋嬷嬷尚且庆幸冬雨反应敏捷,拖了黄氏下水,这时形势,当然要竭力争取助力。
  于是旖景话音才落,宋嬷嬷便是一连串毫不含糊的响头重重叩地:“公主息怒,国公爷夫人息怒,世子世子妃息怒,都是老奴教导不当,纵得冬雨无法无天,居然当面冲撞主子,也怪老奴一时私心,想为孙女儿谋个前程,这才仗着几十年侍候的颜面与情份,求了国公夫人成全,哪曾想冬雨竟是这般不知好歹,仗着夫人为靠,对世子妃不敬,老奴无颜请恕,冬雨该杀该打,全凭世子妃处治。”
  声声认罪,却只称冬雨“冲撞”,言下之意,旖景是真因为忌惮,才污陷冬雨谋害宗室,又顺便把黄氏拖了下水,假若黄氏助着旖景钉死冬雨的罪名,那她这个“引荐”人也逃不脱责任。
  旖景心里冷哂,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垂着脸孔,却已经忍不住颤抖双肩的黄氏,十分有冷眼旁观的兴致,未知这两个阴险狡诈旗鼓相当之人是要相互攀咬,还是团结一致?
  哪知虞沨这时,却淡淡地插了句十分有趣,与正厅紧张气氛实不相符的谑言:“宋氏,以你看来,你家孙女儿的容貌当真能引得世子妃忌惮?”

  ☆、第三百八十六章 狡辩不脱,破釜沉舟

  正一门心思请罪叩首,积攒斗志的宋嬷嬷被世子冷不丁的调谑定住了身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啪答”一声滴在印花青砖上。
  而厅内诸人,神色也是各异。
  多数都还维持着严肃,顶多晃了晃眉梢,年纪还轻的苏荇忍不住颤了颤唇角,利氏却在听旖景侃侃而谈时,就已经撑着腰义愤填膺,这会子却忍不住笑了出声儿,她本就不会婉转,更不擅长装模作样,笑了好一阵儿,才说道:“就算倾国倾城,不也是个奴婢,身契还捏在景丫头手里呢,能翻出多大个浪花来,更何况不过就是眉眼齐整些,在景丫头面前,还敢称自己貌美,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世子什么美色没见过,会为个奴婢与景丫头有了芥蒂不成?若冬雨真有这本事,眼下还用跪在这里哭?”
  这话更让厅堂里的沉肃添了几分滑稽,连正襟危坐的卫国公都握了握拳,抵在唇角咳了起来。
  冬雨原本是一身傲骨,自恃身份不同他人,受宋嬷嬷多年苦口婆心的劝导,才忍气吞声地奴颜卑膝,今日已经闹到这般场面,暗忖伏低作小再没有半点作用,这时也不愿再受憋屈,挑着眉梢回道:“若非世子妃忌惮奴婢,怎会楚心积虑地栽污陷构?”
  话音才落,脸上就挨了重重一个巴掌,冬雨惊呼着歪倒一旁,好一阵儿才看清身旁祖母的横眉冷对:“还敢顶嘴!枉废了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你是个什么人,世子妃要收拾你还用栽污陷构?”
  “祖母,孙女儿自知卑微,可就算为奴为婢,也不能认了这谋害宗室的死罪,累及全家。”冬雨捂着半边脸面,眼睛里闪着泪花,却挺直了腰脊,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宋嬷嬷暗中叫了声好,正盘算着怎么巧舌如簧,却听正座的卫国公冷冷一问:“夫人,你有何话说?”
  黄氏深深吸了口气,扫了一眼宋嬷嬷祖孙,身子微微匍匐下去:“妾身悔之不及,当初宋氏求了妾身,称冬雨在绿卿苑里侍候了些年份,难舍景儿,妾身因顾念着宋氏到底侍候了母亲多年,再兼着……也是为景儿考虑,沨儿终究是亲王世子,将来少不得侧室侍妾,景儿几个丫鬟里,瞧着冬雨素来伶俐,也知道礼数,这才……岂知妾身竟看走了眼,想不到她骨子里竟是个跋扈无礼的,妾身悔不当初,身为人母,实在愧对景儿。今日之事,先不论谋害宗室这等重罪,冬雨数回诬赖景儿陷害于她,已是以卑犯尊,杖毙也不为过。”
  好一番公正无私的话!旖景甚至都忍不住为黄氏暗暗叫好起来,坦然布公地承认了当初与宋嬷嬷有所勾联,却洗清了指使冬雨行事的嫌疑,既没有否定宋氏与冬雨的话,又择清了她自己。
  旖景实在以为,凭黄氏的谨慎,她也不会在这时,没有万全把握下,就授意宋氏祖孙谋害宗室,毕竟虞沨只是碍了虞栋一家,连他们都没有着急,黄氏更不会冒着风险为他人做嫁衣。
  宋嬷嬷情知黄氏的城府,若这会子闹出曾经兰花簪的几桩事,于自己一方也有害无益,连忙匍匐下去:“是奴婢连累了夫人,只今日这事,实在太多蹊跷,倘若真是冬雨落毒,必没有主动揭穿的道理……”
  “这么说来,宋嬷嬷也以为是我在栽污陷构?”旖景冷声问道。
  宋嬷嬷微侧了身,面向旖景又是三个叩首:“老奴不敢。”
  “指使冬雨谋害宗室的重罪你都敢为,还有什么不敢?”虞沨这时说道:“至于冬雨为何主动揭露,正该问她,不过想来她这般蛮横,应是不会俯首认罪了,祖母,冬雨眼下虽是王府奴婢,可到底还是旖景的陪嫁丫鬟,若国公府对她动刑,也是合情合理。”
  与其在这儿与宋嬷嬷言辞纠缠,不如酷刑逼供,虞沨文质彬彬又干脆利落地提议。
  宋嬷嬷狠狠打了个冷颤,她深知大长公主,虽往常最是疏朗大度,可真要用刑……当初那些东明朝廷的奸细,一旦落在大长公主手里,便是铁齿钢牙都禁不住酷刑加身,更何况冬雨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丫头。
  无路可退,宋嬷嬷只好又打出了一张感情牌,膝行上前又是一阵响头,在大长公主脚下痛哭流涕:“公主,奴婢自从七、八岁就跟在您的身边儿,奴婢的忠心公主您最是了解,奴婢是争强好胜,可绝不敢有背主之心,冬雨是奴婢的孙女儿,她性子略微骄傲是有的,可绝不敢行背主之事,奴婢恳求公主最后一回,看在多年情份上,宽恕奴婢一遭,奴婢也无颜再留在国公府,恳请公主许了奴婢一家自谋生路。”
  事到如今,宋嬷嬷只好弃了卧薪尝胆的打算,企图利用大长公主心软的弱点,就此揭过这篇——横竖世子与世子妃安然无恙,也没有实据能证明冬雨害主,公主从前早有意脱了宋辐与冬雨的奴籍,是因为她“忠心不二”才屡屡拒绝,眼下闹成这般局面,唯有恳求大长公主兑现当日誓言。
  好在冬雨没有供出镇国将军与虞二郎,又听冬雨说王府二郎对她早已倾心,若以此索恩,将军夫人未必不肯接受冬雨为侍妾,说不定还有机会。
  “宋氏,在你眼里,我真的愚蠢到了这般地步?”
  宋嬷嬷大惊失色,连叩首都忘了,僵着身子不敢置信地盯着大长公主。
  “上回你陷害雪雁不遂,我就宽恕了你,让你在脱籍与受惩之间任择一途,便是看在几十年的情份,你曾与我出生入死的过往,给你最后的恩惠。”大长公主眉目疏冷,并没有多少怒意,甚至带着些怜悯,淡然看着宋嬷嬷:“今日冬雨之罪,是谋害宗室的重罪,即使未遂,也是死罪难逃,这时你还妄图着用情份脱罪,在你眼里,可还有礼律国法?”
  说完这话,大长公主果断地嘱咐:“大郎,着人把证人捆上来,看宋氏还有什么话说!”
  捆上来的是两个——不知何故已经鼻青脸肿的宋辐,与颤颤兢兢的胡大夫。
  宋嬷嬷的一张老脸彻底苍白得没了颜色。
  “宋氏,今日我着人传你入府,你何故买通了邻舍带信给宋辐,让他先去城郊躲避,如此,还不承认做贼心虚?”大长公主冷冷问道。
  原来今日宋嬷嬷为了稳妥,在入府之前,请人通知宋辐先回避,防的就是有她预料不及的变故,可惜虞沨安排的暗卫早将宋辐盯得密不透风,他才刚出城门,就被人阻拦了去路,宋辐居然胆敢“拒捕”结果就被揍成了这副模样。
  堂上诸人,唯有大长公主与卫国公“深悉真相”二爷与三爷只听长兄囫囵提起他们还有个庶弟正是李先生,与父亲和府里丫鬟那段旧事,并不知宋氏牵涉其中,这会子瞧见胡大夫登场,苏轹与许氏尚且不动声色,利氏依稀觉得这大夫有几分眼熟,唯有苏轲,惊异得眉梢长挑,一直握着杯盏的手指忍不住紧紧一扣。
  虞沨这时说道:“冬雨自从到了王府,多番笼络罗纹,在她面前极尽挑拨,旖景听后已经生疑,告知了我,又因我奉了圣命,暗察青缎杀人案,觉得线索隐隐指向宋氏,对她一家早有戒备,冬雨前次不惜犯矩,贸然明闯厨房,受了责罚,不久宋氏就寻旖景,提请让冬雨归家,旖景便怀疑她们在筹划阴谋,哪知这么一盯,竟发现宋辐联络胡大夫,又打发了他次日离京,我将人扣留,一审才知宋辐从他手里买了〖砒〗霜,授意冬雨带入王府。为防万一,旖景着人暗中换了冬雨私藏的毒药。”
  宋辐这时已万念俱灰,像只死狗般瘫软在地,冬雨骄横不在,怔怔跪在地上,便是宋嬷嬷,这时也掩饰不住眸底暴涨的阴冷。
  虞沨继续说道:“哪知这么一审,胡大夫又交待了一事,原来宋氏早在两年前就买通了他,授意他在替眉姨娘诊脉时,谎称眉姨娘避免不了小产。”
  利氏这才想起胡大夫是谁,惊异地捂紧了嘴。
  黄氏狠狠一个冷颤,孤疑地看向宋嬷嬷——这恶奴竟对二房下手,何故?应是对国公府早怀恶意,枉自己谨慎一世,竟没察觉她是个毒瘤,居然与这样的人联手!
  “宋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大长公主眉目仍不显怒意,只是越发冷漠。
  “公主,这是陷害!”宋嬷嬷已知今日凶多吉少,却仍然紧咬钢口,妄图狡辩。
  “宋氏,你与其养子、孙女身犯谋害、诬赖宗室两重重罪,依律,当交大理寺、刑部受审,可不是你拒不认罪就能蒙混过关。”虞沨好意提醒。
  再无退路!
  宋嬷嬷这么明智的一个人,当然知道胡大夫这么一个人证落网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深悔一时大意,低估了世子夫妇——世子就是一个病秧子,从阎王手上脱身才没几年,世子妃更是不谙世事,就算有个才名,又顶什么用,甚至看不穿黄氏这么一个继母的险恶嘴脸!
  哪知一时轻视,竟然就翻了船!
  这时“傲骨铮铮”的冬雨已经嘤嘤哭了起来,拉着宋嬷嬷的衣袖,满面惶恐。
  宋嬷嬷狠狠吸了口气——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好在她的手里还有一面“免死金牌”即使如此一来,与大长公主算彻底翻脸,再难以趁她不备祸害国公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保命才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公主,您可不能将宋辐交给官衙,毒害宗室祸牵三族,如此一来,便是国公府各位主子也脱不开干系!”
  此言一出,除了已知真相的几人,与完全听不懂这些你来我往的利氏,在场诸人的神情尽都惊异难捺。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尘埃落定,各得其死

  远庆六年的七月某日,一定是冬雨终生难忘的一天,短短一个午间,她的心情经历了几番起伏——紧张、忐忑、期待、〖兴〗奋、惊惧、饶幸、懊恼……刚刚在见到胡大夫时,尚且万念俱灰,以为必死无疑,哪知又听她祖母说了那一番话……
  冬雨难以言喻她亲耳所闻,与五味陈杂的复杂心情,竟从双膝跪地的姿势一撑胳膊站起,一双哭得红肿的柳叶目难掩惊喜:“祖母……您的意思是说父亲是老国公的骨肉?”
  这代表着什么?难怪祖母曾教导她要表面谦卑,心怀“远大”屡屡教导着她莫要小看自身,她不是普通奴婢,她的身份“贵不可言”!
  冬雨实在想要大笑,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满怀挑衅地飘向旖景:“世子妃,我真想不到,原来,我也当唤你一声五姐姐。”
  这般得意忘形地作态,倒让大长公主忍不住唇角含笑。
  旖景更是莞尔,却依然看也不看冬雨,只是微微一叹;虞沨揉了揉眉心,抚了抚衣袖,扭头去看照入门楣的金阳,这时恍若剑气;卫国公还是维持着正襟危坐;黄氏忍不住挪了挪酸软的膝盖,怔怔看着冬雨,又看向宋嬷嬷;苏荇与董音依然垂眸而立;二爷苏轲难掩讶异,利氏更是扶紧了腰,嘴巴张成能塞入一个鸡蛋的形状;三爷苏轹与妻子许氏对视一眼,都带着少许意外,但目睹大长公主与卫国公不动声色,随之又云淡风清。
  宋嬷嬷在这时揭开这桩秘事,意在保命——倘若世子夫妇仍要追究,把事情闹到衙门,卫国公与二爷、三爷可都得受到连累,便是张扬开去,旁人也难保不会怀疑是大长公主为除庶子,克意筹划的阴谋,多少会伤及声誉,国公府也只好息事宁人,揭过这桩。
  可她这时见大长公主与卫国公并不惊讶,情形相当诡异,心里又是一沉。
  “公主,老奴所言句句为实,公主若是不信,可问管家苏直,他手里可是有老国公亲书的认子书。”
  话音才落,便听苏直在外头重重一声:“太夫人,老奴已恭候多时!”
  宋嬷嬷下意识地转身,却见苏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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