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托人打点,可命令是皇后亲自下的,谁也不敢说情。
而他本以为自己来听审,审案的官员总会给自己几分薄面,却不料竟审案的是苏雪,她根本不吃官场的那一套。
打了十几下,苏雪叫了停,她还有话要问,总不能把他打得开不了口。
不过这姜才子还真是娇贵,竟然晕死过去,苏雪也没客气,让人用冷水把他泼醒。
这大冷的天,一盆水泼下去虽然醒了,整个人却已经抖成了一团。
楚平侯实在看不下去了:“苏大人,案子可有进展?”
苏雪说:“多谢侯爷提醒,本官奉皇后娘娘的旨意严办此案,现在人证物证皆有,犯人却不肯道出毒花的来历,为了向皇后娘娘有交代,只好依律用刑了。”
楚平侯一听急了,这要再动刑,宝贝儿子非命丧堂上不可,但是苏雪所说的句句有理,而且还有皇后娘娘亲命。
“风儿,到底是什么人想害你,你倒是说啊?”
姜墨风哭起来:“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不知道这花有毒,本是送给姐姐的,姐姐也是一番好意,让我送给三殿下。”
楚平侯见儿子已经语无伦次,心急如焚:“大人,依本侯所见,可以找太子妃来问问情况。”为了儿子,他只能牺牲女儿了!何况他已经想明白,皇后娘娘也是在保她的儿子,不管任何过错,都会由自己女儿承担,女儿已经没有前途了。
苏雪说:“侯爷,您没听清楚本官的话吗?犯人已经招认毒花是他所买、他所送,但是却拒不交代此物来历!本官也是为他着想,要帮他找出陷害他的人啊,至于怎么将花送到三殿下手中的,本官相信太子妃也不知此花害人。”
苏雪的话让楚平侯无从反驳,而他也很不解,儿子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怎么会忽然买毒花送到宫中去害人呢。
“风儿,你要配合大人审案,你好好想想,是什么人把花卖给你的啊!”
姜墨风忽然发了狂般站起身,又是哭又是笑,还一边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喊:“有人陷害我,有人陷害我,不是我,不是我……”完全是发了疯的样子。
苏雪觉得他不像是装的,因为他一直最注重形象,这般癫狂的举动,怕是他在正常情况下怎么也做不出来。
“犯人此时的情况不宜再审,先把他押回牢里,退堂!”
楚平侯看儿子被押走,来到案桌前瞪视着苏雪:“本侯要看堂录。”
苏雪说:“侯爷要看当然可以。”示意那位员外郎把笔录给楚平侯,然后转身向后院走去。
听说张尚书和苏义几人在堂屋议事,苏雪来到厢房想休息一下,想到姜墨风的样子,她心里十分不舒服,而她隐约地感觉到姜墨风不过是个牺牲品罢了。
她不免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糊里糊涂地成为别人的棋子呢?
这时苏义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关上门,坐到她身旁:“雪儿,我刚看了堂录,又去看了姜墨风,他怕是疯了。”
苏雪叹口气:“疯了也许最好,有人精心布了局,而他却糊涂到一点感觉没有,可怜一个才子。”她又在心里补上一句:如果他是个君子,或许自己还可以想办法替他做点什么,但现在她实在不想冒险,更不想将来被反咬一口。
“看样子雪儿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可是剩下的人,我们哪个也动不得。对了,莹涵的案子已经大概按雪儿说的写了结案折子送上去了。”
“爹,看样子太子妃是完了,楚平侯刚刚来听审,对女儿怨怼情绪极大!”
苏义点着头拍拍她的手:“雪儿,不要想这些了,爹会妥善处理,这边暂时没事,下午我带你去看看非凡和他母亲。”
“爹,那我们先回家一趟吧,我之前让王管事准备了一些礼物,要给非凡母亲的。”
“呵呵,雪儿想得很周道。”
回到家吃过午饭,苏雪换了身素雅的衣裙,仔细化了个淡妆,头发挽了个端庄的云髻,只带了支翡翠簪子。她想这也算是头一次去见公婆吧,打扮得越简单越好。
到了云府,管事把他们请到堂屋,一位中年男子笑呵呵地施礼道:“苏公,请上坐,这位是令爱吧,常听非凡提起。”
苏义回了礼坐下身:“云夫人身体可好些?”
苏雪也还了礼,将东西交给一旁的婢女坐在一旁,她心里有点纳闷儿,云非凡又跑哪去了!
正文、第二百六十八章 挑拔
云非凡的父亲道:?“?托苏公的福,内人已经好多了。只是非凡这两天不知道又在忙什么,也不见个人影,唉!我这个儿子总是令我提心吊胆?!?”
苏雪闻言十分惊讶,但苏义却只呵呵一笑:?“?云公不要担心,非凡只是出去协办一个案子?。
苏雪听了更加奇怪了,办什么案子差竟然连自己也不告诉,不过在这儿也不方便问?。
云非凡此时正策马狂奔在路上,眉毛上已经结了霜,额角却流着汗?。
之前张尚书听说他母亲没有大碍,便拿出一张密函,让他速到兴安,和玄羽卫一起追查杀害兴安府尹的凶手,因为所有的暗杀事件,都做得极隐秘,只有这件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
而当时太子在兴安,所以兴安府尹除了陪太子查看民情,便一直留在兴安府,能接触他的人并不多?。
最后,确定了下毒之人便是兴安府的一个婢女,但她的口供却让云非凡惊讶不已,因为她竟然和之前自杀的那个东宁府护院是表兄妹,而她下毒只是听了表哥唆使,以为事成后,可以和表哥远走高飞?。
回到明阳时刚过晌午,他回刑部向张尚书汇报完案情,张尚书说:?“非凡?,这一趟辛苦你了,赶快回家看看你母亲吧,明日过来再细说?。”
“谢尚书大人?。”
云非凡刚离开刑部转了个弯,看到一辆单匹马拉着的马车停在路旁,一名年轻女子站在车旁好像在等人,他也没太在意,而那女子见到他招手道:?“?云侍郎等等?。”
云非凡勒住马:?“?姑娘有事???”
女子说:?“?我家小姐有信给云侍郎?。”
云非凡接过信,心里在想会是雪儿???打开一看,他的脸色一变:?“?你家小姐是谁,人在哪儿???”
那女子微笑说:?“?云侍郎想见我家小姐,请随奴婢来?。”
云非凡跟在马车后边,来到一处宅院,这边的宅子住的都是家境不错的小户人家?。
马车停在一所宅院门前,那女子下了马车直接推开门:?“?云侍郎请?。”
来到正房屋外,那女子微笑说:?“?我家小姐在里边恭候云侍郎?。”
云非凡推门进了屋,便看到一粉面杏眼的女子站在那儿向他施礼:?“?见过云侍郎,请坐?。”
云非凡把手上的信一扬:?“?这是你写给我的???我见姑娘有几分眼熟啊?。”
“云侍郎真是贵人多忘事,贱妾叫桃颜?。”
?云非凡点了下头:“我想起来了。你说雪儿抢了你的齐公子,此话从何说起!”
桃颜眉头微楚,神色十分凄楚:“云侍郎有所不知,当初齐公子要了贱妾的身子并定下婚约,所以贱妾赎身之后,齐公子送了这栋宅子给我。”
说到这儿,她拭了下泪水:“几日前齐公子生辰,贱妾做了一桌酒菜请齐公子来,可是他差人来说,已经在别处摆了酒宴约了朋友,贱妾便带了些礼物,想过去祝贺一下,却发现……”
云非凡听她说,不自觉地背过手,而他的手越攥越紧,当桃颜说撞见了齐景轩和苏雪儿衣裳不整地躺在床上时,他忍不住大吼一声:“住口!我不信!”
桃颜惊愕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云侍郎,许多人都看到了,不只贱妾一人,贱妾也甘心做小,谁知苏雪儿竟让齐公子把贱妾辇了出来,说贱妾出身不良,休想进齐家的门儿……呜呜,贱妾虽出身不好,却洁身自好,自始至终只有齐公子一个男人。”
云非凡心乱如麻,他知道苏雪与齐景轩关系一直不错,但是他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偏偏桃颜说得有根有据,他要去查吗?要把这事闹开?他不想这样做,可是他心里的确有一个疙瘩。
想起苏雪当初的举棋不定,他的心布上一层疑云,难道是因为她对齐景轩有情,而这段时间,自己和她聚少离多……越想他的心越乱,越痛。
“桃颜姑娘,在下还有公务在身,不打扰了。”
桃颜忽然跪了下来:“贱妾知道云侍郎和苏小姐是好朋友,希望云侍郎能帮贱妾说个情,不要让齐公子不要我。”
云非凡没再理她,转身离开了桃颜的宅子,他忽然觉得原本并不太冷的天,忽然变冷了,风吹在身上,整个人都冷得僵硬了。
他拼命抽打着坐下的马,这匹马从没被如此鞭挞过,在街上狂奔起来。
云非凡一直跑到城外,来到秀媚河边,此时河面已经结冰,远山一片苍茫,河面上的风卷着残雪,形成了一个个漩涡。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一幕幕往事,和苏雪谈论到齐景轩时的表情闪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可以等她,他也可以被拒绝,但是欺骗——他受不了。
一直到天色渐晚,苏雪和苏义离开云府往回走。
“雪儿,非凡的母亲叫你过去说了些什么?”
苏雪说:“云夫人说了许多非凡小时候的事,原来他一直那么皮。”
苏义呵呵一笑:“你小时候也很顽皮啊,你刚认识非凡时,才十三四岁,他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伙子……那时候你娘还在,真好啊!”
“爹,现在不是也很好吗?”
苏义眼中的伤感被欣慰取代:“雪儿,非凡的父母都很喜欢你,云家一家人都很好,你嫁过去为父也放心。咱们得赶快搬家!”
苏雪嘟了下嘴:“爹,女儿还不想这么早嫁人。”
“还早,你都快成老姑娘了,眼看过了年就十九岁了。”
“爹,非凡去办什么案子了?你们怎么都不告诉女儿?”
苏义说:“因为是密派,不方便说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父女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匹马从车边飞驰而过,而马上正是已经变成了霜人儿的云非凡,他的心也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隔日苏雪愉快地在家收拾东西,让王管事把一些书籍和家具先搬过去。
龙逍遥一早就出去了,快到晌午才回来,这几日他一直忙着处理龙家在明阳这边的事务。
“苏小姐,这边安排好了,在下明日准备回兴安了。”
“我知道龙公子有许多事要处理,只是你不见非凡一面再走吗?”
龙逍遥说:“我已经见过他了,不过他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苏雪心想,回来也不打个招呼,他也会心情不好倒是稀奇,是出去办案不顺利吗?一会儿非找他问清楚不可。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龙公子了,有空时一定要多过来看看我们。”
“哈哈,当然,苏府的饭菜,我已经吃上瘾了!”
吃过午饭,龙逍遥要去和伊卓扬道别。苏雪让黄青载她到刑部,到了门口碰上几名差役押着两个人往里走,苏雪看到那两个人的背影,脑中“嗡!”地一声。
正文、第二百六十九章 查个六饼(二更)
苏雪跟着进了刑部,她刚想追上去问问情况,昨天做堂录的那名员外郎走过来:“苏书史,沐头领和几位大人在后院议事,你直接过去吧。”
苏雪眼盯着娇容和媚夫人的背影:“她们犯了什么案子?”
员外郎道:“沐头领过来时,让人去把她们带来的,好像还是莹涵的案子,下官不太清楚。”
苏雪连忙来到后院,刚好沐头领和苏义从堂屋走出来。
沐嫣然向她打招呼:“苏书史,来得正好,我刚要去找你。”
苏义点了下头:“雪儿,那你和沐头领到厢房聊吧。”
两人到了厢房,苏雪关上门:“沐头领,媚夫人她们?”
沐嫣然向她招了下手:“苏小姐,坐下说。”
“沐头领,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沐嫣然点了下头:“嗯,说起来媚夫人于我有恩,所以我一直在皇后娘娘面前说望月楼应该不知情,但一早拿莹涵的供词和刑部送来的结案折子找太子妃对质时,她一口咬定望月楼的事全是媚夫人所为,她并没有刻意打探过什么。”
苏雪抿了抿嘴:“之前已经料到了太子妃会如此,只是我没有完全领会沐头领的用意,那现在该怎么办?”
沐嫣然说:“这并不怪你,就算你知道我想保媚夫人,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能做什么,事到如今只能看情况再想办法。”
“如果我能证明一切是太子妃指使,媚夫人会没事吗?”
沐嫣然叹口气:“苏小姐觉得呢?”
苏雪没说话,她已经明白沐嫣然的意思,事情就像苏义所说,除非能证明媚夫人与这件事完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27页 当前第
151页
目录 上一页 ← 151/22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