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害三殿下?”她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如果当初太子弘是被太子以此花所害,他又怎么会故技重施,惹得人猜疑?杀人的方法明明很多,这样做岂不太冒险,万一被发现可就是两案。
苏义说:“除了太子还能有谁!毕竟此物杀人于无形,当年太子弘的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也并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这花。”
苏雪说:“可是这次似乎做得过于显眼了。”
苏义看了看她:“雪儿,你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女儿是觉得有些地方很不合理,太子如果真想以这种方法害三殿下,这么多天了三殿下安然无事,而长乐公主却中了毒,他怎么还会将那花留在那儿。”
苏义说:“难怪皇后娘娘让你来和爹一起查这案子。之前的绑架案,皇后娘娘已对你十分赏识,爹还以为是非凡帮了你。”
“爹,女儿只是喜欢胡思乱想罢了。您打算从哪下手?”
“当然还是先查查这花的来处。”
苏雪问:“如果真的是姜才子所送呢?”
“那就只能由姜才子来说清楚他的动机了,我先去刑部安排一下,把姜才子带来问话,雪儿也一起去吗?”
苏雪一想到姜墨风就烦,再说她并不想多插手:“女儿有点累,就不陪爹去了。”
苏雪先到苏府下了马车,苏义去了刑部,这一天简直快把人折腾死了。
晚饭时苏义又没回来,苏雪这才知道原来古代也是经常加班儿的。
龙逍遥下午睡了一觉,心情十分不错:“苏小姐如此愁眉苦脸还真是少见,在下有些好奇进宫这一趟,出了什么事。”
虽然不合规矩,但是苏雪还是大概地和龙逍遥说了一下,她相信龙逍遥不是个多嘴的人。
“龙公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龙逍遥微笑着说:“这如果是个局,可是够深啊。”
“我也是这样觉得,姜才子这下可惨了!”
龙逍遥放下筷子:“对了苏小姐,你想帮公主解毒吗?”
苏雪说:“如果能解,我当然想帮她解,她也没把我怎么样,而且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看龙逍遥一脸笑意,她恍然大悟:“龙公子精通医术,难道知道此毒的解法?”
龙逍遥点了下头:“在下当然知道,可是那玉生莲却不是轻易能找到的,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
“玉生莲?”苏雪想起皇后提的古方,山中有灵花,不在土中生,不需雨露养,可不就是玉生莲嘛,云非凡只说此花在有玉石的地方生长,用美玉养就会久开不败。
“是啊,若非我师傅说他见过,我一定以为是传说。这花可以说是随缘而生的了。”
苏雪没想到此花如此稀罕。“龙公子,如果没有玉生莲,这毒就解不了?”她可不想把云非凡送她的那朵献出去,为采这花他还受了伤。
龙逍遥说:“要看中毒程度,如果轻微,用别的也可解,但若中毒已深,就非玉生莲不能活命了。”
“那怎么看中毒深浅啊?”
龙逍遥解释道:“印堂、眼窝、脉络、舌苔只要有一处现了青色便是中毒已深,要是都现青色就回天乏术了!”
苏雪在心里说了个不要,她现在算是吃够了这些女人的苦头,先是赵菁菁,然后是太子妃,连桃颜都差点把自己算计了,长乐公主又明着对付过自己,还是让她自求多福吧。
可是想到她在病中的样子,还真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个花一般的女孩,又是花一般的年纪。
龙逍遥见苏雪一直在沉思:“苏小姐,吃饭啊!”
“哦。”苏雪大口地吃起饭,她决定不去理会自己的恻隐之心,人家是堂堂大宣公主,要什么灵药奇花没有。
苏义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不过姜墨风已经被抓到刑部。
“爹,他可说了那花从哪得来的?”
苏义说:“今日太晚了还没正式审,他分辨说是有人卖给他的,而他不知道那花有毒,送给三殿下也只是表示谢意。”
苏雪替苏义倒了杯茶:“爹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苏义揉了下眉心:“派去楚平侯府查问过,楚平侯府一向只种梅兰菊,没有见过别的花。”
苏雪撇了下嘴:“倒是够高雅的。爹,那卖花人呢?”
苏义轻“哼”一声:“要是姜才子所言属实,卖花人当然是有居心的,早就跑没影了!”
苏雪说:“呵呵,姜大才子怕是这次要吃苦头啦。”
苏义扬了下眉毛:“雪儿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和他有过节?”
“爹,你忘了你回来时他拦路的事了?他那是想调*戏女儿!”
苏义一拍桌子:“为父最痛恨这些纨绔子弟!”
“爹,案子可要秉公办理哦。”
苏义说:“那当然,只不过敢欺负我女儿,一定要留他在刑部多住几天。”
“爹,累了一天了,早点歇息吧。”
苏雪回到房里,心里这个解恨呀,而苏义的态度让她觉得很幸福,她有个不错的爹啊!
偷笑够了她决定好好睡觉,明天她要亲自去看看姜墨风在刑部住得是不是舒服。
正文、第二百六十六章 百口莫辩(二更)
就算有人关照,在刑部大牢想住得舒服也是不可能的,这个节季牢中更是阴寒,姜墨风一向养尊处优,从未吃过这种苦,一晚下来,俊美的脸苍白憔悴,真是见犹怜啊。
但苏雪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尤其对他。她今天穿得太多,所以吩咐暖阁不必生火,炭炉也只在门边放了两个,免得门口的差役冷。
她今天是主审官,因为苏义“刚好”有事,张尚书也很忙没来听审,只有一名员外郎在一旁做笔录。
姜墨风施过礼跪在堂下,看到审他的竟然是苏雪,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而堂中实在很冷,地面凉气透骨,他不由得打了一阵哆嗦。
明阳城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一向都喜欢打扮,而且这里冬季也没有北方那么寒冷,所以他们的衣裳都很薄,出门时外边罩一件锦裘便好。
而犯人未定罪前穿什么上堂倒也没规定,但通常是不许披锦裘的,苏雪当然也不想搞特殊罗。
苏雪道:“姜墨风,你用毒花谋害三殿下和长乐公主,证据确凿,罪大恶极!你是何居心还是受人指使,从实招来!”
姜墨风大声说:“我已经解释过了,花是别人卖给我的,我不知道有毒!”
苏雪拍了下堂木:“公堂之上,不许喧哗!再大呼小叫本官掌你的嘴!”
姜墨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很快便软了下去,垂头道:“请大人恕罪。”
苏雪挑了下眉:“你说花是你买的,那么你便给本官说清楚是在什么地方买的?花了多少银子?卖花的人是什么样子?”
姜墨风浑身一颤,他一向花钱如流水,看什么东西顺眼随手就买,其他的跟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何况这花的来历实在说不清,更不好说出口:“我只记得卖花的是个女子,其他的都记不清楚了!”
“那可有人能替你证明你的话属实?”
姜墨风满脸窘态,做那种事,怎么可能有旁人在场。
那日他赴宴回府时天色已晚,经过一个路口,有一女子拦车求救,说有坏人跟踪她,他便让那女子上了马车。
这名女子十分年轻,容貌亮丽、身姿丰腴,举止更是妩媚撩人。她说自己初为人妇,还称认得他,一直很仰慕他的才华,言语神态间显出几分情意,最后更是投怀送抱。
这种好事他又怎么会拒绝,吩咐车夫随便走,与那女子在马车上*一翻,事后他要送那妇人回家,那妇人向外望了一眼说:“不麻烦姜公子了,此处已经离家不远,我夫君善嫉让他看到有男人送我回来,必然吵闹。”
听了这种话,任谁也不会再多事,何况便宜也占到了,他美滋滋地回味着那妇人的软语温香,回了侯府。
隔日他去茶楼喝茶,来了一名中年男子找他,中年男子带了两个仆人,抬着两口木箱,仆人放下箱子便离开了,箱中所装的正是那两盆花。
他本以为是有人有求于自己的父亲,也没太在意,随口问:“是何人让你送来的?所为何事?”
中年男子躬身说:“姜公子,这是我家夫人为感谢公子昨夜搭救之恩,让小人送来的谢礼,此花产自天竺,名为暗香优昙婆罗,十分稀有,夜开日落、香气袭人,而且花香有安神的作用。”
一听是那名妇人送来的,他心中有几分得意:“你家夫人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么名贵的花,在下不能收。”
“姜公子,您若不肯收,小人回去不好交差,这是我家夫人一片心意。”
“那好吧,替我谢谢你家夫人。”他本想说有机会登门拜谢,但一想她已是人妇,也就罢了,不过是玩玩而已。
中年男子离开不久,三殿下的人来请他,说三殿下准备带他入宫去见姜太子妃,让他马上过去。
见到太子妃和太子,聊了一会儿,他留下父亲的信后,便准备离开。想起车上那两盆花,他让抬下来:“弟弟偶得两盆奇花,就送给姐姐吧。”
姜太子妃说:“奇花?有何奇特之处?”
他把送花人的话重复了一遍,太子了听了花名,忙上前看了看,沉思片刻道:“这个你拿去送给三殿下吧,他一向喜欢这些。”
他一想也是,现在姐姐出宫不便,和三殿下处好关系,有个什么事也方便,于是把花送给了三殿下做谢礼。
姜墨风越想越觉得此事他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他根本就不知那妇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也没注意那送花人有什么特别的。他本以为说是买的也就能蒙混过去,谁知苏雪会这般详细盘问。
而事到如今,他再把这些经过说出来,不仅自己名誉扫地,还会连累姐姐和太子,因为谁也无法帮他证明花是妇人送的!车夫也只知道他与那女人一夜风*流罢了,茶楼里的人也不知他和送花人说了什么,箱子中是什么。
一切看似巧合,他却总觉得自己掉入到了某个圈套中,难道是有人想害太子?而太子是看出来了?还是无意间又把花送给三殿下呢?
苏雪看着姜墨风阴晴不定的脸孔:“如果按你的说法,花是买的,那么卖花之人大概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才会把这种要人命的毒花卖给你!”
姜墨风说:“我冤枉,我真不知花有毒。”
苏雪说:“冤枉?你可认得卖花之人?”
姜墨风忙说:“不认得!”
苏雪说:“既然不认得,那就是无怨无仇罗?”
一般人习惯与案件的所有人撇清关系,姜墨风想也没想:“当然。”
苏雪嗤笑道:“他与你无怨无仇,那么这花就不是用来害你的!更不会嫁祸于你。现在花是你送到宫中的,公主已经中毒,你若找不出卖花人,意图加害三殿下和公主的罪名,就只能由你来承担了!”
苏雪这些话说出来,堂上的人无不投来敬畏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苏雪审案比起张尚毫不逊色。
姜墨风发现他竟然被苏雪绕了进来,大声说:“我怎么会有害三殿下和公主之心!你这是栽赃!”
苏雪一拍堂木:“大胆!竟敢对主审官不敬,来人,掌嘴!”
就在此时,外边有人高声道:“楚平侯到。”
正文、第二百六十七章 疯了(三更)
苏雪已经打听过,楚平侯的地位很高,姜家先祖曾随大宣的开国皇帝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朝中的人和王侯对楚平侯都要礼让三分,不然他此时避嫌还来不及,又怎会跑来听审。
不过堂上主审最大,就算是皇上来听审,只要她还坐在这个位子上,这个姜墨风她也打定了!
楚平侯走进来,神情带着几分傲慢:“本侯是来听审的。”他不信相有哪个敢对他家的人动手,何况一个刚坐了几天官的小丫头。
从品级来说,他和自己是一样的,但对方有爵位,苏雪站起身施一朝礼:“看坐。”她心想他不来还说明他们没有那么嚣张,他既然来了,这次要不把他们家搬倒,将来必然处处为难自己。
楚平侯还了礼刚坐下,看见儿子就要挨打忙站起身:“大人何故要对犯人用刑?”
苏雪说:“本官是主审,用刑自然依照律法,这些都会有记录,侯爷既然关心此案,退堂时可以看堂录。”
“爹!救我!”姜墨风本想说苏雪公报私仇,但当他看到她脸上那丝看好戏的笑,又生生咽了回去,他也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苏雪看了眼差役:“还不动刑?”之前她被审过,又看了张尚书审绑架案,一早苏义又把堂审的规矩详细地给她讲了,所以她这样做绝对合法。
楚平侯嘴角抽动了一下坐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再看姜墨风,而听到姜墨风惨呼,每一声都让他的心一阵刺痛,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楚平侯忍不住捏紧拳头,脸上的肉因为痛心抽搐起来,从儿子被抓,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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