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不敢行差踏错半分。
“柳国公,今日申时请带福瑞郡主进宫领旨谢恩罢,皇上想得周到,见国公夫人身子沉重,忠显校尉年纪尚幼,免了他们跟随进宫,皇上已经吩咐下去在琼林殿那边设宴款待柳国公,请勿要去得迟了。”内侍将圣旨交到柳元久手中,笑眯眯道:“柳国公,这可真是皇恩浩荡哪!”
柳元久双手接过圣旨,有几分战战兢兢:“臣柳元久领旨谢恩。”
众人皆跪拜了下去,站起身来杜若兰赶紧让金花妈妈银花妈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银锞子打发那些来传旨的内侍们,那些内侍个个儿欢喜,接了金银锞子,朝柳元久与杜若兰连声恭贺了一番才转身走了出去。
“申时进宫谢恩?”柳元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负担,本来还想着过一阵子辞去太傅之职,不问政事,没想到反而又添了这国公的头衔,这帽子是一日比一日重,可野一日比一日难捱。伴君如伴虎,谁又知道下一步又会是什么?”
明媚走上前去,笑着接过了柳元久手中的圣旨看了看:“父亲,你且不用这般担心,你只要秉心做事,皇上也不会找你的碴子,毕竟他还不是昏君。”
柳元久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下午申时初刻,柳元久领了明媚站在后宫门口,准备领旨谢恩。来了两个内侍将他们接了进去,一个内侍笑着对柳元久弯腰行了一礼:“国公爷,请跟咱家往琼林殿那边去。”另一个朝明媚道:“福瑞郡主,柳文妃有请,还请先去给柳文妃把了平安脉。”
明媚有一份犹豫,柳元久在旁边点了点头:“明媚,既是柳文妃相请,你便过去看一看罢,等会再来。”
那内侍笑眯眯的望着明媚,眼神里似乎有些什么异样的东西,明媚心中一惊,不由得有几分警醒,这应该不是柳文妃相请,柳明欣有那么多太医伺候着,哪里要急巴巴的在她进宫的时候喊她过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肯定是徐炆玔玩的花招,不会有旁人弄出这样的把戏来。她平静的望了那内侍一眼:“前边带路。”
长长的抄手游廊曲曲折折,朱红的廊柱衬着浅绿色的纱窗,靠着游廊旁边的树上已经有了点点新绿,毕竟已经到了一月中旬,算是早春,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季,有些树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披上新的外衣。
“是去清华宫,对不对?”明媚跟在后边,忽然问了一句,那内侍没料到她忽然有这么一问,猛然呆了呆,这才点了点头:“没错,是去清华宫。”
明媚暗地里舒了一口气,去清华宫总比去漱玉宫要好,谁知道那位薛贵妃,会要想什么主意来整治自己呢?徐炆玔的本质不错,是个温和的人,再有怎么非分之想,他都会克制,不会做出逼迫她的事情来。
走进清华宫,徐炆玔正站在前院张望,见着明媚朝他走过来,眼中一亮:“柳小姐,你来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明媚低头行礼,正准备跪拜下去,却被徐炆玔伸手扶住:“柳小姐,不必多礼。”
她抬起头来,见着徐炆玔那双凝视的眼眸,眼中仿佛有两簇火焰,似乎要将她吞没。明媚心中一惊,赶紧站直了身子,朝后边退了一步:“多谢皇上。”
“柳小姐,你与朕之间是越来越生疏了。”徐炆玔望着明媚,见她梳了如意髻,只简单的戴着一支八宝穿珠点翠牡丹花簪,上边穿着玉白色掺金丝提花缎面交领小袄,下边是一条亮紫色镶金线滚边素色褶裙,披着一块银色的披帛,上边绣着穿花蛱蝶,正随风不住的扇动着翅膀。
她就如一支新柳,婷婷袅袅的站在那里,吸引着他,让他想要伸手将她的腰肢揽住,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徐炆玔叹了一口气:“柳小姐,你可知道大陈的后位空虚?”
明媚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直视着徐炆玔:“皇上,这宫里的大事,我不关心,从来没有打听过。”
她还是这般不在意,徐炆玔心中有丝丝苦涩,望着她清泉一般的眼神,徐炆玔好一阵难受,她对于自己的这一份深情,总是那般视而不见,一想到她即将要嫁给乔景铉,却又觉得全身不舒服:“柳小姐,朕将后位空置,是有原因的。”
“皇上这么做,定然是有原因。”明媚笑着看了徐炆玔一眼,一绺秀发在她脸边飞舞了起来,让她的脸显得更加妩媚:“这是天子家事,谁又能过问?”
“柳小姐,你知不知道,朕今日的圣旨里,差一点就要写召你进宫,封你为后。”徐炆玔望着明媚,很艰难的开口道:“柳小姐,那日朕在别院里就与你说过,只要你愿意,朕可以将妃嫔废去,这一辈子一心一意对你,咱们携手共享万里河山。现在朕已经贵为皇上,很想问你一句,你可否愿意为大陈皇后?”
“回皇上的话,明媚不愿意。”明媚摇了摇头:“明媚只愿意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无论富贵与否,无论生老病死,两人都一起面对,这万里河山,皇上还是与旁人一起去看罢。”
徐炆玔站在那里,好半日没有说话,见着明媚脸上恬淡的笑容,徐炆玔忽然有些嫉妒起来,她是想到了乔景铉才会这样开心吗?眉间一缕淡淡的哀愁,又有一丝难受,徐炆玔咬了咬牙,今日就算是个诀别了,以后自己不会再去纠缠她。
喜欢一个人,便该看着她开心,而不是拘了她到身边陪他一起受苦,自己在这个牢笼里要关一辈子,何必把她的光阴也浪费在这个牢笼中?徐炆玔安慰自己,只要她与表弟快快活活的,自己也就开心了。
“那只八哥,可还好?”徐炆玔忽然开口问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便想起那只八哥来,是因为那日明媚走的时候,八哥骂他是坏人,自己一直还耿耿于怀?
明媚心里一顿,有点弄不清楚他的意思,但还是恭顺的回答:“挺好的,它现在会说很多话,若是皇上喜欢,臣女叫人把它送进宫来。”
“罢了,罢了。”徐炆玔自嘲的一笑:“我自己都只是一只关在牢笼里的鸟儿罢了,何必再来个同类。”
明媚见他口里说得轻松,实际却含着悲苦,也不禁恻然。但人的命运早已注定,他注定是要在这深宫过一辈子的,就如那只八哥鸟一般,不可能再展翅高飞,只能一辈子被关在这笼子里边。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明媚侧耳听了听,有个声音很是熟悉,她情不自禁转过脸去,就见乔景铉已经将几个宫女内侍推到在地上,大步朝她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气愤的神色。走到明媚身边,他朝徐炆玔拱了拱手:“皇上!”
徐炆玔见乔景铉紧紧的贴着明媚站着,眼中充满了一种质询的神色,不由得很是尴尬:“表弟,我是找柳小姐问问文妃的情况。”
“是吗?”乔景铉挑衅的看了徐炆玔一眼:“皇上这般关心文妃娘娘,倒让臣弟颇是惊奇。今日臣弟进宫是有一事相告,二月二十四是臣弟与媚儿的大婚之日,皇上若是得空,可以到英亲王府来喝喜酒。”
徐炆玔只觉自己喉头有些发紧,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挣在一点点吞噬着自己的心。他望着并肩站在那里的明媚与乔景铉,缓缓点了点头:“若是朕有空,自然会过来。”
------题外话------
慢慢的快要到收尾阶段了,菇凉们想看谁什么番外呢?目前计划写的是郭小九和柳明卿的、方庆薇的、柳明艳的,暂时定了三个,还想看谁的,请补充,歌爷好好的琢磨琢磨。
☆、第一百九十五章 金玉其外
初春微微凉,徐炆玔站在那里,瞧着乔景铉与明媚携手而去,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虽然他内心一点儿不想放手,可是他却不能违背明媚的意志。若明媚呆在自己身边不幸福,那又何必将她拘束在宫里陪着自己?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羡慕的盯住了乔景铉的背影,表弟真是天下最幸运的人,能够觅到一个心心相印的伴侣。
“朕,一辈子守护着她就是。”徐炆玔凄然的笑了笑,只要她快乐,自己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包括关爱她的家人,让他们平安无虞。
琼林殿上的御宴,宾主尽欢,灯光似乎扑朔迷离,照着那张红红的美人脸,仿佛那隔在云端的花朵一般,忽远忽近。徐炆玔举杯,再举杯,不停的喝着酒,脑子里头什么都没有想,就只是想喝酒,喝醉了以后,就可以什么都忘记。
葡萄美酒夜光杯,美人捧酒劝君尝。
宫女们替他斟酒,皓腕如雪,尖尖的手指上有一点点蔻丹,红得耀眼,就如那即将开放的早春的花朵。
“皇上,你不宜多喝。”柳元久坐在旁边,见着徐炆玔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心中又几分焦急,虽说这夜宴的酒不是很醉人,可这样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喝多了,迟早会被醉倒。
乔景铉冷眼瞧着徐炆玔,他越来越怀疑皇上表兄对于明媚,那心里的情愫犹未消除,就如今日大封柳氏满门,肯定就是别有用心。
今日乔景铉刚刚回府,就被母亲英王妃喊了过去,他有几分纳闷,不知道英王妃究竟有什么事情找他。走到大堂上一看,英王妃坐在那里,两条眉毛锁在一处,若有所思。
“母亲。”乔景铉朝英王妃行了一礼:“不知道找儿子过来,有什么吩咐?”
英王妃抬眼望了乔景铉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铉儿,听说圣旨去了柳府,封了柳元久为国公,柳夫人超一品夫人,还有你那未婚妻柳明媚也得了封赏,皇上封了她为福瑞郡主。”英王妃朝宝珠招了招手,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捧了个盘子过来,上边放着几份贺礼来:“铉儿,你拿了过去向你岳父道声恭喜。”
望着那盘子里的贺礼,英王妃实在是有几分无奈,原来还想着等那柳小姐嫁过来,自己用婆婆的身份压着她,总要让她伏低做小好些年,可没想到皇上竟然封了她做郡主,那不是在给她长脸?有了封诰在身,自己也不好太为难她,她甚至可以不要向自己来请安问好!皇上,这是怎么了?如何这般厚待那个柳明媚?
乔景铉得了这消息却是喜出望外:“媚儿竟然成了郡主?好好好,表兄实在是太有心了。”英王妃听着这话,气得好半日说不出话来,这郡主得封赏正是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乔景铉却觉得如此快活。
这柳明媚竟然还能得皇上庇护,看起来自己也不必要与她太多计较,毕竟她父亲不仅是新晋的太傅,现在又是国公爷,柳府的地位不会比英亲王府要低,更何况还有皇上在给她撑腰,自己就算想整治她,可能也是费力不讨好。
“宝珠,给我去沏杯茶来,要那最新鲜的雨前龙井,一旗一枪那种。”英王妃有些无精打采,忽然间斗志全无。
宝珠在旁边看着英王妃的脸色忽然就衰败了几分,心中有些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试探着道:“王妃,现儿还是正月,今年的雨前龙井还未出来呢,拿去年的来沏,如何?”
英王妃有几分惊讶,旋即讪讪道:“原来还只是正月?我这日子都过糊涂了。”
宝珠走上前来,轻轻的按着英王妃的肩膀道:“王妃,奴婢听那些年纪大些的嫂子妈妈们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又何必想得太多!奴婢见世子爷极是钟情于柳家小姐,您愈是反对,恐怕他便愈是喜欢,还不如放了手,让他们自去过快活日子,王妃你也乐得清闲,到时候抱孙子便好。”
英王妃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如何不想这样?可心里究竟总是牵挂着这事情,那柳家小姐实在厉害,还没过门就将铉儿收拾得服服帖帖得,我生怕铉儿会吃亏。”
“王妃,您觉得世子爷会吃亏,指不定世子爷却觉得他在享福!”宝珠笑得满脸春风,两只手都不敢停下来:“您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去罢,别想那么多了!现儿柳家小姐都城郡主娘娘了,地位也不低,您想要拿捏她,恐怕还得先掂量掂量。”
“可不是?”英王妃一只手不住的拨着手腕上的镯子,有些纳闷:“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封了她爹做国公爷,还要封她做郡主,实在有些想不通!”
“这世上,想不通的事情多着呢,王妃您就别想啦!等着世子爷成了亲,明年您就该抱孙子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宝珠嗤嗤笑着,细声细气的劝说着英王妃:“奴婢是个粗人,没念过书,但也晓得那知足常乐的道理!”
英王妃点了点头:“你说得倒也是。”一想着明年这个时候,指不定就有孙子抱了,英王妃脸上也露出笑容来。铉儿非这柳家小姐不娶,那就让他娶了去,早些生孙子给自己抱也是一桩大事,想到此处,英王妃的心才略微宽了些:“那柳家小姐,精通医术,又生得美貌,倒是个不错的。”
宝珠抿嘴一笑,看来王妃是想通一些了呢,赶紧补着又说了一句:“她手巧,做出来的糕点很好吃!”
“嗯,确实手巧,那日送来的糕点,样样精致,件件好吃。”英王妃脸上露出了笑容来:“也难为她去学着做糕点!”
乔景铉提了贺礼到了柳府,没见着明媚,问了下杜若兰,说是跟着进宫去谢恩了,还要在琼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34页 当前第
406页
目录 上一页 ← 406/43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