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要起身,果儿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看向他:“这么早,要去哪里?”
他轻轻一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唔……我要吃稀饭。”
“好。”
听得脚步声没有了,她才召出青鸟来,金发的美少年睁着一双碧玉样的眼睛看她,眼里满是被惊吓的神情。
果儿弹弹手指,笑眯眯地看向青鸟:“什么情况?”
青鸟一凛,乖乖道:“他的身体里,有一只血蛊,一只王蛊,一只合欢食心蛊。龙蛊不在,还有侍蛊的气息,不过已经死了。”
“血蛊?”
“血蛊是以血种入体内的一种蛊虫,可以吸收高手内力转为己用,但性情暴躁,容易反噬,只能定期服用种蛊之人的鲜血压制。一般是人类用来控制手下高手的手段。”
鬼门?
“那王蛊呢?”
“王蛊,终其一生无法修炼成灵智,但却是所有兽类都不敢直接碰触的存在,大概就是它的威压,才让那只yin虫安分了吧。”
“王蛊,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伤害?”
“当然!”
果儿横他一眼,青鸟肩背一缩,乖乖继续下文,“王蛊岂是人类能掌握得了的,就算短暂压制住了,月圆之时,王蛊的力量几乎可以翻倍,绝对会受到王蛊反扑。”
她拧起眉,心里对他这一年来的经历无比的想知道,但她又不愿去问他……
“王蛊多吗?”
“不多。”青鸟回答得很老实,“我只在三百年前见过一次,那还是它刚反噬主人破体而出的情况下,速度居然还是比我快。”
王蛊?看来要去好好研究研究了。似乎只要押稳了那王蛊,无恨的身体就没问题了。
门外殷无恨的脚步声传来,果儿忙一使眼色,青鸟扁着嘴投人她身体。
同时,门被轻轻推开,殷无恨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掀开帘子款步进来,将托盘放到桌子上,便开始盛饭。
果儿拿起床头的衣服,放下床帐,大床一阵摇晃,她换好衣服,一把掀开床帐跳出来,几步蹦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哇,好香啊!”
精美光滑的木碗中,珍珠一样的米粒饱满晶莹,在香浓的米汤中勾引着她的食欲,木碗边上放着一个调羹,她拿调羹舀了一勺稀饭放到嘴里,满足地眯了眼,觉得自己几乎有一辈子没吃到稀饭似的,陶醉不已。
他看到她满足的表情,不由地弯了嘴角轻轻一笑,又将托盘中几道小菜摆到桌上,自己这才坐下来,和她一起开始享用早餐。
吃罢早餐,两人一起下楼,又被巫阎请去洗了个澡,回来又是大半天过去。
*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黑白两道。当今东大陆之上,堪称黑白两道皆要避之三分的,就是子午山的青云派,神秘莫测的听风楼,鬼魅邪气的鬼门。这三者,可谓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青云派,众所周知是在子午山,却没有人能在山上找到山门所在。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御剑术,御剑飞行,何其潇洒。
听风楼,贩卖东西两大陆的最新最神秘的情报。号称有风处,就能听风。无所不知,无缝不入。在东大陆排出青衣榜和血煞榜分别列开白道黑道前十的高手。如有异动,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更新。
鬼门,专一的杀手门派,价索千金,却有绝对赴死的精神,对待任务,不死不休。据说只要在佛寺中撑着红伞走过,就会有人来取走你的红伞,只需将要求留在红伞之中即可联络鬼门。
*
没了另外六个人,不用再为生计担心,日子倒也悠闲,这么着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了,那些水终于对她没了效用。
当天,她最后一次从那半球型的浴室里出来,就见帘外跪了满地的人,那所谓的祈王,穿着金线纹凤的黑色蟒袍手捧一托盘,皮笑肉不笑地弯腰对她行礼。
果儿僵住,心里再度将那费老凌迟。
就算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但也不用这样公开化吧?
她扯开嘴角笑,也弯腰行了个礼,双手接过祈王手上的托盘,盘中是一枚青光闪烁的圆珠子,以锦帕围衬着。
果儿谦恭地笑:“不知陛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想今后还望少巫长大人多多关照。”
☆、第四十八章 殿杀
果儿谦恭地笑:“不知陛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想今后还望少巫长大人多多关照。”
一个月来,她所得到资料显示,巫长一职是整个巫祈国的精神象征,权利也非常大,甚至可以废立祈王。只是并非世代传承,而是由大巫长指认接班者。少巫长要能得到青鸟的认可才算正式通过,成为下一任大巫长。
看来,眼下这圆珠子,就是那所谓的青鸟了。果儿随手塞到空间戒指里。
殷无恨被隔在人群之外,低低地俯着身子,从眼睫逢中仰望看果儿。她与他,原来距离那么远……不过,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够了吧。
他的唇抿了抿,勾起一抹苦笑,那些什么奢望,都要烂在身体里才好。
果儿朝殷无恨的方向看去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祈王,据她所知,这祈王已经成了一个傀儡般的存在,那个三王女把持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只不知道是这里的哪一个……
果儿眯起眼,视线漫不经心地往地上扫去,一个略微阴冷的女人,便映入她的视野。低着头,看不清相貌,但那周身的气息,就不是什么好惹的样子——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沾惹这麻烦。
三王女,祈冥傲。
不过,真要比较起来,她还是占了上风。没想到那传说中的听风楼,居然是她那便宜娘亲手下的。有这样灵敏的眼睛,娘亲还真是大手笔地帮她了。
听风楼……其实也是个麻烦,对那娘亲的底细越刨开,她越觉得心里发麻——她是独生女,她能逃得掉吗?
她的游山玩水大计,感觉又离得远了许多——
果儿叹着气跟祈王回宫,一路四处打量,却始终不见费老。殷无恨在身后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前边少女的身影,心中酸涩。
到了祈皇宫,看见偌大殿堂上,挂着“鞠躬为仆”四个大字的匾额,果儿额角滑下几条黑线,这样一个动乱的国家,说什么“鞠躬为仆”?真要说笑话,也别挑在这金銮大殿上啊。顿时对接下来的事情失去了兴趣。
不过相对于她现在的身份,这些东西迟早要面对。
与祈王虚让着进了大殿,果儿便见殿两边各摆着七八个两米长一米宽的案几,一直摆到殿门边,案上摆着瓜果,酒食。
果儿被引向最靠近皇座的下首位置,她回头寻找殷无恨的身影,当找到他时,她眼中光芒一亮,嘴里叫道:“无恨,这里。到我身边来。”
殷无恨本是阴郁地低着头,乍然听到她的声音,一下抬起头,看向她,身体几个交错,就从人群中挣脱出身子,来到果儿身边。
一直冷着脸走在果儿身后的祈冥傲眼中光芒一闪,多看了殷无恨一眼,又垂下目光。
当所有人坐定,不过三两朝臣与几位皇女,本来觉得挺多的人,分散到这大殿之中,居然也显得零落了。
祈王坐在王座上,身体有些臃肿,面容倒是明朗,只不过她还没开口,在果儿对面的女人就先开了口——祈冥傲击掌道:“宴会,来点歌舞吧。小王不才,选了几个貌美少年,编了一支舞,想让我们新上任的少巫长大人指教指教。”
果儿起身,一拱手:“小人不敢当,不敢当。”话音刚落,大殿之外就舞进两队少年。果儿这才坐下身去。
殷无恨站在她身后,低敛眉目,存在感降到最低。
那踮着脚尖的,甩着长袖的,轻盈旋转着的……一色的水色丝绸,随着越发激越的配音,他们的动作也激烈起来,柔软的丝绸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们柔韧有致的身段。
不过他们却总要有事没事在果儿眼前晃,那叫一个频繁,一个接着一个,就差没绕成圈,将她围在里边了,不过近看,这些个少年郎,个个长得还真不差。
暖昧着暗示的,抛媚眼的,欲语还休的,动手动脚的……果儿挡得手忙脚乱,尴尬不已。貌似桃花朵朵开,但她真的无福消受。
看着眼前一个换过一个的娇媚少年,果儿觉得胃里十八弯的大肠小肠都打了结了,扭成一团,在肚子里边颤啊颤。
“看来,我的这些舞伎们都甚是喜欢少巫长大人,若大人不嫌弃他们是庸脂俗粉,便都送予大人,可好?”
当然不好!
果儿客气一笑:“哪里哪里,小人不敢当不敢当。这里这么多大人,想必不少人为殿下的舞伎倾心不已,小人怎敢独揽群美?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吗?”
“少巫长过虑了。”
“呵呵呵……看歌舞,看歌舞。”果儿瞄一眼王座上的祈王,果然黑着一张脸,却兀自强忍着,勉强露出一点笑容。
席上大臣们低头小声地说着话,拼命稀释自己的存在感,以求避免引起三王女的注意,连这样媚气十足的舞蹈都不怎么抬眼去看。
三王女也真没去注意她们,她一门心思放在果儿身上,又扫了她身后低眉敛目的殷无恨一眼,轻轻一笑:“少巫长莫不是在为那孩子守身?”
果儿一愣,扭头看向身后的人,殷无恨也抬起头,却是看向对面的三王女。果儿又转回视线,同样轻轻一笑,却笑得真实:“是啊,我是在守身。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已。”
三王女嘴角一勾:“原来少巫长大人还是一情痴啊。”
果儿笑着收下她哪“情痴”俩字,意有所指地回头看了一眼:“是啊,我还真是个情痴,所以,被我喜欢的人,一定要幸福才好。”
殷无恨墨玉样的眼眸中泛开柔和的光芒,轻轻一笑,定定地看着果儿转过去的后脑勺,无声地说道:“是啊,真的很幸福。”她当众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可以那样期望吗?
“别先忙着拒绝。”三王女似笑非笑地看着果儿,“这些可是小王精心教养出来的,一定会让少巫长满意。”
歌舞还在继续,两人却在讨论着这些舞伎的去处。三王女死命要往外送,果儿死命要往外推,两人明来暗往,夹枪带棒,说得嘴都快干了,还没个结果。
这时一少年又一度贴上来,暧昧地贴着果儿的身子起舞,果儿皱起眉,却见对面的三王女定定地盯着她,心里更是不甚其扰,恨不得直接将这只恶心的男人撕了。
突然剑华一闪,那男子已然被拦腰斩断,脸上的媚笑甚至来不及卸下就僵在那里,他躺在血泊之中,嘴里声嘶力竭地尖叫,那凄厉的声音在殿中缭绕不绝。
☆、第四十九章 青鸟蛋
这时一少年又一度贴上来,暧昧地贴着果儿的身子起舞,果儿皱起眉,却见对面的三王女定定地盯着她,心里更是不甚其扰,恨不得直接将这只恶心的男人撕了。
突然剑华一闪,那男子已然被拦腰斩断,脸上的媚笑甚至来不及卸下就僵在那里,他躺在血泊之中,嘴里声嘶力竭地尖叫,那凄厉的声音在殿中缭绕不绝。
众所周知,人的主要器官都在肚腹之中,所以被腰斩的人,一时半刻还死不了。以至殿中所有人都被那惨烈的叫声吓白了脸,除了果儿,和她对面的三王女,以及,她身后,持剑而立的少年。
满殿骇然的目光望住那持剑的少年,三王女让人收拾了尸体出去,那尸体的上半部分还紧紧抱住来收尸的人,嘴里癫狂地叫着“救命!救命!求求你,救救我!”脸上涕泪横流,恐惧地扭曲着脸。他肚子里的大肠小肠,红红绿绿拖在地上,他两手拼命挽着抱着,想要将这些东西都塞回体内……
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浑身染血,不停尖叫着被拖出殿外的人,面无表情地从小案上拿起一条丝巾,缓缓擦过剑身,抹去上面的血迹,直到剑锋都能映出人影,他才还剑入腰。软剑极好地贴在他身上,果儿也有点发傻,要不是他今天这一动,她都不知道他身上有剑。
殷无恨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三王女,单薄的唇轻轻开合,冷冷吐出一句话:“是我的,谁也不准动。”
满殿皆静。
祈冥傲表情一僵:“少巫长大人的这个侍儿,似乎太狂妄了吧?”
“呵呵呵……不好意思,被我宠坏了。”果儿笑笑,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惨叫的人,心里一阵阵发毛,她虽然觉得麻烦,虽然觉得不喜欢,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让个人拖着一地花花绿绿的内脏,恐惧地在面前扭曲着一张脸求救……感觉就非常,异常,绝对的变态。
她的无恨已经变态了吗?
她偷偷往后看了一眼,正对上殷无恨看过来的视线,他乌黑的眼眸中依然是一片安静沉寂,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果儿无声叹了一口气,扭过头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她想,今晚还是喝点酒再去睡,不然她怕会做恶梦。
三王女脸色冷凝,也低了头去喝酒。王座之上,祈王嘴角弯起一丝诡异的笑弧。
这样一次宴会,终于还是不欢而散,当然大家都做出了一副宾主尽欢的样子。
果儿拉着无恨直接回到四海客栈,第一件事就是让小二姐给准备热水,准备衣服,便要上楼。
那么近的距离,虽然无恨技巧好得没让她沾上一滴血,但那画面的冲击力还是相当大的,她要洗个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0页 当前第
23页
目录 上一页 ← 23/7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