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弟兄们，随时听候指令，准备行动。再让侯世昌派人埋伏在城外接应。说不得，我们就要在大兴城上演一出‘元夜闹京都’的大戏了。”







    正文 第卌六章  山雨欲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25 本章字数:2034

  将近午时，薛施雨和段云娟夫妇回到家中，随后燕无双带着秦伯钧也赶过来了。杜君雁、苏冰心、段婉曦接着，把上项事都说了。
  秦伯钧一听段宇飞因宴请之事被召进宫，便道：“在宫中设宴，邀我等共赏元宵，是有这回事，只不过傍晚才举行宴会，入夜后登朱雀门与民同乐。三公子此时被召入宫，定有蹊跷。”
  苏冰心问道：“伯钧兄，你们馆驿真的没有出什么状况吗？比如加派守卫，或者埋伏眼线。”
  秦伯钧想了想，很确定地摇了摇头：“得到燕姑娘报信后，我担心出事，特地和弟兄们里里外外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实没有异样。至于眼线，我们二人一路过来，如果有人盯梢，燕姑娘不会没有察觉。”
  燕无双道：“确实没有。”
  苏冰心道：“那就是说，瓦岗好汉们现在暂时没有危险。”
  杜君雁道：“刚刚没有盯梢不等于接下来不会监视，表面上没有行动不等于暗地里没有预谋。我们切不可大意。”
  段婉曦道：“我同意君雁姐姐的意见。过分小心，一千次也不为多。疏忽大意，一回也够送命的。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未雨绸缪。”
  段云娟道：“现在最担心的，是宫里的情况。三弟入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安然无恙，我们擅自行动，岂非不打自招？”
  迟进雄道：“我想，凭郑泽慷和虎云二人的举报，朝廷必然重视，所以才将其召入宫中调查。但如果正淳兄弟能顶住压力，守口如瓶，谅朝廷也抓不住什么把柄。”
  杜君雁道：“迟兄所言有理，但现在不可太过乐观。还须设法取得宫中的消息，才能决定采取相应措施。”
  段云娟道：“三弟担任卫尉卿两年有余，宫中不乏心腹之人。我建议让孝杰（迟进雄字）以向监国请辞为名，入宫探视，和线人取得联系。”
  杜君雁、苏冰心、段婉曦、秦伯钧、迟进雄飞快地交流了一下眼神，都点头表示同意。迟进雄二话不说，马上去换了衣服入宫。这里众人先用过午餐，然后取来地图，详细制定了两套预案，并部署了下午到晚间的行动。秦伯钧同众人商议妥当，不敢耽搁，先行返回馆驿。这里段家姐妹先让人备好坐骑、干粮和饮水先行出城等候。
  将近未时，迟进雄从宫中回来了，身边跟着几个内侍，挑着一担食盒，托着一个红绸托盘进来。迟进雄先对众人说道：“我和三弟方与景大人伴驾用过午膳。监国说，提前召三弟入宫，是为了宣慰他助破宇文晖案，促成和议之功，并特赐午膳以示嘉勉。另外，三弟将离朝阙，也有体己话要对他说，别无他意。特地让我转告家里人，不必多虑，待晚间宴会结束后，就可与他团聚。”又指着领头的内侍道：“这位是黄门王德王公公，封监国之命，前来宣召。”
  那领头的内侍王德对段云娟姐妹施礼道：“监国闻知众位明日离京，因朝务繁忙，无暇分身相送，特命奴婢代为转达歉意，并送来御膳一桌，并些许川资，聊表心意。良宵难得，还请众位尽情赏玩。”身后的几个随从放下食盒和托盘，打开盖子，掀起红绸。
  段云娟回礼道：“有劳公公了。也请代我等向监国及诸位大人转达感激之情。”从托盘中取了两锭大银，塞到王德手里。王德道了谢，一丝不易察觉的眼光扫过众人，带着随从回去了。
  段婉曦看着王德走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夫，宫中的情况如何？”
  迟进雄低声道：“我私下向三弟的好友、千牛备身刘德威打听到，在三弟入宫之前，景廉带着郑泽慷入宫，接着是骨仪，这两拨人都是行踪诡秘，而且再也没有出来。三弟入宫后，被叫去甘露殿问了半个时辰的话，不知内容。可以肯定，景廉和骨仪确实已经密奏监国，让他采取防范措施了。”
  段婉曦跌足长叹一声，坐倒在地，黯然无语。迟进雄的话已经证实了杜君雁的猜测和她的担心，郑泽慷“出卖”了她。尽管已有心理准备，她还是难以接受被郑泽慷出卖的事实。段云娟知道妹妹此刻六神无主，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握住她冰凉的手，极力地安慰着。
  苏冰心道：“朝廷已经对我们有了防备。刚才王公公前来，送餐送钱，定是为了稳住咱们。”
  杜君雁道：“不光是稳住咱们。刚才你看见没有，他进来时和临走前，把眼光在这里和我们大家身上都扫了个遍。这回，必然去给监国通风报信了。”
  苏冰心道：“派王公公前来，说明他们还没有下决心动手，但派人暗中监视是免不了的。”
  杜君雁道：“监视就让他去监视吧。他们一定想不到，咱们已经得了消息，定了行动。”
  段云娟道：“为安全起见，咱们略作休息之后，便分批外出，到各个坊市四处游玩。在外头用过晚餐后，按第二套预案行动。”又对段婉曦道：“妹妹，现在是紧要关头，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切不可感情用事。”
  段婉曦点点头道：“众位姐姐放心，我不会误事的。”







    正文 第卌七章  金蝉脱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25 本章字数:1745

  在一片喜庆祥和的节日气氛中，夜幕悄然降临。大兴城迎来了这个朝代最后一次热闹的元宵之夜。
  关于元宵灯节的起源，虽然说法不一，但有一点大多一致，即其肇始于宫闱，由最高当权者推动，之后波及民间，因而元宵灯节很早就是一个官民同乐的节日。其经过汉、南北朝的发展，迨至邢代，已是声动城邑，景象不同。鼓乐震天，灯照如昼，“鸣鼓聒天，燎炬照地”，巨型的游观设施搭建而起，“高棚跨路，广幕陵云”，场面十分宏大壮观。伴随灯会助兴的，还有无处不在的各类娱乐节目。元宵之夜，“肴醑肆陈，丝竹繁会”，有各种美味，各色舞乐杂陈，“倡优杂技，诡状异形”，杂耍百戏，奇装异相，纷纷登场，令人目不暇接。欢乐的人们完全消弥了等级、身份、贵贱、性别的界限，所有游人“内外共观，曾不相避”。无论官民、贵贱、贫富、男女、僧俗，一体同欢，“尽室并孥，无问贵贱，男女混杂，缁素不分”。
  （以上引用史料源于隋文帝开皇十七年，一位柳姓治书侍御史所上的《请禁正月十五角戏奏》）
  邢桓愍帝史元爽继位后，这位以奢糜淫佚著称的皇帝，即将元宵灯节弄得动静更大。大业二年始，史元爽为向各国使节、客商夸耀邢朝声威，召集天下舞乐艺人，齐集京都，加以教习，正月十五日，“于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为戏场，百官起棚夹路，从昏达旦，以纵观之，至晦而罢。”歌舞场地，绵延八里之遥，文武百官沿路搭起看棚，通宵达旦地观赏，这种阵势，撩人心魄。而表演者则“伎人皆衣绵绣缯彩，其歌舞者，多为妇人服。鸣环佩，饰以花者，殆三万人”。演出服饰之精美，扮装之谐谑，阵容之庞大，极一时之盛。大业六年的元宵节，桓愍帝在东都洛阳，“于端门街盛陈百戏，戏场周围五千步，执丝竹者万八人，声闻数十里，自昏至旦，灯火光烛天地，终月而罢，所费巨万，自是岁以为常。”
  邢代以前的元宵节，虽已有“鱼龙烂漫”等百戏及张灯等诸种习俗，但略为简约，亦未完全集于一体，到了邢代，其则汇为大成并走向成熟，为后世的节俗，奠定了型轨，其亦被纳入官方制度，成为官方的节假日。每年元宵，皇帝必在宫中大宴群臣，入夜后移驾登临皇城最南边正对朱雀大街的朱雀门城楼上与百官共同欣赏城中灯会美景，与民同乐。今年除了因动乱之故，规模和奢华程度双双降低之外，其余按例进行，并无二致。
  将近傍晚，监国代王史重训在宫中设宴招待群臣和瓦岗使团。宴会结束后，众人一同登上朱雀门欣赏元宵夜景。史重训又特地请瓦岗来使房彦藻、秦伯钧、程子谦和大臣袁乔、景廉、高文通、骨仪、阴世师、段宇飞作陪品茶，其他几个瓦岗头目也夹杂在百官之中。
  看看已经酉时四刻（过了一半），秦伯钧假意起身走动，来到垛口暗中观察，只见周围的禁军侍卫开始换班调动。虽然人数没怎么增加，可秦伯钧却尖锐地发现换上来的都不是一般的禁军，而是个个身怀绝技的大内高手。秦伯钧自忖道：“冰心姑娘高见极明。若非她事先设下妙计，我们恐怕插翅也难逃。”便向房彦藻使了个眼色。
  房彦藻会意，起身对史重训道：“殿下恕罪，小可方才多吃了些，欲求水火之处（厕所）解手则个。”
  史重训笑道：“好说。”即命两名殿前侍卫带他前去。
  房彦藻和两名侍卫下得城楼，在侍卫的带领下前往鸿胪寺里供官员和贵宾用的净手房。三人拐过一个弯，来到僻静无人处，只听得跟在后面的侍卫闷哼一声，前面领路的那个回过头来看时，后颈处也着了一掌，昏死过去。两条黑影从暗处闪出——却是段婉曦和薛施雨姐妹。二女和房彦藻对视一眼，便合力将两个侍卫拖进净手房，剥了外衣和佩刀、腰牌，再用麻绳捆紧了，塞紧了嘴巴，拿起灯笼，关门离去。
  三人转出鸿胪寺向西行，来到含光门前，向守门校尉出示腰牌，说道：“房大人身体不适，奉监国之命送他出宫回馆驿。”校尉验明腰牌，见她二人是宫中近卫，没有疑心，便开门放三人出去。
  三人挤进人群中，来到太平坊一家酒店前，段云娟接着，又对二女说道：“无双已经成功潜入宫中，你们立即返回，与她会合，按计划一起动手！房大人交给我。”二女应诺一声，掉头便朝皇城西侧安福门而去。段云娟带着房彦藻，早已没入了观灯的人群中





    正文 第卌八章 元夜闹京都（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25 本章字数:1859

  戌时已过，朱雀门上的史重训和景廉开始坐不住了。房彦藻如厕已经一炷香，还未见回转，便叫了秦伯钧过来问道：“房长史去鸿胪寺解手，为何到现在迟迟未归？”
  秦伯钧答道：“殿下有所不知，房大人有胃肠之疾，排泄不良，每次解手非一炷香不能完事，最长可达半个时辰。还请殿下宁耐。”
  景廉盯着秦伯钧等人，话中有话：“真是‘好事多磨’呀。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程子谦叫道：“景大人，你是个直肠子，今天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老程是个粗人，听不懂你弯弯绕绕的话。”
  秦伯钧斥道：“子谦兄弟，不得对景大人无礼！”
  景廉对史重训道：“殿下，房大人迟迟未归，还是让人去照顾照顾为好。不然只怕他的出恭的‘恭’字，便要改成皇宫的‘宫’字了。”
  秦伯钧和程子谦脸色一变，正在想着怎么回答时，突然段宇飞指着北边叫道：“殿下，宫城方向似有浓烟和火光出现！”
  众人大惊，史重训和几个大臣都从座上都跳起来，顺着段宇飞手指的地方望去。果然只见大兴宫（后来的太极宫）方向出现了耀眼的火光。这时，几名宫廷侍卫飞驰而至，大声叫道：“大兴宫寝殿和禁苑失火，火情危急！”城楼上的君臣们一阵一下子都乱成了一锅粥。史重训一边高声下令，命新任卫尉卿李巍，调集宫中所有禁军全部赶去灭火，一边让阴世师组织众人，分批有序走下城楼，前往救火。
  史重训正要下城楼，景廉和骨仪同时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殿下，段宇飞和秦伯钧他们……”说犹未了，史重训回头一看，几个人早已都不见了踪影。城头的百官分东西两边，结队而下，难以寻找了。史重训着急宫中火情，一时也无法顾得上，便对二人道：“现在救火要紧，他们的事过后再说。”
  骨仪急道：“殿下，房彦藻未归，宫中失火，段宇飞等人又失踪，可以怀疑，这些都是他们早已安排好的调虎离山计。可见他们已经察觉朝廷的行动，要狗急跳墙，逃出京城了！”
  景廉也道：“殿下，宫中之火有这么多人，可以扑灭，反贼一旦有了时间脱逃，就很难再追回来了！恳请殿下立即下令，封锁宫门城门，立即出动禁军抓捕段氏众人，不要让反贼跑了！”
  史重训也没了别的主意，只好答应：“好吧。骨爱卿，抓捕要犯，交给你和阴世师大将军全权处理。景大人，速与袁大人、高大人组织灭火！”
  骨仪和景廉应道：“遵旨！”分头赶去传旨。
  “传监国之命，立即封闭宫门，着御林军立即逮捕段宇飞、房彦藻、秦伯钧、程子谦并瓦岗一众头目！通知城门守军封闭所有宫门城门，不得放走一个反贼！”
  段宇飞、秦伯钧、程子谦和五名瓦岗头目刚在鸿胪寺会合，就听见骨仪大声传令封闭宫门，捉拿自己。对方抢在自己乘乱出宫之前，下令闭宫，倒是意外之事。八筹好汉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取道安福门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