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负所望，教导雨儿从最基本的字词句学起，由慢到快，循序渐进，不断夯实基础，以求早日达到知书达理的境界。
  雨儿虽然从前识字不多，但却有着一股求知若渴的冲动和对段家的感恩之心。在段婉曦的帮助下，凭着自己的一股韧劲，充分开动脑筋，不断温故知新。段婉曦也是很看好她这股钻研劲头，不时帮助她解答些问题，又手把手地教她写字。虽然每天不过记住十个字，但如此坚持下去，只消一年，便可掌握大部分汉字的读写了。
  “婉妹。”段宇璜和段宇飞走了进来。段宇飞对妹妹道，“三哥要去雁门投军了，二哥也要回太原去。临走前来看看你和雨儿。”
  “雨儿，快叫两位哥哥。”
  小雨儿还是那么腼腆，奶声奶气地叫道：“正严哥哥，鹏举哥哥。”
  段宇飞笑道：“好聪明的雨儿，现在就能叫出两个哥哥的名字了。”
  段婉曦笑道：“这算什么？雨儿，告诉两位哥哥，今天先生教了什么？”
  雨儿道：“老先生讲了曾子杀猪教子的故事。”
  段宇璜问道：“这个故事告诉你什么？”
  “做人要诚实，说话算话，不能骗人和反悔。”
  “雨儿真聪明。”段宇璜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对雨儿道，“雨儿现在只有小名，没有大名。哥哥给你起了个大名，雨儿喜欢吗？”
  雨儿点点头：“喜欢。哥哥，我的大名叫什么呢？”
  “来，哥哥教你写。”便把着雨儿的手，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薛——雨——晴。”这三个字是雨儿都认得的，读出来一点都不费力。
  “好听吗？”
  “好听。”雨儿一脸欢喜地转向段婉曦，拍着小手叫道，“婉曦姐姐，雨儿也有大名了，叫薛雨晴。”
  婉曦也很高兴：“太好了。雨儿，快谢谢正严哥哥。”
  雨儿很乖巧地叫了声：“雨儿谢谢正严哥哥，给我起了这么好听的大名。”
  看着雨儿的进步，段宇飞高兴地对妹妹道：“雨儿这么快就学会写字读书了，你这个姐姐当得很好嘛。”
  段婉曦骄傲地：“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家的女孩儿。”
  段宇飞拍拍段婉曦的小脑袋笑道：“你呀，真是给根杆子就往上爬。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这雨儿还是太拘束了些，害羞了些。”
  段婉曦点点头道：“是这样的。除了温习功课，她很少主动说话。我逗她笑，她也不大开心。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段宇飞笑道，“这就看你的本事了。你不是一直想跟三哥学武功，学兵法，还想到军营去开开眼界么？要是能想办法把雨儿逗起来，让她时常开心，这些就都包在三哥身上了。”
  段婉曦一听三哥答应带她去雁门，兴奋得跳了起来，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我把雨儿逗起来，三哥教我武功兵法，还要带我去军营。可不许赖哟！”说着伸出小指。段宇飞习惯性地伸出小手跟妹妹拉钩，异口同声地：“骗人是小狗。”
  两个哥哥该动身了，段婉曦牵着雨儿一路送到了门外。
  “二哥三哥，你们可要经常回来看我们呢。”
  段宇飞道：“哥哥会的。别忘了咱们还有约定呢！”
  段宇璜叮嘱妹妹道：“婉妹，在家要听爹爹的话，照顾好妹妹。记住了吗？”
  段婉曦点头道：“记住了。二哥三哥再见。”
  “正严哥哥再见，鹏举哥哥再见。”







    正文 第五章  将有事于北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00 本章字数:2117

  “雨儿，今天姐姐教你上妆好不好？”
  “上妆是什么呀？”
  “就是在脸上涂上胭脂水粉，用笔把眉毛描黑，让你的脸蛋变得更好看。”
  “好啊好啊，姐姐教我吧。”
  段婉曦拉着雨儿在梳妆台的镜子前坐下。“姐姐要先在你的脸上做示范，所以你不管有什么感觉，都不能乱动，也不能张嘴说话，不然就会画花了。知道吗？”
  薛雨晴点点头。
  “我知道了。可要是我要咳嗽打哈欠怎么办？”
  “那你就叫我停下来吧。”
  “好的，姐姐，来吧。”
  段婉曦拿起画笔，先在她眉毛上仔细地画了一阵子，然后拿起胭脂水粉往雨儿脸上涂抹了一阵，又用毛笔做了些“修饰”。
  “好了，现在大功告成了。”她拿过铜镜放到薛雨晴面前一照，“你看看，是不是变得漂亮多了？”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薛雨晴可吓坏了——镜子里的自己长着黑黑粗粗的眉毛，两头向上翘起；两个黑色的眼圈大得惊人，占了整个头部的四分之一大小；嘴唇被胭脂涂抹成了黑红色，巨厚无比，都黏到了鼻子下。整张脸“黑白分明”，浓厚的水粉、红色的胭脂和黑色的笔墨“交相辉映”，整个一大花脸，活像个女妖怪！
  薛雨晴一看之下急忙遮住了自己的脸蛋，叫道：“丑死了，丑死了，我再也不要上妆了，好丢人啊……”
  段婉曦似乎有意逗着她玩，哈哈大笑道：“很好看嘛。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来，我带你去见爹爹。”说着拉起薛雨晴就往外跑。
  薛雨晴拼命挣扎着，叫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出去……”段婉曦趁机在她腋下不停地挠痒痒。薛雨晴如何禁得住这般挑逗？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段婉曦又来了个火上浇油，在她脸上又抹了几把，把铜镜端到薛雨晴面前让她看。
  薛雨晴这才恍然大悟，这都是婉曦姐姐在拿自己搞恶作剧！她不禁又羞又恼，叫道：“婉曦姐姐你坏死了，我也要在你脸上画画！”段婉曦见薛雨晴已经被调动起来了，起身就绕着屋子跑了起来。薛雨晴哪里肯放过她，也绕着屋子追了起来。
  “来呀，来追我呀。追得上我就给你画！”
  “别跑，我一定要抓住你……我也要给你画画……别跑……”
  清脆动听的莺啼燕叱充斥了整个房间。在一片欢乐的呼叫声中，两个小女孩你追我赶地，欢快地奔跑着，嬉闹着……
  “姐，等等我——”
  一道白影穿梭在茂密的林间，轻盈灵动，活像只白色的燕子，掠过一道道树梢。前面一道绿影，像灵猿似的，在崎岖不平的林间上窜下跳，似乎在追赶着什么。
  突然，绿影猛地停了下来，往地上一跪。紧接着“飕”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过，空中飞翔的一只麻雀正好被穿颈而过。那支利箭余势未衰，又穿过另一只麻雀的脖颈。一支箭带着两只麻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只听得后面风声响起，白影越过绿影，快捷无论地接住了下坠的“一箭双雀”，轻轻地落在了绿影的面前，转过身来。
  一个十二三岁，笑靥如花的的白衣女孩双手捧着“一箭双雀”，笑盈盈地朝着对面一个身穿绿色绸衫，身材长挑，英气勃勃，约有十七八岁的成年少女走来。
  “姐，我们的‘一箭双雕’终于成功了。”说着，白衣女孩把手中的“一箭双雀”献给了绿衣少女。
  “是啊，我们终于成功了！”绿衣少女接过“一箭双雀”，激动地和妹妹来了个拥抱，然后姐妹俩搂着肩膀齐声高喊：“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一缕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如瀑般洒在地面上。结束了晨练的姐妹俩手挽着手走在寂静的林间，一边谈论着今天的收获。
  “现在我终于明白，彭伯父为什么给我们出这个难题了。如今步战马战，我都可做到箭无虚发。你的轻功造诣也可直追一流高手了。”姐姐高兴地说道。
  可妹妹还是有些不开心：“光会轻功有什么用？我现在的武功，也就只能跟你过过招了。”
  姐姐知道妹妹的心思，安慰道：“你别太烦恼了。彭伯父和三哥不是说了吗？你身子单薄，力气不大，在学武上来不得半分浮躁。先把轻功和比较粗浅的内功练扎实了，以后还怕学不会更高明的武功么？”
  妹妹绽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放心吧姐姐，我听你们的安排就是了。”
  姐妹俩走出林子，牵了马正要回城，只见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背上一个二十多岁的的男子口中叫着：“婉妹，雨晴姑娘，叔父有紧急军情，催你们速速回城！”
  两个少女脸色一变，不及细问，霍地骑上马背，和那人一起向城中飞奔而去。
  绿衣少女一边疾驰，一边问道：“承范哥，是什么要紧的事？”
  那男子道：“圣驾北巡，突厥始毕可汗率大军劫驾。陛下退入雁门郡，为胡骑重重围困。叔父正紧急部署，准备勤王救驾！”
  “快走！”绿衣少女脸色一沉，感到暴风雨即将到来，急催坐骑，加速往城中赶去





    正文 第六章  女中豪杰是怎样炼成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01 本章字数:2543

  这两位姐妹相称的少女，正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汤国公段思廉次女段婉曦和被收养在段家，现为段婉曦侍读丫鬟的孤女薛雨晴。那二十多岁的青年，是段思廉的族兄之子段宗扬，表字承范，也是一个文武兼备的优秀青年。
  光阴荏苒，不觉八年过去，昔日两个小女孩已经分别长到十六岁和十二岁，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段婉曦的父亲段思廉，自当年雁门赈灾后，在高辅等大臣的保荐下由楼烦郡守召入朝中，历任殿内少监、卫尉少卿，弘化留守兼知关右诸军事，今年四月间方才拜山西河东抚慰大使，讨平龙门、绛州两地作乱的毋端儿和柴保昌，就此驻扎于太原。
  比起朝中大员们庞大的家族势力，段思廉膝下二子一女本就人丁稀少。自大业八年二征高丽之役奉诏督粮怀远镇（今辽宁朝阳附近）开始，段思廉便军务缠身，急需得力助手为其辅助决策和执行。虽然朝廷配备的属吏还算尽职，与同僚们的关系也挺融洽，毕竟有些心腹之事不是他们能够相与为谋的。八年来往返于朝中和地方任职，两个成年的儿子和许多同族兄弟子侄也在异地为官，长女云娟嫁在京城，都是聚少离多，身边只剩下段婉曦这么一个女儿和刚丧父来投奔的族侄段宗扬。段思廉只得着力栽培这一女一侄，以为心腹和臂膀。
  由于父亲长期流动任职，段婉曦从襁褓中起就跟着父亲四处迁徙。三四岁学骑马，六岁起由尚未成年，还在父亲身边的三哥段宇飞教授箭术和基本的拳脚功夫。八岁那年，已在雁门军中效力的段宇飞如约带她到了军营，彭鼎辉对段婉曦的尚武精神和学武资质很是赞赏，特地指派一名即将退役的武师和段宇飞一起教授她兵刃武艺。不久段思廉入朝，彭鼎辉让那名武师以家人身份随行，时刻指点，确保段婉曦的习武不因此中断，又自送了《孙子兵法》《左传》和《六韬》三部兵书给她阅读。
  彭鼎辉的努力没有白费，天性好武又有着浓厚军事兴趣的段婉曦在名师指点下每日苦学不辍，骑射武艺基础更加夯实，练得膂力过人，可开两石硬弓，箭无虚发。加上父亲段思廉有意栽培，十三岁起每遇大事必带她在身边，点拨指教，还不时征求她的意见。三年来，段婉曦从东北前线到西北边陲，辗转数千里，亲身经历，耳闻目染，积累了丰富的军事知识，从父亲身上学到不少韬略，并结合所读兵书，对许多军事问题形成了自己独到的见解。但直到现在，段思廉仍因战场凶险，一直不肯放女儿上战场。除了资历和实战经验外，段婉曦已初步具备了一名将领所需的基本素质。
  比起天赋异禀的段婉曦，小姑娘薛雨晴则弱小得多。她自幼体质单薄，虽受段婉曦帮扶照顾，一同学文习武，也不过达到一般的健康标准，远不及段婉曦骑射武艺样样精通。彭鼎辉所请的武师为薛雨晴量身定做了一套先易后难的方法，首先教授粗浅的入门功夫，打好基础，然后按照小而巧的路子，教她习练轻功，兼学一些技巧性的拳脚功夫。薛雨晴在学武方面先天不足，幸而她聪明伶俐，肯动脑筋，又与段婉曦相互监督鼓励，咬牙坚持，经过六年的苦练（六岁起学），终于在轻功方面小有成就，已可与段婉曦过上几招。再回河东后，彭鼎辉考察她们姐妹武艺进境，建议她们各习所长的同时，训练默契配合，并出了“一箭双雀”的课题作为实践检验。姐妹俩不负重望，经过半年多不懈苦练，终于成功完成了这一高难度的组合动作。
  然而，轻功再好，依然无法掩盖在硬实力方面上的不足。薛雨晴至今仍因体力所限，连一张普通步兵所用的木胎弓也拉不开，刀剑拳脚功夫虽然学了几招，却是有招无力，正面交手，一个普通士兵凭力气也能将其秒杀，更遑论战场上用长矛刺杀敌人了。
  所谓“祸兮福所倚”，硬实力的欠缺让薛雨晴从小就不像段婉曦一样好勇斗狠，而一开始就选择了走智取之路。凡遇麻烦，或人或事，都会先去找出关键所在，而后设法破解之。这种思维方式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许多人因对自身实力的自负而经常选择用更强硬直接的办法解决。小雨晴没有什么资本，只能事事靠动脑筋。而段婉曦童年时的刺激，调动起了自身的勇气和积极性，在姐姐的辅导和支持下，小姑娘逐渐战胜了与生俱来的怯懦，勇敢地面对前进道路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