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说的去做便是。咱们不斩来使，可也不能让他回去给窦融通风报信吧？”
  大家都笑了起来。龙向风这才恍然大悟，领命而去。段婉曦笑了一阵，对诸将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卫孝节谏道：“白昼出动，马蹄卷尘，城中敌军必然发现。还是夜间行动为好。”
  段婉曦道：“救兵如救火，早到一刻，虎牢关便安全一分。城中的敌军就是看到了又如何？难道还能杀出来找死吗？”挥手招呼诸将，点齐兵马，整装便行。这里诸将按照段婉曦的部署，由卫孝节统一安排，各自回营整顿兵马开拔。刘弘毅、马伦、郑泽慷、杜君雁四人也连夜启程入京





    正文 第卌六章  你疯狂，我淡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6:00:34 本章字数:2919

  段婉曦率领三千五百骑兵自洛阳城下开拔。大队人马大白天的行动，当然躲不过郑军的观察。他们很快飞报给了王唯岳。王唯岳亲自登上北门眺望，只见汤营人马往来频繁调动，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单廷圭道：“汤军白昼开拔，行色匆匆，营中又紧锣密鼓，必是夏王大军来援，急于回身迎战。若趁其忙乱之际，以奇兵突袭，可获大胜。”
  王唯岳摇了摇头，道：“不然。汤军虽往来调动，剑拔弩张，但旌旗不乱，队列井然，足见其军心稳定。若非主将从容不迫，必是有高人指点，故施诱敌之意。此时出击，于我不利。夏王大军逼近，汤军必不能敌。我等但凭城据守，定能撑到援军到来。那时里应外合，大破段婉曦，指日可待。”
  单廷圭急道：“但汤军围困日久，城中粮食极度匮乏。臣听说，如今禁城之中，绢一匹只值粟三升，布一匹，值盐一升，公卿之家因缺粮饿死者不在少数……”
  “住口！”王唯岳震怒了。城中缺粮的情况，他比军中将领清楚。在汤军的长期围困之下，洛阳已三个多月没有一粒粮食进账，库存也快见底了。王唯岳见外城百姓有汤军供应粮食，企图派兵出城去抢，都被迟进雄揍了回来。为了维持守城军队的战斗力，王唯岳密令司徒段达，对禁城中的非战斗人员进行限量供应，每天只给口粮十两，根本不够吃的，不少人因缺粮缺盐患上了浮肿、夜盲之症，有千余体质虚弱的老弱妇孺因饥荒而死。其他人为了活下去，被迫摘野菜、剥树皮、挖土块以充饥。甚至有的官员想偷偷翻墙逃到外城去，用值钱的东西从外城的亲戚手中换取食物。
  堂堂大郑国都，落到如此惨状，王唯岳当然不能让这种情况影响了军心。一方面遣人千方百计寻找食物，一方面下令严密封锁消息。但毕竟纸包不住火，连他倚为国家栋梁、洛阳守护神的头号战将都知道了，他怎能不恼羞成怒？但事实如此，他除了禁止动摇军心外，还能怎么办？
  被王唯岳厉声呵斥，单廷圭并没有就此缄默。他叩首哀谏道：“陛下，也许臣不该说。但如今你就是杀了臣，臣也要说！为了城中的数万生灵，也为了大郑的生存，恳求陛下暂忍一时之屈辱，向汤廷求和，至少让城中的官员将士和家眷们能有一口饭吃……”
  “求和？”王唯岳怒道，“当初段婉曦兵临城下之时，尚且不肯同我们议和。如今兵不满万，外城陷落，朕拿什么去跟他们议和？汤军不顾夏王大军压境，依然不肯撤围罢兵，足见段婉曦是铁了心要灭我大郑！难道要朕屈膝向汤军摇尾乞怜吗？”
  单廷圭道：“臣并非此意。陛下常言，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何愁无柴烧。即便学那越王勾践，向汤廷折节屈膝，只要洛阳官民将士们能渡过眼前的危机，我大郑便有东山再起同汤廷决胜的机会呀！”
  这话说到了王唯岳心里去，他不得不暂息雷霆之怒，好好考虑单廷圭的建议了。但为了让将士们坚持下去，他嘴上依然不能服软：“你所说不失为一良策，但段婉曦不是吴王夫差，我等不能指望她会给我们喘息之机。好在夏王大军已经逼近，段婉曦以卵击石，必败无疑。只要再坚持半月，待窦融击败段婉曦，大围必解。生死存亡，系于一线，坚持到底，胜利终究会属于我大郑！”说罢转身离去。
  单廷圭听王唯岳这意思，还是没有采纳他的意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一派迷茫。王唯岳固执己见，拿城中的几万条人命为自己下最后的赌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一天要为这个亡命赌徒殉葬。
  经过三昼两夜兼程行军，段婉曦率领的先头部队终于于八月二十五日傍晚抵达虎牢关。段宗扬、徐天骐接着，备说夏军情况：“夏军步骑十三万，号称三十万，来势汹汹。我军兵少，抵敌不住，田大将军以身殉国。虎牢以东十余州县相继陷落。窦融率大军直逼虎牢，幸好我们抢先一步到达，加固防务。如今夏军主力屯于虎牢东原，连日挑战。末将未得将令，不敢擅自出战，专候主帅到来。”
  “王兄来得很及时，做得也对。敌军势大，此时万不可与之争锋。”
  徐天骐上前叩头请罪道：“末将无能，丧师失地，有负重托，请元帅降罪。”
  段婉曦拉起徐天骐，温言道：“夏军兵力，十倍于你，攻势又极其迅猛。就是换了我带兵，也未必能抵挡得住。你们寡不敌众，已然尽力，何罪之有呢？”
  “可是田大将军……”
  段婉曦沉痛地说道：“田大将军殉国，是大汤的一大损失。不管是你们的战败，还是田大将军的牺牲，主要责任都应该由我承担。我身为主帅，对夏军的攻击估计不足，开战后又心存幻想，令你们不能坚决打击敌军，导致众多将士牺牲。真要追究起来，我这个主帅轻则应该罢官，重则要斩首号令的！可是我没有自罚，因为我知道自己肩负的是何等重大的使命！我们要做的，就是带领弟兄们力克强敌，在困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扭转乾坤，而不是懊恼沮丧，自暴自弃呀！”
  段婉曦这话表面上是说自己，实则批评徐天骐自怨自艾，消极低沉。徐天骐如何听不出来？他恍然大悟，顿首拜谢道：“元帅之言，令天骐如梦初醒。若不能为元帅大破夏军，攻克洛阳，就是死了也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弟兄们！”
  段婉曦看着徐天骐坚定的眼神，赞许地点点头：“这就对了。知耻近乎勇，打了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此一蹶不振！振作起来，打败夏军，为弟兄们报仇，才能一雪兵败之耻。不然，就是个懦夫，死了也是轻于鸿毛。”
  “元帅教训得是，天骐受教了！”
  解决了徐天骐的思想问题，段宗扬向段婉曦进言道：“目下敌我实力悬殊，将士们又接连战败，对夏军很是恐惧，没有取胜的信心。主帅到此，应先鼓舞军心，砥砺士气，方可与夏军争锋啊！”
  “王兄说得对。眼下的形势就如当年高墌、柏壁。我们还是老一套，坚壁不出，先把敌军的锐气磨掉。另外，也得想个办法，鼓舞一下士气。”她走了几步，计上心来，回头看看随行的胡敬德、翟长孙、彭杰、柳月娥、燕无双五人，问道，“赶了这么远的路，你们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吗？”
  四人不解其意，道：“没有。”
  “如果后天就让你们打上一仗，有没有问题？”
  “什么？”彭杰、翟长孙面面相觑，失声道，“殿下，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我就是要去夏军大营扔快石子，看看他们比王唯岳的官兵怎么样！”
  徐天骐顿时明白了主帅的用意，奋然道：“天骐愿随主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胡敬德道：“咱们围着洛阳，几时能杀他个痛快？俺的长槊一个月不曾饮血，正好拿夏军开刀！”
  柳月娥道：“月娥唯元帅马首是瞻。元帅指向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我也是！”燕无双抢着说道。
  段宗扬认为主帅亲自涉险侦察，是军中大忌，但他了解段婉曦，一旦作出决定，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劝也白劝，便道：“主帅执意前往，须得多带人马保护，防以不测。”
  段婉曦笑道：“我自有安排，王兄不必担忧，只需如此如此。”







    正文 第卌七章  漂亮的侦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6:00:45 本章字数:2566

  段婉曦在虎牢关休息了一天，先期开拔的三千五百骑兵相继赶到。段婉曦让大伙都好生休整，自己挑选了五百玄甲军，由胡敬德、徐天骐、翟长孙、彭杰、柳月娥五将率领，于二十七日拂晓，悄悄出关，取路投夏军大营来。一路上但见山僻可以藏兵之处，便分出一伙（二十人）或一队（一百人）不等的人马，分散埋伏，又让徐天骐、翟长孙、彭杰、柳月娥各自负责一个方向的指挥，只听自己鸣镝为号，一齐出动。只留下胡敬德、燕无双二人，三骑一同抵近夏军驻扎的东原，驰马跑到高埠处，眺望夏军的营垒。
  夏军大营沿河而建，宛似长蛇，一眼望不到边，乍一看很吓人。但段婉曦仔细观察之下，见营帐布置散乱，军器杂陈，不击刁斗；营中人来人往，将士们三两成群，划拳、打牌、喝酒、晒太阳，人人自便，便笑着对身边的燕无双、胡敬德道：“夏王想学李广治军，可惜乌合之众毕竟不是官兵，无法做到不令而行呀！我看他一定会输在这里的。”
  胡敬德笑道：“夏王一来就让元帅给看出了七寸所在，想不输都难呀！哈哈哈哈……”三人都大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不打紧，却惊动了不远处的夏军哨兵。哨兵一见坡上的三骑在观察军营，当即大声叫道：“有人窥探我营，快报大王！”
  段婉曦听了，唯恐他们报得不真，还带着胡敬德、燕无双跑到距离辕门几十丈远的地方，放声大叫道：“告诉你们夏王，就说姑奶奶段婉曦到了，让他出来！”
  燕无双大惊道：“三姐，你疯了！”尽管跟三姐孤身犯险当诱饵不是第一回，早有心理准备，段婉曦的大胆放肆却还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胡敬德也劝道：“元帅，把夏军引出来就行了，可别做过了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啊！”
  段婉曦自信地一笑：“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我段婉曦来了。你们的长槊，我的神箭，我们三人联手，敌军就算百万之众，又能奈我何？”
  燕无双道：“虽然如此，还是要安全起见。差不多就撤吧。”
  段婉曦淡然道：“不急，等追兵近了再走不迟。放心，他们的箭射不中我们。”
  窦融刚刚早起，便得到了前军骠骑石瓒的报告——段婉曦亲自来到营前叫阵。
  “怎么可能？段婉曦难道是插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殷秋禀道：“那员女将自报家门，确实是段婉曦。”
  窦融还是不太相信：“就算她来得快，但堂堂汤军主帅，恐怕来虎牢关屁股都没坐热，就敢带着两个人来我营前叫阵，岂非咄咄怪事？”
  车骑将军殷秋道：“素闻段婉曦常出奇兵，孤身犯险，也不足为奇。”
  窦融在案上重重一拍，怒道：“段婉曦欺人太甚，以我河北无人乎？既然送上门来，就留下吧！取我刀来！”
  殷秋上前一步，道：“大王千金之躯，岂可为区区三骑敌军轻易出动？末将不才，愿替大王生擒段婉曦，献于帐下！”
  “好！不过段婉曦非等闲之辈，不可轻敌。你这就点兵，不拘多少，务必把段婉曦给我抓回来！”殷秋领命，同石瓒二人出帐，点起三百骑兵，一阵风般地杀出辕门，如同一支利箭般直取段婉曦三人。
  段婉曦见敌兵杀来，公然不惧，弯弓搭箭，觑着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骑兵，抬手就射。弓弦响处，两名夏军骑兵不及闪避，翻身落马。殷秋、石瓒和夏军将士们吃了一惊，不禁有些犹豫。段婉曦冷笑一声，和胡敬德、燕无双二人扬长而去。
  殷秋怒道：“此辈安敢如此小觑我等，给我追！捉得段婉曦者，赏千金！”燕赵将士多血性好汉，一点挫折吓不倒，反而越发激起自己的勇气，加上千金的奖赏，当即又争先恐后地追杀而来，不断发箭射击。
  段婉曦三人所骑皆为当世良骥，脚力高于一般战马，很快跑出了夏军骑兵的射程之外。趁着夏军射击的间歇，段婉曦向胡敬德燕无双使个眼色，二人会意，霍地掉转马头，冲向夏军，长槊连刺，冲在最前面的八名夏军骑兵猝不及防，先后被刺下马去。殷秋、石瓒急忙下令围攻，胡敬德、燕无双不等夏军合围，又拨马杀出夏军队伍，与段婉曦会合，继续撤退。
  殷秋、石瓒被三人不断的挑衅彻底激怒了。虽见三人手段高强，但己方人多，他们只有三骑，靠人数优势，压也要压死你！二人存了这个念头，带着骑兵继续紧追不舍。后面夏营中窦融得知敌军逃逸，既不愿令段婉曦逃脱，又担心殷秋、石瓒孤军深入，便派大将冯黑虎率步骑五千随后接应。他们此行还有一个任务，试探性地对虎牢关发起进攻。
  段婉曦三人在撤退中与夏军保持一定距离，不时回身挑衅（类似后来美国名将李奇微发明的“磁性战术”），夏军骑兵先后被段婉曦用箭射死十八骑，燕无双、胡敬德用槊刺杀四五十人，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过，退又舍不得，只能让三人这么牵着鼻子一路尾追，一直追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