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害怕的颤抖着,抱着怀中的人不停的颤抖着。
原来,即便得到了天下最大的权力,他也还是会害怕。原来得到了天下最大的权力,他也还是有得不到的东西……
不要啊……只要她活着,只要他能看着她、守着她就好,其实他要的也不多啊。为什么她可以为其他人哭泣,感激其他人给她的爱,偏偏就是不愿意为他呢?
究竟是……为什么?
正文 为爱而死,为爱而生 11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0:36:01 本章字数:2131
* * * * * *
忠和元年。
罗翎国,皇城。
转眼,已经是五月末。
孝陵坐在偌大的议事殿中,闭目假寐。天气越来越炎热,殿外的知了不停的叫唤着,一直在佯装平静的心被搅得更为烦乱。
孝陵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隐隐有了些怒气。他唤来站在一旁的太监,皱眉扫了殿门一眼。太监立刻会意,低头退了几步便转身走出了议事殿。
那个女子离开就要两个月了吧?
他还记得当初他是王爷的时候,她总是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任凭他如何冷嘲热讽她也不曾给过他脸色看,任凭他如何待她她也依旧对他保持着笑意。那么,她是从什么时候会朝他大吼大闹了?
记不清了……
孝陵烦躁的摇了摇头,似乎想甩掉这些自己觉得奇怪的想法。
从孝卿退位诏书中名正言顺的登基成为新皇,他干脆果断的手法比起靖坤年间的统辖更为严厉。正是如此,各要城也愈发的繁荣起来。
这正是他要的。
即便他的母亲身份低微,他也还是有别人所敬畏的能力的。
可他却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皇上。”
被身后的声音惊得差点跳起来,孝陵有些恼火的拧回头看着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岳思,怒目横飞:“岳思!”
像是知道自己惊吓到了孝陵,岳思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又探究的看着他:“皇上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虽然岳思是询问,但孝陵却觉得像被看穿了心思一般,低下头有些窘迫的摇了摇头,似乎怕他发现自己在想念那个曾经在他身边侍候却又身份低微的侍女。
沉默了一会,孝陵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守着二哥吗?”
岳思浅浅的笑了一下,嬉皮笑脸的叹了口气:“皇上您是知道二皇子是不会反您的,您不过是想从童毓的身上知道那个女子是否还活着而已。”
是啊,童毓和鎏金取得联系的那段日子,他并不知情,并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知道了她是不是还活着。
岳思又笑了笑,这次饱含无奈:“可皇上您不让童毓的信送出去,又如何得知呢?”
孝陵瞪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岳思表情一敛,神情有些复杂,就连眉头也微微皱起:“可是,就算童毓的信送不出去,总该有消息进来。可是——竟然一瞬间就断掉了所有消息。皇上,属下觉得奇怪。”
孝陵也低眉想了想,点了点头:“鎏金断断是不会什么都不交代就音讯全无的,朕的直觉告诉朕,鎏金一定是出事了……或者……”
岳思的双眸一亮,接下了孝陵的话:“或者他发现了明镜姑娘还活着,然后……一同与明镜姑娘被关押起来了。”
孝陵不语。
但是,他的心里却觉得一定是这个答案了。因为对孝卿一向忠心耿耿的鎏金突然音讯全无,这是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所以,他只能解释为鎏金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与皇城内的童毓取的联系。
沉默了许久,直到背脊要僵直了,孝陵才想起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没想到孝陵会忽然问话,岳思愣了一下,然后才浅浅的笑了起来:“还有很多的老臣都说想要探望病重的二皇子,其实就是想要确定什么……”
“朕一直知道。”
孝陵了然的皱了皱眉。
他也知道,就算这些老臣见到了他的二哥,他的二哥也只会跟他们说是他自愿退位的。
正因为如此,即便真的是孝卿自愿退位的,他却还是觉得万分愧疚。
“还有一件事情……”岳思看着孝陵略显惆怅的表情,说道:“您交代属下准备追封您母亲为太后的事情属下已经准备妥当。只是……如今的太后尚且健在,这……”
“直接追封!”
孝陵不耐的打断了岳思的话:“母后那边她自会明白。”说完,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岳思明白孝陵的意思,退后几步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不得不再次打扰高坐正位的皇者。
孝陵看岳思站在殿内并没有离开,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也没有先要开口的意思。
他皱着眉斜睨着岳思,声音烦躁:“还有什么事?”
“云城那边有人在询问鎏金喜欢怎样的环境。”
“云城?”孝陵不耐的表情一转,无法压下满腔的疑惑:“那不是云哲憾的人吗?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是和鎏金有关系的?”
岳思摇了摇头:“属下目前不得而知。”
孝陵满脑的混乱,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猛地朝岳思挥了挥手:“这些事调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朕。追封大典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了,向各附属国送上请柬,务必让他们来。”
想到这里,孝陵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他要让全天下的知道,她的母亲,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正文 为爱而死,为爱而生 12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0:36:02 本章字数:1241
* * * * * *
猎云国,云城。
站在山顶俯视着云城百家灯火的模样,哲憾的心竟觉得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晚风拂过,深蓝色的长袍随风摆动,在身后漫天的火光下让人恍惚觉得面前站着的是一位不该存在在人间的仙子。
连着背影,也是高贵的。
终于,结束了。
转过身子,哲憾站在原地,静静的凝望着不远处的一块墓碑。墓碑上的“鎏金”二字却刺得他的心生疼。
她那么在意已然躺在墓冢中的那个男子,却再也不愿意和他说话。原本他们的关系就不冷不热,如今,更是一抹希望都没有了。
墓黑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朝不远处已经望过来的哲憾喊到:“皇上,已经好了。”
哲憾没有说话。
御紫望了一眼站到哲憾身旁的琉砂。
其实他也疑惑,他们堂堂的猎云国三大护卫竟然要为一个罗翎国的护卫下葬,如此想来,甚是可笑。然而,在这可笑之下,他们也无法忽略哲憾自从那一日之后便不再展开笑颜的脸庞。而且,墓碑上的那个名字,却是最至高无上的那个人刻上去的——
哲憾。
鎏金的死,生生的掐灭了那两个人的希望。
其实这一刻,他们也不知道那一晚究竟谁对谁错。
琉砂叹了口气,神情凝重的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子:“皇上……”
哲憾望着墓碑上亲手刻上去的名字,冷笑道:“是不是当了皇上,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得到的,不过是那些虚无的东西。”
没有想到哲憾会忽然这么说,琉砂略显惊愕的看着他。
即使是在用这样失望的声音说着,哲憾的脸上却丝毫也看不出失望的样子。
原来,在鎏金死的那一刻,那两个人一同失去的不只是希望。
还有心。
琉砂忽然回想起当初还年幼的哲憾,回想起他比其他皇子更为努力、更为用功的学习。终于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抬手搭上了他的肩头:“哲憾,毕竟这件事情对明镜是一个打击,你也别太为难自己了。”
哲憾一怔。
多久没有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了?
终于,他的脸上有了一抹笑意。
他侧过头浅笑着看着琉砂:“你又不懂尊卑了。”
琉砂无所谓的笑了笑,直接揽住了他的肩膀,下巴一抬:“你在我的眼里永远只是那个在我身后追着,让我叫他剑术的小幼稚。”
哲憾的表情有一瞬间有些窘迫:“你竟然叫我‘小幼稚’……”
“‘小幼稚’对任何事情都有信心。”琉砂收起漫不经心的笑意,神情严肃的看着他:“无论你是当初的‘十六皇子’也好,抑或是后来的‘太子’,又或者是现在的‘皇帝’,你都不该向对你有打击的事情低头,那才是我认识的‘云哲憾’。”
正文 为爱而死,为爱而生 13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0:36:02 本章字数:993
哲憾沉默了。
琉砂抿了抿唇,松开了揽住他肩膀的手,和他一同看向墓碑上的那个名字:“鎏金陪着明镜一起征战,可以说明镜最难的那段时间,一直是鎏金陪着她。明镜挺着个肚子来战场的事情鎏金不可能不知道,并且一直护着她,在战场上你是知道的,顾及自己都需要小心翼翼,更何况还要分心来照顾一个有孕在身的人。”
哲憾皱起眉,侧过头看着他:“所以,我一直在犯错。对明镜有恩的人,全是我亲手杀死的。”
“不是!”
琉砂皱眉否决道。
他并不是想让哲憾想到这件事情。可是,他却越解释越糟糕。
“其实我知道的……”哲憾拧回头看着那座迎面立于风中的墓碑,自嘲的笑了笑:“从他死在明镜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明镜那时候看着我的眼神是多么的可怖啊?不——不只是可怖,还像一把刀子!她每向我走一步,就在我的心头割上一刀!那么痛……”
“哲憾……”
“明镜当然会恨我!”他没有听进站在身旁的人的呼唤,看着鎏金墓碑的双眸溢出血丝:“她说了她恨我的!她说了她会一辈子都恨我的!可为什么,明镜即使是不爱他,却依旧把他看的那么重要,那么为什么我在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丁点地位呢?”
“你不该这样。”琉砂站到他的面前,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如果觉得做错了,那就去让她原谅你。鎏金死了,可你们还活着,你这样愧歉一辈子会有用吗?”
“是这样吗?”哲憾的脸上隐隐有了些欣喜的意味,声音听起来也似在窃喜:“如果我放低自己的尊严去求她原谅,她会原谅我吗?”
琉砂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也许会吧。他的印象中,她是很好哄的小女孩,无论你怎么欺骗她,只要向她说几句服软的话,她立刻就会从心里原谅你。只是,这一次,似乎不只是和当初那样单纯的“欺骗”了,而她,也早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单纯的孩子了。
他和她,都在变着。更何况如今在改变的也不只是他们,让他们改变的原因他们也无法抗拒。
“算了。”
像是安慰自己,哲憾笑着,又问道:“她还是这样吗?”
琉砂还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好。”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哲憾淡淡的笑着:“那我便全心全意的求她原谅。”
正文 为爱而死,为爱而生 14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0:36:03 本章字数:1429
* * * * * *
猎云皇都,云城。
宗亲王府。
啪——
王府内东厢最偏僻的房间里,忽的传出一声瓷器落地分崩离析的声音,与此处的安静显得过分突兀。
房间内想起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听起来有些颤抖,前言不搭后语。而后,又响起碎瓷悉悉索索的磕碰声,像是被人从地上拾起的声音。
过了一会,房间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侍女装的少女,此刻手上的托盘中装着的俨然是方才在房间内打碎的瓷碗,还飘着浓郁的香味。
侍女反身关上门,走到站在房间转角处的男子身旁,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哆嗦:“姑娘……姑娘还是打碎了。”
男子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做声。侍女闻言也退了下去。
云骋吟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苦涩。
他这个女儿,聪明了些,也固执了些。
她住进这里的日子以来,凡是哲憾送过来的补品,她似乎通通都知道是他送来的,从来都是打碎瓷碗了事。但她倒是顾及腹中的孩子,王府里送来的正餐她倒是会按时吃下。像是知道王府不会让她饿肚子,她每次摔毁哲憾送过来的东西时都是理直气壮地。
终究,这两个孩子的关系,还是势如水火了。
明镜手覆着腹部,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看起来似乎是盲人一般,眼神中毫无情绪。
吱呀——
房门被打开。
她的眸光闪了闪,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低眉似在望着自己的小腹。
云骋吟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房内的圆桌上,看着明镜日渐虚弱的身子心疼道:“你知道平日的这些饭菜是不足以补全你和腹中孩子的需求的。”
明镜微微皱眉,知道他意有所指,嘲弄的笑了笑:“那又如何?”
云骋吟眸中心疼的意味更深切,声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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