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来没有团结过。
夏寿康继续说道:“那些向着大总统的人,大的方面认为整顿北洋全军是有必要,但是并不是贸贸然的另开炉灶建立什么中央军,就算要建立中央军也不应该操之过急,而应该循环渐进。说白了,大家都是担心大总统走出这一步会导致北洋各部的缝隙越拉越大,甚至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袁肃感叹的说道:“原来如此。不过,看得出来我叔父是势在必行,只是今天这次会议恐怕弄得松坡将军很不愉快,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
夏寿康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大总统势在必行不错,但我相信大总统并不是势在必行要进行军事改革,而是势在必行来给那些昔日的老部下一个告诫。倘若没有人反对的话,或许一蹴而就让这次军事改革彻底办下去。可一旦事情超出大总统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外,那才是真正的不好说了。”
袁肃看了夏寿康一眼,他意识到夏寿康是在暗示一件事,那就是一旦北洋集团内部压力过大,叔父袁世凯未必会能坚持推行军事改革。倘若真是如此,那倒是与历史上的情况一模一样了。他倒是很希望这次军事改革能坚持贯彻下去,最起码一定要拉拢蔡锷站在北洋政府的立场上,否则接下来的国家内战可不像二次革命那样小打小闹了。
正文 近代内战形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2 8:23:35 本章字数:7021
我们所集中分析的从1912年到1928年的这十六年(也可以说直到1937年,一共二十五年),不断有内战。具体情形跟日本的战国时代差不多。中国在军阀时代的内战和日本在战国时代的内战基本的原因是相同的——战争以争夺土地为目标,争夺土地为的是养兵。中国的大小军阀好像日本的大小大名。1928年以后有了红军,为了农民而争夺土地,中国内战的性质才有了改变。
军阀时期中重要的军阀和军阀的派系,订立了武力统一全国的政策,以全国土地为争夺的对象;次要的和小军阀,野心没有那么大,只在一个地方保全势力或向外作有限度的发展,以争夺一小块土地为对象。大体说来,在袁世凯死后到1920年直皖战争以前,北洋军阀统治着从奉天(今辽宁)到浙江沿海各省,黄河流域沿陇海路各省,长江中下游各省,以及东三省、热河、内蒙古。这一大片地方的中心是津浦、京汉、陇海三条铁路干线所形成的A字形。铁路水道的交通、长江中下游的资源,以及这个区域内的兵工厂,使这个区域成为统治中国必争的区域。此外,在北洋军阀统治区中,另一个重要地区是南满平原的工业、农业和交通。1920年直皖战前北洋和南方军阀各派势力的分配大概是这样的:
奉系由张作霖领导,在东三省发展,形成一支日渐重要的势力;
皖系由段祺瑞领导,在北京中央政府和上海有相当大的力量,在津浦路沿线有相当大的影响,掌握的省份有安徽、浙江、福建、湖南和陕西;
在形成中的直系先由冯国璋、后由曹锟与吴佩孚领导,势力集中在长江中下游和京汉线各省。
前面我们说过,南方军阀主要有两个系统——唐继尧的滇军和陆荣廷的桂军。他们知道没有统一全国的力量,因此重点在保存实力,在西南发展。西南最富庶的区域是珠江三角洲,那是滇桂两系、北方势力和广东本省势力角逐的场所。为了抵抗北方势力吞并南方,或者北方势力为了统一全国,就必须争夺前一章所分析的山麓地带。
这样,我们可以比较明白地看出军阀时期争夺的区域:(一)为了统治中国,必须控制北京的中央政府才能行动合法有道;也必须争夺武汉和长江三角洲,才有充足的资源。(二)为了巩固和发展南方势力必须争取珠江三角洲的财富。(三)为了统一全国或抵抗北方的侵略,必须争夺山麓地带。这样一来,在这三个区域中内战的频率很高,各方的军队也就集中在这三个地区。
以一个省为单位来看,如果一个省由一个大军阀统治,如山西的阎锡山或云南的唐继尧,省内的政权形态比较有系统,比较安定,也就比较简单。如果一个省由一些小军阀分治,情形就与全中国差不多。省内的防区相当于各派系分割中国。因为下面我们要分析四川,就以四川为例。其他由小军阀分治的省份——陕西、湖南、福建,情形跟四川相似。
四川的资源集中在省会成都和川东交通中心重庆。成都和川西平原是四川最富庶的农业区,附属于这一区的另一个重要地方是产盐丰富的自流井(自贡市),以及川南货物集散地宜宾(叙府)和泸州。控制了这一个大地区可以进而统一全四川。重庆从北方吸收嘉陵江的物资,从西方吸收资中、内江的糖,控制着长江上下行的货物和涪陵、万县的资源。掌握了这一大片地方也可以进而统一全四川。围绕着这两大中心地带是一大群二等、三等地区,犹如二等县、三等县一样。这些次要地区有它们的战略价值,退可以保卫中心盆地,进可以向外发展。就像占据了我们所谓的山麓地带,可以进而威胁陕西的渭汾平原、湖北的中部平原、湖南的滨湖平原或福建的福州平原一样。
根据这样的战略地理的知识,让我们分析三次以北京为中心的全国性或省际战争——1920年的直皖战争、1922年的第一次直奉战争、1924年的第二次直奉战争。然后分析在同一个时期中四川省一系列的省内战争——清除滇黔军的战争、清除北方势力刘存厚的战争、巩固川东的援鄂战争以及清除南方势力熊克武的战争。了解这些军阀战争的形态也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反对军阀统治的北伐战争。
分崩离析的中国表现在中央不能控制地方,法律不能控制派系。这是辛亥革命之后中国双重的分崩离析,而两者又是互相关联的。让我们先看看中央不能控制的地方。
分析地方问题时,一般以省为分析的单位。我们都知道中国各省的情形不同,没有一个省可以代表别的省。军阀割据时代,各省之间的差别更大。要是一个又一个的省仔细地来研究,那对中国人有意义、有必要。但是对在中国以外研究中国史或中国问题的人,分省研究不但人手不够,而且也不一定有什么意义。在这一章之中,我们采用的一个办法是分析几个大的区域——北、南以及南北之间的分界线或分界区。这并不是什么新颖的分法。写军阀时代的人常常说“北洋军阀”、“南方军阀”。我们的划分方法承袭“北洋”、“南方”两个观念,并进一步加以解释,希望能看出一些比较固定、比较确切的意义。
“北”是一个单位,因为在我们所谓的“北”之中没有南方的军事势力。“南”也是一个单位,其中没有北方的军队。“北”包括东三省、直隶、河南、山东、江苏、浙江、安徽、陕西的北部和中部、湖北的东部和中部、江西的北部和中部、福建的东北和中部。“南”指的是云南、贵州、广西。在北方山西是一个中立或孤立的区域,在南方广东是一个各派势力角斗的场所。
在东部北部的平原地带与西部南部高原之间是一个广大的缓冲地带,包括陕南、四川、鄂西、湖南、赣南、闽西北。这一个大地区位于秦岭以南与武夷山以北,属于长江的中上游。这个区域里有几条大江可以上溯或下驶。汉水可以上达沔县,长江可以上行到重庆,嘉陵江可以上溯到陕南,湘江可以直通湘西南,赣江可以上驶到赣南,闽江及其支流可以通到闽西北。这一个区域中的山形成山麓地带,高度在五百到两千米左右,使它的地形不同于平原和高原。因为河流可以上下行,这一个区域对南对北都有极重要的战略价值。在只有水路和小道而没有公路铁路的情况下,水道能上下行驶是一个重要的战略和经济因素。
于是,这个区域是统一中国必争之地。
南北问题是在1913年内战中提出来的。那次内战的结果是江西、安徽、湖南、广东、四川、陕西都由袁世凯的人控制,北方于是严重地威胁到南方势力的安全。1916年反袁之战,削弱了北方在四川、广东、湖南的势力,同时中国有了两个对立的政府——北京政府和肇庆军政府(以后是广州的护法政府),而且南方的势力伸向山麓地带。
南北问题的解决方法有两个——主战与主和。
主战,以武力统一中国的人有两个基本的假定:第一,中国非统一不能富强,富强就是有道,反对统一反对富强也就是无道;第二,中国非用武力不能统一,于是为了统一和富强可以不管法律。以武力统一中国的战略有两个共同之点:因为南方强大的军事势力一个在云南,另一个在两广,所以一定要占四川以图云贵,占湖南以图两广。采用这样的战略就把陕南—川北、鄂西—川东、湘江中上游、赣南、闽西的战略价值提高了。这些地区都是攻守的要地。北方,因为军力强大要进攻这些地区;南方,因为军力弱小,只好防守这些地区。在攻守之中,除了派军队,也要联络当地的军事政治势力。
让我们看看在这个区域中,外来的势力与当地的势力因为南北双方的政策和压力而引起的变化。
陕南:在关中平原以南。关中平原一直为北方势力所控制,而陕南有川军(刘存厚的军队)、鄂军、民军。1918—1919年南北和谈时期与段祺瑞武力统一政策时期,也正是陕南民军势力极盛时期。民军是受南方gmd影响的军队,他们的战略目标是与川、鄂、滇、黔的“靖国军”合作,先占陕西,然后顺汉水而下,与孙中山的北伐军会师武汉。在陕西的川军是从四川赶出去的,希望借北方的援助打回四川。1920—1922年吴佩孚的势力渐渐增强的时候,陕南的民军受到很大的压力终于败亡。以后陕南一直由北方的军队和川军分治。
鄂西:段祺瑞的武力统一政策在荆州襄阳地区遭到反对,石星川和黎天才所率领的两旅宣布自主。自主运动不久就失败了,但是鄂西的驻军增加。为了避免这些驻军的冲突以及着眼于他们的军饷,于是划了六个防区。到1921年湖北军队因为军饷不足而发动了一系列的哗变,造成湖北省内局面的混乱。川军和湘军借此机会援助湖北的自治运动,那就是帮助黎天才、蓝天蔚的援鄂之战。同时,吴佩孚不满于湖北督军王占元在1920年前后向奉系和西南讨好的作风,也大举入鄂,企图摧毁湖北和邻近省份的自治运动。战争的结果是王占元下台,吴佩孚的部下萧耀南继任湖北督军,增强了吴佩孚在湖北的势力,控制了武汉的经济资源。这次战争的另一个结果是吴佩孚改变了1917年以来的和平统一政策,认为中国非用武力不能达到统一。
江西:段祺瑞发动1917—1918年的南北战争时,曾经作过江西都督的李烈钧率领云南和广东军队攻赣南。他失败之后留下的一些滇军和杂牌队伍驻扎赣南,而且都投于北军的势力之下。此后,江西北军的力量不断增强,直到1924年直系败于奉系之后情况才改变。那时南方也才又企图进攻江西。谭延闿的湘军由鲁涤平领导,滇军由朱培德领导,进攻赣南,但是没有结果。江西之所以在1927年以前没有受到来自南方的严重威胁,是因为云南的唐继尧和两广的主要兵力对比较遥远的江西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有意于江西的孙中山和李烈钧又缺乏攻城略地的能力。
福建:这一省的重要地区也一直为北军占据,其南北之争也起于段祺瑞的武力统一政策。陈炯明率领的粤军援闽,引起福建境内民军蜂起。到1919年,南军在延平—邵武,北军在泉州—厦门,形成对峙分治的局面。段祺瑞虽然在1920年失败下台,他的亲信、福建督军李厚基还撑持了两年,用的是四面联络、保守中立的政策。但他终于在1922年被倾向南方的三个将领——王永泉、臧致平、许崇智——所击败,同时皖系领袖徐树铮在福建的活动也不利于李厚基。李的失败,引起孙传芳、周荫人的北军入闽,击败了王永泉和民军,在1925年安定闽局,恢复了北方的统治。周荫人主持闽政到蒋X介X石北伐时期。
在南北之间,形势最复杂、战略价值最高的还是四川与湖南。
四川:四川的内政受外界的干涉开始于1912年滇军入川平定纪律松弛的保路同志军。1915年袁世凯任陈宦为四川将军,象征着北方势力的伸入。紧接着就爆发了反袁之战,南北双方都以四川为主要的战场,川局于是起了巨大的变化。川军想驱除在川的滇黔军,川军领袖刘存厚的政策是借北方的势力攻滇军,又把四川卷入南北的斗争。1917—1918年四川的战争也就是段祺瑞武力统一政策的缩影。在1919—1920年之间,接近北方的刘存厚为了对抗四川的自治(autonomy)运动而向北京建议在四川设九个镇守使,镇守使的区域也就是防区;同时与南方政学系有关系的川军领袖熊克武也用防区制来号召川军攻滇黔军。在此时正式形成的防区制一面是川军本身人数扩大的结果,这个结果南北双方都不得不承认;另一方面,四川防区制也是南北战争所促成的。1919年正式成立的四川防区制,一直到徐X向前的共X军入川,蒋X介X石的势力也入川,到1935年才有结束的样子。
在四川发展成熟的防区制,有一个政务处处理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32页 当前第
198页
目录 上一页 ← 198/33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