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并叮嘱寿筵之前,紧锁鸢宫大门,谁都不见。
一首《胭脂泪》,一首《云心碎》,练上万遍,恐怕才能自然糅合。如果真要做到随手拈来的地步,恐怕这两天要加紧练习才是。
冷铭柏从宫里回到将军府,脸上还挂着怒气。
那该死的德瓦炎烈,绝对对颜儿不安好心!
“冷兄,无音来了。”黑衣抱着胳膊,在柏园的门口等着,向会客厅里指了指。
冷铭柏立刻把德瓦炎烈的事情抛在脑后,三步并两步进了会客厅,黑衣紧跟其后。
“门主,无影来消息了。门主请过目。”说着,递过上了腊封的小竹筒。
冷铭柏接那竹筒的手有点颤抖。这小小的竹筒之内,装着他和颜儿二人的未来与幸福啊!
他抖抖索索地旋开竹筒的盖帽,像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从里面倒出无影的字条。
展开字条,上面的四个字却让他懵了……
拿着字条的手垂下。字条上赫然写着“蛊师念家”!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竟然是自己母亲的家族!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让无影重新查过!!重新查过!!!!!”他突然抬起头,疯了般冲着无音怒吼。
无音被门主的反应彻底吓到了。门主一向冷静沉着,从来没有乱过。可没想到无影的字条居然可以让门主失控到这种地步,无音也一时不知所措,立在原地。
此时的冷铭柏如发怒的狮子般,额头上青筋暴胀。黑衣见形势不妙,忙从冷铭柏手里抢过那字条,也为那四个字心惊。
“无音,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黑衣恢复了平静,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打发了尚愣在原地的无音。
无音缓过神来,行了礼,飞身出去了。这样的门主他可搞不定,还是交给那个叫黑衣的人好了……
冷铭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黑衣后,黑衣成为了冷铭柏最亲近的幕僚。虽然他不算无忧门的人,但感于冷铭柏对他的信任,自然也就成了冷铭柏的得力帮手。
“冷兄,你先冷静一下。”见无音走了,黑衣转向尚在喘着粗气的冷铭柏。
“你让我怎么可能冷静!?颜儿她身上的毒和我娘有关……我怎么可能冷静?!”冷铭柏几乎是破口大骂地吼道。
“可你现在这样,你认为阮颜公主她会高兴吗??”黑衣冷冷抛出一句话。这个已近疯狂的男人,除了那个人以外,没有人可以镇得住他。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冷铭柏终于缓了过来。他颓废地坐回椅子上,手里的毛笔给硬生生地折成两段。
“冷兄你仔细想想,这件事情绝对有蹊跷。首先,岑妃娘娘和令堂是最亲密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互相害对方?其次,这时间也不对。
公主出生时,将军夫人已经去世了,又怎么下毒?这其中,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现在那么急躁,怎么救得了公主?”
黑衣的一番话点醒了脑袋乱乱的冷铭柏。确实,黑衣说得一点都没错。那么,下毒的不是他娘,而是娘的家族里的人吗?
“咱们去找我爹!”
他霍得站起来,拽了黑衣的胳膊,就往冷行风的书房去。
冷行风也被这气势汹汹的二人给吓到了。尤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的慌张是他从未见过的。而儿子身边风流倜傥的俊俏少年,必定就是儿子所提到的借住在府上的朋友了。
冷铭柏匆匆介绍了一下黑衣,只说他是公主在出宫时认识的朋友,姓龙名翼,并不暴露黑衣的真实来历。
冷行风和黑衣客套了两句,冷铭柏就不耐烦地抓住冷行风,问道:
“父亲,娘的事情,父亲是不是都知道?”
冷行风一愣。儿子从小到大很少在他面前提死去的念胭柏,可今天却意外地向他询问娘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了?
“冷将军,此事事关重大,请将军如实回答。”黑衣在一旁拱手道,并给了冷铭柏一个“你冷静一点”的眼色。
“虽然不算全部知道,当大多数还是知道的。你们问这个干嘛?”
“娘的老家,现在还有人丁吗?”冷铭柏问道。
“你娘只有一个兄弟,在你娘出嫁之前,就已经失踪了。传言说,他和心爱的女子归隐山林了。后来你娘嫁给我,生你时难产过世,你的外公外婆受不了丧女的打击,很快就随你娘去了。现在除了你以外,念家已经没有人丁了。”冷行风答道。
“那念家的蛊术,可有传给其他人?”冷铭柏继续问道。
冷行风一听,吃了一惊。他不曾在儿子谈起孩子他娘的事情,儿子又是怎么知道他母亲是蛊师家族的继承人?
“你从哪里听来的?”他问道。
“苏嬷嬷前段时间告诉我的。父亲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冷铭柏懒得解释太多,催促道。
“原来如此。蛊术只传女不传男,念家的蛊术到你母亲那里,已经失传了。所以应该没有传给其他什么人的。”冷行风答道。
“那请问将军,尊夫人娘家的蛊师秘籍现在在何处?”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重磅一击
“那请问将军,尊夫人娘家的蛊师秘籍现在在何处?”
黑衣在一旁问道。他也是从师傅手里拿到一本武功的秘籍,才练就一身功夫的。如果有人偷走了念家的秘籍,就算不是念家人,也照样可以学会里面的蛊术。
“胭柏确实有本秘籍,最后作为遗物交给了我。后来被我带回来,就放在这书房里,二十年来没有动过。现在应该还在才对。”冷行风答道。
“可否麻烦将军帮忙找一下那本秘籍,好吗?有劳了。”黑衣说道。如果能找到那本秘籍,就算找不到是谁下的毒,但也有解毒的方法也不一定。
“这……你们这两个孩子到底在搞什么?我都被你们给搞糊涂了!”冷行风不解地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儿子的神色是那么乱,询问的事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这不得不让他起疑心。
“父亲!”冷铭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抓住冷行风衣袍的下摆。
“铭柏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说话!”儿子这样的反应,果然奇怪!
“父亲,铭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向父亲求过什么。今天,是儿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父亲。请父亲不要过问太多,答应铭柏吧!”
面对着快要哭出来的儿子,冷行风叹了口气。儿子也不老大不小了,这样求自己,必定是十分重要的大事,肯定不是儿戏。
“铭柏你先起来,我找找试试看。只是,年代太久远了,为父的印象已经不是很深刻了,找不找得到,可不敢保证啊。”冷行风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儿子,说道。
“铭柏谢过父亲,只要父亲答应就好。”
“龙翼也谢过将军。”黑衣附和道。龙翼这个名字,其实是他的本名,除了他自己,本是没有人知道的。现在说出来,冷铭柏觉得不过是个化名罢了,并没有意识到这会是黑衣的本名。
黑衣自然也想解阮颜身上的寒毒。当冷铭柏告诉他,要是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她连二十岁都活不过时,他也慌了。现下,要是能救得她的性命,他什么都愿意做!
“你们这群孩子啊……”冷行风无奈,领了二人,开始翻箱倒柜地从书架上寻找着一本破旧的秘籍。
大概花了一个时辰,终于,冷行风从最里面的书架上的一个纸箱里翻出了一本破旧得发黄的书。
冷铭柏接过那本书。虽然已经发黄,但封面上的图案依然可以辨别。
果真,是一颗六芒星!!
冷铭柏望了一眼身后的黑衣,缓缓打开了那本秘籍。
“等会儿!”
出口阻止的,竟然是黑衣!
“怎么了?”冷铭柏不解地问道。今天的黑衣,一直很好地饰演着参谋的角色,竟异常地适合他的气质。
“虽然这蛊术只传女不传男,到了夫人那里就已经绝了。但是,毕竟是一门绝技,又怎么能随便给人看到?我们这三人中,唯一有资格看的,恐怕就只有冷兄。所以先让在下和将军二人回避一下,会比较好一点。”黑衣缓缓说道。
“龙兄弟说得不错,就当是对你娘娘家的尊重吧。”说着,冷行风站起身,和黑衣二人出了书房。
冷铭柏望着手里破旧的书本,深呼一口气,翻了开来。
半个时辰后。
冷行风二人在书房外的园子里喝酒赏月,聊了些家常话,甚至一些国家大事。
冷行风认为,黑衣是公主的朋友,而且从谈吐中,也可以看出黑衣必定不是简单人物。黑衣自然也是小心应对,不敢出了纰漏。冷行风渐渐喜欢上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也理解为什么自己那不怎么交朋友的儿子,会和面前这英俊秀美的男子如此亲密。
二人正说到江南的事情,冷铭柏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发黄的念家秘籍。
“怎么样?”黑衣问道。
冷铭柏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是吗……”黑衣叹了口气,对冷行风说道:“今日承蒙将军相助,龙翼感激在心。少爷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龙翼先带少爷回去了。恕我们二人先行告退。”说完向冷行风一辑,拉了低落的冷铭柏回柏园。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冷行风的担心泛滥开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二十年前的旧事也被牵扯出来……
“真的什么也没有?”进了柏园,黑衣把失魂落魄的冷铭柏按进椅子里,再次确认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从头读到尾,没有任何和颜儿症状相同的案例。”冷铭柏幽幽地答道。
“这么说,对公主下蛊的人,并没有用念家的蛊术,却让公主身上出现了念家的符号。这不是很奇怪吗?”黑衣分析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线索到这里,算是断了。”冷铭柏叹了口气。颜儿真的没有救了吗?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跟她说??
“冷兄,明天去找公主吧。说不定公主还记得什么旧事,可以帮助我们寻找线索也不一定呢!”黑衣拍拍冷铭柏的肩膀,鼓劲道。
“真的,会有用吗?”冷铭柏望了望手中的秘籍,不敢再抱太多的期望。
“不找怎么会知道没用呢?”黑衣笑了笑,很美。
“公主吩咐了,这两日什么客人都不见。冷少将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赶快回去吧!”
紫伊立于鸢宫门口,面对面前脸色非常难看的男人,机械地复述着同样的话。这番话她已经重复很多遍了,除了把“冷少将”三个字换成了“银妃娘娘”啦、“皇上”啦、“六公主”啦、“德瓦世子”啦之类的,她都快烦死了!
“你家公主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谁都不见?!”冷铭柏忍不住发火。这女人,到底名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公主说,明晚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寿筵。公主要苦练琴技,为太皇太后娘娘助兴,不准任何人来打扰。”紫伊解释道。这番话,她也重复了很多遍了……
“可是,我有急事找公主,等不到寿筵结束……”
“公主特别关照了,冷少将如果说有急事造访,一切放到寿筵之后再谈。”这句话,她倒是说头一回……
冷铭柏彻底无语。她居然“特别关照”?!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闭关苦练
“这两天,还有什么人来找过你家公主吗?”冷铭柏退了一步,问道。
“除了冷少将您,还有皇上、银妃娘娘、六公主、德瓦世子……”紫伊扳着手指,一个一个地算过来。
“德瓦炎烈也有来?公主见了吗?”冷铭柏听到炎烈居然也来过了,不禁紧张起来。
“回冷少将的话,公主说了什么人都不见,那必定就是什么人都不见的。德瓦世子不是例外。”紫伊答道。刚回宫时,那个西南世子来过一次,也不知和公主说了些什么,公主似乎一直很不安。就算公主没有闭关,紫伊也不希望德瓦世子再来。那男人浑身邪气,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可不能让他欺负公主!
“是嘛?那就好……”冷铭柏稍稍安心。今日来找她,一方面帮黑衣安排与她单独见面的事宜,另一方面,也想和她坦白无忧门等之类的事情以及皇上和他的不安。可是她居然在这关键的时候搞闭关修行,他怎么能不郁闷?!
“告诉你家公主,就说我来过了。”冷铭柏无奈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这死丫头,到底在忙什么?!
阮颜这个“死丫头”其实没有忙什么,就是每天抱着琴,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地往死里练罢了。
太皇太后是她在这宫里为数不多她觉得亲近的人,更是自己的奶奶。这样的人过大寿,她又怎么能不尽点孝道?
鸢宫本就破破烂烂,要什么没什么,更加没有送得出手的礼物。只有她这手技艺,是唯一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如果连这个也练不好,丢脸的又何止自己?
所以,她便让紫伊封了园子,自己闭关修练,不眠不休地练习母妃留下的两首曲子。
“砰!”
一阵刺痛在指尖蔓延,血腥味飘进了空气中。
阮颜叹了口气,抓着断了的琴弦发呆。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紫伊!!”她冲门口喊了一声,紫伊应声推门而入。
“公主有何吩咐?”
昏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楚公主的脸。
“弦又断了,帮我找根备用的来。哦,还有,绷带。”阮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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