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谁?又有谁会来关心我?”
无名的伤,一直在隐隐作疼。
山洞外的风依然很大,吹袭着无名的全身,寒气偷袭,无名浑身冰冷,他的心更冷。像一尊雕像一样静静地坐在石块儿上,一动不动。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了,
景心猛然从沉睡中惊醒,
一觉醒来,感觉浑身发冷,因为身旁的火堆早已经熄灭,已经燃透。灰烬也变得冰冷。
没有火焰的燃烧,整个山洞没有一丝暖意,是如此的幽暗清冷,景心在纳闷 ,心道:“他为什么不为我添柴了?”
景心知道,无名关心她不是天经地义的,想到切身的寒意,景心才觉出无名的好,顿了一下,景心又担心起来,
“我昨晚对他那么凶,那么怪他,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景心想知道无名去了哪里,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向洞门口走去。
天已经大亮,微微的习风吹着,暖暖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是如此的温暖,走出洞门口,景心一眼看到了坐在石块上的无名,一下子震惊在当地。
此时的无名,真成了一塑雕像,没有任何的感觉,双唇发紫,面色苍白,左肩上好大的一滩血迹直流到整个下身。
“怎么会?怎么会?”
看到无名的样子,景心吓得不知所措起来,一个箭步走上前,轻轻地碰了一下,无名便从高高的石块上滚落下来,
“啊——!”
景心吓得尖叫一声,“喂,喂,……”。
景心大着胆子,去接触无名,感觉无名的身体好烫,像火炭一样,她记得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是发烧了,娘亲在她身边守候了两天两夜才缓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的受伤,为什么会突然的发烧?
无名,还有气息,只是太过于微弱,
“你醒醒呀,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景心开始呼喊着,不知所措着,推动着无名的身体,希望他能够站起来。
景心的声音,惊来了水潭处的项天龙。
水潭和山后的距离并不远,项天龙的警觉又非常的高,感觉有情况,便飞身跃起,疾走几步,落在了景心的身边。
“是你伤的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项天龙,景心火冒三丈起来,项天龙走向无名,景心蓦然挡在他的身前,说道:“我不准你再伤害他,你这个坏人!”
“你怎么就这么认定,是我伤的他?”
项天龙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景心心虚起来,无名受伤,她并没有亲眼所见,更没有听到打斗声,
“我就是知道,这个山坳只有我们三个人,若不是你,还有谁?”
景心理不直,气不壮的说出了这样的话,项天龙轻轻的哼了一声,用手中的‘红箫剑’拨开了景心,这才真正看到满身血迹斑斑、脸色惨白,躺在草丛中的无名。
“你又要对他做什么?”景心说道,
看到满身血迹斑斑的无名,脸色惨白地躺在草丛中,项天龙蹲身,探了一下我们的额头,不由皱了皱眉头,无名的情况太糟糕了,如此一个恶劣的境况,既没有医师,也没有伤药,甚至连煮热水的器皿都没有,真是岌岌可危。
“你干什么?快把他放下来”。
项天龙俯身将无名拉了起来,随后将他背在背后,景心更着急起来,开始斥责起来。
“你给我闭嘴!”
项天龙甩脸看向景心,冷言斥责一声,景心吓得一哆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玉溪宫孙少主,开始惧怕这个中年男子。
……
“还愣着干什么?到外面找些干树枝来”。
项天龙把无名背进了山洞,放在景心就寝的‘枯叶软榻’上。项天龙见景心也跟了过来,便不是很和善的吩咐一声。
景心看着项天龙的一举一动,怨愤愤地一动不动。
项天龙回过了头,解开无名的外袍,他要为无名疗伤,看到伤口。那一刀,并不太深,血已经不流了。因为没有尽快得到处理,经过一夜山风的吹袭,显得有些脓肿。
“这是什么?”
看到无名的伤口,项天龙在无名的肩上又看到了别的‘东西’,一朵刺青,是血色的,圆形的边缘,里面有一个字,篆字‘涵’,‘涵’字有些稀疏。不是太明显的密红色,想来是小时候刺上去的。
“涵?为什么这个刺青如此眼熟?”
项天龙困惑着。在略一沉吟间,惊奇的想到了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字,只是他不明白,这种图案为什么刺在灵隐士徒儿的肩上?
“你在为他治伤吗?”
景心一直注视着项天龙,发现他对无名的举动并不是太恶劣,心里在左右摇摆不定。是不是她真的误会这个人了。
项天龙没有理会景心的话,而是拿起山洞中剩余的干柴,取出火折子把它们点燃,熊熊大火立刻温暖起整个山洞。
洞里的干柴确实不多了,景心也想为无名出一份力,便悄然离开了山洞。
景心走了,山洞里剩下了无名和项天龙,过了好大一会儿,项天龙拿起一根燃烧着的树枝,将火吹灭,弹去一节火星,这才走向无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即便是在昏迷中,无名也忍不住痛楚,项天龙,毫不犹豫的把那支带火星的木棍烙在无名肩膀上的伤口上,犹如‘雪上加霜’般让痛楚加深。
“你这个人真恶毒!”
景心义愤填膺的从洞门口跑了过来,她刚找了一大抱的干柴,刚踏进山洞,便听到了无名的惨叫,忍不住怒骂起来。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消毒方法,无名的伤有了溃烂的迹象,为了不使烂疮扩散,在这个如此简陋的地方,项天龙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却没想到,他的做法不被人认可。
项天龙没有解释,景心更不依不饶,说道:“你把他害成这样,还要在他的伤口上火烙,你太过分了,我诅咒你的女儿没人生养”。
景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诅咒人,不用说也是从尤游那儿学来的,话出口后,自己都觉得这话怪怪的,在当地回味起来。
过了一会儿,项天龙轻轻地吐了口气,也算是对景心的‘辱骂’做出了容忍。
“脾气发够了没有?”
景心怨愤愤地说道:“没有,我就是看不惯你!”
“你懂什么?”
项天龙突然责怪一声,说道:“他的伤口在溃烂,而且,发烧是伤口引起的,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只会更严重”。
景心一时语塞起来,但还是不满项天龙的作为,在心里怨道:“这个人已经身受重伤,你还让他伤上加伤,你太残忍了”。
“会照顾病人吗?”
项天龙丢了手中的树枝,向景心问了一句。
景心哪里会照顾病人 ?[-3uww]都是人照顾她,眼下无名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还害了热病,景心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可以试试!”
“那去弄些水来,想办法把水弄烫,把他的伤口清洗下”。
“知道了!”
这是项天龙给景心的任务,景心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山洞,去往山前的水潭,因为那里有水。
来到水潭边,当要取水的时候,景心才犯了愁,这才想到,他们现在身陷绝境,比‘与世隔绝’还恐怖,别说热水了,连盛水的器皿都没有。
☆、第36章 将 死
“这怎么弄呀?连个盛水的杯子都没有,那个怪人真烦人,就会刁难我”。
景心一屁-股坐到水潭边,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取水洗伤,这根本就是无礼的刁难,无礼的苛难,纯粹是要看她出丑。
过了没多久,项天龙出现在景心的身后,觉出动静,景心回头看了项天龙一眼,便气呼呼地别转过脸。
“怪人,不讲理的人,让我出丑的人,不是好人!”
碍于项天龙的威严,景心不敢正面说这些话,只能背着身,小声的嘟囔,项天龙没有在意景心的态度,而是注视着水边长出的那些野竹,野竹参差不齐,纯天然长成,没有任何的修饰,在微风中摇曳。
找了一棵最粗的野竹,项天龙轻轻挥出手掌,打出一道真气,犹如利刀一样,那棵竹子折断了,倒在地上。
哗啦啦一阵响,
景心看向了项天龙,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项天龙取出随身的短刀,将竹竿截断,一端留有竹节,做成了一个杯子,然后走向景心,向她一递。
看到这个‘竹筒杯’,景心心里好不服气,更感到委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很了解她的心一样,知道她现在在为盛水的器皿发愁。
想到无名,景心怨乎乎地夺过竹筒,在水潭中灌了水,跑回了山洞。
水有了,可是,水是冰凉的,如何才能加热?如果放在火上煮,‘竹筒杯’变会烧着,景心想了想,得意的娇哼一声,如果项天龙在山洞的话。她一定会对项天龙说,‘就你聪明吗?我也不笨’。
想到了主意,景心用木棍儿从燃烧的火堆里拨出几块滚烫的石头,先把水在上面淋一下,‘吱啦’一声,上面冒起了腾腾烟气,景心再取出绢帕,盖在那块石头上。继续淋水,
因石块是灼热的,淋在上面的水也变得滚烫,绢帕也跟着有了温度,
“你不要怕疼,我会轻轻地”。
景心看着无名。喃喃自语,拿着热乎乎的绢帕,小心翼翼地擦洗无名伤口上的边缘。看到那块被火灼烙过的伤口,血肉模糊,景心的头皮在发麻,手在颤抖,疼到了心里。
帕子脏了,拿水冲洗,接着再淋热,如此忙活了一阵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项天龙又回到了山洞。站在景心的身后。
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景心。
“他。他不会有事吧?”
景心也不知道该向项天龙问些什么,景心的心里很复杂,心里明明是讨厌这个人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讨厌不起来。
“听天由命!”
“怎么会听天由命呢?”
“关键是没有药,能不能挺过来要看他自己”。
“关键没有药?”
景心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对了,我有药,……”。
景心说着,在无名的枕边翻找那些叶子,不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个玉色的小瓶儿,这是无名给她的伤药,因为《神龙宝典》已经帮景心愈合了伤口,这药便搁置了。
心里跟着一阵阵的难受,景心小心翼翼的把药粉倒在无名的伤口上,不再看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心里才算踏实一些。
项天龙还是一脸的漠然,因为他不觉得无名能很快好起来。
真的像项天龙所想的那样,一天过去了,无名高烧不退,也没有醒来,而且,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景心一直在照顾着无名,喂他喝水,给他添柴取暖,除了这些,景心什么都代替不了,因为一天过去了,无名一直昏迷着,景心开始更担忧起来。
“你听话好不好?我以后不再讨厌你了,你就吃一点吧!”
拿起火旁叶子上的烤鱼,景心撕下一片,放到无名的口唇上,心里非常的不舒服,甚至在祈求,这样的动作,她已经反复的试过很多次。
可是,无名一直没有反应。
无名吃不下食物,景心也不想吃,不多久,项天龙又烤好了鲜美的鲤鱼送到山洞来,见早上的烤鱼还没动过,心里说不出的无奈,
无奈归无奈,放下烤鱼,项天龙又离开了山洞。
整整一天了,无名不但没有起色,而且像是越来越严重的样子,项天龙真犯愁了,担心无名会死,因为他还没有拿到金线。
“我找你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景心急匆匆地跑到项天龙栖息的水潭旁,项天龙仍然坐在那块鹅卵形的石头上,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风和日丽,蓝天如洗,白云朵朵,他们的心情都非常沉重,尤其是景心。
“他死了吗?”
项天龙却淡淡地发出如此一问。
无名的状况,非常的糟糕,景心心里本来就难过,听到这四个字,更是憋不住眼中的泪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是骗子,你说救他的,他现在越来越严重,都快死了!”
感情,景心是来兴师问罪的,项天龙叹息了一声,说道:“无名的伤并不重,因为发烧,他的烧不退,命很难保住”。
景心哭着,大声地说道:“我不管,我不听这些解释,你说救他的,我让你把他治好,要不然我恨你,……”。
一句‘我恨你’,像尖锐的利器刺破岩石扎入项天龙的心里,项天龙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比景心更不想让无名死,他没有拿到金线。
可是,项天龙真的无能为力,
项天龙深深闭了一下他那睿智的双眸,如今也变得无可奈何,说道:“没有任何办法,我救不了一个想死的人”。
“不,一定有办法的,是你不肯救他”。
“信不信由你,是他不想活”。
“好好的他为什么想死?是你不肯救他,还找一些理由。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无名真的想死,项天龙对这一点深信不疑,要不然,凭他的内功修为,外功底子,小小的病痛是打不倒他的,如今的情况,项天龙真的不知道该向景心如何解释。
“好了!”
项天龙忍不住斥责一句。景心任性无理,更气愤地说道:“我就是说,我就是说,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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