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典》都早,景心的问题他如何不知道,可是,项华的父亲不再说话了。
“你说话呀?到底知不知道?”
景心急了,哪有儿关键的时候便缄口不言的?项华的父亲还是很沉默,景心又怏然地说道:“你告诉我吧,我在中原人生地不熟的,哪里知道这个地方?”
项华的父亲还是不说话,
为了泪龙珠能得到灵气的滋养,为了早日知道尤游的下落,景心的脑筋都热了,忍不住发出了诱惑的话语。
“这样可以吗?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告诉我‘天地海水’汇聚的地方在哪儿,如果让我侥幸得到了‘百变神器’,我就当答谢的礼物送给你”。
瞠目结舌,项华的父亲不可思议起来,说道:“你去‘天地海水’汇聚的地方不是为了‘百变神器’吗?”
景心小嘴一撅,
“我才不是为了什么‘百变神器’,我刚才都跟你说了,我是为了泪龙珠,它受了伤,需要灵气滋养”。
不管景心说的是真,还是假,项华的父亲都不会太在意,他的目的是把景心引到断浪崖,企图结束‘断浪崖’的传说,既然景心如此想知道‘天地海水’汇聚的地方,那他也就不再多动心思,
“以‘百变神器’相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我们可以拉钩”。
景心说着,笑吟吟地伸出了手指,
“你记着今天的话就好,拉钩就不必了”。
景心感觉很无趣一样,放下了手指,
“行,你可以说了,那里是哪里?”
“断浪崖”。
项华的父亲仔仔细细地说出了这三个字,景心一愣,项华的父亲继续说道:“断浪崖便是天地海水汇聚的地方”。
“断浪崖?”
景心心里无比高兴,原来那个地方叫‘断浪崖’。
“没想到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居然猥琐的去玩弄一个心地单纯的女孩,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景心和项华父亲的身后,突然有人朗声,大声的,似是斥责地说道。
☆、第34章 谈 判
景心和项华的父亲还沉浸在‘交易’的话题中,他们的身后,突然有人冷冰冰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项华的父亲骇然心惊,猛然回头,要看一下身后的人,他是谁?
甚至,项华的父亲都觉得可怕,身后隐藏着一个人窥听,他都没觉察到,还有,这个人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
空寂山坳,上不去,下不来,如此一个绝境,第三人说话,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青年人,青年人,昂然的身姿出现在幽暗的黑夜中。
凝视着项华的父亲,甚至是生气。
青年人关怀景心,细心到无微不至,不但怕景心受到任何的伤害,更怕景心着凉,夜间时刻不忘进入山洞添柴续火。
再次进入山洞的时候,山洞空空如也,青年人的第一反应便是跑到了山前的水潭旁,篝火照耀下,果然见景心和项华的父亲肩并肩坐着。
尽管,他们保持着一些距离。
青年人刚到,便听到了景心和项华父亲的约定,听到了断浪崖,听到了百变神器,听到了项华父亲的心中,是不怀好意的。
百变神器,只是个传说,传说毕竟是传说,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身居显赫高位的天下第一庄庄主,和景心约定,爽约和守约,固然对景心的影响不大,但景心身后有一个大boss,甚至景心尚不知道是谁,青年人担心的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项天龙会拿这件事威胁到另外一个人。
因此,青年人才及时现身。
“你知道我是谁?”
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项天龙看着身后的青年人,因为身份被人认出的事。起了杀机,在手中聚集了一股真气,想要向青年人发难。
“是!”
如果项天龙要杀景心和青年人,那真是易如反掌,一时的杀念起,一时的冷静来,项天龙驱散了手中的真气,变得很泰然自若。斜身看了一眼天空上的月亮,像是在欣赏风景一样,毫不在意青年人的话。
“我们从来没有蒙过面,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项天龙说着,又看向了青年人,那种表情一动不动。黑夜之中,他的双眸发亮,形成一股遮掩不了的威严和气势。这里的空气,一下子像是凝聚了一样。
“你们怎么了?两个人一个表情,死气沉沉的样子”。
景心插口说了一句,
“这不关你的事,回山洞去”。青年人斥责了一句,
“我就不,你还说他会伤害我,我和他聊了这么久,没感觉出他是坏人,反倒是你。处处针对我,我才不要听你的。……”。
景心的话,如空谷清泉流淌般加着一股稚气,项天龙在心里感到好笑起来,笑景心的无知,居然相信一个几次三番要杀她的人不会伤害她。
项天龙很无语。
景心‘反抗’青年人,青年人一脸的气色。项天龙说道:“小丫头,你回山洞去,这个人是一个用心为你好的人”。
项天龙会伤害景心,青年人的直觉是真的,可景心却不服气起来,更有些责怪,说道:“他一直在说你的坏话,你为什么还要为他说话?而且他对我的行为横加干涉,他根本就是一个坏人,……”。
“咳——!”
景心说着,项天龙无痰咳了一声,更长长的呼吸了一下,似是生气,为此,景心心里又怅怅起来,说道:“好好好,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哼,两个怪人”。
景心走了,回山洞去了,
项天龙开口说道:“好了,你可以说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青年人好笑了一下,“你让我说我就说吗?”
项天龙显得很自信,说道:“相信你不是一位很光明正大的人物,最起码对那个小丫头不是,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这样我才能告诉你,你心中对我的疑惑,隔阂一旦解除,我相信,我们很快便能离开这里”。
青年人猜出项天龙的身份,是跌下悬崖后的那一掌,青年人自小受师父严格训练,他如今的武功造诣,灵隐士曾给过评价,天下第四,一个他打不过的人,是以青年人才能轻松的想到项华父亲的身份。
只是,让青年人不解的是,如此一个身份显赫的人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行尸突袭的深林?更让青年人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他和项天龙合作就能离开这处绝境。
因为能离开的诱惑,青年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家师说,无名的武功堪称第四,除了瑞鹤仙庄的沧海禅师,便是回心山庄的项天龙项庄主,……”。
“这不能证明你能猜出本座的身份”。
“还记得我们刚跌下悬崖的时候吗?我误会你轻薄景心,向你出招,你却轻轻巧巧的挡住了我全部的力道,还把我推出老远……”。
项天龙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看来我起初的判定一点没错,你果然是无名,……”。
想到无名的师父,项天龙的心中有了隐隐的不安,心道:“东方灵瑜那么一个怪癖的人为什么要保护这个小丫头?难道这件事跟瑞鹤仙庄有关?难道他们也是为了《神龙宝典》而来?只是……”。
“不废话了!”
无名打断了项天龙的思路,说道:“我说出了你想知道的问题,那你该说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片森林?”
项天龙出现在那片深林是为景心去的,但他还有第二个理由,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在深林中那小伙子是谁吗?”。
“?”
如果无名多留意一点项华,无名便可以猜到,可惜他在和行尸打斗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景心,根本没留意项华,是以,项华那些自言自语的话和福伯说的话,他都没听到。
“不知道,这跟你出现在深林有关吗?”
“当然有关,那小伙子正是我的犬子,我和犬子发生了点口角,他便和我发脾气,闹离家出走,做父亲的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孤苦伶仃吗?也是恰巧遇到了行尸突袭”。
“是舍不得,……”。
这些话看似平常,父亲关心儿子出现在一个人烟稀少的森林,是多么正当的一个因果关系,可是无名听来,句句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里,让他难受到了极致。
因为是深夜,月光又很淡薄,无名心里的痛苦并不是太明显的表现在脸上,项天龙没有察觉到,项天龙又道:“现在我们之间的隔阂应该解除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联手,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被困山坳中,无名想到的办法,项天龙想到了,无名没想到的,项天龙也想到了,要离开这里,他想要一粒‘引子’,项天龙苦于这粒‘引子’要向无名‘讨来’,正好趁今晚和无名谈判一下,
谁想到,无名一口拒绝,
“不,我不会和你合作的”。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讲到离开此地,无名比任何人的心都切,只是他不相信项天龙,而且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项天龙那一双疑惑的眼神看着无名,开口问道:“你对我有意见?”
“是!”
“为什么?项某并没有得罪你!”
“因为景心,你明知道‘百变神器’只是一个传说,为什么还要和景心达成那样的协议,万一她拿不出‘百变神器’,你会怎么对她?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无名侃侃的指责,话里隐藏着原因,而项天龙觉却得好笑起来,感觉无名的话不知所谓,倒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钻牛角尖。
项天龙说道:“你不觉得这里很苦闷吗?难道开玩笑也不可以?”
无名觉得项天龙的话更好笑,他堂堂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会和人开玩笑?
无名不去和项天龙有这样的争辩,无名说道:“不可以!我的职责是保护景心,有关她的任何行为,只要可能对以后有任何不好的隐患,我都会阻止”。
“哼!”
项天龙轻哼了一声,在心里说道:“难怪很多人都说‘灵隐士’的脾气怪癖,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儿”。
“都会阻止?”
项天龙有意无意的想挑衅无名的脾气,忍不住说道:“真的发生了,也没见你阻止得了,你的景心不是让你保护受伤了吗?还来钻我这句话的牛角尖?”
看着无名那一副平淡的表情,项天龙以为无名心中已经恼羞成怒,怒不可遏,过了好一会儿,无名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幽幽地说道:“是,我失手了,没有能保护好景心,我陪她”。
说着,无名的袖筒内掉出来一把匕首,无名一刻也没有犹豫,反向捉柄,猛地向自己的肩头刺了下去,随即拔出,鲜血顿时迸溅出来。
“你——”。
项天龙看在眼里,气得手足无措。
“这次你满意了吧?”
项天龙万万没有想到无名会如此,气得无语起来,无名略一踌躇,把话题一转,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合作了,说吧,你为什么说只要我们联手就能离开这里?”
想到出绝境,项天龙不再纠结无名自伤的话题,项天龙说道:“我需要你的鹰儿,你能否让它带来一团金线,直通山的那一端”。
项天龙说着,指向了左边悬崖之地。
☆、第35章 刁 难
悬崖那一端也是山,和他们在的这座山虽然不相接,但是离得很近,可是中间的距离太长,不是人力所能跳过去的,在白天的时候,无名正确的看过项天龙所指的方向,只是他不明白,一团金线有什么用?
“你要金线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能做到吗?”
“这跟我们离开这里有关?”
“嗯!”
无名真的想不出来,金线有什么作用能‘帮’他们离开这里?
“如何用?”
项天龙没有说话,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万事自有主张,对方深信照做就可以了,无名也想到了这一点。
无名迟疑了一下,
“好,我帮你找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说看!”
“我手上有鹰儿的事你不能让景心知道,更不能向她提起”。
项天龙真的困惑了,不明白灵隐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如果想要《神龙宝典》,大可以用各种方式攫取,或刑逼,或恫吓。
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她都没用,却让一个年纪轻、武功高强的无名保护她,甚至一只通信的鹰儿都不想让景心知道,
“我觉得很好奇”。
“?”
“你的师父和那小丫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派你来保护她?又不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
“这不关你的事!”
项天龙冷漠,无名更高傲,顿了下,无名又道:“明天晚上,我会把金线交给你”。
看着无名年少轻狂的样子。项天龙有着极大的忍耐,无名轻轻地转过了身,拖着虚浮的步子向前走着,他的伤没有处理,血,依然在流。
无名带着伤,回到景心‘居住’的山洞口,又坐在了那块青石上。无名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心,痛得更像失去知觉一样,
无名在想项天龙的话,项天龙爱子情深,在羡慕项华。有父母宠爱,无名想到了他的师父,想他师父给他的任务。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他的师父竟然让他要用命来保护。
无名在‘吃醋’,为什么他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为什么他感受不到人的温暖,甚至,他的存在和活着都觉得很卑微,因为他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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